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旨嗣位?金言奕震惊地看着段贺,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于德忠小声提醒道:“王爷,快接旨吧。”
“几位先请起。”金言奕忙定了定神,下达了命令,“承影,设香案,流光,给我换丧服。”
金言奕和林香艾换上了丧服,在香案前,朝着京城的方向行了三跪九叩礼,跪着听段贺宣读圣旨,圣旨上说大行皇帝没有子嗣,要金言奕尽快赶赴京城,即皇帝位。
圣旨宣读完毕后,金言奕站起身,还觉得像在做梦一般。
段贺将圣旨卷起,双手呈给金言奕,率领其他使臣和在场的所有人,向金言奕跪拜行礼,林香艾被承影扯了扯袖子,也跪了下来。
众人向金言奕行三拜九叩大礼,段贺高呼:“臣等恭贺皇上继承大统,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金言奕看着众人跪拜在他的面前,悄悄咬了一下嘴唇,有疼痛感传来,这是真的,不是梦!
金言奕知道自己该为先帝痛哭流涕,但他内心太激动,根本哭不出来,只能尽量平静地说道:“平身。”
众人站起身来,大学士、军机大臣、礼部尚书、内务府总管、领侍卫内大臣和驸马等人按次序向金言奕报名觐见后,便低头站在原地,等待着新皇发布第一条旨意。
“流光,你去告诉大家都去收拾东西,我们明天一早就回京城。”金言奕说道。
“皇上。”段贺对金言奕说道:“事情紧急,拖延恐生变故,皇上可立即启程,其他人,臣等会派人护送他们进京。”
“那就稍等一下,我还有一点事要处理,段中堂,玉玺在吗?我想先发一份诏书给霍立安。”金言奕说道。
“在。”内务府总管典连云捧着锦盒应道。
“流光,去给我磨墨,承影,派人去把项达和何小萤找来。”金言奕说道。
“是。”两人应了一声,各自行动去了。
房门口守着士兵,外面的苏不苏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见堂屋门打开了,都好奇地往屋里看,承影走出去,对他们说道:“都回去收拾东西去,我们要回京城了。”
“回京城?”高平很是惊讶,“现在天还这么冷,就要赶我们走了吗?”
“我也要去京城吗?”苏不苏问道。
“不是赶我们走。”承影压低了声音说道:“回京城是好事,听我的,快收拾东西去,高平,你去一趟项娘子的包子铺,把项娘子叫来。”
“我们能出去了?”高平有些不敢相信。
“可以了,随便你去哪里,都没有人敢拦着。”承影说着,去拍了拍垂花门,就有人打开了门,没有一个人出来阻拦。
众人见承影和高平走了出去,便知道他说的是真的,都各自回屋收拾东西去了。
金言奕在暖阁里写好了诏书,叫流光盖上玉玺,拿到堂屋里给段贺,让段贺派人送到霍立安的手上去。
林香艾远远地站着,看着金言奕做着一切,既欣喜于金言奕成了皇帝,能救得了喜妹她们,又对皇帝的称呼和地位感到恐惧。
“夫人,你怎么了?”金言奕看到林香艾的脸色不对劲,起身走到了她的面前,“我已经写诏书赦免了喜妹她们,你不高兴吗?”
“我,高兴。”林香艾抬头看着金言奕,“我们今天就要离开望津城了吗?”
金言奕点了点头,“你不是一直想回京城吗?你很快就可以看到黄大夫、崔娘子还有桂花她们了。”
“我……”林香艾低下头,“我不想回京城了。”
“为什么?”金言奕问道。
“在这里,比较自在。”林香艾轻声说道。
金言奕了解林香艾的性格,她连王府都待不住,进了皇宫,就是把一只渴望自由飞翔的鸟儿关进了金笼子里,纵然笼子是金的,对于鸟儿来说,却只是禁锢,毫无价值。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金言奕轻轻握起了林香艾的手,“我向你保证,只要我能做到,我会尽力给你自由。”
本来以为喜妹她们要被处死,她和金言奕也要在这里被囚禁一辈子,现在能救下喜妹她们,她和金言奕也能从这里出去,就已经是万幸了,她应该为此感到高兴的,可回到京城,进入皇宫,就可能遇到一些见过公主、知道公主过往的人,要是暴露了真实身份,重重宫墙内,真是插翅也难飞了。
林香艾握住了金言奕的手,抬头看向他的眼睛,“我要你向我保证,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要饶喜妹和竹青不死。”
“为什么单独说她们俩,她们还犯下什么别的事了吗?”金言奕疑惑地问道。
该告诉他真相,乞求他的原谅吗?他现在是一国之君,只要他肯原谅,应该就没问题了吧?林香艾回头看了看门口的位置,那些大臣们还在堂屋里等着金言奕出去,京城里还不知是什么局面,一切,还是等金言奕坐稳皇位再说吧。
“她们是我从盛国带来的,我担心到了皇宫里,我们会惹出什么是非来,现在你身份尊贵,我想为她们提前求一道口谕,你可以答应我吗?”林香艾说道。
“我明知道你待她们如亲姐妹一般,又怎么会薄待她们?你这样想,是觉得我登上皇位就会变得冷血无情吗?”金言奕问道。
林香艾神色哀伤,“我只是有些担心,你当上了皇上,就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待我们了。”
“不会的,我始终是我,我是王爷,你是福晋,我是皇上,你就是皇后,我们是一辈子的夫妻,要相守到老。”金言奕说道。
“竹青的人品你是了解的,喜妹虽然爱胡闹,但也是个善良的人,你一定要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饶她们不死。”林香艾恳切地说道。
金言奕见她坚持,也只好先应承下来,“好,我答应你,你也不要过于担心了,皇宫里有静妃娘娘,她一向对你心存爱护,之前还给你送过生辰贺礼,进了宫,她肯定会关照你的。”
听到金言奕答应了,林香艾才稍稍安心了些,“还不知道静妃娘娘的生辰,我也应该回礼才是。”
“回了京城,我会安排你们见面的。”金言奕说道。
“皇上。”承影在暖阁门口恭敬地叫了一声。
金言奕放开了林香艾的手,“进来吧。”
“何娘子来了,现在请她进来吗?”承影低着头问道。
“回京的路上,要还像以往一样,称呼我为王爷。”金言奕在椅子上坐了下来,“请她进来吧。”
承影带了何小萤进了暖阁,就要转身出去,金言奕叫住了他,“你们都坐下说话吧。”
两人坐了下来,何小萤担心地向林香艾问道:“王府门口怎么突然多了那么多人把守?整条街都被围起来了,我听徐公子说,你们被贬为庶人了,是真的吗?”
“是真的,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喜妹她们也会没事的,你不用担心了。”林香艾说道。
何小萤开心地笑了,“真的?那可太好了!”
“何娘子,承影对你倾心已久,我相信你也早有察觉,我们现在要回京城去了,你要是愿意嫁给承影,我可以带你一起回京城,让你们在京城安家,待百日丧期过后,就让你们成亲。”金言奕说道。
何小萤的笑脸染上了些尴尬,她看了一旁的承影一眼,轻声道:“你们要离开了,我觉得挺舍不得的,不过,这里是我的家乡,有我妹妹小蝉,还有书斋里的孩子们在,我不想离开这里。”
承影听到这话,顿时心如死灰,低着头,再没有看何小萤一眼。
林香艾把原本准备逃亡用的银子拿了两包出来,给了何小萤,“我们要走了,来不及准备什么礼物,这两包银子,一包给你的书斋用,一包劳你帮我送给医馆的郭大夫,就说我感谢这些日子他们父子俩对我的照顾。”
“你放心,我肯定帮你带到。”何小萤站起身接过了银子,想起了堂屋里坐着的那些人,奇怪地问道:“你们今天就走吗?怎么走得如此匆忙?”
“皇上圣旨,要我们赴京奔丧,耽搁不得。”金言奕说道。
“哦,那你们赶紧收拾东西吧,我先走了,等你们回来了再细聊。”何小萤说着,就要行礼离开,林香艾握住了她的手。
“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你和小蝉一定要保重,还有项娘子,你们有余力,就帮着她点儿。”林香艾不舍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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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小萤觉得她竟像是跟自己永别一样,心感凄凉,“你不回来了吗?”
“不一定,我们不在,你要是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就给我们写信,让德林将军送来给我们。”林香艾说道。
“德林将军不是病了吗?他能帮我?”何小萤问道。
“皇上已经知道关苍病重,新任德林将军估计已经在上任的路上了,给我们的信件,他肯定愿意帮忙传递。”金言奕说道。
“好,你们放心走吧,这里的事,还有你那几所救助穷苦百姓的宅子,我都会帮忙照应的。”何小萤说道。
林香艾听她这么说,便把那几所宅院的房契找出来给她,诚恳地向她道谢:“那就多谢你了。”
送走了何小萤,承影在一旁收拾东西,流光把项达和铃铛带进了暖阁里,告诉她们,大家要回京城去,问她们愿不愿意一起去。
项达如两人预想的一样,想要留下来继续开店,林香艾便拿出了两包银子给她,“我们今天走后,可能就不会回来了,这两包银子,一包是给你买宅院用的,一直住在何家,我担心你们各有不便,这一包银子是给铃铛的,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你又忙,肯定不能常给她做衣服,就用这银子给她买衣服穿、买书读吧。”
“这,这么多银子,都给我了?”项达捧着两包银子,震惊地瞪着双眼,根本不敢相信。
“都是给你的,你好好收着,不要让别人知道了。”林香艾又拿出一个包袱,里面装着几件衣裳,她把两包银子塞进去,递给了项达,“要是遇到什么困难,就去找何娘子,她会关照你们母子俩的。”
项达接过包袱,拉着铃铛就要下跪,“多谢福晋!多谢王爷!”
“不用客气。”林香艾扶住了项达,弯腰摸了摸铃铛的头发,“铃铛一定好好读书,健康长大。”
“嗯。”铃铛笑着点了点头。
“项娘子,如果一个从草原来的叫阿吉格的姑娘来找你,请你一定收留她,或者给她一些银子,让她到京城找我。”林香艾说道。
“好,我一定记着。”项达答应道。
送走了项达和铃铛,承影和流光也收拾好了一些重要的东西,准备要出门了,林香艾带上黄守真送她的平安扣,还有金言奕送她的莲花簪子,又看到床边帘钩上挂着的香囊,忙去取下来。
香囊不小心挂到了帘钩,枯朽的布料又一次被扯破,干枯的栀子花从里面掉了出来,现在不是缝补香囊的时候,林香艾把破裂的香囊揣进怀里,捡起来的干花放到了青萝给她缝制的香囊里。
承影走出去向段贺通报,可以启程了,金言奕和林香艾走了出去,众人簇拥着二人,向门外走去。
张表早已在厢房里等候多时,见王爷和福晋出来了,忙跑过去,跪了下来,“奴才有一事请求王爷。”
“什么事?你站起来说话。”林香艾说道。
张表站起来,低着头说道:“我不想回京城,我想留在这里,照顾项娘子和铃铛。”
“这几年你跟着我们,劳心费力,跟我回京,我可以许你一个好前程。”金言奕说道。
“我知道回京城是好事,王爷不缺我一个下人,但项娘子一个人带着孩子,实在辛苦,我留下,也能帮衬她一些,还请王爷成全。”张表说道。
“刚才她来,可完全没说这事,项娘子她是什么意思?”林香艾问道。
“她已经答应跟我一起过日子,只是王府有许多事,又赶上了国丧,才一直没有跟王爷和福晋明讲。”张表说道。
“既然你们都对彼此有意,那你就留下来吧,这所宅院,我和夫人还没有想好做什么用途,你先留在这里看看门,宅院里原本的马匹和马车都给你了,用来送人运货,也算是个营生。”金言奕说道。
张表鞠躬道谢:“多谢王爷!”
向张表道了别,林香艾和金言奕走出了王府的大门,看到大街上乌泱泱的全是人,人虽多,却肃穆安静,井然有序。
李萌、魏坚、纪剑明和徐勇已经站在了队伍中。
林香艾和金言奕分别上了马车,金言奕命令道:“动身吧,去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