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哈哈哈……”她一边咳血一边笑,看着故尘染,“穿书?系统?你以为……谁都像那些……提线木偶一样,需要那种东西指引吗?”她懒洋洋地道,“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或许要多那么一点。比如……你本该是谁,又可能成为谁……比如,有些线,早就乱了……”
她的话颠三倒四,语义模糊。
故尘染努力稳住心神,她知道什么?她知道原书的剧情?知道自己的来历?还是……知道更多?
花姒然见她这副样子,眼中嘲讽更浓:“省省吧。有些秘密,知道得太多,反而……死得更快。”
故尘染听完她的嘲讽后,再次冷下脸,也不再多问,一脚踩上花姒然伤得深可见骨的一条手臂。
“呃啊!!!”
花姒然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嚎,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额头上冷汗和血水混在一起,眼睛死死瞪着故尘染。
故尘染面无表情,脚下力道未松,甚至缓缓碾动。
“本座的耐心有限。说清楚,什么叫线乱了?你知道什么关于本该是谁的事?”
花姒然痛得几乎晕厥,却还能笑着说:“哎呀呀,好吓人。你……你猜啊……高高在上的……阁主大人……皇后娘娘……咳、对了,你那个师姐师兄修为到什么地步了呀?”
花姒然磕磕绊绊说完,眼神涣散了一瞬,似乎因剧痛而意识模糊,另一只未受重创的手却无意识地紧紧攥住了自己血肉模糊的腕部。
那里,缠绕着一条不起眼,由细小惨白骨节串成的手链,骨节形状奇异,似是某种小蛇的椎骨,被保养地极好。
故尘染本来在细细品味她的话,目光却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动作。
那手链……之前被她宽大的袖口遮掩,此刻才显露出来。一种本能的警觉让她意识到,这东西或许不简单。
她移开踩在伤口上的脚,就在花姒然刚松一口气的刹那,她的脚尖精准地抬向了那条蛇骨手链。
“不!!!不要碰它!!!”
花姒然的反应出乎意料地激烈和惊恐,她仿佛瞬间忘记了所有疼痛,也不知道从哪里爆发出最后一丝力气,那只完好的手以快得离谱的速度猛地回缩,将戴着蛇骨手链的手腕死死抱在怀里,整个身体蜷缩起来,用后背去阻挡故尘染可能落下的脚,动作与方才奄奄一息的模样判若两人。
花姒然撕心裂肺地喊道:“不要碰它!”
她抬起头,脸上血色尽褪,眼神里充满了近乎崩溃的恐慌,声音尖利地重复:“别碰它!故初!你敢碰它!!!我杀了你!!!”
故尘染吓了一跳,本想细细瞧,根本就没打算踩。这家伙反应太反常了。比伤她、辱她、甚至杀她,都更让她恐惧。
花姒然扶着石头,缓缓站直,尽管伤口还在流血,她也死死护着那手链。
故尘染眉眼冷淡,沉声说道:“我不叫故初。”
这人一开始就一口一个故初的叫,她可不记得自己在江湖上有什么别名或者头衔叫故初。
花姒然没搭理她这句话,只道:“今日……是我输了。”尽管重伤如此,她还能依然妩媚地笑道,“这一次,我记下了。迷花阁与万尊阁的账……来日方长。”
“我们走。”
她对着弟子们低喝一声,不再看故尘染,转身,有些踉跄地走向深处。
几名弟子慌忙上前搀扶,警惕地看了故尘染一眼,迅速跟上,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的洞口。
故尘染站在原地,没有再阻拦,独自立了一会后,御剑离去。
距离迷花阁数十里外,一处隐秘的山谷庄园。
地下密室,灯火通明。
花姒然被两名弟子搀扶着,坐在一张椅子上。她脸色苍白如纸,手臂的伤口已被紧急处理,其他地方也敷上了迷花阁特制的伤药,但仍时不时有血丝从嘴角渗出。
她的气息微弱,眼神却异常明亮,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亢奋。
她终于等到她了!
一名侍女战战兢兢地奉上温热的参茶。花姒然接过,抿了一小口,苍白的脸上竟缓缓浮起一抹笑意,那笑意越来越深。
“阁主……”身旁一名年长些的女弟子担忧地看着她。
“无妨。”花姒然摆摆手,打断她的话,不以为然道,“不过断了几根骨头,损了些元气罢了。值得。她武功路数很正,根基也扎实得吓人,内力更是古怪。明明至阳至刚,又修了阴寒之术,正好克我。啧,不愧是我完美的对手。”
她收回目光,看向那名年长弟子:“今夜之事,不得外传。尤其是关于你们都看见了什么,以及……她最后说的那些怪话。明白吗?”
“弟子明白!”年长弟子肃然应道。
花姒然满意地点点头,又喝了一口参茶,缓了缓气息,才道:“取笔墨来。”
很快,弟子取来笔墨。
花姒然强撑着坐直身体,亲手研墨,墨开,她缓缓开始书写。
信不长,很快写完。她吹干墨迹,将信笺小心折叠,放入一个黑色金属小筒中,用特制的蜡封封好。
“老规矩,”她将小筒递给年长弟子,“派人以最快速度,送至京城国师府。”
年长弟子双手接过:“是,阁主。这次可还要附什么言?”
花姒然慢条斯理地靠回椅背,闭上眼,鲜红的唇角笑意再次浮现。她沉默了片刻,才悠悠开口:“告诉国师大人……就说,他一直在等的变数……或许,已经出现了。问问这次他该怎么做。”
她补充道:“另,代我邀请国师大人,待我伤势稍愈,请他一同品茶。最近新得了一味茶,煮茶别有一番风味,或许……能助他看清更多真实。”
年长弟子躬身:“弟子记下了。”
“去吧。”花姒然挥挥手,不再言语。
待周围安静,她独自撑桌起身换了地方,看上去心情不错,时不时地笑几下,牵动了伤口,引来一阵咳嗽,咳出滩滩血沫,随意擦掉血迹后,她闭上眼,开始运功疗伤。
她很期待收到信的国师大人……会如何落子。
还有故初的反应,她绝不会看错。那绝对不是她先前会有的反应。
好玩。实在太好玩了!
花姒然一想到这止不住的激动,看见故初身边的那一群人互相残杀,爱恨纠缠,恩怨情仇,她就兴奋!
杀吧!杀吧!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破世界!
花姒然的身边不知多了一朵玫瑰花。
她眨眨眼,开口和那朵“花”说话。
“她来了,你也很开心吧?”
玉光城事毕,与任安的账也算得七七八八,金矿交割,赔款筹措等具体事宜自有底下人去操办。照理说,故尘染该是松一口气的时候,诸般事务亦按部就班,万尊阁运转如常,江暮盯着迷花阁的动向,慕瑜在玉阳府也传回了初步稳住局面的消息。
可她就是静不下来。
自迷花阁与花姒然交锋后,她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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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沉甸甸的,花姒然各种言语实在让她焦虑不安。
她试图像处理其他事务一样,将其条分缕析,找出脉络。可其线索一直是断断续续的,江暮上次找来一些也是由弟子们拼凑好久才到她手上的。
她真的感觉花姒然不是本地人。
这个念头让她脊背生寒。
若真如此,事情就远比这破书里的江湖仇杀,朝堂倾轧复杂得多。那可能意味着未知的变数、威胁,甚至……颠覆。
故尘染不自觉地扣紧手指,由于忘记自己指甲纤长,扎到手心的那一刻一阵疼痛传来才让她冷静。
接连几日,她处理事物时偶有凝滞,批阅阁中密报时也会无端出神。她垂帘听政是每旬一朝,听着户部尚书禀报南方漕运新规,她听着听着,思绪却飘远了,直到宫女小心翼翼唤了第三声“娘娘”,她才蓦然回神。
这不对劲。她向来是掌控局面的人,心绪如此受扰,绝非好事。
这日午后,她在白厄殿对着一卷刚送来的关于各地近年异常事件的汇总卷宗仔细看着,如天象突变、地动频发、某些偏远地区出现信奉奇异的小规模聚集等,故尘染揉了揉眉心。
江暮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将一盏新沏安神宁心的茉莉香片放在她手边,温声道:“阁主,您这几日心神耗损,过甚。迷花阁那边,属下已加派人手,西南几个据点也在排查可疑人员流动。一有消息,立刻回报。”
故尘染继续揉着眉心,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江暮,你觉得……花姒然,像此间人么?”
江暮微微一怔,似在仔细回想匆匆一瞥的情报,谨慎道:“花姒然。迷花阁虽不似常理。但若说‘不像此间人’……”他顿了顿,“属下愚钝,江湖之大,无奇不有。苗疆蛊毒、西域幻术、东海前闻,皆有其诡异之处。迷花阁手段,虽偏门阴毒,或许只是其,传承隐秘特殊,属下,难以断言。”
故尘染知道他无法理解自己那种更深层的意思,便不再多言,只轻轻叹了口气。
江暮看着她眼底淡青的倦色,灰眸闪过一丝心疼,他沉默片刻,又道:“阁主,恕,属下直言,您既心系此事,忧虑难解,与其在此空自耗神,不如……暂且转移,心神。眼下有一桩事,或可稍分您心。”
“何事?”
“先前阁主多次让,属下,留意妖骨市,红莲派势力近日在妖骨市频频迅猛。”江暮禀报道,“属下已知,其教义混杂佛道,除了以极乐长生蛊惑乡民、聚敛钱财、和献祭活人,更隐隐有勾结地方豪强,私练武装的迹象。官府多次清剿,往往无功而返。朝廷已将此列为要案,只是目前,暂无合适人手前往督剿了。”他抬眼看了看故尘染,“此教行事虽不如,迷花阁,那样,但其危害在明,若能雷霆扫除,既可安地方,亦可……让阁主暂离京城,是非,换换心境。”
追剿邪教?
故尘染手指吊着额角两边的太阳穴,此前一直在查红莲派,得到的差不多就是那些说醉了的线索,与其困坐愁城,被疑云搅得心神不宁,不如主动去做些实实在在的事情。剿灭一方祸害,既能践行她身为或江湖正派的职责,也能在行动中暂且抛开那些纷乱的思绪。这次确实是个转移注意力的好目标。还能帮慕瑜报仇。
哦哦对,她那会光顾着给慕瑜画大饼,差点忘记答应他的事情了。
“也好。”她放下茶盏,眼中恢复了惯有的冷静与决断,“就依你所言。准备一下,此事……本座亲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