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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40

作者:转发锦鲤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36章


    “我也想坐那个!”宫侑和宫治指着飞机一脸心动地回头看向北信介。


    北信介:“我们要回兵库县。”


    “那侑你一个人去宫城县吧,我和其他人先回去。”宫治抢先说道。


    虽然他也很想体验一下私人飞机,但是他们回稻荷崎的机票是早就买好了的。宫侑不在的话,他还可以享受一下难得的独生子时光。


    宫侑立即变脸:“不行!你别想一个人偷偷回家把冰箱里的布丁全部偷吃掉了!!”


    “谁会偷吃啊!而且上次明明是你偷吃了我的布丁!!”


    “那我也可以去宫城县吗,赤苇!”木兔一脸兴奋地征求自己队友的意见。


    赤苇:“……不行。”


    “木兔你一个人过去的话,还要考虑怎么回来啊。”木叶扶额,头痛不已,“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坐新干线回来。”


    “诶?铃木不会送我回来吗?”木兔茫然地问,“飞机不是都一来一回的吗?”


    “不,那是商用飞机,所以会有往返的乘客。如果是私人飞机话,往返就为了送你一个人反而多此一举了吧。”


    铃木:“没问题哦,如果木兔前辈想……唔唔唔……”


    铃木千寻被赤苇京治一把捂住嘴,拖走。


    “看到没,铃木说,‘可以哦’。”豆豆眼木兔的周围散发着的小花,“那,我是可以去宫城了吧?”


    “不要因为别人很客气、很礼貌的样子,就理所当然地接受了啊!”木叶忍不住提高音量。


    我想把钱花出去——铃木眨巴着眼看向捂住自己嘴的赤苇,试图用眼神示意。


    为什么大家都不让他花钱呢?他享受花钱的快乐,木兔前辈享受体验的快乐,本来应该是双倍的快乐。


    赤苇顶不住眼神攻击,移开了视线:“抱歉,现在是我们在给王牌科普常识教育的时刻。”


    铃木眨了下眼。


    赤苇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手。


    “好了,灰羽别看了,不会同意你一个人去宫城的。”黑尾说道。


    “可是我可以和夜久前辈,还有山本前辈一起过去,再一起新干线回来!”灰羽还在争取,“人多的话就没关系了吧。”


    黑尾扭头,面无表情地看向夜久和山本。


    你们身为三年级前辈的形象呢?


    山本:“咳咳,我才不心动呢。你说对吧,夜久?”


    夜久:“啊,嗯。我们要靠自己的努力在未来坐上私人飞机啊,灰羽!”


    灰羽:TvT


    孤爪终于从手机屏幕中抬起头来,问:“……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去?从这里回到东京市中心还要好久。”


    即使再依依不舍,也不能一直在这里站着。


    这次的合宿,是为了明天更好的相遇。带着最真诚的祝福和对未来赛场的无限期许,大家纷纷挥起手。


    “下次全国大赛见!”


    起飞。


    飞机平稳顺畅地在空中飞行着。


    “感觉和普通的飞机内部完全不一样,座位好宽敞。”及川感叹。


    他一坐下就忍不住左右张望,东摸摸、西看看。


    “还有小吧台?居然真的有免费饮料和点心!”


    而且……


    还有好几个女仆小姐姐!


    虽然青叶城西的大家早就知道铃木家真的很有钱,相处久了也就渐渐习惯了。但,捐赠传闻上的数字再惊人,也很难让人有太多实感。


    平日里铃木穿着和大家一样的制服,没有要求特殊待遇,除了偶尔提起“家里有管家”、注意到排球部装备升级和学校风景焕然一新这种小细节,完全看不出豪门大少爷的架子。


    可现在,私人飞机就在眼前,宽敞奢华的机舱、随叫随到的专属服务,还有传说中的女仆小姐姐,是真的把顶级财阀的日常狠狠砸在了大家眼前啊!


    “难道铃木平时过得就是这样的日子吗?真好啊,我也想天天和女仆小姐姐住在一起……”


    “所以铃木你加入排球部是来渡劫的吗?”


    铃木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再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瞳孔震惊:为什么大家会穿着女仆装啊?明明平时对管家助理没有这种着装要求的!


    为什么你们都那么起劲!


    显得他有奇怪的癖好一样! !


    管家小野深藏功与名:毕竟难得见到千寻少爷的朋友,我们自然也想好好表现一番。


    月岛萤已经坐在了座位上,语气淡定:“不过是个座位宽敞点的飞机而已,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可是月岛你是不是找不到调整座位的按钮啊?刚才看你摸了半天。”


    “……”


    “笨蛋!这种话是不可以直接说出来的!”


    五色趴在窗户上,鼻尖几乎要贴到玻璃。飞机正稳稳爬升,还没抵达平流层的高度,机身带着轻微的震颤。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东京到仙台路线的高空景色,下方的稻田与村落交织成黄绿相间的色块。


    好漂亮啊。


    等到机舱里的闹腾劲儿渐渐褪去,刚才抢着喝果汁、瓜分点心的喧闹声消失了,只剩下偶尔响起的轻浅呼吸。连续两天的高强度练习,他们大多累了,脑袋一点一点地坠入梦乡。


    及川还醒着,肩头沉甸甸的。他旁边坐着的岩泉不知何时睡着了,脑袋轻轻靠在他肩上。他没动,只是微微侧头,目光落在窗外。


    云不再是仰头望见的蓬松模样,而是铺成了无边无际的棉絮海洋,被阳光染成了暖融融的金白色,边缘泛着淡淡的光晕。


    远处的天际线拉得很长,下面是被云雾半遮半掩的城镇,房屋、道路都缩成了精巧的模型,河流像银色的丝带,弯弯曲曲地缠绕在大地上。


    铃木问:“不休息会儿吗?”


    “感觉不是很困。”及川的手反扣着,虚虚捂着嘴。


    他的眼底还带着点未散尽的倦意,却在抬眼看向铃木时,眼尾微微上扬。然后,他的眼睛弯了起来,流淌着的笑意从眼角流露了出来。


    语气藏着说不清的柔软与感慨。


    “时至今日,我还是觉得,能和排球、和大家、和你这样相遇,真是太幸运了。”


    “如果没有我的话,你也会站上更高的舞台上的。”铃木轻声说,“应该说,是我很幸运,在你被世界发现之前发现了你。”


    然后就可以这样,慢慢的、温软的、带着满心欢喜的,看着一个人,如同细雨滋润枝桠,一寸寸抚过叶脉,留下深深浅浅的痕迹,沉淀、累积、扎根,生长成顶天立地的参天大树。


    “选择这条职业道路的人不在少数,可真正能走到最后的,太少了。”及川心里比谁都清楚,尽管自己早已下定决心踏上这条路,但职业排球运动员的未来,从来都布满荆棘。


    “所以才要习惯这样的生活啊,及川。”铃木一脸正色,“等成为世界级球员之后,这样的出行会成为日常。”


    “你到底哪来对我那么大的自信。”及川嘟囔着,耳尖却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他甚至不敢直视铃木的眼睛,用着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明明我也就是在仙台才有点名气的程度,甚至在东京、全国都排不上号……”


    而且那种篮球、足球的预算充足的竞技体育的球队才有机会享受这种待遇吧,拥有自己的私人飞机的运动员更是屈指可数。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嘴角却忍不住地越翘越高。既然小千寻都这么相信他,那么万一……万一他在未来的某一天,真的能做到呢?


    他开口:“铃木,我……”


    “我来给你托球zZZ”


    “好想现在就去打排球啊zZZ”


    及川:


    小飞雄和小不点说梦话都绕不开排球? !他差点以为俩人是装睡偷听,故意接话茬呢!


    “铃木。”及川再次喊道。


    他坐直了身子,没来得及顾上原本靠着他的岩泉,因他的动作幅度差点滑下去。


    他的语气很慎重、很谨慎,像是在许下承诺。


    “我会成为世界级的二传手。”


    所以,等到那个时候,请你一定也要像现在这样,专注地、期许地继续注视着他。


    十天后。


    距离两天一夜的排球合宿已经过去了许久。青叶城西排球部仍然在暑期维持着每周的高强度训练,当然,也有留给他们自由的休息时间。


    铃木再次回到了东京。


    管家小野站在落地镜旁,替他扣上衬衫上方dw最后一枚纽扣。


    铃木低头扯了扯袖口,再次抬眼时,镜中映出一张冷峻的脸。黑发被灯光打出冷调的墨色,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蓝色的眼睛像是十二月的寒冰,淬着不易接近的锋芒。白色定制衬衫妥帖贴合肩线,暗纹领带规整收束在深蓝马甲内,一副即将奔赴商业战场的模样。


    他也确实是要奔赴“战场”。


    自上次独自飞往美国以身涉险,已过去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警视厅一直在暗中调查黑衣组织中代号为“白兰地”的男子,甚至联合警察厅共同布网。最终,他们追寻蛛丝马迹,发现黑衣组织旗下有一家表面正规的生物实验室,曾与铃木集团旗下的一家医药公司有过合作项目。


    据Hiro传来的情报,那个组织似乎格外重视生物医药领域的合作。如果涉及巨额专利转让与未上市试剂的暗线交易,黑衣组织极可能派出多名代号成员亲自坐镇。


    再经过数周的加密追踪与情报确认,漫长的等待逐步走向了倒计时。


    ——现在,终于到了收网的时刻——


    作者有话说:因为要准备进入春高篇,先把父母凶手的事情解决掉,篇幅仅一章。这次不会受伤,请不用担心。


    第37章


    在行动开始之前,诸伏景光还因这件事特地和铃木千寻悄悄见了一面。


    “我们这样偷偷见面真的没关系吗?”铃木不敢乱看,也不敢大声说话,小心翼翼地压低了声音,“这个地点真的是我可以知道的吗?”


    “没关系,我们有自己和接头人员见面的方式,也不至于真的像是透明人一样在这个社会上彻底消失了。”诸伏笑着眨了眨眼,“这里是安全的地盘,每次地点都不是固定的,放松就好。”


    至于和亲朋好友那边彻底断联关系,是为了防止自己出了意外之后,关系网遭到敌方的报复。但如果是和案件有关的人员的话,他们也有自己的考量。


    事关正题,诸伏的语气严肃了起来:“这次特地邀请你见面,是因为我们有一个请求。”


    “请求?”


    “是的,我们警视厅这边希望铃木集团能出一个人帮忙。”诸伏说,“我们会保证这名人员的安全,也会告诉他我们的安排,希望他可以在这次行动中积极配合我们。”


    一般情况下,他们并不希望普通人参与到这样危险的行动当中。但是这次情况特殊,一旦铃木集团愿意提供一个地位较高的人选,黑衣组织自然也会更加重视这次交易。


    一旦黑衣组织那边允许代号成员的加入,他可以想办法和波本一起。如果顺利的话,就能一网打尽“白兰地”这位黑衣组织资深的代号成员。


    虽然铃木大概率已经猜到了他的卧底身份,但他还是准备正式和铃木坦白一下。


    诸伏:“我的真名是诸伏景光,警视厅的一名警员,目前在黑衣组织卧底中。”


    “所以目前而言,我是最合适的人选,对吗?”铃木问。


    诸伏点头。


    他的语气充满了歉意:“本来寻找那个案件的凶手就是我们的职责,结果拖延至今,反倒需要你来帮忙。”


    “没问题。”铃木答应得很快。


    他总不可能让铃木史郎叔叔和次郎吉叔叔参与到这种事情里,绫子姐已经结婚嫁人,园子姐极有可能成为铃木集团的继承人。那么接下来排到的,就是他了。


    而且,事关他的父母那场案件的真相,他不想像一个旁观者一样只是等待着


    “那么,我之后会找机会把时间和地点发给你。”诸伏说。


    他没有把降谷也在黑衣组织卧底的事情说出来,也没有透露任何关于联合布网的核心计划。而且除了警视厅和警察厅以外,暗中好像还有其他力量在帮助他们。


    这股力量不知来自于何方,他只能更加警惕行事。


    之前谁也没料到,白兰地竟然就是铃木集团这起案件的真凶。黑衣组织的成员之间并非紧密联结的关系,很多人只互相听过代号,却从未见过真容。他也是在美国那次任务中,才第一次与白兰地正面接触。


    如果能顺利抓到白兰地,对警视厅这边突破黑衣组织的层层防线、获取核心情报无疑十分有帮助。但眼下首要的,还是铃木千寻的安全。这是底线,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诸伏抬眼看向铃木,眼神逐渐柔和了下来。这个一直坚持与他联络、面对黑恶势力仍然充满勇气的孩子,已经不知不觉间长大了啊。


    ……要是铃木千寻出事的话,不仅铃木集团不会善罢甘休,赤司集团想必也不会放过他们。先不说还在卧底的自己会面临怎样的危机,他的顶头上司恐怕是压力最大的那个。


    但是,看到那些沉浸在黑暗痛苦之中的人,协助他们抓到凶手,并安全地站在阳光之下——这不就是他当初选择当警察的意义吗。


    东京。


    某栋高楼。


    东京的夜晚被亿万灯火织成璀璨星河,霓虹与月光在玻璃幕墙流转,将夜空晕染成温柔的靛蓝。车流如金色丝带缠绕街巷,远处的东京塔亮着暖黄光晕。


    看似光鲜亮丽、人来人往的高楼大厦中,一场不为人知的、暗藏杀机的交易正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诸伏景光卧在斜对面的大楼的一层里,将漆黑的狙击枪稳稳架在窗后。他贴着冰冷的地面,指尖轻扣扳机护圈。通过瞄准镜的十字准星,他能够清晰地观察到目标楼层所有人的一举一动。


    事情比他预想中进行地更加顺利。在他和波本的努力下,黑衣组织一共派了四个人前来负责本次交易。白兰地、波本、他,以及黑麦威士忌。


    琴酒、朗姆、贝尔摩德这三个最难缠的都不在,白兰地是需要抓捕的对象,他和波本都是自己人,唯一需要额外防范的便是黑麦。


    但好在他和黑麦两个人都是狙击手,不在现场,而是在这里一起行动。


    诸伏的余光关注着旁边的黑麦。男人常年带着一顶黑色的针织帽,眼神锐利,正紧盯瞄准镜,指尖在枪身轻轻摩挲,呼吸平稳得近乎沉寂。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与黑麦合作,但是他从来不清楚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目前能做到的,就是自己负责交易现场核心区域的这一层,让黑麦关注其他隐蔽角落与逃生路线的戒备。这样,黑麦就不会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他们的“小动作”。


    诸伏快速地收回视线,以防黑麦的敏锐察觉。


    眼下,铃木已经抵达约定的地点,正在保镖的看护下,乘坐电梯缓缓上楼。而波本早已准备就绪,时时刻刻注意着白兰地的位置。


    距离交易的时间还有五分钟。


    拜托了,一定要平安无事啊,铃木。


    晚上8点59分。


    到了。


    铃木千寻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缓缓走出电梯。他指尖沁着薄汗,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却强迫自己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根据警视厅安排好的剧本,他将作为铃木集团的高层,代表铃木集团洽谈核心技术转让事宜,用数千万日元的巨额现金向黑衣组织购买一项据说是可以“冻龄驻颜”的药物技术。听到铃木集团愿意用大笔现金交易,黑衣组织见他们那么有诚意,同意了派遣专员亲自带来样品。


    等待双方交易,也就是对方戒备心最放松的时刻。警视厅将会出手,伪装成交易行踪被第三方泄露发现,故意制造混乱,趁乱活捉白兰地。而他只需要注意自己的安危就好。


    听说此类情况在黑衣组织以往的任务执行中并非没有出现过。事后,只要药物样品没有出问题,组织只会归咎于第三方干扰,铃木集团也不会被迁怒。


    而且,诸伏说,其他的他已经安排好了。


    铃木千寻慢慢地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这是他第一次直视自己的仇人。男人看上去四、五十岁,一口黄牙,浑身散发着不好惹的气息。那颗黑痣在连着脖子的位置完完全全地暴露了出来,他还挠了一下。


    恨意像烧红的针,密密麻麻扎在心底,可理智一遍遍提醒他,他不可以在此刻显露出自己的恨意与愤怒。


    眼睛一弯,虚假的笑意浮上脸庞,语气里裹着恰到好处的商业客套。


    眼见代表铃木集团与自己交易的竟是个年轻人,男人冷哼一声,倒也很直接:“箱子打开,我看看。”


    铃木示意旁边的保镖将箱子放在桌上,打开,崭新挺括的一叠叠整齐的日元码得满满当当,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白兰地在看到那么多实打实的现金后,果不其然坐直了身子,两眼放光,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这还只是定金。”铃木快速地“啪”地一下阖上箱子,面无表情地问,“我要的东西呢?”


    白兰地这才依依不舍地收回了视线,摇头晃脑:“难怪这次那位先生特地让我跑一趟,铃木集团果然财大气粗,年轻人倒是比传闻中的更加爽快。”


    他抬了抬下巴,让波本把东西放在桌子上。


    “你检查一下,没问题我们就交易愉快。至于剩下的技术资料,之后会有科研人员到你们那边讲解。到时候尾款按照说好的付给我们。”


    波本闻言立即上前,把一个小盒子打开。一粒药丸正静静地躺在里面,看上去普普通通的,根本看不出它具有什么功效。


    铃木假模假样地拿起来观察了一下。


    波本也是自己人,这他是知道的。虽然诸伏没有直接告诉他,但是黑皮混血的警校生让人印象深刻。一见面他就意识到当初救下他的警校五人组里,还有一位也在这个组织卧底。


    难怪诸伏之前语气那般笃定,仅隔一个多月就已经有把握在这次行动中活捉白兰地。


    现在警方应该包围住了这里。也许是派了不止一位代号成员作为交易员,对己方的武力值非常自信的缘故,并没有见到黑衣组织的其他保镖。这间屋子里,白兰地可以说是孤立无援。


    铃木慢慢地放回药丸,随意点了点头。又简单客套了几句,表达了对此次交易十分满意的态度。随后,他把箱子慢慢地推向了白兰地,手指在箱子上扣了两下。


    ——这是行动开始的讯号。


    混乱。


    现场立即陷入了一片混乱。


    这次行动比上一次独自前行还要更加凶险,至少铃木还从来没有听到过这么多枪响的声音。他在保镖的掩护下找到了一处角落躲藏,只听得到周围到处是碰撞声和桌子倒地的轰隆声。


    他的任务已经结束了,接下来只要交给诸伏和波本。现在他唯一要做的就是安静地等待着,找个时机在警方的保护下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铃木集团是根基深厚、行事低调的企业,无论此时此刻再怎么兵荒马乱,明面上都不会被怀疑参与其中。之前比较担心的就是黑衣组织可能会留个后手,在暗处安排人。不过目前来看,并没有任何埋伏的迹象。


    铃木悄悄地,像是任何一个突然遇到了危机的普通富二代一样,慌慌张张、带着怯意地朝着门口小心地移动着。


    意外就是在这个时候发生的。


    白兰地眼看突围无望,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竟猛地挣脱了警方的初步牵制,朝着离他最近的铃木扑来。


    他粗糙的大手直直伸向铃木的后领,显然是想抓个人质当作肉盾,拼死一搏。那带着腥气的掌心几乎要触到衣领,铃木甚至能感受到对方急促的呼吸。


    就是现在!


    常年的锻炼以及运动训练的条件反射让铃木下意识地侧身躲闪,手臂撑向地面,抬腿一脚向后狠狠顶去。但是面对近在咫尺、充满蛮力的巨大手掌心,他还是控制不住地闭上了眼。


    一颗子弹在空中穿梭而过。


    轻悄悄的,连一点声响都没有听到。


    等到铃木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白兰地已经被蜂拥涌上来的警方按在了原地、陷入了昏迷。而白兰地的手臂,被子弹击中,正汩汩流着血,染红了地面。


    铃木忽地跌坐在地上。


    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伴随着他成长时期的痛苦、缠绕多年的执念、日夜灼烧的恨意,都终将随着白兰地的落网而慢慢消散。


    铃木原本以为自己会痛哭出来,至少会为逝去的父母再次感到无尽的悲伤。


    但是没有。


    他只是慢慢地自己站了起来,然后,拍了拍衣角的灰尘,深深地呼出了那口气。


    远处。


    诸伏景光看向正背对着他收拾枪支的黑麦威士忌,神色不明。刚刚他差点以为这次行动要失败了,黑麦按下扳机的速度比他所想的更快,子弹飞旋着朝着铃木的方向射去。


    但是最后被击中的却是白兰地的手臂。


    黑麦在帮他?不,不可能。


    黑麦这个男人在加入黑衣组织之后是以最快的速度凭借实力获取代号的,心狠手辣的名声在他们还没见过面时就已经听说过。


    难道是黑麦狙击失误?不,也不可能。


    那可是被称为“银色子弹”,就连琴酒也夸赞过的好枪法。共事这么久,还从来没见到黑麦失手过。


    但是当时的场面太过于混乱,白兰地想要抓住铃木当人质的行动只能说是突发状况,而铃木的反击也在意料之外。黑麦不可能预判到他的行为,所以现在只能用意外之喜来解释。


    诸伏决定之后再去仔细复盘这件事情。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处理好现场的收尾工作以及铃木的安全护送。然后他再想办法在黑衣组织那边掩盖此次行动的真实目的。


    第38章


    时隔五年之久,铃木千寻终于知道了自己父母遇害的原因。


    当他听到凶手亲口所述的只言片语,再结合警方条理清晰的分析后,他只觉得荒谬到了极点。那些压在心底多年的沉重、辗转反侧的追问,最后竟归结于一场毫无预兆的恶意。像投入深海的石子,连一点像样的回响都没有,只剩下空落落的茫然。


    “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至少现在凶手落网,也算给叔叔阿姨一个交代。”堂姐铃木园子安慰道。


    “嗯。”铃木应了一声。


    正如园子姐所说,这件事情已经被画上了句号。无论如何,活着的人还要继续前进。


    十分钟后。


    铃木的背被狠狠地拍了一下,力道大得让他往前踉跄了半步。


    很痛诶!


    他扭头看向刚刚突然动手的堂姐,怒目而视。


    “这不是想着让你打起精神一点嘛,那个叫白兰地的疯子已经被警方依法处置了,总不能一直揪着过去不放。”园子讪讪笑道,“不要再继续阴沉着一张脸啦,明明长得那么帅,摆着张臭脸多浪费。所以大家才总让你多去打打球、参加点活动,人生总不能被一件事困住。”


    铃木:“知道了。”


    他就是难得伤感一下。毕竟之前在这件事上花费了那么多时间与精力,突然没有了目标,感觉有点怅然若失。


    铃木轻叹了一口气。


    他决定这是人生中最后一次为这件事叹气了。


    案件告一段落,至于眼下还需要关注的自己的生活……其实,早就如同破出水面的水生植物浮现了出来。


    不甘心。


    苦涩的、尖锐的,犹如泛着寒意的执念仍然像如影随形的影子一样追随着他。


    他早已作出决定——他要看着及川走向全国大赛冠军的舞台。


    今年的春高大赛。


    也就是及川的高中生涯中最后一次有机会站上领奖台的比赛。


    不过在此之前……


    冰帝学园高中网球部今年再度闯入关东大赛决赛,景吾早就向他发出了邀请。他和冰帝网球部的感情很深,再加上又是冲击冠军,无论如何他都要过去看一下。


    “原来关东大赛的决赛是今天吗?糟糕,我已经和小兰约好了去波洛咖啡厅喝下午茶!”园子懊恼地叫了一声,“迹部那家伙也不提醒我一下,网球部那么多帅哥,明明我对网球也很感兴趣啊。”


    “今年决赛的对手是谁?”


    “立海大网球部。”


    闻言,园子的眼睛瞬间睁大,疯狂摇晃着铃木千寻:“那不就是幸村sama所在的队伍吗!好可惜,早知道能看到立海大的现场比赛,我今天就不应该安排任何事的!!”


    铃木的眼睛被晃成了蚊香圈:园子姐一提到帅哥就会变得好激动,不要再晃他了,好想吐……


    就是因为这样,景吾他才没有刻意邀请。站在冰帝的阵营里,却犯花痴为对手加油什么的,园子姐绝对干得出来。


    而且,冰帝才是那个有“牛郎团”称号的!为什么不和他一起支持冰帝! !


    东京。


    网球关东大赛的决赛一如既往地于七月底在东京举办。


    冰帝网球部是关东大赛半决赛的常客,偶尔也能进入到决赛。但可惜的是,近几年没有一次获取过冠军。


    “你们”铃木千寻看着自己面前的四个人,有些迟疑地问道,“为什么都出现在了这里?”


    他隐约记得,自己只邀请了岩泉一人。因为岩泉之前就表示了对其他运动的兴趣,提出也想看一场网球比赛。所以当前些天,景吾向他发出邀请时,他第一时间就喊了岩泉一起。


    “然后,这件事就被及川知道了。”岩泉一脸无奈。


    及川的语气理直气壮:“因为我对小千寻以前所在的队伍也很感兴趣啊!”


    “我本来是准备喊小岩陪我去买新的球鞋,结果这家伙神神秘秘的。追问了半天才发现,你们居然偷偷约了看比赛,还不带我!”


    “那么,松川前辈和花卷前辈呢?”铃木的目光移向旁边两人。


    “我们发现岩泉和及川这几天鬼鬼祟祟的,动不动就凑在一起嘀咕,还刻意避开我们,搞得像在偷偷讨论出去旅行似的。”松川说,“于是我们就稍微‘逼问’了一下,一打听才知道是来东京看网球决赛。这么有意思的事,当然得一起凑个热闹啊!”


    “毕竟是关东大赛的决赛,而且冰帝和立海大的网球部都很有名,这种比赛怎么能错过!”花卷跟着点头。


    其实这么多人一起来看比赛也没什么问题,铃木想。他可是冰帝的关系户,安排多少人都绰绰有余。


    只是看着眼前这浩浩荡荡的“青叶城西小分队”,他还是忍不住开口:“为什么不干脆叫上二年级和一年级的大家一起?”


    这都可以当作排球部团建了。


    “我们也不是没有这么想过。只是这次的行程太临时了,又要特意赶往东京。”岩泉说,“其他人要么早就安排了暑假计划,要么赶不及调整时间,最后就只有我们四个能来。”


    但是来了之后才发现,网球比赛的规模比想象中的要更加盛大。


    网球本就是备受瞩目的竞技运动,商业价值和关注度都极高。关东大赛又聚集了大部分强校,观众席里早已座无虚席。


    主持人的声音慷慨激昂:“接下来登场的是——连续三年闯入关东大赛四强,拥有华丽球风与绝对实力的王者之姿,冰帝学园高中网球部!”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迹部大人!!!!!”


    “胜者是迹部!胜者是冰帝!”


    岩泉差点被旁边突然传来的女高音和男高音吓了一跳,待他从震耳欲聋中缓过神来,才发现他们所在的位置是冰帝应援团的最中央。


    周围的人要么举着蓝灰色的灯牌,要么挥舞着冰帝的应援旗。站在最前方的人拿着扩音喇叭,整齐划一的呐喊声此起彼伏。


    不仅如此,后排还有统一着装的啦啦队成员,穿着印着冰帝校徽的定制T恤,手里的荧光棒组成了巨大的“冰帝”字样,随着呐喊声左右摇摆。


    岩泉:总算知道之前青叶城西的啦啦队升级改造是从哪里来的灵感了……


    “这是你的。”


    他的手里措不及防地被铃木塞了一把应援扇,应援扇上贴着“迹部”两个大字,旁边是各种夸张的闪粉和贴纸。


    ……与他本人的外表格格不入。


    再往旁边一看,不仅是他,他们几个的手里都被铃木塞了应援物。


    “是不是太夸张了点?”岩泉问。


    “不夸张,这些都是后援团给的。”铃木的态度仿佛对此习以为常,又趁机在他的头顶戴上了一个发箍,“气势决定一切,我们绝不可以输给立海大。”


    “后援团?”


    铃木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们旁边的这几排都是后援团啊,位置那么好的VIP票都是他们让给我的。”


    岩泉回头。身后密密麻麻的全是人,一眼望不到尽头。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各式各样的应援物,脸上带着同款的兴奋与狂热。


    这、这起码有一百多人了吧? !


    “输了”


    旁边的及川仿佛褪去了颜色。如果是正常情况下,他应该在这个时候已经对着岩泉的应援造型哈哈大笑并试图拍照留念。


    但是此时此刻的及川只有用神色枯槁来形容。


    “无论是后援团的数量,还是出场时的帅气程度,我们都输了”


    “别灰心,你喜欢的话,我们也可以搞成这个规模的。”铃木拍了拍他,示意他抬头看场内,“现在最精彩的部分来了。”


    最精彩的部分?及川闻言坐直了身子。这不是比赛还没开始吗?


    然后,他看到——


    冰帝网球部为首的紫灰色头发的男子,也就是铃木常常提到的迹部,正缓缓抬起手,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额前的碎发,随即优雅地打了个响指。


    “啪”的一声轻响,仿佛带着某种魔力,刚才还喧闹无比的赛场,居然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见迹部微微扬起下巴,声音几乎传遍全场,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与自信:“胜者是——”


    “胜者是迹部!胜者是冰帝!”


    话音未落,翻倍的音浪猛地炸开,比刚才更甚,灯牌、荧光棒、应援旗瞬间汇成一片沸腾的海洋。


    “虽然冰帝至今还没赢过立海大一次……”铃木的语气低落了一瞬,随即又扬起嘴角,带着点小骄傲,“但论应援,我们冰帝绝对比立海大厉害多了!”


    这是值得这么骄傲的事吗? !


    岩泉、松川和花卷互相对视一眼,心里同时冒出这个念头,但看着周围狂热又整齐的应援场面,好像……还真的挺值得骄傲的?


    竞技体育的应援,本就是比赛的一部分。


    有时候,观众的呐喊与热情,甚至能化作赛场上选手的力量,影响着比赛的走向。


    这种凝聚力,可不是光靠钱就能堆出来的,能做到这种程度,是无数粉丝对队伍的热爱,也是冰帝本身的魅力所在。


    及川盯着场上那个万众瞩目的身影,手指微微发颤,语气里带着点难以置信的茫然:“难道……我以后也要这么夸张地出场吗?好像猴子山大王!”


    花卷在憋笑:“你可以的,噗,绝对会在杂志和网络上爆火一把的!”


    松川在安慰:“只要你不觉得丢人,大家就会觉得你很厉害,及川少爷。”


    及川陷入了沉思。


    及川觉得还是有值得学习的地方。


    不过,更加值得注意的,是比赛。


    虽然是不同种类的球类运动,但是竞技的内核向来是相通的。他们有足够的实力,有坚定的决心,也有贯穿全场的默契。


    那么想要拿冠军,青叶城西排球部目前最欠缺的是什么?


    “关东大赛的赛制是先进行两场双打比赛,再进行三场单打比赛。”铃木千寻指着赛场对阵表,给青城的四位三年级解释,“现在要准备开始的比赛是双打二,立海大那边派出的是丸井文太和桑原杰克,冰帝这边则是忍足侑士和向日岳人的组合。”


    球场上,双方队伍都没有放松警惕,在比赛的一开始就纷纷使用出了自己的绝招。


    “月返!”


    向日岳人高高跳起,跳得快要有一个人那么高了,在最高点时挥拍打出了特技击球。


    “那个叫向日的选手跳得好高!”松川感叹。


    花卷:“说不定和日向是一个类型的,球场上的‘小巨人’。”


    “走钢丝!”


    丸井文太看似随意挥拍,但是网球却精准地落在了球网上,就如同被抛起落下的硬币恰好竖立在地板上一样。


    “啊这……”及川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终还是没忍住开口,“刚刚的那个网球,是恰好落在球网上,然后顺着球网缓缓滚动了吗?”


    岩泉:“没错,我也看到了,这不是你的幻觉。”


    “不对吧?网球比赛是这样的吗?!”


    “这让对手怎么接球啊?!打出这样的球也太离谱了吧?!?!”


    “不是这样,还能是什么样?”对此类网球技巧习以为常的铃木歪了歪头,他自己在打网球的时候也有自己的招式。只不过在打排球时因熟练度不够,招式暂时被封印了。


    无论是球在空中消失,还是球会自动飞到人的附近,亦或是在球场上巨大化,都是普普通通、平平无奇的招式啦。


    “……”


    “我第一次看网球比赛,你不要骗我。”


    “不,就算是网球,这也太夸张了吧!”


    “而且为什么他们都大声地把招式喊出来了,不觉得很奇怪吗!!”


    第39章


    “我们网球就是这样的。”铃木千寻正色道,“刚刚那一球是丸井的绝技‘走钢丝’,是有科学合理依据的。”


    “具备极强的控球力,将网球精准打在球网上。球可以凭借着旋转和力道沿着球网顶端滚动一段距离,最后紧贴球网落入对方场地,以此来得分。”


    “很科学吧。”


    松川和花卷在拼命摇头。


    岩泉提出了致命问题;“……我们排球也可以做到吗?”


    他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震撼冲击,原本以为只是来看一场精彩的网球比赛,但却没有想到能看到“魔术表演”。


    于是,他的脑海里开始不受控制地想象,如果这样的球出现在排球场上,会是怎样的一副情景。


    及川真的在想:“仔细思考了一下,竟然不完全算犯规。”


    虽然很难通过击球角度让排球像网球那样在网带上平稳滚动,但是假设——只是假设能让排球达成相似的“走钢丝”的效果而不直接落地,这招还真的可以得分。


    毕竟排球规则里,只要不持球、不连击,身体任何部位击出的界内球都有效,网带滑行本身并不违反规则。


    但同样的,这种类型的球也很容易犯规。如果击球时,手指越过网进入对方空间触球,会被直接判为过网击球。要是球在网带上滚动时中途掉落回本方场区,或是直接飞出界外,不仅不得分,还会直接送给对方一分。


    岩泉结结巴巴地开口:“要、要尝试吗?”


    “既然网球可以,说不定排球也可以。”


    “但如果不滑行的话”及川精准地指出,“那不就是触网球了吗?!”


    触网球在排球中是十分常见的一种战术,不管是发球、扣球还是吊球,都有可能出现触网的情况。排球在擦网后落到对方有效区域,则回合继续。这一类球的优势是对手难以接到,因为一不小心就会过网。


    他陷入了沉思:“发球擦网,说不定真的可以练一下!”


    自进入全国大赛以后,跳发变得随处可见了起来。仅仅依赖跳发是不行的,他必须要进化。


    【上次就因为无意识进入了Zone的状态,才导致身体负荷过重、伤口开裂……】


    【冠军系统】在铃木的脑海里用冷静电波的声音分析。


    【毕竟是不同体系的力量。老实说,排球很难进入Zone的状态,我也没想到小千你能凭借本能触发这种境界。 】


    【当时太想要获胜,所以突破自身的极限了吗?理论上来说,是很难在团队运动中单独进入这种极致专注的状态。 】


    【但只要有我在,一切皆有可能。 】


    “相信我,做得到。”铃木说。


    他的声音就像一剂强心针,驱散了所有质疑与纠结。


    “只要掌握好扣球的角度,让球带着刚好的旋转擦过球网,它就可以利用惯性,顺着球网慢慢滑一段。”


    【冠军系统】已经在他的脑海里开始设计球的旋转和线路了。一旦涉及到新的招式,系统比他还要更加充满激情。


    及川原本还只是随意地坐着,听到这话,眼神倏地亮了起来:“真的假的?好想现在就去体育馆试验一下!”


    而且他的发球新思路说不定也可行。


    手痒痒。


    但是现在,眼前的网球比赛才刚刚开始。


    网球比赛是在室外的场地,因此所有人都暴露在阳光之下。七月底的阳光烈得有些晃眼,风偶尔卷着热浪掠过,但是这丝毫没有影响人们观看比赛的热情。


    “冰帝直接赢下第一局了诶,一局比赛的速度好快。”


    网球的一局大约在5-10分钟左右。每赢一球,比分将记15 、 30 、 40 ,先拿4分且领先2分才能赢一局。


    赢6局且领先2局的队伍则归为赢一盘。如果打平,将会进行抢七局。


    最终五场比赛中,率先获得三胜的队伍赢得整场比赛。


    “话说那个叫向日的,真的不考虑来打排球吗?”


    “这个程度比起排球,还不如直接去练跳高了吧。”


    旁边的花卷和松川一唱一和,把插科打诨的吐槽功力发挥到了极致,但是及川却侧目看着铃木。


    铃木正聚精会神地看向网球赛场的方向,没有注意到他的视线。及川慢慢地眨了下眼,从被阳光勾勒的发梢勾勒到紧抿着的唇角,铃木的身影在他的眼中愈发清晰起来。


    其实,他和对其他运动也很感兴趣的小岩不一样,他对网球几乎是一窍不通,也没有那么多兴趣。


    而之所以会想着一起过来,除了小岩和小千寻两个人约好了一起出来没告诉他,所以有点小小的不爽以外,更多的,是他发现自己并没有那么了解小千寻。


    千寻的过去是什么样的?


    为什么千寻会在那么多人之中选择了他呢?


    越相处越在意,越在意越想要去靠近。


    小千寻小时候在美国长大,又是在东京读得书,和他生长的环境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他能明显感受到小千寻总是在看着他,好像是要在他身上追求着什么一样。因为当他不小心回头时,永远能对上他的视线。


    最近,小千寻在排球练习的时候变活泼了一些。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是能感受到他的身上像是放下了什么重担,和其他人也更加亲近了起来。


    一个人的世界只剩孤勇与执念,两个人的世界多了羁绊与分担,三个人的世界藏着默契与坚固。


    既然那么在意他的话,为什么没有插入到他和小岩之中呢?他早就给小千寻预留好了位置。


    小千寻是因他而来的接应,所以他想要更加了解他。


    这是再合理不过了的吧。


    虽然立海大很强,但是那种断层式的强已经是初中时的故事了。现在的冰帝,可是究极进化了的存在!自带八百层滤镜的铃木,如此评价道。


    冰帝的实力确实发生了翻天覆地般的进步,虽然只是险胜,但还是赢得了双打二的胜利。


    双打一,冰帝派出了宍户亮和凤长太郎。


    他们的对手是柳莲二和切原赤也。


    柳莲二和切原赤也原本都是单打实力强劲的对手,后来立海大有意培养更加灵活的双打阵容,这两个人的双打配合变得常见了起来。


    也就是说,双方都是实力强大、配合默契的双打组合。


    “双人的配合默契程度竟然也如此明显……”


    “虽然都是合作,但是比起排球,网球感觉要更加考验个人爆发力和瞬间决策力。”


    松川:“要不我们下次也试试双打组合吧?”


    花卷:“别了吧!你会打网球吗?别到时候挥拍打到我了! ”


    双打一的这一场比赛打得极为漫长,宍户和凤的配合默契,但是仍然不敌柳的数据网球。而凤的重炮发球又被切原的天使化完美克制。


    最终,立海大以领先两局的优势赢下第二盘。


    接下来上场的单打三是“芥川慈郎vs仁王雅治”。


    “单打和双打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及川看着球场上的变化,感概道。因为排球除了独自练习的时候,根本不可能出现一个人包揽全场、独自决定胜负的情况。


    “等等。”岩泉揉了揉眼睛,他不断地看向立海大的位置,“刚刚站在那里的那个人,是不是突然变了一个长相?”


    “替身攻击?!”


    “瞬移换人?!”


    不仅是外貌上的变化,就连说话的声线都变了,简直就像“Control+C”再“Control+V”复制黏贴了另一个人出来一样。


    “不是,那是仁王的技能‘仁王幻影’,可以能幻影成任何人物,并施展对方招式。”铃木说。


    他曾经和仁王1v1过,仅从击球节奏、步法细节和惯用手习惯来看,仁王的模仿无可挑剔,几乎可以说是以假乱真、难辨虚实的程度。


    “真的诶,他变成小千寻了!”及川指着球场上的“铃木”喊道。


    他摸了摸旁边的铃木,又看了看场上的“铃木”。场上的“铃木”正面无表情地抛球、挥拍,甚至连进攻的时候习惯下意识地皱眉都模仿得分毫不差。


    “你是打不过我的。”“铃木”说,“我们在一起练习过那么多次,你的每一个击球习惯,我都了如指掌。 ”


    “和小千寻打球时的感觉一模一样啊!”及川凑近铃木仔细比对,过近的距离吓得铃木忍不住往后缩了缩,“已经是超过本尊的程度了!”


    铃木:……


    所以仁王为什么会模仿他,站在观众席看自己打网球真的好奇怪啊!


    岩泉眉头紧锁。


    岩泉恍然大悟。


    “他会打排球吗?”岩泉突然问道。


    “?”


    “我的意思是,既然他可以模仿任何人,那么他是不是也可以模仿排球部?”岩泉说,“比如变身成牛岛,这样我们就可以提前适应他的扣球节奏,进行针对性地练习了。 ”


    “!”


    未曾想过的办法增加了! !


    此法并非完全不可行。


    因为“仁王幻影”的基础,是极致的观察力和模仿力在仁王本人擅于模仿欺诈的天赋之上。这也就意味着,他拥有可以完美模仿任何一个人的能力。


    至于排球,球类运动的身体素质是相通的。仁王也曾模仿过平等院凤凰、幸村精市这类比他实力更强的选手,虽然在招式的威力上不能说是一模一样,但是模仿牛岛的话,核心的进攻思路、站位习惯和发力方式都能还原。


    铃木摸着下巴陷入沉思。


    以他对仁王的了解,对方并不是会被金钱所诱惑的人。如果把迹部卖了倒是有可能答应,毕竟这件事情听上去还蛮有意思的,说不定会对得上仁王的口味。


    但是他也不能为了青叶城西,真的把迹部给出卖了


    虽说现在场上的不是本尊,但是芥川明显不敌仁王。如果是和丸井对战,芥川还有可能提起兴致越打越好,对于仁王复刻版的对手,芥川完全发挥不出自己最高的实力。


    单打三,立海大胜。


    现在冰帝只赢了一盘,而立海大赢了两盘。接下来,单打二的比赛结果将决定冰帝是否还有机会站到最后。


    双方的单打二选手登场。


    铃木聚精会神地盯着冰帝队伍的方向。立海大的单打二选手是幸村精市,站起身的时候,黄色的队服外套松垮地披在肩头,既带着不疾不徐的从容,又暗藏着不容小觑的压迫感。


    松川:“现在好像很流行主将把外套披在身上,及川,要不下次你也试一试?”


    “诶?可是我的肩上根本挂不住外套。”


    “用针线缝起来?”


    “那也太奇怪了!而且脱外套的时候怎么办?!”


    “要不用魔术贴?”


    不知道冰帝这次的单打二派出的会是谁?铃木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看台栏杆。日吉?桦地?幸村精市是立海大绝对的核心,曾被各个学校网球部私底下评为各种各样意义上的“最不能惹的男人之一”。无论冰帝派出谁应战,压力都很大。


    这时,观众席上的喧哗声陡然拔高,原本分散的目光尽数聚焦向冰帝的选手通道。有人踮脚张望,有人低声议论,前排几个冰帝的啦啦队成员已经举起了写有“冰帝”字样的应援牌,人尚未出场,场内的气氛率先热烈了起来。


    “ ”


    铃木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是谁了。


    运气真不好啊,小景。


    冰帝的队伍里,迹部景吾站了出来,带着他与生俱来的矜贵气场和势在必得的锐利锋芒。


    “冰帝!”


    “冰帝!”


    “冰帝!”


    “迹部!”


    “迹部!”


    “迹部!”


    及川盯住了迹部。


    那个人就是迹部景吾,他想。冰帝网球部的部长,也是小千寻关系最亲近的人。


    紫色的发丝在阳光下渡上了一层暖色的光泽,蓝灰色与白色相间的外套被迹部“唰”地甩向后方,站在后面的人稳稳地接住外套。


    耍什么酷。及川在内心酸酸地嘀咕着,完全比不上自己嘛。


    虽然他与迹部没有正式见面的机会,但是曾多次从小千寻的只言片语中听说过。就像他已经习惯了小岩毫无预兆却带着关心的拳头一样,迹部对于千寻,也是如同呼吸时不可或缺的空气的存在。


    能曾被小千寻如此信赖与追随的,并引领着他前进的,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对方知道他吗?小千寻也会跟他聊起他吗?


    这是了解小千寻的第一步,及川微微眯起眼睛,他要仔细地观察。


    第40章


    冰帝输了。


    铃木千寻微微闭上了眼。原本还算轻松愉悦的心情一下子沉到了谷底,他不想看到迹部输,也不愿看到冰帝止步于此。


    单打二的比赛最终进入了白热化的抢七局。即使迹部景吾使用出他最擅长的“迹部次元”,以此来应对幸村的“零感网球”,但最终不敌幸村那精准的控球能力与精神压力,以遗憾的比分结束了比赛。


    既定的比赛结局是无法再改变的,赛场上那些拼尽全力的过程、汗水飞溅的瞬间,最终只汇聚成了一滴滚烫的泪。


    ……不想回忆。


    关东大赛至此落下帷幕,冰帝学园网球部以亚军的成绩收官。


    从东京回程宫城县的路上。


    “小千寻,你真的不去和冰帝的朋友们见个面吗?”及川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他有些担忧地看着铃木千寻,毕竟从刚刚那场比赛结束起,铃木就一直垂着头,视线死死钉在虚无的地方。然而,这幅过分安静的模样更让人感到沉甸甸的。


    虽然不是自己站在球场上,但是看到曾经的队伍输掉了最终的比赛,应该很难受吧。


    对于竞技体育而言,冠军是特殊的。


    即使亚军和冠军仅一步之差,也无法弥补那份“差一点就做到”的遗憾,更无法慰藉拼尽全力后仍擦肩而过的不甘。


    他悄悄地、静静地把自己的手覆在了铃木的手上。


    掌心的温度带着刻意放缓的力度,不强势,也不退缩,只是稳稳地贴着。


    他们都不想留有遗憾。


    铃木千寻悄悄地、静静地接受了这份好意。


    虽然及川掌心的温度有点热,以至于他不知道该不该把手抽出来,但是那份情感已经顺着掌心的纹路蔓延开来,像温热的溪流淌过干涸的河床。


    他现在没有办法去见景吾。


    景吾应该也不希望他看到那样狼狈的自己。


    之前打网球的时候,他甚至一次双打都没有参与过。冰帝本身的双打实力就比较强势,再加上他自认为自己并不是擅于合作的类型,也从来没有想过加入双打的席位。


    他在单打位,迹部也在单打位,这样能更大地保证冰帝的得分优势。


    如果当初要是不那么任性,多参加几场比赛就好了。如果他能多参加几次正式比赛,说不定冰帝网球部能走得更远。


    不想留有遗憾。


    无论是网球,还是排球……


    猛地,IH大赛县预选赛决赛时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撞进脑海。


    铃木的指尖猛地攥紧,下意识地闭上了眼。他能感受到心脏骤然缩紧的刺痛。及川原本轻轻搭着的手像是察觉到了他的颤抖,微微用力,将他的手包裹得更紧了些。


    不甘心。


    好难受。


    即使只是一瞬间的回忆,心脏就像是被钝刀反复切割一样,胸口哗啦啦地流着血。


    因为以前一直是网球单打位,单打只需要对自己负责,所有的荣耀和失败都由自己一个人承担。赢了是独属于自己的勋章,输了也只需要怪自己不够强。


    但排球不一样,它是拼尽全力也无法独自掌控的团队项目,你的失误会牵连队友,你的无力会让整个团队的努力付诸东流。


    ——如果我当时能够在赛场上坚持住的话,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死死缠住着他,他很难不去这么想。每一次回想,都像是在伤口上撒盐,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这不是你的错。 】


    系统在耳边小声地说着。


    他知道,但他无法轻易地原谅自己。


    他对不起及川。


    也对不起他们一起许下的“要去全国大赛”的约定。


    打破这份沉寂氛围的是花卷贵大一句直白的疑问。


    “你俩,为什么握着手?”他探着脑袋从过道对面凑过来,眼神变得犀利了起来,“偷偷摸摸的,在干什么奇怪的事?”


    松川瞥了一过来,在偷笑。


    “这不是握手。”


    及川的动作一顿,立即松开,又重新抓住铃木的手晃了晃,一本正经地抗议。


    “这样才叫握手,你们不要玷污我们的挚友情!”


    铃木:“……”


    方才萦绕在心头的伤感突然散去,他现在的心情就像是那个在众目睽睽之下坐在板凳上并被迫和其他人紧握双手的表情包一样窘迫。


    “岩泉,你快说说他们两个啊!”松川不怀好意地把岩泉踹进了战场。


    “啊?”


    岩泉放下手里的托福单词书,拧着眉,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又看了看及川难得一本正经的脸,迟疑了两秒,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手覆盖在了最上面。


    “你们在准备掰手腕?”


    “……”x4。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及川发出了毫无形象的嘲笑,“小岩你是笨蛋吧。”


    然后因为“笨蛋”一词被狠狠地教训了。


    小千寻,笑了。


    及川松了一口气。


    虽然小千寻笑得很淡,眼角还带着未散的红意,但是他的心情明显愉快了起来。


    虽然,他现在还是无法彻底了解小千寻这个人,但是没关系的,及川想。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柔和起来,像是渐渐沉下的暮色。


    排球只是他们相识的契机。正因为这份不期而遇的相逢,他才慢慢触碰到了一个有趣的灵魂深处藏着的执拗与柔软。他喜欢看到小千寻自信时的模样,因为那样,被小千寻全心全意信任着的他,才会更加坚信自己。然后,成为生命里互相支撑的一部分。


    最终,大家还是回到了校体育馆打球。


    “虽然脑子里想着可以升级一下发球,但实际上还是好难。”及川一边说着一边抬臂抛球,跳起时微微换了一种姿势,手腕一压,球快速地掠过网带,却擦着边线飞出界外,“……控制角度对发球手的要求还是太高了。”


    岩泉:“铃木,你让我帮忙托球,是想练什么?”


    “扣球。”铃木说,“谢谢前辈。”


    作为接应,他必须能在任何位置、任何高度完成致命一击。他要打出没有人能够拦住、没有人能够接到的扣球。首先,他必须先触碰到自己的极限,把最高点触球刻进肌肉记忆。


    排球划出锐利的弧度,仿佛骤然悬停在他的正前方。铃木深吸一口气,助跑、起跳,时间仿佛被拉长。他能感觉到风从指缝间穿过,能听见自己心脏擂鼓般撞击胸腔。右肩在空中猛地拉开,随后鞭臂而出。


    “嘭!”


    如果一次的练习做不到,那就两次、三次、四次;如果一周还不够,那就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虽然努力不一定会获得成功,但是汗水一定不会背叛自己。


    记住失败的那个瞬间,然后用新的篇章将其彻底改写。


    他要,赢!


    八月初。


    铃木千寻和角名约好了时间,去兵库县找对方玩。


    兵库县紧邻大阪与京都,城町沿着山脊与海湾铺展。城市里的鸟居随处可见,透露着古典而静谧的气息,在夏日的阳光里泛着柔和的光。角名并非关西人,虽然高一时来到了稻荷崎高校,但并未彻底逛遍附近的旅游景点。


    他们先是去了被誉为“世界遗产”的姬路城,沿着白石阶一路登上天守阁;又特地跑到神户市,钻进老字号的店铺,品尝了最高品质的神户牛肉;在落日时分坐在须磨海岸吹着海风,踩着细沙看橘色光斑在浪尖跳跃;最终在夜幕降临之前,乘坐电车慢慢晃回到了尼崎市,看着沿街的路灯一盏盏亮起。


    “这不是青城的人吗?”


    晚饭时偶遇了恰巧也来同一家店吃饭的宫双子,被撞了个正着。


    “我请你们吃晚饭吧。”铃木说。


    宫侑:“哇呜,运气超好!”


    宫治:“我们为什么要你请客?”


    就算是角名的朋友,还是家里有私人飞机的有钱人,可突然请客也太奇怪了吧。


    “之前合宿期间的事谢谢你了。”


    合宿?什么事?宫治记得,他和铃木也没什么交集?


    难道指得是在食堂的时候,铃木被宫侑缠住,然后他好心拦了一下的事件?


    “什么啊,这种小事,我早忘了。”不过宫治还是一边说着一边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就算被缠住的人不是你,我也会和这家伙划清界限,省得他继续丢我的脸。”


    宫侑:“???”


    宫侑开始动手扒拉宫治:“谁丢脸了?难道你不想和千寻一起练习吗?!”


    “我是主攻手啊,我和铃木一起有什么好练的!而且你搞清楚一点,你这次是蹭了我的光才有免费的晚饭吃!!”


    “难道不是因为我先缠上去了,才有后面的事情发生吗?明明是我的功劳,你说对不对,角名!!!”


    角名:


    他扭头看向铃木:“这里还是有些太吵闹了,下次我请你去爱知县玩吧。”


    八月底。


    春高大赛宫城县代表决定战第一次预选开启。


    由于青叶城西是IH排名前八的种子强校,则不需要参与预选,而是直接与第一次预选胜出的八所学校一起进入十月的宫城县代表决定战。


    铃木千寻照例来月岛家蹭饭。


    “你是不是把这里当自己家了?”


    月岛萤从橱柜里拿出碗筷,重重地放在铃木的面前。眼前这个人在没有那么熟的时候看上去彬彬有礼、客客气气的,是人模狗样的贵公子,熟起来了之后反而蹬鼻子上脸,活脱脱的一副饭来张口的模样。


    “好歹自己动手端盘子啊,大少爷。”


    “谢谢你,月岛。”铃木双手接过碗,一脸真诚,“如果离开了月岛,我会活不下去的。”


    月岛冷哼一声。


    明明铃木只要开口讲一句,后面就跟着一群厨师和管家提供服务。可这人偏偏说是吃腻了家里的饭菜,跑到他家里蹭吃蹭喝。


    “还要恭喜你们成功拿到第一次预选的出线名额。这样的话,我们说不定能在决定赛再次碰到。”铃木说。


    月岛沉默了一下,随后开口:“是一定会在决定赛碰到。”


    宫城县代表决定战有两座高山,第一座名为青叶城西,第二座名为白鸟泽。如果乌野想要进入全国大赛,则必须先后翻越这两座山。


    铃木:“感觉月岛你的气场完全不一样了,原本还有点没干劲的感觉,现在是有在悄悄特训吗?”


    “……你不也是。”月岛犀利地指出。


    九月。


    新学期开学。


    随着考试难度的增加,学业压力变得沉重了起来,但是对于铃木千寻而言并不是很困难。倒是三年级的前辈们在准备升学,还要同时兼顾排球部的练习,看上去十分痛苦扭曲的样子。


    “因为这是三年级最后一场正式的排球比赛了,输了就彻底Game Over。”研磨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小黑想要重现教练曾经倍感遗憾的垃圾场决战,最近一直有点焦虑。”


    两个人正在联机打游戏。


    “所以青城和乌野对上,你更支持日向对吗?”铃木的声音通过网络传输听起来竟有些冷冰冰的。


    “ ”


    “我肯定会支持千寻你的。”


    “哦呀,是谁的声音那么真诚笃定,但是背后却在汗流浃背。”黑尾的声音措不及防地出现,远远的有些模糊,“晚上好啊,铃木。”


    “晚上好,黑尾。”


    “你们两个不要熬得太晚,别忘了明天还有排球练习。尤其是你,研磨,明天我们可是要一大早赶到青叶城西的。”


    “是——”


    十月二十五日。


    仙台体育馆。


    终于迎来了春高大赛宫城县代表决定战——


    作者有话说:冰帝就等着网球篇龙王归来! Lets先排球大杀四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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