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越近,楚今就觉得饥饿感越强,疲惫感像狂风一样席卷全身,每个细胞都在叫嚣。
门缓缓开启,暖黄色的光照射到卧室之中,段知亦刚向内走了一步,就被楚今拽进了房间,紧接着“啪嗒”一声,少女直接将门踢上,段知亦还未看清人影锋利的长刀就先拿到了手边,黑暗之中,他用刀直直地抵向楚今的脖颈,对方推后半步,靠上了墙壁,这时一个柔软的掌心握住了他的手腕,段知亦皱了下眉头,借着微弱的光芒,看清了眼前的人。
身着一袭黑衣的少女下巴微微抬起,用手将刀柄向外推了推,歪头看向略显惊讶的段知亦。
“小今……”
他故意压低的声音环绕在耳边,像是跟羽毛一样轻扫着心弦,楚今忽略了心底的异样,只是遵从欲望的开口。
“低头。”
还未等段知亦俯身,少女便伸手按住后颈将他身体向下压,十分迫切的咬了过去,段知亦努力配合着她的动作,另一只手忍不住抚摸着少女耳后的区域,柔软的头发一蹭一蹭,让人的心跳跟着一起跳动,血腥的气味弥漫着两人之间,湿漉漉的触感让他沉溺。
如果这一刻变成永恒,变成永恒……
可这个念头刚在脑海中回荡,他就发觉怀中一空,那令人着迷的刺痛感迅速消失,吃饱喝足的楚今,松开了自己抱着他的手,抬眼看向对方喉咙旁的那一抹红痕,心中不由呐喊:“糟糕,位置好像很奇怪。”
由于心思全放在该如何遮掩这暧昧的痕迹上,楚今并未注意到段知亦极具占有欲的目光,他像追随月明的野狼,眼神幽深地紧盯着她唇瓣上那点刺目的红,似乎不满少女此刻的心不在焉,段知亦手臂一横,单手撑在墙上,高大的身躯瞬间将女孩困于方寸之间。
“在看什么。”
楚今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不明所以地看了段知亦一眼,抬手将对方的领口竖了起来勉强遮住痕迹,然后头一低就从他臂弯下钻了出去。
段知亦并没有阻拦,深呼吸几下后才默默将灯点燃,沙发上的少女拿了颗葡萄放在嘴中,慢条斯理地嚼着,似乎是想起了此行的目的,目光微微放空,像是在发呆。
半晌过后,才终于理清思绪,轻声道:“一会儿跟我走。”
楚今说话时并未抬头,这反倒给了段知亦几分体面,让他得以藏住眼底翻涌的情绪。他沉默片刻,喉结滚动,终于咽下了那些呼之欲出的冲动,最后只哑声问出一句。
“要去哪?”
“教堂。”
最要紧的事情已经解决,现在楚今满血复活,她准备把握住教皇逗留在宫殿这个机会,先潜进去找找他的把柄,眼下民众对教廷的信任已经有了裂缝,如果再能找到什么证据,就可以给反叛的火焰填一把柴。
“对了,我刚刚见到你在国王那儿,都说了什么?”
“……王后和奥尔顿一定有什么动作了,不然他不会与我强调传位的事。”虽说都是父子,但国王向来沉溺教会和永生,对王子们从来都是不闻不问,今日急于拉拢段知亦的做法太过于刻意。
休整片刻,段知亦总算恢复了理智,在宫殿住了这么久,他早就熟知了这里巡逻的路线,本想推开门带楚今走出去,可是少女偷偷摸摸习惯了,决定目的地后推开露台的门直接跳了下去,段知亦见状眉头一挑,没有丝毫犹豫便跟了过去。
正值半夜,月光被云遮挡,卫兵穿着铠甲在宫殿内巡视,楚今觉得今日的防卫明显松散了许多,于是下意识问道:“你知道齐添在哪吗?”
“不知道,可能早就离开了。”
段知亦说话的声音很低,像是对此人丝毫都不关注,楚今听到后思索了片刻继续说:“那你知道昨天处刑的事吗。”
“听说了。”
“我要找个机会把她们救出来。”
“你很信任她们。”段知亦语调平淡,像是随口一说,但楚今知道他根本不相信那组织混乱的团体能够掀起什么大浪。只是楚今总觉得反抗需要的只是心中一团小小的火苗,那偶尔飞溅的火星沾上些易燃物,总会变成熊熊燃烧的火海。
她并没有反驳段知亦的话,只是有些固执地转过头,不再与他对视,段知亦见状微微垂眸,虽然小今看起来迟钝,但却很容易理解一些事,共情一些人,她愿意去帮助那些拼命攀爬的藤蔓。正因如此,总有些“碍眼”的人得了些关心总爱围在她身旁。
但是,段知亦也曾是她身边某株枯败的藤蔓。
街道上安静的可怕,楚今再次将梅灵给的信拿了出来,确认好当值者所在位置后,带着段知亦一路穿行,途中没有碰上一个人。帝国主城的教堂极其华丽,从旋转的楼梯上往下看,甚至有种眩晕感,中间几层的藏书甚至可以比得上城中的书阁。现在夜已深,修女们都在房内歇息,教皇不在,守卫也有些偷懒,瞌睡一个接着一个。
最高处是教皇所在的位置,楚今之前来过,倒也算轻车熟路,房间内还是一如既往的漆黑,只有一盏幽暗的灯勉强照亮周围的环境,雕刻精致的窗户吸引了段知亦的注意,只要站在这窗边,就能看尽主城区,与教堂正对着的辉煌建筑,便是国王所在的宫殿。
楚今并没有催促段知亦,自顾自地研究起桌面上的玩意,在转动了几下烛台后,墙角的书柜突然旋转,少女冷静地说了声,“这里有暗室。”随后径直走了进去。
“都是些名贵的宝器。”
楚今将灯拿到暗室之中,并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线索,这地方就像教皇的宝库,堆着的都是些值钱的摆件,之前梅灵曾说过,教皇每天凌晨一定会出现在教堂,难道就是为了看这些宝贝?
心中有些怀疑,少女转过头想叫段知亦过来,只是他一言不发的站在窗口,月光落在脸上,勾勒出了他紧皱的眉头。
“怎么了?”楚今走过去问道。
“你有没有觉得……这里有些熟悉。”
听到后,楚今顺着他目光的方向望去。主城的夜晚向来不太热闹,但今晚却格外漆黑静谧。仔细一看,整座城市以宫殿和教堂为中心向外延伸,街道布局严谨得近乎刻意。
少女屏住了呼吸。
从这个高度俯瞰,某种诡异的熟悉感涌上心头,皇宫与教堂的位置,竟与《赛博公约》中“星期三”和“高塔”的位置如出一辙。更令人在意的是,按照这个坐标点推算,“菠萝披萨”的地点,恰好就对应着副本里中塔绯她们的据点所在地。
仿佛两个时空的每个地方都在一一对应,“这不是巧合……”楚今喃喃道。两个世界的布局正在她眼前完美重叠,如同镜子般照射出来,虽然建筑风格迥异,但骨架却分毫不差。
所以他们所站之处的教堂其实对应着高塔?
楚今再次想起哥哥说过的话,时至今日,少女甚至以为他承诺的帮助只是随口而言,现在看来他真的将游戏内无法告知的事放在了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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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之中。如果两个世界的空间布局本就是镜像关系,那么在《赛博公约》的游戏中知道的线索,或许也可以成为副本世界的突破点。
少女突然想到了什么,将身子一转,拉着段知亦就往外面走,“我们要找的东西不在这里。”
此处是教堂的最高层,潜入者一定都会觉得教皇隐藏的东西皆藏在这里,但如果两个世界相互对应,那是不是也意味着高塔的最高机密同样在它直至云端的顶层?可楚今去过高塔顶层,那些复杂精密的机械根本无法设置控制登出游戏,破解后都是些无关紧要的数据,一切都是陷阱罢了。
“一定还有其他地方。”
楚今没有开口解释,段知亦也没有追问,从一开始他就不觉得教皇会将把柄放在此处,他太理解这种藏匿的方式了。若是自己,一定会把秘密锁某个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日复一日确认它的存在才会安心。曾经的段知亦就是如此对待小今留下的那把枪,教皇大概也是如此,这种近乎病态的执着,段知亦再熟悉不过了。
烛光忽明忽暗,将人影映在墙壁之上,两人一边躲避着夜巡的侍从,一边寻找着可疑之处,楚今对此很不擅长,她向来不喜欢这些偷偷摸摸的事,自然无法分析出藏匿地点。
“在这。”
好在她还有帮手在,楚今顺着段知亦的身影走了过去,忏悔室的小房间看起来很压抑,植物枝蔓样式的花纹雕刻的栩栩如生。两个人走进去后空间变得极其狭小,甚至无法转身,楚今觉得这就像一个竖立着的棺材。
“先别动,靠近点。”
段知亦观察了一下忏悔室的布局,将顶端挂着的天使雕像倒置,齿轮转动的咯吱声从地板深处传来,年久失修的木质地板随之震颤,细小的尘埃在空气中飞舞。两人的身影随着下沉的地板缓缓消失,而从忏悔室外看去,一切如常,只有那尊洁白的雕像消失不见。
落地之后,只要再次旋转圣洁的天使,隔板就会重新升起,黑暗吞噬了最后的光芒,楚今下意识攥住段知亦的衣服,身旁的人顺势握住了少女的掌心,直到他将壁灯点亮,两人才勉强看清这个密室的模样。
狭小的空间被四排书架挤得满满当当,难闻的木头味让人喘不过气,中间的桌上书籍凌乱堆叠着,有的摊开,有的折角,还有书页被撕下来揉成一团,丢弃在角落。
“这都是些什么书……”
楚今好奇地走过去,随手翻阅了几本书,有的名为《如何与恶魔交易》,有的名为《吸血鬼秘史》,看来教皇为了永生,倒是看了不少歪门邪道的东西,要是让大家知道圣父在研究这些,一定会引起什么舆论轰动吧。
可这都不是他作恶的证据,究竟怎样才能让他百口莫辩?教皇每日都要查看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寻找许久,楚今发现了一个暗格,无论如何也抽不出来,她冷着脸拿起短刀就想要使用暴力,好在段知亦及时阻止。
他向来擅长解这些莫名其妙的道具,楚今努力耐着性子等他将机关解开,却发现里面是一打极厚的羊皮纸,打孔后被几根麻线串在一起。
“账目?”
楚今浅浅翻看了一下,越看面色就越凝重,各个贵族向他行贿的记录,如果谈妥就可以得到售卖涤罪券的分成,而那些平民用尽存款买来的涤罪券不过是成本不到百分之一的废纸,这些挣来的大部分钱财都用来购置教皇的私人土地,供他享乐。
简直是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