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斯年却只是静静地看着陆予彻,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陆予彻完全意想不到的事。
他掏出手机。
“不是说都是为了我么?”
陆斯年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像一把淬冰的匕首,精准地刺向陆予彻话术的最薄弱处。
“那我现在要你证明给我看。”
陆予彻一看——是一张今晚深夜从NY直飞瑞士苏黎世的头等舱机票。
乘客姓名:陆斯年。
“我今天晚上就要走。”
陆斯年陈述道,语气不容置疑:“你,和你的那些人,最好不要出现在机场,不要有任何小动作。”
陆予彻:“……”
所有的算计都在陆斯年这种轻描淡写的试探下摇摇欲坠。
“等等……”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仓促追问,语气里甚至泄露了点气急败坏。
“这种时候……你怎么可能定到机票?还是直飞瑞士?所有的出境通道都应该……”
他想说都应该在他的监控或影响之下,但这话他不好挑明了说。
陆斯年看着他终于流露出像人类一样的表情,嘴角极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那几乎不能算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他用一种近乎闲聊,又带点讽刺的语气回答。
“当然是我朋友,在国内,用旅行App定的。”
这句话,像一根针,轻轻一刺,就戳破了陆予彻赖以维持自信的气球。
国内。
旅行App。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奇异的荒谬,但又合理。
自己动用的是国家层级的资源和监控网络,而陆斯年,用的却是最普通、最民用,甚至带着点烟火气的方式。
用个旅行社就能轻而易举地绕过他自以为固若金汤的防线。
这比任何高科技的破解都更让陆予彻感到挫败——这是一种对他全力一击的彻底无视。
而他讨厌失败,讨厌事情脱离掌控。
这也是他为何总是存着一点念想的原因。
他自信不比陆斯年笨。
但对方却频频脱离自己的掌控——这很难不让人感到挫败。
陆予彻仿佛能看到,就在他调动各种力量围追堵截时,某个遥远东方的房间里,一个可能还穿着睡衣的人,一边喝着奶茶,一边在手机上戳戳点点,就完成了他眼中“不可能”的任务。这让他的所有努力都显得像个笑话。
陆予彻的表情不由自主地混合了难以置信、羞恼和一丝荒诞感的复杂。
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自己真的黔驴技穷了吗?
陆斯年翻个白眼,依旧打算往这位表哥的伤口上撒盐。
“至于你的游戏——《银河世界》——到底在搞什么,不用我再复述了吧?以沉浸式体验为幌子,搜集全球用户的深层神经数据、行为模式,甚至利用游戏端口作为跳板,定向入侵特定网络,窃取信息……还有什么?”
“呵……呵呵……不愧是你,Cyril。”
陆予彻抬起头,眼神中不再有伪装,只剩下一种棋逢对手的、赤裸裸的锐利和占有欲。
“你比我想象的,知道得更多,也……更狠。”
聪明人总是更欣赏聪明人。
“Ok,这局我认输。”
他评判了事态后,便干脆利落地认输。
陆予彻留下箱子,带着人离开后,看似大获全胜的陆斯年缓缓坐下。
到这时,他发觉,自己身上的肌肉依旧非常紧绷。
陆予彻说的是“这局”。
是的,他并不指望,对方能够轻易收手。
至于翠湖别墅……其实并不那么顺利。
秦屿早就出发去别墅了。
当他用帅到没朋友的姿势刷开实验室大门时,预想中的场景应该是——小呆的虚拟影像闪着SOS红光,向自己求救。
同时响起悲壮的系统提示音。
现实是——
实验室安静得像刚被静音键拍过。
只有恒温系统在敬业地“嘶嘶”着,仿佛在说:“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小呆?呆宝?祖宗?”
没有回应。连个敷衍的“哔”声都没有。
秦屿开始搜索。
查看充电桩:空得能跑老鼠。
检查工作台:只有他上次偷吃零食没处理掉的包装袋。
趴地上看桌底:收获满脑袋灰尘。
秦屿开始紧张起来。
这要是出了岔子,那他还不得被老板打死?
他眼前已经浮现出陆斯年那张冷脸,以及自己以各种惨烈姿势被老板鞭打,最后被发配去西伯利亚测试北极熊对代码耐受度的未来图景。
“完了完了完了……”秦屿嘴里念着经,打开门就往外冲。
得赶紧给老板打电话自首,争取个死缓也好啊!
结果就在他一个箭步夺门而出时……
“嗖!”
一道黑影带着破风声,自他余光难以捕捉的死角猛地窜了出来。
秦屿本能就是一个狼狈不堪的矮身侧扑。
“哐当!”
那东西擦着他发梢(以及他差点吓出窍的灵魂)飞过。
秦屿惊魂未定地趴在地上回头,还没看清袭击者是何方神圣,就见那玩意儿撞了门框后非但没歇菜,反而像被激怒的斗牛似的,原地一个丝滑到诡异的漂移调头,车轮(等等,车轮?)摩擦地面发出“吱——”的尖啸,车灯红光一闪,再次锁定了他的方向。
“卧槽?!还来?!”秦屿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起身,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抱头就在不算宽敞的实验室里开始蛇皮走位S型狂奔。
那东西在后面紧追不舍,动作敏捷得不像话,绕过实验台和仪器,甚至预判了他的走位进行堵截。
“救命啊!什么东西啊!!”
秦屿一边嚎一边跑,气喘如牛。
“大爷!祖宗!爷爷!我错了我错了!你要啥我都答应!别追了!!”
就在他腿软得快要给这不明物体跪下唱《征服》的时候——
“吱——”
一声急促的刹车声。
那东西在他面前稳稳停住了。
秦屿僵在原地,保持着金鸡独立向前扑的滑稽姿势,僵硬地抬头。
但是无论自己再看多少遍。
那都是一辆山地自行车。
造型相当拉风,还泛着哑光黑金属光泽。
秦屿认得这辆车。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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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斯年早年开发的智能骑行试验品之一,代号“追风者”,内置了离谱级别的环境感应和自主平衡系统,据说能自己带着主人跑,还能躲避障碍。
但因为陆斯年觉得“让自行车带着人跑看起来太蠢”,以及“有摩托要什么自行车”,这车早就被打入冷宫,束之高阁,在仓库角落吃灰八百辈子了。
当然这都是秦屿拼凑出的八卦。
此刻,这辆“追风者”正稳稳地立在那里,车头微微歪着,仿佛在“看”他。
车把中央,一个本应是普通logo的位置,此刻正幽幽地亮着熟悉的呼吸灯。
那光芒闪烁的节奏,秦屿觉得很熟悉——
很像是小呆待机时最喜欢用的那个闪烁频率!!!
一个荒诞的念头像一道闪电劈中了秦屿的天灵盖。
“不……会……吧……”
他张着嘴,声音飘忽。
仿佛是为了验证他这可怕的猜想,那辆自行车的车铃,“叮铃”一声,自己清脆地响了一下。
紧接着,车把上那个小小的液晶显示屏唰地亮起,上面跳出一个由像素点组成的、简笔画风格的:(●''?''●)!
秦屿:“……”
那自行车(或者说自行车里的小呆?)似乎对他石化的反应不太满意,又“叮铃”了一下,然后,前轮往前轻轻滚了半圈,后轮跟着动了动,整辆车像个好奇又有点嘚瑟的生物,朝着秦屿又“蹭”近了一点点。
秦屿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发出一声混合着震惊、崩溃和一丝莫名欣慰的扭曲哀嚎——
“呆祖宗!!!你怎么跑自行车里去了啊啊啊啊啊??!!”
“还有——你刚才是不是想谋杀我?!用自行车谋杀我?!这死法也太不酷了吧!!”
自行车屏幕上的表情变成了:( ̄▽ ̄*)ゞ
然后,一行小字滚动出现。
【秦博士,要兜风吗?我新学会的飘移,老板还没见过哦~】
秦屿哆嗦着手,连滚带爬地从那辆“和善”的智能自行车旁边挪开几米,背靠着冰冷的实验台,才敢摸出通讯器,以平生最快手速戳中了陆斯年的紧急联络键。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那边背景音有些嘈杂,陆斯年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显而易见的紧绷和不耐:“不是说了没事别联络,我这边还没完全脱离……”
“老板!!出大事了!天大的事!!”
秦屿根本顾不上听训,扯着嗓子就嚎了起来,声音因为激动劈了叉。
“小呆!小呆她……她变共享单车开远了啊!!!”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背景杂音仿佛都凝固了。
几秒钟后,陆斯年的声音传了过来,那语调平板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莫名让秦屿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秦屿。”
“在在在!”
“把你刚才的话,”陆斯年一字一顿,“用人类能理解的语言,再说一遍。”
秦屿急得抓耳挠腮,语无伦次地试图解释:“不是,老板!就是字面意思!我到了别墅,结果!结果她跑到你那辆吃灰的‘追风者’智能自行车里去了!那车刚才追着我满实验室跑!还会自己按铃!屏幕上还会发表情包!现在它……啊不,她!还问我兜不兜风!!”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