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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第 88 章

作者:淋溶作用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咪……那、那我应该怎么称呼你呢?”我小心翼翼地问他,像是第一次见到他那样无助。


    夏目轻笑出声:“是在犹豫什么呢?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也已经告诉你了……但是你想要怎么称呼我都随你,反正我们已经认识了这么久了,我们之间的关系到底如何你心里自然有数。称呼之类的问题……改不改口只是形式上的,毫无意义。”


    他轻轻地点了点我的额头:“遵从你自己的心,小咪。名字与称呼只是一种外在的事物,它既不会改变我们之间的关系,也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所以,随你来吧。”


    “啊……那我果然还是依然叫你‘夏目’好了,其他的我果然还是……不太习惯。”我不好意思地尬笑一声。


    希望夏目不要误会我是对它有什么意见……我真的只是单纯地觉得就这么叫它很奇怪而已,反正我都叫了它这么久的‘夏目’了嘛……


    “嗯,没关系哦,随小咪的高兴……”他轻柔地梳理着我的毛发,就像是一把齿很稀疏的梳子那样,但却是带着温度的,很舒服。


    只是,在解决了这个问题之后,我的心里却又浮起了一个疑问——


    如果事情真的像夏目所说的那样,我是他的孩子的话……那么,为什么我会在青森那带一无所有地流浪呢?


    我恍惚中竟觉得眼前有一个巨大的空洞正在窥视着我——窥视着我仿佛正被什么吞噬着的灵魂。


    我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小咪,你还好吗?”夏目担忧地拍拍我,试图唤回我的心神。


    “……咪。”但我虚弱的心却只能驱使我做出这种无力的、近似于呻吟的叫声。


    我似乎正在接近一个真相——一个恐怖的真相。


    “喵桑,你如果觉得害怕的话,那就停下来,不要再想了。”乱步的声音也响起来了,“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吗?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使用你的异能力——如果你不想伤害到你自己,以及那些你关心、也关心着你的那些人的话。”


    “真相对你来说并不是什么必需品。”他认真地叮嘱着我,带着那种难得一见的严肃神态,却转眼瞪了夏目一眼,“夏目先生就不能多考虑一下小咪的情况吗?真是鲁莽。”


    ……真是稀奇的场面,居然还有夏目被乱步说“鲁莽”的时候。


    “……我知道了。”我瑟缩着,紧紧地团成一团,小心翼翼地将自己躲藏在毛发之间簇拥而出的小小缝隙之间,“我会努力控制的——我会控制好我的情绪的……”


    我使用异能力的代价是失去我的记忆,而我在青森流浪的那段时间,直到遇到小治之前,记忆似乎都是含糊的、不明晰的。


    我是从哪里来的?又为什么会来到青森?我没有父母或者其他的亲属吗?再不然,我没有其他跟我的过去有所关联的人物吗?


    没有,什么都没有。


    就像是我真的是从一出生就在青森了一样,但我知道这绝对不是真相。


    我或许可能出生在青森,但我绝对不可能是以一副成年猫的模样出生在青森的。


    从我第一次有意识地回想起过往的时候,我就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的脑子里是一团混乱的迷雾。


    只是在从前,我从未仔细地去想过这件事——这件事似乎被我有意无意地忽视了,我一直将它当做那只是我年岁尚小时的蒙昧,直到稍微长大了之后才会想着自己的过往……直到现在我才不得不去直面它。


    ——那么,它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呢?


    因为,我使用了异能。


    只能是这样了。


    我使用了异能,换取了什么……可能是我的假异能吧——在我遇见小治之前,它就已经存在于我的身上了,这证明我肯定在什么时候使用过我“许愿”的异能了,只是或许就连那段“许愿”的记忆,我也一并失去了,以至于我沦落到如今这番地步。


    不过,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也只能接受……只是,至少我不想要再失去我的其他记忆了——我如果没能控制好我的情绪的话,或许我的异能会失控……


    我不想再一无所有地在某个陌生的地方醒来了。


    我的生命真的还能经受得住这种摧残吗?猫的生命相对于人类来说,实在是太短太短了……我等不到下一次和小治他们相识的时光了。


    这只会是最后一次了。


    我不想失去。


    “小咪?”织田作的声音也响起来了,“你要是觉得不舒服的话,那就不要再去想这件事了。”


    他又问了夏目:“夏目先生,这件事现在非说不可吗?”


    “唔……这倒也不是。”夏目似乎又叹息了一声,但我仔细听去的时候,却只听见他轻轻的、仿佛怕惊扰到我的呼吸声。


    呼——吸——呼——吸——


    ……


    随着这轻柔舒缓的呼吸声,我似乎也冷静下来了。


    “咪……谢谢你们,我好多了。”我有些羞愧地将头悄悄地探出,细声细气地道着谢。


    “嗯,小咪是我们的朋友嘛。”织田作点点头,但点到一半,他突然顿住了,缓缓地将头转向夏目,“啊……夏目先生应该不算,是家长呢。”


    咪……织田作你真是的……


    听到织田作这熟悉的没头没脑的重点错的话,我竟奇迹般地觉得之前的那些思绪果然就是我想太多了而已……织田作他把气氛都破坏掉了啦!


    夏目也轻笑出声:“啊……没关系,我也是朋友。”他轻轻地抚摸我,“小咪,不论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你都不用担心我们的关系会改变——至少,我们都是你的朋友。”


    “我们都会帮你的,你不是孤身一人。”他似乎想到什么,顿了一瞬,又改口道,“啊,一猫,是孤身一猫,我们小咪可是最可爱的小猫咪呢。”


    我顿时不满地盯着他:咪!夏目也是,尽拿我寻开心!


    “嗯,那就先这样吧。”夏目轻轻地放下我,“既然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那就先放到一边去吧……”


    “可是……”我觉得我可以……


    夏目轻轻地抵住我的嘴:“不,小咪,你还没有。乱步君说得不错,你还没有做好准备——小咪,这不是一件必须要知道,也必须要在这个时候知道的事。事实上,我说这些事,最重要的是要告诉你,你在过去的确使用了你‘许愿’的异能,或许这件事才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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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泄露了你信息的要点,我会帮你调查这件事的。”


    他抚摸着我的脑袋,就像是在安抚他的孩子那样——不,不能这么说,对夏目来说,我的确就是他的孩子。


    “小咪,我不知道我接下来的话你到底能听进去多少,但我真的……不希望再失去你了……我那时以为……你已经死去了……”他的眼中流出了一种名为悲怆的苦涩,声音也断断续续的,“这句话现在再说或许晚了——很高兴再次见到你,小咪。”


    那抹苦涩的味道淡去了,留下了一点点微不可察的甜味。


    像茶一样呢。


    “至于现在……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放心吧,我会和我的老朋友们探听一下的,是否有什么危险的外来者到来……无论是鸥外还是太宰君,如果有什么变故,我会通知你们的。”夏目轻轻地用指尖将我往外推了一把,“至于现在,你还是以稳住自己的情绪为主,你一向不是一个能很好地控制住自己的孩子……”他停了一瞬,似乎是又想起了那些不太愉快的过往,眉头微微皱起,“如果你需要一个转移注意力的法子的话,你也可以用你自己的办法去调查——真叫你现在要闲下来的话,你怕也是呆不住的——只是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嗯,我知道的。”


    ……


    在那之后,我们又度过了几天勉强算得上是和平的日子——只要忽略那平静湖面下的波澜的话。


    直到,再起风波的那天到来为止。


    ……


    “安吾……你说什么?”我很艰难地询问特地找上门来的安吾,他看起来依旧是那副十分疲惫的社畜样子,只是眼睛底下的黑眼圈似乎更深了,在他苍白的脸孔上存在感十足——他看起来比平常时候要憔悴得多。


    “……小咪,我知道这件事你也很难接受,但「堕落论」就是这么告诉我的——所以,小咪,快点去找太宰……否则,我害怕事情可能要来不及了。”他的眼神原本因疲惫而微微发虚,但此刻却因里面对友人的关心而坚定了起来。


    “太宰他……在做一件糟糕透顶的事。”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如果说要阻止他的人的话,我想恐怕只有你了。”


    “……加藤小姐不行吗?”


    “不行。事实上,这个消息正是我从她那里获取的——我知道擅自对同事使用异能是违反规定、同时也十分不尊重个人隐私的事,事后我会对她道歉的。但现在还是要先处理太宰的事。”


    ……看样子,安吾虽说被瞒在了小治和加藤小姐的这次行动之外,但事实上他自己也调查出了些什么——至少他已经知道了小治和加藤小姐的合作关系。甚至他这次能来找我告密,也是他调查出了些其他的什么来。


    安吾:“而且,加藤君恐怕虽觉得这个主意不算什么好主意,但她这时候没有采取行动,恐怕就是那份对太宰的信任盖过了对他本身的担忧——小咪,我当然知道这两人之间的猫腻,我才是太宰正经的搭档……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是既然他原先是准备不找我,而去特地找了加藤君去辅助他……那我也不是不可以配合他,装作不知情一回。”


    他叹了一声:“只是……只要我没有发现他在做什么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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