金銮殿内,吵闹声传得老远。
慕容轩跪在殿内,老泪纵横。
十几个言官跪在他身后。
慕容轩重重叩首,额头磕在地砖上砰砰作响,声泪俱下说道:“陛下!林钰此贼,罪不容诛!老臣有本要奏,列举此贼三大死罪!”
李万天坐在龙椅上,听后面色阴沉,没有说话。
慕容轩见皇帝默许,直起腰板,说道:“其一,林钰漠北之行,竟敢私自打造军国重器三弓床**。此等杀器,历来只有兵部造册方可督造。他一个内廷太监,私造此重器,这是要拥兵自重,图谋不轨!”
“其二!此贼跋扈,目无王法。今日在京城大门外,当众袭击兵部侍郎刘安。刘大人奉旨查勘过往车辆,防范流寇,却被他用床**恐吓,跌**下受辱。这是打朝廷的脸面,是在践踏大周律法!”
“其三,林钰在昆山县仗着得宠,大肆抄家敛财,搞得民愤四起,商户人人自危。长此以往,大周根基必毁!老臣叩请陛下,即刻下旨诛杀此贼,以平民愤!”
底下几个言官立马跟着磕头附和。
“是啊陛下,这简直是大逆不道!”
李万天手指敲击着龙椅的扶手。
他生性多疑,林钰私造三弓床**,还拉到京城门口耀武扬威,这踩到了皇权的底线。
他心想,一个太监就算再好用,一旦脱离了掌控也必须除掉。
李万天想到这里,眼底杀机浮现。
底下的武将阵营里,几个慕容轩的党羽察言观色,见皇帝动了杀心,当即跨出队列,单膝跪地。
“臣等愿请旨,率羽林卫出宫捉拿林钰,就地正法!”
大殿内落针可闻。
就在这要命的关头,殿外传来一声高昂的通报。
“麒麟殿,林总管,到——”
话音未落,林钰已经跨过高高的门槛,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慕容轩见林钰直接上殿,跳了起来,指着林钰骂道:“大胆狂徒!死到临头还敢擅闯金銮殿!来人,把他拿下!”
殿内的御前侍卫齐刷刷看向李万天,手全按在了刀柄上,只等皇帝一句话,就要拔刀**。
林钰根本不理会慕容轩的叫嚣,走到大殿正中,撩起袍子跪下行礼。
“奴才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万天拧起眉毛,冷声问道:“免礼。林钰,慕容尚书参你拥兵自重、当街袭击朝廷命官、大肆敛财。你有什么可辩驳的?”
林钰听后起身,直起腰板,笑呵呵地开口道:“回陛下,臣没什么可辩驳的。”
此话一出,满朝文武全愣住了。
林钰扫视了一圈,看着众人的惊愕,抬起双手拍了拍,殿外立刻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众人望去,只见两名御林军抬着一口大箱子,走到大殿中央,“咣当”一声把箱子砸在地面上。
林钰指着箱子,朗声说道:“陛下,臣此番回京,特意给您带了点昆山的‘土特产’。请陛下过目。”
所有人的目光全被那个神秘的箱子吸引过去,死死盯着那把黄铜大锁。
众人思索着,这太监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慕容轩冷哼一声,说道:“哼!死到临头还敢故弄玄虚!陛下,此人狡诈多端,箱子里指不定藏着什么暗器,万万不可打开!”
林钰瞥了慕容轩一眼,嘲弄道:“慕容大人,您老人家怕死就躲远点。这箱子里的东西,可是能让大周国库丰盈的好宝贝。”
李万天被勾起了好奇心,挥了挥手,吩咐道:“打开。”
林钰走上前,从袖子里掏出钥匙,**铜锁里一拧。
“咔哒”一声,锁扣弹开。
林钰掀起红木箱盖,后退一步。
大殿内的光线照进箱子里,反射出一片刺眼的金光。
离得近的几个言官伸长了脖子往里看去,只看了一眼,就倒吸一口凉气。
慕容轩也不信邪地凑上前去,看清箱子里的东西后,脸色惨白,指着林钰的手指抖得像筛糠。
“你……你……”慕容轩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李万天坐在高高的龙椅上,看不清箱子里的全貌,只看到一片金灿灿的反光。
他站起身,走下丹陛,来到箱子前。
红木箱子里,整整齐齐码放着一叠叠的地契、房契,还有账本。
在这些纸张的下面,铺满了金条和银票。
林钰从箱子里抽出一本账册,双手呈递给李万天。
“陛下,这是昆山县皇家商会的总账册。臣在昆山县这几个月,承蒙当地富商厚爱,他们自愿入股商会,将名下产业交由商会统筹。这箱子里,是他们孝敬陛下的第一笔红利。现银一百万两,外加良田万顷、矿山三座、盐井五处。”
一百万两!
这个数字一出来,整个金銮殿吵翻了天。
大周国库一年的税收,也不过几百万两。
林钰出去溜达一圈,就带回来这么多钱,这简直是财神爷!
李万天翻看着手里的账册,越看眼睛越亮,之前的杀机早被这堆积如山的财富冲刷干净。
他现在看林钰,就像在看一个会下金蛋的母鸡。
李万天仰天大笑,说道:“林钰,你这趟差事办得漂亮!这昆山的富商,深明大义!”
慕容轩眼看风向不对,急得直跳脚:“陛下!这些都是民脂民膏啊!林钰这是在强取豪夺,败坏朝廷名声!”
“慕容大人,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林钰转过身,直视慕容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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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契约上,白纸黑字按着手印,全凭自愿。你要是觉得我败坏朝廷名声,不如把你兵部这些年的烂账翻出来查查?看看是谁在吸大周的血!”
慕容轩被戳中痛处,脸色铁青,却不敢再接茬。
林钰乘胜追击,继续说道:“慕容大人,上个月兵部报损了三千把横刀,转头就出现在了黑市上,每把作价十两银子。还有城外神机营的粮饷,连续三个月发的是掺了沙子的陈米。这些账,我可是给您算得清清楚楚。您要不要我在这金銮殿上,一笔一笔给您念出来?”
慕容轩听后,吓得冷汗直流,兵部那些吃空饷、倒卖军械的勾当,真要查起来,他这个尚书第一个掉脑袋。
林钰不再理会他,转身对李万天说道:“陛下,至于慕容大人参臣拥兵自重、私造床**一事。臣也有话要说。”
李万天合上账册,心情大好:“你讲。”
林钰朗声说道:“臣在江南遭遇**伏击,险些丧命。为了保护娘娘和皇长子安全回京,臣迫不得已,才让手下工匠连夜赶制了这几台床**。至于那五百京营士兵,臣并未伤他们性命,只是射了几发空箭,吓唬吓唬他们罢了。若是臣真想**,刘安那颗脑袋,早就挂在城门楼子上了。”
李万天点点头,觉得有理。
林钰手里就那么点人,就算有几台床**,也翻不出什么大浪。
反倒是他带回来的这笔巨款,解了朝廷的燃眉之急。
“林钰护驾有功,赏赐黄金百两,绸缎五十匹。”李万天当场**行赏,“至于那几台床**,既然造出来了,就交由兵部统一收编吧。”
慕容轩一听,眼睛亮了。
那可是改良版的连发重**,要是弄到兵部,可是大功一件。
林钰却抢先一步说道:“陛下,那几台床**在路上颠簸,机括已经损坏,不堪大用了。臣已经让人把它们拆解,当劈柴烧了。”
慕容轩气得差点吐血:“你放屁!刚刚在城门口还好好的,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坏了!”
林钰耸耸肩,说道:“慕容大人要是不信,可以去醉仙楼后院翻翻灰烬。”
李万天摆摆手,打断了他们的争吵,说道:“行了,几台破床**而已,坏了就坏了吧。今日朝会就到这里,退朝。”
说完,李万天拿着那本账册,心满意足地转身回了后宫。
群臣陆陆续续退出大殿。慕容轩恶狠狠地盯着林钰,咬牙切齿:“姓林的,咱们走着瞧!”
林钰整理了一下衣袖,嗤笑道:“慕容大人慢走,小心台阶滑,别摔断了腿。”
看着慕容轩气急败坏的背影,林钰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这只是个开始,京城这盘大棋,他要慢慢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