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咪,怎么了?难道我的话有那么让猫不堪入耳吗?”费奥多尔的话将我从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中拉了出来。
“咪……并没有。”我心虚地晃晃尾巴。
毕竟虽然对方的确不是什么好人,但就这样在对方面前堂而皇之地腹诽对方,总觉得不太好……
特别是这件事还很可能被对方看出来……
“是吗?”
果然,他不太相信地反问了句,但也不等我找个好借口将他敷衍过去,他便轻飘飘地放过了。
“唔……没关系哦,毕竟是小咪嘛~”他嘴边的笑意更深了,“那么,让我们说说我们一开始的话题吧——关于,太宰君的事。”
“……你都知道了些什么呢?”
“我只是偶然知道了一点……不太好的消息,这才忧心忡忡地来找您呢。”他似乎是真的为这件事而上心,眉宇间的愁绪逐渐爬上来,像一片小小的阴云那样,挥之不散。
“小治他……”我半真半假地垂下脑袋,“我的确很担心他,最近的流言不断,我却探听不到什么好消息……”
“小咪。”费奥多尔将一只泛着一点淡粉的手掌递到我的面前,“真是可怜的小猫啊……被自己的朋友就这样瞒住了……不过,您倒也不必作出这番姿态,你我为同行,自然会知道不少在同行之间流通的消息……”
他用那只同样是微凉的手抬起了我的脑袋,让我只能直视他。
“我们何必说那些虚言呢?”他温柔而怜爱地笑着,“我知道您知道了不少事,我也是如此……但是,您所不知道的是,您的朋友的确是再好不过的朋友,可有时候这种‘优点’也是缺点啊。”
他轻轻地叹息着,眼中止不住地流出惋惜的色彩。
“您的身上应该不止一次地发生过这样的事吧,因为您特殊的身份(猫),因为您在他人看来幼小的年纪,因为您在他人看来如琉璃一般纯洁(脆弱)的心灵,所以,您被善意地欺骗了。”
“可是啊……这同样也是一种欺骗,不是吗?”他怜惜的手指在我身上轻柔地抚摸而过,带来一种战栗感。
可是,这真的只是他那比猫咪的体表温度要低一些手指的体温引起的吗?
他……费奥多尔说得没有错,这种事,的确在我身上发生了不止一次。
但是……
“不是这样的……他们只是为了我好而已。”我期期艾艾地勉强说出这句话,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我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我从心底而生的真正的想法了。
这是我的伪装吗?还是是被对方的话引诱而出的真实想法呢?我被对方影响了吗?还是只是因为最近又发生了这种事,我的心暂时还无法从这种曾在我心中短暂地停留过的想法的影响中摆脱呢?
就算是再好的朋友之间,也会在某些时刻产生怨怼对方的思绪……人的心一向都是复杂的,猫的也是。
毕竟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不管怎么样都不可能永远都是和谐友爱的,不同性格、爱好、背景的人在一起,总会或多或少有些摩擦,而人在情绪上头的时候,脑子里极端的想法是控制不住的。
就像是小治和安吾这对搭档。
他们是朋友吗?当然是。
但是,他们之间存在摩擦吗?几乎是无时无刻。
甚至据我所知,他们最初见面的时候,也不是什么友善的氛围——他们甚至是在互相算计。
但他们依然是朋友。
可是……
我现在的这缕本该随着时间逐渐淡去的怨怼却被对方勾了出来……
我的脑子里,一边是忍不住地怨起我的那些朋友们很多事都不跟我说——即使我知道那样做是有必要的,而另一边则在暗暗警戒费奥多尔这个难缠的角色。
正如他所说的那样,我们都知道很多事,但他知道我的事明显比我知道他的事要来得更多——而他正在利用这点,操纵我的情绪。
在我即使对他心有戒备的情况下,也依然成功了。
……他到底对我了解到了什么程度呢?
“您听听看……您话中的不安与忐忑……这可不像是您真实的心声……您真的心里对这件事没有一点点的别扭吗?”
“那这也是只关乎于我和他们之间的事!”我甩甩脑袋,躲开了费奥多尔的手,弓身跳开,“你是在挑拨离间吗!”
“……”他专注地凝视着我,缓缓地收回了手,过了一会,才轻轻地吐出一口悠长的叹息,“您可真是误会我了……我无意对您的交友关系多加置喙,但,这只是一个前情提要而已——正如我之前所说的那样,您的朋友们是有隐瞒您的前科的,而这都是出自‘对您好’的名义。”
“可是啊……”他微微眯起了眼睛,“这一切,真的好吗?这对您来说,真的公平吗?在您如此担忧太宰君的时候,他们也依然如此做了呢。”
他缓缓地压向我,像一座密不透风的大山那样。
“您真的相信您的那些朋友们所说的,关于太宰君的事吗?”
他看向了远处那高高耸立的五座大楼——那正是Port Mafia的大本营,也正是小治此刻正所处的地方。
——那处隔绝了我与小治之间联系的地方。
“我知道您的信息是借助了‘猫’来流通的,那的确是很方便的方式,可是,那也总会有不便之处,那儿——”他指着大楼,“正是‘猫’无法自由行走之地,也是您的盲区。不过,那仅仅是‘猫’的,而并非是「Mafia」的,您的「Mafia」之中还存在着其他的能人异士,正是他们为您采撷着悬于高处、您不便获取的果实。”
他缓缓地站起身:“而那些人,恰好就是您的朋友们呢。”
“真好呢,工作上的伙伴,正好也是自己的朋友,这是多么和谐友爱的工作环境啊。”费奥多尔悠悠地感慨着,“可是,这也给了那些‘好心人’们一个瞒过您的好机会呢。”
他指着我,就像是神明在指点愚钝的信众那样,温柔而轻缓的声音格外令人信服。
“您真的认为您所知道的,就是真相吗?”
“……你又是什么意思呢?”
既然对方已经露出了他想要挑拨离间的嘴脸,那我也不必客气——真的就那样装作被骗过去,反倒显得异常。
“我吗?我已经说过了,我只是想跟您做一笔交易,而送来太宰君的消息,正是我的诚意。”他用摊开的手掌指着Port Mafia的大楼,“您这段时间也有在探听Port Mafia的消息吧。不用否认,我一直都在关注着您。”
我:“……”好黏糊,真的好黏糊。
我曾说过我愿意让小治监视我,但换个人来我可就不愿意了。
费奥多尔与我又是什么关系呢?我凭什么要宽容他的这种做法呢?
于是我对他小小地哈气。
可被我警告的对象却不以为然,依然是悠然自在的模样。
“您看,您也不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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脾气的,不是吗?那为何要那般地宽容他人对您的冒犯呢?难道只是因为他们是您的朋友?可就算是朋友,也不能什么事都替您做决定吧?您是一个有自我的存在,您完全可以靠自己来做判断不是吗?”他遗憾地摇摇头,“就让我来帮您,揭开罩住双眼的纱吧——”
他高高地举起双手,声音逐渐激昂。
“罪恶已在您亲爱的朋友手中诞生——那是屠戮同类的罪,是杀害同族的罪。”他转头看向我,紫色的眼中似乎有什么幽微的东西在隐隐地发着光,“您真的相信世界上有不透风的墙吗?为什么您听到的永远都是同一套说辞呢?真相真的就是您那些‘好心’的朋友们所说的那样吗?”
我忍不住退了一步。
他放低了声音,也放柔了声音:“您为什么不认为,这也可能是一个善意的谎言呢?”
宽和的笑在他的脸上逐渐绽放,却开出了邪恶而狰狞的花。
“您真的,还依然认为您的朋友——太宰治先生,仍旧是无罪之人吗?”
我……我逐渐颤抖起来。
这当然也是一种可能,一种我极力否认的可能。
乱步他们会骗我吗?当然是会的。但那要么是无关紧要的小事(恶作剧),要么就是事关重大的大事——大到足够影响我的心绪,可能会引起我的异能力暴动。
我知道他们都是为了我好。
可是……
现在这种可能被费奥多尔突兀地从我心底的阴暗角落里强硬地拖拽出来……我不得不直面它了。
的确,正如费奥多尔所说,我所听见的,都是小治杀人的流言,而完全没有小治其实并没有杀人的流言。
但流言本身就是稀奇古怪的,什么样的版本都可能会有。可为什么这样一个完全可以称得上是稀松平常的可能性完全没有被流传出来呢?
是因为这相比起那些更刺激人眼球的说法,这个还是过于平淡了吗?
或者是……
正如费奥多尔所说,这才是,乱步他们所极力掩盖的真相——
小治,他……真的犯下了绝不可被宽恕的罪孽。
屠戮同类的罪……杀害同族的罪……
我并不认为同族相残是一种罪,有时候那只是一种无奈……这在自然界中是一种可以称得上是常见的场景。
万万千千的生灵们,为了生存、为了繁衍……为了争夺资源,它们厮杀着,搏斗着,而这种竞争,往往不止发生在异族之间,同族也会如此。
人类也是如此,人类也是自然界中的一员。
可是,我也不认为这种事情发生在小治身上会是什么好事。
正如我之前说提到过的,小治……他对生命的态度是很微妙的,他渴慕死亡,但他渴望的却绝非死亡本身……
正如他希望做的,也并非杀人这件事一样。
有时候,我会恍惚觉得我从他的眼中看到了自己——只是小治付出了一定的行动,而我却连在这种事上也怯懦到不敢行动罢了。
但是,就算是这样……我、我也不希望……
小治……他如果真的杀了人……杀了工藤美智子的话……
他……
我依旧哆嗦着。
而我的朋友们,我那些聪明的朋友们,其实已经预见到了这一幕,于是……
于是,他们提前就给我布好了局,意图将我包裹在谎言柔软的保护之中,不让我因此而受到伤害。
这两者,谁才是真实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