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府?”秦七娘听见这个词,满是无奈之色,“我们哪有余钱报官?”
“报官要找人写状子,一份状子价格在九百到一千五百文之间。”
“我在员外家做浆洗的活儿,一个月也才三百文,还都被婆婆领了去。”
“即便写好状子递到官府,也是需要钱的,至少两千文才能递进去,递进去还要排队……”
这些话颠覆了皎月的认知。
报官在她看来很简单,没想到在秦七娘她们这些人眼中是那么难。
浆洗的活儿也不轻松,一个月才三百文!
京城那些府中丫头,一个月再怎样都能有一两银子,也就是一千文钱。
“太可怜了。”皎月眼中满是同情之色,“你若能对我家主子忠心耿耿,以后日子不会差。”
“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离开牛驼镇,毕竟我们也不会一直留在此处。”
“愿意!”秦七娘急切回应,“留在牛驼镇只有噩梦,届时只会再被爹娘卖一次。”
说着看了看身上的衣裳,露出笑容:“这衣裳是我从小到大穿过最好的料子,还那么合身。”
“能给小世子做奶娘,是多少人做梦都得不到的机会,我肯定很珍惜。”
“只是可惜了我的女儿,她才两个月大……”
不仅仅是衣裳,在这里吃的饭菜,也是她吃过最好的。
平日家里她不能上桌不说,吃也不能多吃,最难吃的食物永远是她的。
皎月安慰道:“你看着也才二十七八,到时还能再嫁人,也还能再生。”
秦七娘噎了噎,犹豫片刻还是解释道:“其实我才十九岁,只是看着年纪大。”
“啊?十九?!”皎月顿时尴尬了,“原来比……比我还小上一岁,抱歉,我不知道。”
一直以为她年纪不算小,没想到才十九岁,两人看上去相差太大了。
秦七娘淡然一笑,“我们显老很正常,没必要道歉。”
皎月恢复浅笑:“以后你会变年轻的,放心吧。”
此时小世子已经吃饱,秦七娘小心翼翼放进摇篮里。
肚子也不合时宜的“咕噜噜”叫了两声,气氛有点尴尬。
“呵呵……”皎月笑着起身,拉着她来到桌前坐下,“早就给你准备好吃的了,小世子想吃饱,你就得吃好。”
桌上有一个食盒。
她打开后,从里面将饭菜端了出来。
食盒下方是碳火温着,这会儿饭菜都还是热的。
一碗白米饭,一份猪脚海带汤,还有一份炒青菜。
秦七娘看着直咽口水,还是努力保持着文雅,“谢谢,那……那我吃了。”
“吃吧。”皎月双手杵着脑袋,笑容满面道:“你想吃什么都可以说,只有你吃好了,小世子才能吃好。”
“一会儿我给你上上药,等主子醒来后再给你看看腿伤。”
……
清晨。
沈月凝终于睁开了眼。
太虚弱的原因,感觉头有点晕乎乎的。
她转过来发现,傅凌煜就趴在床前熟睡,似乎守了一夜。
眉宇如峰,长睫如扇,鼻梁也高挺精致……越看越好看。
沈月凝侧身望着他,手指轻轻触碰他长长的睫毛,再是鼻尖儿。
这时,傅凌煜缓缓睁开了俊逸的眼眸,薄唇扬起一丝宠溺的弧度,“是又色心大发了?”
“这叫欣赏。”沈月凝伸手捏住他两边脸颊,纠正他的话,“好看就得多看,我的男人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说着嘟了嘟嘴,委屈地抱住他脖子,“昨晚吓到我了,你要是晚来一步,我可能跟你真阴阳两隔了。”
那时她心里很紧张,表面却要保持冷静,许久未曾有过这样的感觉。
有一种无力感,从心底发出的无力感。
空间用不了,身体虚弱得无法用武力与刺客去对抗。
也是因为担心安全问题,这才安排了护卫,谁知刺客会那么多,武功还都不低。
“都怪我。”傅凌煜轻轻拍打她背脊,柔声道:“本来计划前天就过来陪着你,结果敌军出幺蛾子给耽搁了。”
沈月凝闻言,微微皱眉道:“敌军那边肯定是故意整幺蛾子拖住你。”
“他们也太可恶了,专门使用小人行径,好在化险为夷了。”
她撑着身子起身,靠坐在床头。
只是动一动,脑袋就会眩晕,实在太虚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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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凌煜将温着的药端了过来,“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你不用再操心这些事。”
“来,乖乖把药喝了,不然可没力气抱孩子。”
“孩子!”沈月凝猛然一惊,“对了,我昨晚才生了孩子,可孩子在哪儿?”
“天啦,我醒来也有一会儿了,居然没想起孩子这一茬。”
视线在屋内扫视一圈,却没有看见孩子在哪儿。
傅凌煜见她似乎有些紧张,急忙安抚:“孩子在隔壁,有皎月跟奶娘照顾,你现在该安心养身体。”
说话间将药喂到她嘴边。
她放心地点了点头,将药汁喝下。
苦涩地喂到充斥在口腔中,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药刚喝完,傅凌煜就塞了一颗蔗糖在她嘴里,“早就给你准备好了,现在不苦了吧?”
“不苦了。”沈月凝脸上露出笑容,懒懒地靠在他怀里,“对了,还没有给孩子取名儿呢,你觉得叫什么好?”
傅凌煜想了想,“叫珩儿,与古玉般尊贵,他是我傅凌煜的儿子,配得上这称呼。”
珩为古玉器,象征身份尊贵。
不少富贵人家也有给孩子取名为珩的。
沈月凝听后摇了摇头,“听着一点儿也不亲昵,还不如叫宝宝呢。”
傅凌煜无奈一笑,“宝宝是听着亲昵,可太随意了些,若实在喜欢,那就叫珩宝。”
“名字还是得母后跟陛下定夺,但这小名我们是能做主的。”
“珩宝,珩宝……”沈月凝多念了几遍,越念越顺口,“好,那就叫珩宝,呵呵……”
两人会心一笑,岁月静好。
不多时,隔壁就传来婴儿啼哭声,清脆又响亮。
沈月凝听见后,立马摇了摇他手臂,“快,让皎月把孩子抱过来,我昨晚都没来得及仔细看。”
“行,别着急。”傅凌煜拍了拍她手背,起身出了房间。
这会儿孩子已经没哭了,秦七娘正在给孩子喂奶。
皎月现在一边笑容满面地看着,“小孩儿可真神奇,小小一只都能用哭来表达饿不饿。”
“呵呵……”秦七娘笑着道:“就因为太小,除了哭也没有其他办法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