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的数字最终归为零,每到副本退出精神上的拉扯感都让人头痛,这次更甚,知觉再次恢复,冰冷的地面硌的人骨头发麻,楚今揉了揉太阳穴的位置,缓缓将眼睛睁开,四周的光线并不算强烈,矿洞的实验室有阵阵凉气飘过,楚今坐起身来,感觉所在之处有些拥挤,往身旁一看,左边整整齐齐地躺了三个还未醒来的人,画面看起来有种淡淡的诡异感。
楚今揉了揉僵硬的腿,伸长脖子打量着周围,冷白的光源自实验室那台极为精密的电子仪器,宽大的屏幕挡在楚今面前,让她差点忽视了后面的人影。
“褚望?你怎么在这。”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的吧。”
听到声音的褚望将头抬起,慢悠悠地绕过显示器,走到楚今面前后笑眯眯地蹲了下去,语气随意地说道:“好久不见呀。”
不知是不是因为光线太暗所产生的错觉,楚今总感觉他离得有些过于近了,一股金属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下意识想要躲开,只是想法还未付之行动,一只修长的手就闯入了楚今的视线,段知亦不知何时醒来的,他面色冷峻地推了褚望一把,险些让他倒在地上,只不过段知亦的表情里没有丝毫歉意。
“段知亦,这里可不是你们主城区。”
两道并不友善的目光撞在一起,有股莫名的火药味,这两个人每次见面都在争吵,楚今下意识想躲开。
不过还没等他们真的吵起来,另外两个人也醒了过来,褚渝见到弟弟蹲在眼前,敲了敲地面开口问道:“现在是什么时间?”
“距我发现你们躺在这里,过了大概两天。”
褚渝听到后点了点头,目光聚集在被打开的显示器上,站起身刚想走过去就被一条腿绊住,见蒋兆还坐在地上没有起来,褚渝忍不住调侃。
“发什么呆,不会还在怕那些鬼吧。”
“怎么可能!”蒋兆见自己被诬陷立刻大声反驳,“只是我发现虽然任务没有完成,但是好像并没有像系统所说的那样扣除10000积分。”
蒋兆一向在乎排名,自然一退出副本就看了自己的积分情况,楚今听到他的话认真思考了一下,得出结论:“这个副本大概是被人临时搭建出来的,做不到扣除积分这样的操作。”
“那些任务是在耍我?”
觉得楚今说的有道理,蒋兆心中很是不爽,他为了完成个人任务,可是好几天都没有睡好觉,到头来告诉他是骗人的,简直没有天理。
不过楚今倒并不觉得制作者是在耍人,她想了想继续说:“那些任务,或许是创造副本的人给出的一些提示。”
如果没有任务,其实很难了解到这个子世界的核心是消灭针对顾苹安的幽灵,几人稍稍谈了谈副本的事件后,各有所思地沉默片刻,一旁听了个大概的褚望晃晃悠悠地起身道:“开什么玩笑,你们不会是觉得有玩家自己建立了个副本拉你们进去了吧?”
明明实验室就在罗河观内,所有设备装置绝对都是姐弟俩的手笔,褚望却还一副不知情的样子,楚今见状疑惑地看了过去,真诚开口:“这种事情你们姐弟两个应该更清楚吧。”
“如果清楚,我怎么可能会跟你们一起进入那个莫名其妙的副本。”
听到楚今的质疑,褚渝只是嗤笑一声,显然没有说出实话,但实验室记录单上那熟悉的名字让楚今觉得这里一定会是一个巨大的线索,虽然不知制作人此刻是敌是友,但她还是想见一面,想到这儿少女试探性的拿起桌面上的笔记本和记录纸。
“这些东西的主人在哪。”
“死了。”褚渝说话时没有半刻犹豫,看到眼前人惊讶的表情,她扬起下巴继续道:“《赛博公约》现在这样子早就变成求生游戏了,有人死了也很正常吧。”
褚渝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楚今听后明显愣了一下,没等她回过神,褚渝便转头走出了实验室,似乎是想起了来这里原本的目的,她嘴上不耐烦地说着:“行了,矿石材料你们还要不要看。”
经历了这么多事,楚今差点就忘了自己原本是来买只有九重山才有的高级矿石材料!
走出实验室,潮湿的气息翻涌而来,跟着走进洞穴,楚今才知道刚刚褚望身上那股金属味是哪里来的,被巨型机械冶炼好的材料都被储存在矿洞的特定区域,周遭散发着刺鼻的气味,楚今用积分买了一小块后立刻放进系统背包,而段知亦则是什么都没有买,褚渝对此十分嫌弃,说他是星期三派来打探消息的奸细,最后,等进货的蒋兆和这两姐弟商量出各自满意的价格时,已经到了深夜。
褚渝还算是良心,并没有在这个时间将他们赶走,还是给几人留了几间客房,古朴的长廊上是木质的地板,楚今肚子有些饿,走出房间后坐在长椅上看着天上的月亮,风轻轻吹过卷起发梢,少女从背包中拿出了一瓶营养液给自己灌了下去。
好难喝。
一天没吃东西,她也是饿得饥不择食了
可就在她撇着嘴喝着科技味十足的营养液时,一股香味不知道从哪里飘了过来,楚今抬起头张望起来,在转角处出现的是刚刚才分开的段知亦。
他手中提着的袋子仿佛写着“美味”两个大字,勾引的楚今眼睛紧紧地盯着它看,段知亦见女孩强烈的视线根本不在自己身上,心中倒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
“别看了,都是你的。”
饿极了的楚今倒也不客气,接过袋子后便将里面香喷喷的面包拿了出来,九重山这地方玩家本就不多,半夜更是连npc所在的商铺都关了门,于是她有些好奇地问道:“这是哪里弄来的。
“之前放在系统背包里的。”
段知亦说谎话向来无法分辨,可他这种人怎么会在背包里放这种会过期的东西,武器都已经占满了所有的格子,这面包一定是从褚渝这个奸商那买来的。
松松软软的椰蓉小面包吃起来香甜可口,楚今一边吃一边查看着自己剩余的物资,突然发现背包里多了个奇怪的东西,显示的名称是“四分之一个???”。
思来想去,楚今觉得这应该是刚刚那个副本所赠与的物品,一口将面包吞掉后,她把东西拿出来后碰了碰段知亦的手臂。
“你背包里是不是也多了这个。”
见楚今突然拿出来一块青色的石头,段知亦眉头一撇,同样在系统背包里查找了一番,竟然真发现了另一块石头,少女拿过他的那块摆弄了一会儿,“这……好像可以拼在一起,还缺两块。”
这样看来,他们四个人应该都有一块这样的奖励,但具体有什么用处就不得而知了,几人阵营不同,很难有契机再次心平气和的聚在一起研究一块破石头。
“它们究竟有什么用处……”
“想知道?等我回上城区找人调查一下。”
“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有途径查?段先生还真是手眼通天。”
见她说笑时眼眸还闪着点点光亮,段知亦无奈地勾起了唇角,弯下的腰微微挺直,抬起头心甘情愿地接受了少女的调侃,两双眼睛就这样对视了一瞬,或许是注意到段知亦眸子中抹不开的情感,楚今嘴角的笑容微微停滞,旖旎的氛围让她不知道如何应对,只得故作匆忙地站了起来,嘴上喃喃道:“太晚了,太晚了,我先去睡觉了。”
又在逃避。
楚今站起来的身体将月光都遮住,只给他留下一片漆黑,段知亦也跟着站了起来,碎发所留下的阴影将他的表情掩盖,少女只觉得对方压过来的气息让人不知所措,茫然地顺着他的力气退了几步,后背就贴到了支撑着亭台的木质柱子,而段知亦则是单手扶在一旁的栏杆之上,低着头静静地注视着少女,看起来像是将楚今禁锢在了怀中。
“没有其他想跟我说的了吗。”
听到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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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楚今突然想起,自己在进入副本前说过会跟他解释,他好像一直在等,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
见楚今沉默,段知亦轻叹了一口气,“抱歉,我食言了。”风吹过竹叶,庭内除了沙沙声再无动静,说话的人停顿了许久,久到月亮从云后冒出才继续开口:“……我不想跟你只做朋友,分手的理由我也不接受。”
“段知亦……当时答应你也是乌龙,是我的错,我明明不应该去谈恋爱的,但是……”
“小今。”段知亦的声音有些低沉,他的尾音极轻,像是羽毛落在心头,“我从来没有后悔过,你也别后悔,好吗?”
楚今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的话,沉默片刻,树叶舞动的声响都显得极其明显,少女突然感觉身上一沉,段知亦垂着眸,将掌心落在了她肩膀处。
“求你了。”段知亦的语气很平静,但紧绷的手臂能看出他此刻的慌张,他最怕的就是楚今不说话,可他这幅样子同样让楚今心中难受,少女轻轻将他推开,目光直勾勾地望了过去,有些犹豫地开口,“可我有很多事情都瞒着你。”
“跟高塔有关,是吗。”
“……”
“不是说我手眼通天吗,我当然知道。”
被他这样反问,楚今一时不知说些什么,轻轻别过了头,段知亦握着她的手腕,附在楚今耳边说道:“这个游戏困住了所有人,总有人对它起疑,你可以调查,我也可以。”
“不要再查了,你这样很危险的。”
“你不危险吗?”
说起这个,段知亦就不由想到在那日在高塔的控制层,满身是血的小今在自己怀中逐渐失去温度时的模样,他感觉浑身上下都有些颤抖,生理性的痛苦险些让他喘不过气,“把危险分给我一点不好吗?”他似乎有些生气,气她隐瞒,气自己未早点知晓。
“我不想分给别人。”
连环的问题抛向楚今,让人脑内一片混乱,她挣扎着将手抽了出来,心里突然觉得有些低落,段知亦不停在追问,直直地目光盯得人发怵,可她却给不出答案。
“你可以不要再问了吗。”
“不可以。”
难得的强势,段知亦铁了心的要拦住楚今的去路,他只觉得今天如果再被她搪塞,以后两人只会越来越远。
“你总是这样……”段知亦忽然笑了一下,“大张旗鼓地走到我身边,闹够了就随意地撇清关系,究竟把我当什么,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吗?”他靠得很近,呼吸声近在咫尺,眼眸里泛出的光芒像是打碎的玻璃,带着不解与困惑。
楚今瞪大眼睛,脑子像是卡顿了一样,“你……在说什么。”她并没有把段知亦当成过挥之即去的东西,或许曾经自己做的事的确狠心,但这样的“诬陷”让她楚今有些生气,看着段知亦泛红的眼眶,楚今只觉得一股委屈的情绪上涌,解释的话还没有整理好就一股脑往外蹦。
“我哪有像你说的那样?”
“你是总问我为什么要自己一个冒险。”少女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腕,深吸几口气,最终还是开了口:“因为《赛博公约》是我父亲一手创造出来的,内测的目的就是为了将人困在游戏里。”月光照在楚今的脸上,阴影处的色彩无人知晓。
“我不想让任何人因此受到伤害,我没有想那样对你。”第一次开诚布公的坦白,楚今突然不敢去看段知亦的脸,他如果知道自己的父亲是造成这个状况的罪魁祸首,会与大家一同厌恶自己吗?想到这个楚今突然有些惆怅,她低下头轻轻将段知亦推开,放低声量说着。
“困了。”
从未想到会听到这样的答案,少女的表情让段知亦胸口一阵疼痛,不过他最终还是侧了侧身,楚今离开时,肩头擦过他胸膛,激起酸涩的涟漪。听着脚步声逐渐远去,段知亦像是被定身一般,在原地站了足足有一刻钟,才将目光重新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