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在这种时候对我说这种话的人,实在是屈指可数,而在接下来的对话中,则更进一步地让我更确定他就是那个人。
——就算不是,至少也是关联甚深。
他见我不说话,甚至隐隐后退,也不恼,只是温和地露出一个宽容的笑——只是那在现在的这种情况下,却无法给我带来真正的宽慰感,反而是带出了一丝傲慢。
一种一切皆在掌握中的人,对其他被他看透了的其他事物的,傲慢。
如此熟悉的感受。
我的身边似乎总是不缺少这样的人。
小治,乱步……
他们都是那种可以在一瞬间就看透所有的人。
也因此,他的确给我一种很微妙的熟悉感。
但是,他并非那些我熟悉的朋友。
“很警惕……没关系哦,这是像您这样的人……”他歉意一笑,“真是抱歉,是像您这样的猫,这样的珍宝,自然该多警惕一些……我当然能够体谅您的感受。”
“只是……您或许能稍微抽空听听我给您带来的消息?”他苍白的手抵着脸侧,那双温柔的眼中总算是带上了一丝锐意。
但也再次带给我一种熟悉感——那是小治思考算计人时常做的姿势。
是巧合吗?
他们或许是同一类人,之间有或多或少的相似是很正常的。
可是,考虑到对方的情报商身份,我无法安心地就此接受这个答案。
——他到底对我们有多熟悉?我们的情报到底有多少被对方掌握了?
真是令猫毛骨悚然的家伙。
“呵呵……”但他见到我忍不住炸毛的样子,却反倒愉快地笑出声,“怎么了?难道您完全不关心您的朋友吗?”他颦起眉,稍稍失落地叹着气,“这可真叫人失望啊。”他低垂着眉眼看我,紫色的眼中漾着柔柔的光波,“想不到您竟是这般狠心的猫……”
他略微提高声音:“还是说……您是信心不足呢?”
“觉得我很可疑?”他指着自己。
“但是,”他微弯的眼透着一种温柔到邪恶的不可思议的诱惑力,“这确实是真的哦,我确实有想要从您那里获取的东西。”
“咪……”我退了一步。
“嗯……没办法嘛……”他似是撒娇那样,微微地拖着尾音,“但是,我是个商人,总要从客户那里获得些什么……总不好叫我亏本吧?像您这样的猫(同行),应该早就知道我的存在了吧?”
“所以,我们为什么不能敞开心扉来,好好地谈谈生意呢?”
这回,他的笑容就显得真诚许多了。
——他承认了他就是那个算计了我们的「死屋之鼠」的人。
但是,他表现出来的样子,却像是只是为了跟我做一次交易的样子……
我知道事情绝对不是这样的。
是为了降低我的警惕心吗?还是他也把握住了我会故意装作听进去的样子去配合他呢?
这样一想,我们双方都挺好笑的,我表现出警惕的样子是为了降低对方的警惕心——我要是不这样做的话,对方肯定就知道我知道了对方是有阴谋的……
这样说起来似乎又绕起来了,但事实大概如此,我们之间现在正在进行一场博弈。
我觉得对方大概也知道我不信任他,甚至心里也有自己的谋算,但为了引出他这个在背后算计人的家伙而故意留下来听他说话拉扯;而对方也为了自己的目的故意不点破这点,放纵了我可能有的算计……
但在这场博弈之间,到底谁输谁赢,就要看谁的手段更高超了——无论是哪方面的手段。
咪……真没想到有一天居然要我来正面对上这样难缠的对手,这种角色一向我都是否有自知之明地交给更合适的人选来对付。
但现下也只有我能上了。
其他人……对方恐怕是不会上这个钩的——如果对方的目的的确像乱步所说的那样的话。
“……你想要什么呢?”我装作意动的样子,总算是说出了对他的第一句人话——这至少就是我对他的第一个诚意了——我在直接地告诉对方,我的确不是普通的猫。
对方也接受到了,轻轻地拍起掌来,微微眯起眼睛笑了:“太好了呢,猫咪君——我想您大概不愿意我称呼您为‘小咪’?”他略微委屈地抿起唇,压得本就不怎么样的唇色更加惨淡,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柔弱可怜了。
……这个人……他好会装可怜啊。
我忍不住又想起了也有这种“习惯”的小治。
是他们真的很像,还是这是对方故意的呢?或者是因为我最近的确很少见到小治,而他又身陷不妙的处境中,导致我忍不住去想念他?
……我无法做出判断,可能是这其中的某一个,也可能是都有。
但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处理掉眼前的这个麻烦角色——小治现在的麻烦事务,就有不少是这个人带来的。
只要我处理掉他,小治那边也能轻松一些吧。
于是,我再次假意对他松口:“……你想要称呼我为‘小咪’也没关系,这本来就是我的名字。”
——虽然我依然觉得这个名字不怎么样,但它到底已经跟随了我很多年了,而至如今我也的确只接受它作为我的名字了。
“哦?”他又露出那种别有深意的笑容了,“看样子您对太宰君的感情还真是不一般呢。”他抵着下巴,“嗯……听说,您好像一开始不太喜欢这个名字?但现在却这么自然地说出这样的话呢……是因为这是太宰君给您起的名字吗?”
“咪……这跟我们接下来要说的话题有什么关系吗?”
我再次退了一点。
……他知道的,未免太多了。
而且,这种似乎在想什么都被看穿的感觉,很黏糊。皮毛像是被绵密的阴雨笼罩了一样,湿漉漉的,压得我有些难受。
“哎呀……真是抱歉。”他轻飘飘地道了个歉,“我只是想跟您拉进一点关系而已……”他叹了口气,“没办法呢,既然您不愿意的话,那我们就进入正题好了。”
他将一只手搭在胸前,微微鞠躬:“我的名字是——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他俏皮而轻快地眨眨眼,“当然,对于其他人,我可不这么介绍,但您毕竟比较特殊……”[1]
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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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非常重要的……”费奥多尔刻意地拖了一小会,才接着续上话尾,“贵客呢。”
……总觉得他其实不是想说这个词,但可能是为了营造某种氛围吧,故意不说得那么明白。
我不太自在地挠挠耳朵。
他未免也太……太会做这种事了吧。
要不是知道不可能,我都要以为他在和我调情了。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我只是一只猫而已,他应该不至于付出这么大吧?
……也许他知道我本质上是人类?
我不由地再次想起了那个最近一直在困扰着我的问题。
但我觉得还是不应该,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虽然我的异能力说起来的确能算是一种童话中的“神灯”一样的存在,很多不可思议的事,只要我支付的代价足够,应该都是可以实现的。
但理论上是这样,实际操作起来应该就不会如此了。
比如说,我想要世界和平,而那可能需要我千百年的记忆的话,那这又怎么算呢?我又不可能活到那个岁数。
我不具备付出这样代价的能力。
还是说,因为付出代价的是我,他作为实际上的受益者,和我也没有那些无端的感情影响,并不需要考虑那么多?
咪……想太多也没必要,反正我是不会如对方所愿的!
但就算我这个受害者现在心里其实不怎么情愿听诈骗犯(诱拐犯?)是准备如何诈骗自己的,我也暂时只能先听听看对方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了。
乱步的确给我分析出了对方想要做的事是利用我——准确来说,是利用我那异常好用的异能力,但真正的目的目前仍未知晓。
我的异能力能办到的事过多,在这种时候反而就成了一种苦恼了,要从选项颇多的事项之中,挑选出唯一的答案……这可真叫猫为难。
更何况我对对方的了解也不多,就算是想要借此分析一番减小范围都显得艰难……
总不能真的是世界和平吧?虽然前些年的那场大战才平息下来,各国实际上到现在应该都还在为那场大战付出代价中,对和平的渴望的确是前所未有的浓烈,但应该也不至于到求助到我这种在这种事情上堪称废物的异能力上来吧?
在这种关乎世界大局的事情上,指望我还不如指望把森先生、夏目、乱步、小治……等等这些有个聪明脑袋瓜的人都抓去谋划这件事来得比较实在。
当然,这件事的难度大概就在怎么把这些人都聚集在一起为同一个方向发力了。
……不会这就是我应该出力的地方吧?但我真的觉得这件事应该不至于难到要动用我的“许愿”的异能力的地步……
……咪!我怎么开始想起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来了!
总之,对方的目的虽然应该不至于到“世界和平”这样离谱的地步,但应该也属于靠他自己办不到,甚至异常艰难的事了。
会是什么呢?
之前我所举的例子不太准确,毕竟对方用的手段一看就不和平……或许会是世界和平的反面,世界毁灭?
……感觉更不可靠了。
我到底都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