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目是甲板。抬眼能看到阳光下碎金般漾开的江面。而船在行进中,空气中带着淡淡的腥气。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船尾的舷梯。
刚走到楼梯口,侧面一扇门打开了,一个男人探出头,阳光一晃,他只看到罗斯·林的衣角,立刻谄媚地笑问:“老板,有什么吩咐……”
“滚!”罗斯·林怒喝一声。
男人一哆嗦,直接吓得缩回脑袋,把门关上。
虞珠趁机瞥了一眼。
收回视线后,她留意到墙角装有监控,但监控式样老旧,连灯都没亮,显然就是个摆设,吓唬人而已。
到了底层。
前面是条走廊,头顶有灯,尽头是扇厚重的金属门。
“就在里面。”罗斯·林微微抬头,眼中暗芒一闪。
虞珠扫了一眼四周,确定这里也没有监控,更无人看守。
她把匕首往前抵了抵:“开门。”
罗斯·林挪到门口,去按上面的密码锁,门“哒”地开了。
里面没有灯,一片漆黑。只有走廊里的光漏进去一点,隐约能看出是个密闭的舱室,空气浑浊,带着浓浓的铁锈味。
就在虞珠观察时,罗斯·林突然往旁边一闪,想把她推进去。虞珠反应更快,几乎是同时反手一拉他的衣服,再将他一推,然后一脚踹在他的膝窝,又顺手把门关上。
罗斯·林倒在地上。
黑暗中,虞珠又抬手一挥,身上的小包划出一个抛物线。
“当啷!”
一个男人的闷哼声响起,一根铁棍也应声掉在地上。
不等偷袭的人反应,虞珠的匕首已经擦过他的颈侧,带起一溜血珠。
那人疼得闷哼一声,却捂着脖子不敢再动。
趴在地上的罗斯·林眼中凶光一闪,借着角落那处舷窗的微光,看到铁棍就离他不远。忍着痛,他猛地伸手抓起铁棍,起身朝虞珠挥去。
“哗啦!”
一条用来固定货物的铁链被甩了出来,正中他刚被虞珠踹过的膝窝。
“呃啊!”罗斯·林惨叫一声,铁棍再次“哐当”落地。
啪。
顶灯亮起。惨白的光照亮了舱内。
然后,虞珠就看到了季西寅。
他模样实在狼狈。
上身只穿着衬衫,湿淋淋地贴在身上,满是铁锈的污渍和尘土。头发也凌乱不堪,嘴角有一处淤青,眼底还有些血丝。
虞珠强烈怀疑,他应该是从昨天到今天,一直都没合过眼。
可落在她脸上的目光,却清亮有神。
不过……
“胆子可真大!”她冷嗤一声,“一个人?啊?”
她上去用力拍了拍他的胸口。
“嘶!”季西寅被她拍得倒吸一口凉气,却顺势抓住她拍过来的手。
他手指冰凉,但握得很紧。
“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见他在笑,虞珠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别磨蹭了,赶紧解决掉这两个人。”
刚才遇到罗斯·林的手下时,她飞快看了一眼,那个房间里至少有五个人。
她还看到有人身上带着枪。
“这个当人质。”她指了指罗斯·林。
说了当人质,季西寅也没客气,捡起铁棍,上去就把罗斯·林和那名看守一起敲晕。虞珠也没说什么,走过去捡起小包背上,才重新开门。
“等等。”
门刚一开,季西寅就率先走出去。他站在走廊上,抬起手臂,按了下手腕上的袖扣。
那枚银色袖扣开始有规律地闪动着蓝光。
“手机被他们搜出来砸了,扔进了江里。”季西寅回头解释,同时下意识地抬了抬手臂,“本来想用这个发信号,没想到被关在底舱,里面屏蔽了信号。”
他笑得轻松,虞珠却眼神一暗。
他的袖口处,有血渍!
她走过来,突然抓起他的手,把袖子往上一推。被袖子遮住的手腕露了出来,上面血迹斑斑。
“怎么回事?”虞珠眼神一冷,声音微颤。
“之前被他们用铁链锁住了。”季西寅不在意地笑了笑,“挣脱的时候用力大了点,蹭破了点皮。”
其实是他急于脱困,才会伤得这么严重。
昨天他出门是为了去取送给虞珠的礼物,没想到半路发现有人跟踪,还准备包抄他的车。他当时脑子里直接筛了一遍,就锁定了罗斯·林这个人。
正好他也想在结婚前处理干净这些麻烦,当即决定以身犯险。
被抓的时候,他挨了两拳,一拳在嘴角,一拳在肚子上。当然,这也是他故意示弱的结果。
之后他就被关在这艘船的底舱,还用铁链锁着。等待过程中,他用藏在鞋后跟的工具慢慢磨着铁链,直到罗斯·林出现。
罗斯·林倒是没有折磨他,只让人浇了他一盆水,让他清醒一下。然后就对他说,一会儿要他在那里好好看着,虞珠是如何在床上向他求饶的。
本来那铁链季西寅已经弄出一个缺口,只要再花一点时间,他就可以毫发无伤地挣脱。
可听到虞珠也在这条船上,他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周密计划都没了,甚至都没考虑安全脱身,直接生拉硬拽,将铁链硬生生拉断一节。
就在他准备解决掉看守的人,然后上去找虞珠时,门却开了,而且进来的正是虞珠。
老老实实交代了事情的经过,季西寅垂着眸,等着虞珠的责罚。
“活该。”虞珠狠狠剜了他一眼。
只是看着那周围青紫交加,被磨破的地方全是血痕的手腕,她的心口还是揪紧了。
上辈子,明明她受过的伤比这还严重,可她从来没像这样绞痛过。就好像,伤口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虞珠抿着唇,打开小包,翻出药棉,给他细细涂上,嘴里却咬牙说着:“下次再敢一个人涉险,我就打断你的腿,把你锁在家里。”
“不会了。”季西寅看着一边放狠话,一边给他吹伤口的虞珠,眼底的温柔和爱意几乎要溢出来。
涂完药,贴上胶布,虞珠又恢复了冷静。
她把匕首丢给季西寅:“就算你的人要过来,至少也得一个小时。走吧,把‘人质’带上,咱们去解决掉上面那几个人。”
与其寄希望于上面的人不会发现异常,倒不如直接解决掉他们。
她可不会坐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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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毙。
季西寅掂了掂手里的匕首,入手微沉,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划出一抹幽蓝。他没有问虞珠,自己拿了她的武器,她要怎么办。就像对方相信他不会轻易挂掉一样,他也相信虞珠的能力。
他只是抬眼看了下舷梯上方,点点头:“行,罗斯·林我来处理。”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更多言语。
季西寅拖起被打晕的罗斯·林,虞珠先一步上去。
甲板上隐约传来模糊的谈笑声,显然那扇门正开着。
只有几步路的距离,确定对方看不到自己,虞珠从小包里摸出一个化妆镜,调整角度,借着反光,对着那扇开了门的房间快速扫视了一圈。
之前看漏了一个,房间里其实有六个人。
其中四人正在玩牌。
两个人腰上别着枪,剩下两个看不出有没有武器,旁边观战的那个正漫不经心地拿着把匕首把玩,另一个人则在旁边打着瞌睡。
既然无法确定准确的持枪数,那就干脆制造一场混乱。
虞珠先从小包里拿出两个口罩,自己戴了一个,又递给季西寅一个,示意他戴上,然后又翻出两支口红。
金属外壳,只不过旋开底部,里面填充的并非膏体,而是某种黑色粉末。
她直接把两支口红依次扔了进去。
“啪!啪!”
两声轻响几乎不分先后。
瞬间,屋内爆开两团刺眼的白炽光球,伴随着“嗤啦”一声,释放出大量刺鼻的白色浓烟,并迅速充满整个房间。
“咳咳!”“我艹!”“是炸弹吗?!”“退!快退!”
惊呼与呛咳声中,房间里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彻底遮蔽。
虞珠就守在门口。
手指间还夹着一个锃亮的指甲钳。
季西寅也配合着将罗斯·林靠放在门边,双腿摆正,像门槛一样堵在门口。
浓烟中,刚跑出来的那个人还没看清,就被绊倒在地。不等他挣扎起身,虞珠手里的指甲钳已经钉在对方后颈处。
“呃!”
那人身体一僵,闷哼一声,瘫软在地,没了动静。
第二个好不容易摸到门口的人,也被如出一辙地放倒。
“咚”一声闷响倒地。
“门口有人!”里面传出一声惊吼,“抄家伙!”
其中一人直接扣动扳机。
砰!
子弹打在金属门框上,铛的一声,瞬间出现一个凹洞。
早在枪响前,虞珠就已经贴墙避开。季西寅也后退半步。
至于罗斯·林——
算他运气好,对方打中的是他对面的门框。
砰!砰!
又是两枪,一枪落空,一枪崩到了外面甲板的栏杆上,又反弹击穿了甲板。
流弹乱飞,也很危险。
虞珠眯了下眼,手指摸向小包。
在她对面的季西寅有种眼花缭乱的感觉,甚至觉得她就像电影里的特工。虽然他身上也有些装备,但像她这样把普通化妆品改造成武器,还是有些出乎他意料。
但,此刻的她真的很美很飒。
这一瞬,他只觉得心跳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