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攸，你……多保重！”
秦曦看着许攸身影，低声呢喃一声。
“朕等你回来！”
接下来的几日时间，大军也如同许攸所言，有序开始撤退和分散视线，并无人知道，此刻有一支大军，正朝着高句丽的都城而去。
一连十日时间，许攸等人都是昼伏夜出，几乎没有什么白天活动踪迹，只有晚上才出没。
“许监事，前方有一座小城，正挡在我们前进去路上，我们如何是好？”
方化面带焦急，他和许攸定计是分兵绕道，但现在两人还没到平壤附近，绕道反而没必要。
看着眼前十里之外的城池，两人眉头都紧皱。
“有办法绕过去吗？”
许攸目露凝重，他们时间可不多，多浪费一天，那么危险就多一重。
方化摇摇头，周围二十里，他都勘测过了，只有一条路，而且那条路是必定会经过城池。
“此城名为白城，是百济、新罗等建立，专门用来中转粮道所用。”
“我们若是绕道，就得往回今日西风峡谷，再从北面触发，至少耽搁十五日。”
空气变得压抑。
十五日时间，足以改变战局，现在给他们的时间，完全没多少。
“城内有多少人马？”
方化听到这话，脸色更加不好看。
“约莫三万！”
此次许攸带领奇袭平壤的大军，也只有两万人，以两万人攻打一座小城，哪怕是拿下，也是吃力不讨好。
两人心知肚明，此战不能打，也不得不打。
忽然，许攸眯起眼，眼底尽是冷冽。
“方将军，这或许是我们的机会。”
“机会？”
方化愣住，他现在愁死了，根本没多想，这座横空出世的白城，就和一根刺扎在他心口似的。
如今大军要蛰伏潜行，现在提前被发现，对方肯定会通知联军，以这两万人马，就算许攸再怎么厉害，也跑不过突厥人的战马。
许攸自然也是知道如此，热气球只能带几人，否则他早就无敌了。
“我问你，如果我们拿出火炮，直接以炮火攻城，一旦城破，他们会前往什么地方通风报信？”
许攸满脸的诡谲笑容，笑的方化心里发毛。
“那还用问，自然是往平壤跑。”
听闻这话，方化想都没想，开口回答。
见此，许攸笑的更加诡异。
那笑容中，都泛着绿光。
“许监事，咱们以前的事，那是以前，你可别这样笑，我没龙阳之好！”
许攸酝酿半天的气氛，被这话彻底冲散。
过了好半天，他才竖起一根中指，以表示亲切问候。
“滚！”
“我可没开玩笑，这是我们难得的机会！”
“三万人，只要杀了一半，他们这些逃卒，必然会往平壤跑！”
“前路无生机，唯有平壤可以活，换做是谁，谁都会往那边跑，这才是唯一活路。”
方化是个直肠子，脑筋也直。
此时他满脑子浆糊，眼看许攸居然要攻城，他更是脸色大变。
“许监事，不可冒险，我们的任务是平壤。”
“对，我们的任务是平壤，可是你别忘记，平壤并非那么容易攻破。”
许攸幽幽长叹，作为高句丽的都城，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破城，那么也太儿戏了。
此时的他已经猜到，接下来大军行程并不会太轻松。
“我们必须孤注一掷，先破了眼前白城，驱赶那些逃卒，一路向北逃入平壤。”
“高句丽所用的文字和使用的语言，和我们并无多少区别，我们的机会也就是如此！”
方化并非脑子不聪明，反而他很聪明。
从许攸话语之中，他立刻意识到，这是他们一次机会。
逃卒往平壤逃，而且高句丽人所用的语言和文字，以及服饰都和大唐差不多，只要大军分出少许，就能混迹其中，一路逃向平壤。
一旦进入平壤之后，那……
想到这些，方化猛地打了个寒噤。
“许监事，给我三千兵马，我现在就去攻城，保证歼灭所有军官将领！”
方化眼底寒光不断闪烁。
此战关键就是斩首，三万人的统军将领必然不多，只要杀了这些将军将领，大军群龙无首，在火炮的洗礼下没人会多在意多了一支人马。
许攸深吸一口气，声调沉重而认真。
“我给你五千人，四座热气球，务必速战速决！”
“我们时间不多，攻破城池之后，我会让人尾随大军之后，你切记不可伤到自己人！”
“明白！”
方化右手攥拳，狠狠拍打胸口两下。
“你等我好消息！”
丢下这句话，他匆匆离开营帐。
与此同时，许攸也喊来一人。
“林琼！你带八百兄弟，混入进逃卒！”
“来日我们攻打平壤之时，你等在城中接应我们！”
“喏！”
林琼没半点怨言，重重一叩首，快速带着八百人消失在黑夜间。
夜色浓郁，惊天杀机冲天而起，方化如同鬼魅，潜入到白城附近。
卯时一刻刚过，白城内一片萧瑟孤寂，唯有一声长长的“敌袭”，打破城池的宁静。
上千士卒从睡梦中惊醒，然而不等他们穿上衣服，周围炽热的火焰，将他们给包裹其中。
惨叫声和求援声混合交织，在夜空中回荡。
城门口的方化也没闲着，带人来到城门口后，立刻让人架设云梯，不过是盏茶时间，就把城门给控制。
“杀！”
连续多日急行军，外加上昼伏夜出，此时的大军需要个发泄点。
方化狞笑着看向城内，笑容扭曲嗜血。
“杀光他们！”
“杀！”
冲天怒吼不断响起，五千人马如同洪水涌入城池。
大火将城内点燃，整个城池上空，都变成了橘红色。
厮杀一直持续到了天明，这才逐渐停止。
方化看向最后一支大军，伸手叫住正要冲锋的副将。
“让他们跑！”
“可是，将军他们……”
副将不明觉厉，看着那跑出城的大军，总觉得不对劲。
方化却没解释，而是诡笑一声。
“无妨，他们只是一群羔羊，从今以后，我们大唐才是狼！”
“我们要向突厥开战！要向高句丽开战！要向百济、新罗、契丹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