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姜肃听着女儿的主意,满是赞同。
“好,为父明日就提。”他重重点头,“但稚儿,你要答应为父一件事。”
“爹爹请说。”
“无论局势如何,保护好自己。”姜肃握住女儿的手,眼中满是担忧,“你是为父的命,是大晟的未来。就算天塌下来,也有为父先顶着。”
姜稚眼眶微热:“女儿明白。”
次日早朝,皇帝未能临朝。
赵德全传旨,由太子监国,雍王辅政。
太子姜诚坐在御座旁的监国位上,虽然面色苍白,但眼中却透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八年了,他终于摸到了至尊权力的边缘。
“有本启奏,无事退朝。”赵德全的声音带着几分勉强。
姜肃第一个出列:“皇兄,臣弟有本奏。”
“有何事,臣弟慢慢说即可。”姜诚满面笑容,眼神中的阴沉却几乎要掩盖不住。
姜肃双手抱拳,“大晟税制沿用百年,积弊甚多。田赋、丁税、杂役分立,征收繁琐,官吏易于从中渔利,百姓苦不堪言。”
“臣弟请求太子殿下准许,推行‘一条鞭法’,将各项税赋合并征收,简化流程,减轻民负。”
姜肃的话,掷地有声。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新任户部尚书陈尔第一个跳出来反对:“荒唐!祖制岂能轻改?税制关乎国本,贸然变动恐致天下大乱!”
“陈尚书此言差矣。”姜肃早有准备,“税制当随世易时移。”
“前朝永昌年间也曾改革税制,将三十余种杂税合并为‘统税’,结果如何?国库岁入增加三成,百姓负担减轻四成。此事有史**录。”
他顿了顿,扫视群臣:“还是说,陈尚书担心‘一条鞭法’推行后,某些人不能再隐匿田产、逃避赋税,最终断了财路?”
在场的世家官员们脸色大变。
而太子姜诚的脸色阴得能滴下水了。
他当然知道“一条鞭法”对世家的打击有多大。他十分需要世家的支持,自然不会对姜肃的做法坐视不理。
“雍王此言过于偏激。”太子缓缓开口,“税制改革事关重大,需从长计议。如今北疆战事未平,国库空虚,实在不宜大动干戈。”
“正是战事未平,才需改革税制。”姜肃寸步不让。
“殿下可知,去年江南上报田亩数为八百万亩,而臣查到的实际田亩数是一千二百万亩。”
“这四百万亩隐匿的田地,每年**白银八十万两。八十万两,足够北疆十万大军一年的粮饷!”
他转身面向众臣:“诸位大人,北疆将士在前线浴血奋战,保家卫国。而有些人却在后方隐匿田产,****,致使军饷不足,将士饥寒。”
“我请问诸位,这是为人臣子该做的事吗?”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几个寒门出身的官员已经红了眼眶。
陈尔气急败坏:“雍王血口喷人!江南田亩皆有鱼鳞册为证,何来隐匿之说?”
“鱼鳞册?”姜肃冷笑,“陈尚书说的,是那份三十年前修订,至今未变的鱼鳞册吗?”
“三十年了,江南开垦了多少新田,淹没了多少旧田,陈尚书心里没数?”
他从袖中取出一本册子:“这是稚川商行耗时三年,实地勘测绘制的江南田亩图。上面清清楚楚标注了每一块田地的位置、大小、归属。”
“陈尚书要不要比对一下,看看鱼鳞册上‘消失’的那些田地,都去了哪里?”
陈尔彻底败下阵来,不敢接话。
太子见势不妙,连忙打圆场:“此事容后再议。今日朝会到此为止,退朝!”
“太子殿下!”姜肃提高声音,“税制改革刻不容缓!臣弟请殿下准许,在江南三府先行试点‘一条鞭法’。若有效,再推行全国;若无效,臣弟愿领罪!”
这是姜肃当着朝臣的面赤裸裸的将了太子一军。
若姜诚不准,就是不顾百姓疾苦;若准了,世家必然反弹。
而姜诚刚刚监国,世家支持固然重要,也不能一点民心都不顾。
姜诚咬咬牙:“准奏。但只限江南三府,且需户部派人监督。”
“臣弟领旨。”姜肃躬身,眼中闪过笑意。
退朝后,太子回到东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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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气冲冲摔了一地瓷器。
“姜肃!姜稚!他们这是要逼死我!”他双目赤红,“‘一条鞭法’…好狠的计策!”
幕僚小心翼翼道:“殿下息怒。”
“江南三府中,苏州、杭州都是我们的人,只有松江府是雍王的势力范围。我们可以在这两府做手脚,让‘一条鞭法’推行失败。”
“蠢货!”太子骂道,“你以为姜肃想不到吗?他既然敢提,就必然有后手。而且…”
他咬牙切齿道:“姜肃今日在朝堂上公开质疑鱼鳞册,这就是要跟世家撕破脸。他手里一定有确凿证据,否则不敢如此!”
“那怎么办?”
太子沉默良久,眼中闪过狠厉:“既然他们要逼我,那就别怪我心狠。传令下去,‘红莲计划’启动。告诉慕容玄,我要在半个月内,听到父皇驾崩的消息。”
“半个月?会不会太急?”幕僚心底有些慌。
“急?”太子冷笑,“再等下去,等萧寒川从北疆回来,等‘一条鞭法’推行开?到那时,我们就全完了!现在动手,咱们还有一线生机。”
姜诚望着皇宫的方向,眼中是志在必得的疯狂。
同一时间,雍王府。
张猛的妻子王氏战战兢兢地坐在花厅里。
她是个三十出头的妇人,容貌清秀,但眉眼间带着愁绪。
雍王妃林月瑶亲自接待她,温言细语地聊着家常。
王氏在雍王妃的温柔软语下,渐渐放松下来,但眼中仍有不安。
半个时辰后,姜稚走进花厅。
“张夫人。”她微微颔首。
王氏慌忙起身行礼:“民妇拜见公主。”
“夫人不必多礼。”姜稚在她对面坐下,开门见山,“今日请夫人来,是想问一件事。”
“尊夫近日可好?”
王氏脸色一变:“夫君…夫君一切安好,劳公主挂心。”
“是吗?”姜稚端起桌边的一盏茶,轻轻酌饮着,“可我听说,张副统领最近有些烦恼。东宫那边,给了他不小的压力吧?”
茶盏轻放在茶几上,碰撞出的响声却狠狠砸在了王氏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