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喝下它,一切都会变好的
塔罗斯立刻站起来, 语气沉凝道,“让其他弟兄们立刻远离医务室。”
说罢,他就立刻赶去了医务室, 他们的信息素药剂已经彻底用完了, 如果镇定药物控制不住……只能由他来结束一切。
“船长大虫!”船员捧着盒子有些犹豫,但还是立刻跟了上去。
塔罗斯一路疾跑,直奔医务室。
“多瑞斯情况怎么样?”
船医冲着塔罗斯摇头,“不行,已经完全控制不住了。”
与之同时传来的是“哐哐”的砸门声,精神域失控十分危险, 因此每一个医务室都会配备一个防止失控状态的密闭空间。
但一般来说, 情况严重到需要关进密闭房间的, 都已经是无力回天了。
塔罗斯握紧了拳头,眼睛有些发红。
不知过了多久,里面的声音才渐渐停下来, 门打开了,密闭房间的合金墙壁上满满是各种各样的锋利划痕和带血的拳头印子,而多瑞斯此时正靠坐在房间角落,低垂着头,似乎已经耗尽了力气。
“多瑞斯……”
塔罗斯艰难道。
看上去就连呼吸都很微弱的多瑞斯突然抬起头, 嬉皮笑脸说了句surprise,把塔罗斯惊得眼睛都瞪大了, 触角一下子直愣愣弹了起来。
“哈哈吓到了吧,要看到你这副样子真不容易。”
虽然多瑞斯说完这句话就又回到了虚弱状态, 但脸上那欠揍的笑容还是一如既往。
塔罗斯真的想揍他一拳,又在心里劝自己他是个病虫……他是个病虫……这才忍住。
多瑞斯倚靠在墙角,即使他头上的青筋几乎已经要膨胀到爆出来, 他还是尽量勾起一丝微笑,道,“呐,别为我难过,已经很好了,没想到还能多活两年,塔罗斯,请你送我最后一程吧。”
“你……”
塔罗斯张了张嘴,却怎么也说不出话,刚才因为玩笑而稍微轻松一点的氛围又一下沉凝起来。
多瑞斯和他从创立纯白星盗团开始就一直形影不离,不是兄弟胜似兄弟,他早就已经把他当亲弟弟看了,可是现在他却要亲手结束他的生命,这让他如何能下手。
看着他的模样,塔罗斯又想到了之前几个这样笑着离开的兄弟,他们也是这样,轻描淡写地让他送他们最后一程,他的手攥得紧紧的,不知怎么的,他心里油然涌起一股火。
该死,该死的猩红,该死的失控。
为什么,为什么雌虫要有这样的命运?
多瑞斯反倒一脸轻松,这一天来得比他想象得要快,但他早在很久之前就做好了准备,只是塔罗斯又要伤心一段时间了,“来吧,犹犹豫豫的可不像我认识的塔罗斯。”
塔罗斯一字一句道,“我真的很想揍你一顿。”
每个虫都是这样,轻描淡写地对他说出最残忍的话就离开了,只有他留在原地。
就在这时,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大个子船员大口喘着气,终于抱着盒子过来了,上行的能源梯全部占满,他是一层一层爬上来的,“船长、船长大虫,多瑞斯大虫还好吗?”
塔罗斯愣了愣,看到他,眼睛直直盯上了他怀里的盒子。
对,还有药,还有希望,他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又仿佛只是想拖延一下时间。
塔罗斯对多瑞斯说,“其实我最近找到一种信息素药剂……试试吧。”
“……”
多瑞斯歪着头仔细看着塔罗斯的脸,笑了笑,“好啊。”
他知道塔罗斯向来不信这些卖假药的骗子,他也知道船上一支信息素药剂也拿不出来了。
多瑞斯拿起那装着透明液体的瓶子,拨开盖子,突然扬起一个微笑,真诚的微笑,满足的微笑,“塔罗斯,这辈子能遇到你,是我最幸运的事。”
在场很多虫都红了眼眶,二副是个好虫,他们当中很多虫其实是被救回船上的,等级不高,又是没有庇护的孤儿,在很多星球上都只能充当作为食物的肉虫。
他们以为这辈子就会是那样默默死去,直到来到纯白,他们才真正开始拥有了生命,而这一切,都是船长大虫和二副大虫带给他们的。
此时,谁都知道这个药不可能有用,谁都知道这只是在拖延时间,可所有虫却没有任何一刻像现在这样,希望这个药是真的。
可是,那又怎么可能呢?
塔罗斯蓄起了力量,看着多瑞斯喝下了那管透明的液体,等待着他彻底失控,然后……亲手埋葬自己的兄弟。
“……”
“……”
一秒。
两秒。
三秒……
几分钟过去了,多瑞斯像是僵成了一块石头,他刚开始是捂着嘴巴干呕了几声,然后则是一直弯着腰一副气若游丝、离死不远的模样。
然而,这和塔罗斯见过的失控景象完全不一样,不像是彻底失控,也没有更糟的反应,难道现在失控还会有干呕的症状吗?
塔罗斯看不清楚状况了。
许久,似乎是终于缓过了神,多瑞斯握着药剂瓶子抬起头,眼神发直,表情恍惚,“那个,呕……塔罗斯……呕……我好像脑袋不痛了,但是,能给我拿几瓶水来吗?我有点想吐……呕……”
他还没说完,就像是再也压抑不住了一样,不停干呕,老实说,这味道比他小时候在泔水里捡的面包更加销魂,差点就把他消除虫籍了。
塔罗斯紧紧皱着眉,这到底是有事还是没事?不过他还是连忙让虫搬水过来。
等等……
这是什么?
塔罗斯的神色转为惊愕,既盯着那药剂瓶子,又盯着多瑞斯,多瑞斯误以为他被自己的反应吓到了,刚想调侃两句,船员就把自家船长大虫想说的话喊了出来。
“二副大虫,你怎么整个虫变成蓝色的了!”
“什么?!”
现场开始混乱,船医被800里加急拖了过来,正准备窝在角落里哇哇难受半天的船医一看到精神百倍的多瑞斯,顿时惊得触角都竖直了。
他连忙让多瑞斯躺进医疗舱内,进行进一步的仔细检查,虽然不知道刚才他是吃了什么,但他的精神域问题堆积已久,很难不让虫联想到这是回光返照。
围观的众虫都紧张地盯着医疗舱的屏幕,正常,正常,还是正常,就好像刚才那一串濒临红色临界值的数据是假的一样。
终于,医疗舱扫描过三遍之后,船医惊讶地确定多瑞斯的精神域完全稳定了,不是回光返照,也不是错觉,甚至比之前用的雄虫信息素效果还好,至于那蓝色的皮肤,似乎只是某种副作用,随着时间推移会自然消退。
塔罗斯很快从惊愕中冷静下来,意识到了更紧急的事,这个药剂对他们来说无疑就是打破困境的出路,他立刻对着大个子船员道,“那药剂有效,但我记得当时的备注说明书上有写效果只有一个月,快,查一下现在还能不能买。”
“是!”
可惜,等他们打开网站,只能看到商品售空,等待上架的通知。
所幸卖家并没有注销账号,塔罗斯立刻吩咐手下每天给这个账号留言,务必第一时间拿到下一批的消息,如果这个药剂稳定且有效,那船上的很多兄弟就有救了。
塔罗斯吩咐完,看着龇牙咧嘴对着镜子观察自己蓝皮肤的多瑞斯,这些天一直以来的郁结心情,终于消散了些许,“还好当时抢到了三瓶,多瑞斯,这个药得回复一个药效报告,就由你来写吧。”
“啊?”多瑞斯苦着脸,原本称得上是俊朗的脸在蓝色的皮肤映衬下,显得有些滑稽,他最讨厌的就是写报告。
周围顿时溢出了几声笑声,紧绷了快一个月的船上氛围终于又好了起来。
……
墨菲尔打开光脑,一大串消息一下跳了出来,是罗德尼和丹尼尔两虫拉了一个三虫群。
丹尼尔:普天同庆[撒花]咱们三虫组里居然有了A级雄虫,咱们三个实在太厉害了。
罗德尼:恭喜恭喜[撒花]
丹尼尔:发个红包庆祝呗?
墨菲尔:……谢谢,滚蛋。
丹尼尔:太无情了。
罗德尼:他的抠门我早就领教过了,你看我根本不提红包这事。
墨菲尔:你也滚。
丹尼尔:哈哈哈哈哈。
……
墨菲尔切换系统,打开暗网,瞬间跳出来9999+的消息,仔细一看都是同样几个虫每天不停刷的,生怕他不上线或者上线看不到。
还有不同的是之前的账号里只有少少的冰冷的订单,现在拥有了多多的温暖的余额。
不过他记得因为这一批魔药是试验品,他之前发的也是免费领,怎么会有入账呢?
此时,似乎是注意到他终于上线了,更多的消息井喷一般涌了出来,仅凭文字就让墨菲尔的基础版老旧光脑开始卡顿,仿佛这群虫每天什么事都不用做,每时每刻都在蹲他一样。
墨菲尔随便点开一个。
“老板您好,您的药剂非常有效,这是补给您的星币,请问您还会继续出售吗?”
“大佬您好您好,请问信息素瓶还有货吗?是否可以稳定供给呢?不管是否可以,我都愿意出1万星币一瓶购买,[红包]小小心意您请收下。”
普通的雄虫信息素一瓶在5000星币左右,高级雄虫信息素才会卖到1万+,看来去除了一份材料,效果并没有影响。
不过,这批星空异兽兽核的等级还是太低了,效果还不是最好。
由于私信消息实在太多,没看两条,墨菲尔的旧光脑就一副随时死机给他看的样子,于是他关掉了私信,在商品栏添加了统一回复——
【稳定供应,半月一次,一次100瓶,一个账号限购一瓶,一瓶500星币,时间固定1号和15号19:00,各凭手速。】
此时,众多求购者因为突然发不了私信,正急得以为老板退网了,他这条一发出来,底下的评论区也跟着炸了。
一瓶500星币和白送有什么区别,要知道最最普通的雄虫信息素也要3000每瓶,效果还不好,老板这是在做慈善啊。
就是数量还是太少了,才100瓶,要知道单单一个联邦的雌虫就数以亿万计,还好发现老板的虫并不多,不然得抢到头破血流。
顿时,评论区一连串的“谢谢老板”“老板大气”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势必要给老板展示他们紧紧追随的决心。
大概是吹捧的评论太多,有个不明所以的路虫进来了,头上还顶着富佬大金框。
【这种骗子也有虫信?都傻了吗?】
回复跳得很快。
【是的是的,随便试试而已,没办法我是赌狗。】
【我也是,买个好玩,你们不需要赌的千万别买。】
【富哥,这种500一瓶的配不上你的身价,真的,建议不要尝试。】
几个显示已购买的账号争先恐后打消围观群众想买的心思,没办法,100瓶量太少了,他们几个都还不够分,抢的虫当然越少越好。
……说得这么玄乎。
富佬路虫心里嘀咕,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他会不会是遇到说反话的托了,目的就是吸引他这种好奇的反骨仔下单?
正好时间到了,100瓶瞬间上架,他下意识一点,抢到了一瓶,但几乎是瞬间,商品就已经变灰显示下架。
富佬路虫有点懵,这商家这么舍得买托吗?100瓶瞬间就被秒了。
他正犹豫要不要退掉,这时候管家正好敲门进来了,他连忙退出暗网。
“怎么啦?”
“什么?哥哥他今天回家了?!”金发碧眼的少年听到管家的消息,眼睛一亮,飞速往外跑去迎接。
至于刚才下的单,算了算了,才500星币,他吃一顿早饭都不够,很快他就把这件事抛诸于脑后了。
时间回到几分钟前,墨菲尔看私信终于消停了,才来得及开始整理账号下的试药感受单,基本是按照他要求的模板发来的,忽略掉大片大片的感谢之词,他开始直接看结论——
精神域已经趋于稳定,濒临失控的冲动全部消失,只有一些小小的副作用,比如瞳孔变红,头发变绿,全身变蓝,翅膀暂时收不回去等等,不过副作用的时间并不长,顶多15分钟,和信息素瓶的安抚效果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另外还有好几张单子底下有虫偷偷写味道过于恶心,像地沟水,希望可以改进,当然不改进也能喝等等等等诸如此类的小抱怨。
墨菲尔摸着下巴。
综合看来,他发出去10瓶,10份试药单子都表示效果很好,副作用也都无伤大雅,都是些魔法药剂会有的正常反应,说明他的技术还是一如既往的稳定优秀。
而且大概知道了副作用,他就可以针对性的改进一下,他可舍不得老婆喝那么难喝的东西,尤其不能头发变绿。
至于制作完老婆的那一份魔药之后……
墨菲尔看了看实验室里的大锅,药材经过长时间的熬煮已经渐渐在散发浓郁的味道,颜色也几近透明。
这样一锅能出不少药剂,如果出售的话正好能解决家里存款告急的问题。
他之前还答应老婆要买最大最闪的光脑呢,不能让老婆认为他是个没用的雄虫,然后又把自己的嫁妆卡拿出来补贴家用。
时间一到,墨菲尔把信息素魔药重新上架,售价定为500星币每瓶,数量为100,刚刚发布出去不到一秒,就显示售空了,和之前的无虫问津形成了鲜明对比。
与此同时,他的私信又开始叮叮咚咚响了起来,全都是些没抢到的哭嚎。
“大佬,您不会只有这一些存货了吧,大佬,您一定还有吧?”
“大佬,我为我之前的不识好歹向您道歉,您就当喂鸡了,多放一些量出来吧,咯咯哒,咯咯哒。”
……
墨菲尔被他们的文字吵得眼睛疼,立刻补了一条备注——【另:只有快死的允许带病历视频私信,除此以外所有私信的一律拉黑不得购买。】
消息已经发出,私信瞬间安静,乖得要命,墨菲尔则是无情地关闭了页面,转而从架子上拿出一个颜色和光泽都最为浓郁的异兽兽核,这是他收藏的最高级的兽核。
现在,终于可以放心地为老婆熬制超豪华超持久无副作用版魔药了,好期待老婆被他帅晕的样子,嘿嘿。
……
二楼,阿提亚的房间。
阿提亚一个虫坐在床上,虽然墨菲尔今天一直在安抚他,但他始终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犹豫了一会儿,展开了翅膀,慢慢摸索着,在翅膀的边缘果然摸到了一些干涸的血迹,味道很熟悉,熟悉到他有些不敢多想。
为什么?
阿提亚按着自己的头,昨天晚上他失控了吗?为什么他什么都不记得?
还有这几天接连做的梦,梦境给他的感觉越来越真实了,夜里好几次惊醒都仿佛还停留在梦中那种好友全部逝去的无力上。
而且梦里的墨菲尔和现实里的很不一样,包括性格和至今为止做的每一件事,是因为梦都是相反的吗?
他有种预感,很快他就要知道梦中全部的真相了。
……
雄虫保护协会,贝内特在几虫的恭维下,坐在了副主位,仅次于会长下方。
“大家客气了,真的只是一个小小的提议,那我就抛砖引玉了。
贝内特用幽默风趣的语气道,“虽说目前医院的信息素检测仪器已经能达到接近100%精准,但其实我们还是不能保证测量出各位阁下真实的等级。”
“毕竟大家都知道,哪怕是提升一级,也是十分重要的,所以有一些……就会在其中使一些奇奇怪怪的小动作。”
“比如虫工信息素伪装剂,之前并不是没有过先例,虽说都是C级左右,已经被诸位及时发现并予以打击,但保不齐就有哪个地方的小天才误打误撞做出了能够伪装A级的新成品。”
“如果是这样的话,之前当天检测当天出结果的方式就有漏洞了,而众所周知,不管是什么样的药剂,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失效。”
贝内特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所以我提议将每一个即将进行成年检测的阁下们集中起来,由雄虫保护协会进行集中管理一周,期间每天检测基础数据,查看有无异常,最后一天进行集中检测,这样一来,一切小手段就都无处遁形了。”
会员们一边听一边点头,见他说完立刻开始相互讨论,一时间热闹不已。
会长恭维道,“贝内特阁下,您不愧是总统阁下最优秀的学生,关于您的提议,我们一定会慎重考虑。”
……
新的一天。
墨菲尔从睡梦中醒来,下意识侧头一看,昨天一醒来就有老婆在怀里的场景并没有再次出现,真可惜。
他的头还隐隐有些抽痛,昨天晚上一口气完成了两颗高级兽核的净化,越高级的兽核里面的能量更加浓郁也更加庞大活跃,暴躁的气息如果不处理掉,很可能破坏安抚魔药的效果。
提前准备两颗也是怕第一颗失败,所幸他的技术没有退步,第一颗就成功了,不过等级越高的兽核需要熬制的时间就越长,剩下的就只要等待了。
他拿出剩下的那一颗高级兽核,是纯粹的淡淡的紫色,和阿提亚的眼睛很像,他私心留下了这一颗,也许可以利用起来给阿提亚做个礼物。
随后,墨菲尔照例到了学校,今天是他的必修课,没想到一进教室,丹尼尔和罗德尼两个虫都在,仿佛就在等着他似的。
两虫的表情看起来好像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而且是关于他的,一看他出现,两虫不约而同松了口气,“你终于来了。”
“怎么了?”墨菲尔不明所以。
丹尼尔道,“今天早上给你发消息,一直发不进去,你还好吧?”
墨菲尔闻言,打开了自己的光脑,一打开就发现一顿一顿的仿佛卡成了ppt,他用手拍了拍,还是一样,难道是昨天那9999+的消息没有承受住?
“你这……”罗德尼欲言又止,“我还以为你是因为网上的言论,气得退网了,所以一大早过来关心你,没想到是你的老光脑终于罢工了。”
丹尼尔也呆了呆,“终于理解咱们第一次见面你为什么在帮罗德尼上课了,兄弟你也太不容易了。”
墨菲尔道,“所以怎么了?”
罗德尼皱了皱鼻子,“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有A级雄虫在公开平台上表示不承认你是A级,还有好多虫附和,我怕你看到心里不舒服,我看他们就是嫉妒你成了A级。”
听罗德尼这么一说,墨菲尔才了解到了这件事,不过知道的早晚并不影响,经典破防后的基操罢了,他见多了。
墨菲尔道,“我知道了。”
罗德尼看见墨菲尔听了没有什么反应的样子,诧异道,“我还以为你知道了会生气?”
墨菲尔却挑眉道,“我为什么要生气?难道马戏团表演的时候你会生气吗?虽然他们的表演不怎么样,但我也没买票啊,白嫖的还是尊重一下吧。”
罗德尼给他竖了个大拇指,“不愧是你,你的心态真绝,我觉得我也应该好好学习一下。”
当然,墨菲尔没说的是,不生气不代表不计较,那种放任别虫挑衅,自己自认为说着不在乎云淡风轻就能过去了,却放任小丑一直跳脚伤害他朋友乳腺的,他向来不认可,朋友的乳腺也是乳腺。
相反,让小丑破防成为万众瞩目的真小丑,能逗乐他朋友们的,才是他最喜欢的剧情。
搞事嘛,谁不会?
中央星还是平静太久了,得出点乐子才好玩。
这时,有几个雄虫从教室外走了进来,穿着都较为精致,看不出牌子,姿态虽然尽量收敛,但仍然看得出傲气,他们在教室里四处看了看,然后直奔唯一黑发黑眸的墨菲尔,“你就是墨菲尔吧?”
“贝内特阁下让我们转告你,集中检测之前他都可以给你机会主动说出真相,毕竟对跟过他的虫,贝内特阁下向来仁慈。”
然而,他们说完后,却并没有得到想要的回应,应该说并没有得到回应,墨菲尔三虫组自顾自聊着,仿佛当他们是空气一样不存在。
为首的雄虫皱了皱眉,又强调了一遍,“……听见了吗?”
结果还是没有虫理,他们几个虫站在那里和墨菲尔仿佛隔着一道屏障。
周围其他三三两两聊天的雄虫此时也注意到了现场,视线投了过来,让习惯于被恭维的几个高级雄虫感到十分难受。
一个站在侧边较为冲动的雄虫忍着怒气道,“你别太过分了?我们可是好声好气和你说,不领情可以,好歹要给个回应吧。”
此时,墨菲尔终于侧了侧头,纡尊降贵般朝他们看了一眼,一张口却让虫气得直跳脚。
“狗叫我,我就一定要回应吗?”
这一句算是捅了马蜂窝,好几个虫脸色瞬间就变了。
“你!”
只有为首的算是沉得住气,“算了,别跟他计较,垃圾星出来的虫,能有什么教养。”
墨菲尔嘻嘻一笑,又补了一句,“是啊,几代家奴教出来的就是有教养,可惜我生性自由,不爱当狗。”
“你说谁是狗?”
为首的雄虫见其他几虫真的想咬他了,连忙控制局势道,“贝内特阁下的话,我们已经带到了,该劝的也都劝了,你要是不想出丑被当众戳穿,就老老实实先行坦白,贝内特阁下不会再追究,除此之外还后果自负,我们言尽于此。”
他一说完,似乎是怕墨菲尔又一次语出惊虫,带着几虫转身就走,脚步略快,似乎是怕被追似的。
罗德尼两虫本来还想帮墨菲尔说话的,没想到他一对n仍然这么游刃有余,实在是我辈楷模。
他们正这么想着,突然,所有虫都听见“砰”的一声大响,那为首往外走的高级雄虫不知怎的被绊了一跤,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他身后跟着的虫因为生气也没有立即注意到,就一个接着一个摔倒在地。
由于他们摔倒的模样过于滑稽,围观的好几个雄虫都没忍住笑出了声,虽然很快就止住了,但对于当众平地摔倒的几个雄虫来说,简直是天大的耻辱。
他们脸红到了脖子根,想发怒,却又不知道该对着谁,只能狠狠剜了几眼憋笑虫,然后迅速离开了。
罗德尼是那个笑得最大声的,“笑死我了,简直是老天开眼,他们成功愉悦了我的身心,今晚吃饭我都能多吃两碗。”
丹尼尔啧啧道,“果然恶有恶报,这个报应来的真巧,爽了爽了,适合编到我的新剧里去。”
墨菲尔没有说话,只是勾了勾嘴角,身后的精神触手晃了晃,深藏功与名。
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而他不是君子,有仇的一般当场就报了,没仇的嘛,可以看心情报。
墨菲尔道,“他们是谁?你们认得吗?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他们,我总觉得有些不爽。”
罗德尼诧异道,“你不认得他们?看来你的失忆症确实挺严重的。”
丹尼尔听他这么说,一下来了兴趣,“你知道什么吗?我只知道他们一直都跟着贝内特,具体的不太清楚。”
罗德尼看了墨菲尔一眼,挠了挠头道,“其实当时阿提亚那件事情发生的时候我就在宴会上,这几个雄虫,就是当初报道里说受伤的那几个。”
墨菲尔听到他的话,一下就联想到了当初丹尼尔给他讲的报道,当初阿提亚就是因为宴会失控事件,才被迫给贝内特当雌奴的。
丹尼尔正好问了他想问的问题,“你居然有资格去那个宴会?深藏不露啊,不过你这表情是怎么回事,难道有内情?”
罗德尼挠了挠脸,不经意得露出了一点家庭背景,“我家还算有钱,去这个宴会也算是机缘巧合,不过我也不知道阿提亚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他讲着,皱眉道,“但我在现场看到了,这几个在报道里说得天花乱坠的受伤的可怜的高级雄虫,其实没有什么大事,就破了点皮,按我说就是他们活该。
但是不知道怎么的,他们死活闹着要住院,说自己难受,腿断了,不惩罚阿提亚他们就要在网上控告雄虫保护协会不作为,因为他们都是A级雄虫,所以雄虫保护协会除了监禁外还另外罚了阿提亚鞭刑。”
墨菲尔听他说起这件事,一下想到了刚穿过来时阿提亚身上的伤,当时阿提亚侧脸上甚至也有一道痕迹,时不时有鲜血溢出,显然他被监禁的时候并不会得到治疗。
“宴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墨菲尔追问,脸色有点冷。
“还能有什么,这几个虫调戏虫不成,用了点小手段,阿提亚本来就精神力不稳,被这些虫的信息素一勾,就失去神智了。
不过他其实没有伤虫,我当时就在现场,除了刚开头掀翻了一个桌子,桌子上香槟塔倒了下来,照这么来想,碎片应该划到了他们几个,反正我觉得他们是自作自受。”罗德尼皱了皱鼻子,真心同情阿提亚。
墨菲尔冷哼一声,原来这就是真相,雄虫保护协会和高级雄虫蛇鼠一窝,遮掩的手段也算是轻车熟路了吧,不知道用这招对付雌虫用过多少次。
墨菲尔道,“好,我知道了。”
看来他最近还是太松懈了,光记得抽克拉克,却不知道还要抽他们,他突然有些后悔刚才让他们摔了一跤就放他们走了。
不过还好,知道的不算晚。
丹尼尔看着他的表情,也和他算是相处过一段时间,明白他是真心喜欢阿提亚,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墨菲尔退后了一步,“谢谢,但是别挨我太近了,我家阿提亚万一老是从我身上闻到别的雄虫的味道,误以为我喜欢雄虫怎么办?”
丹尼尔收回了手,“……不识好虫心,心寒了,我真的心寒了。”
插诨打科下这一段插曲算是过去了。
墨菲尔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对了,还有个问题想请教你们。”
丹尼尔怪声怪气道,“哟,什么时候说话这么客气了。”
罗德尼肯定道,“肯定是关于阿提亚的。”
墨菲尔嘻嘻一笑,“几天不见你们这么了解我了?好吧,确实是,就是我给阿提亚梳头和摸他头的时候,总感觉他会突然颤一下,这是什么暴动后遗症吗?”
墨菲尔很喜欢给阿提亚梳头,但他总觉得触碰到头顶时,阿提亚身体会有些僵硬,有时甚至会颤栗。
他本以为会得到专业的解释,结果看到罗德尼和丹尼尔两个都欲言又止地看着他,脸色都称得上是一言难尽。
罗德尼道,“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丹尼尔道,“耍流氓而不自知?”
他们两个今天倒是默契。
墨菲尔反驳,“什么耍流氓,那是我老婆,摸摸头天经地义。”
罗德尼道,“啊对对对,你不知道雌虫的触角很敏感吗?”
“?”
墨菲尔脑子空白了一瞬,“触角?!”
丹尼尔不相信道,“难道你梳头发的时候不觉得其中两根头发特别粗,不对劲吗?”这可是常识中的常识,基础中的基础。
“啊?”
有一处知识盲区突然被填满了。
墨菲尔在某节课上好像是听说过这个名词,但他从来没有和阿提亚结合到一起去过。
所以说他之前每次给阿提亚梳头,都是在耍流氓吗?
……
几天后。
“我回来了。”
墨菲尔每次回家都会说这一句。
此时阿提亚正在落地窗的榻榻米上睡着,阳光洒落在他的身上,好像温柔地为他披上了一层金光。
听到动静,阿提亚的睫毛颤了颤,然后才迷蒙睁开了双眼,不过只是瞬间便一片清明了,墨菲尔每次都觉得可惜,迷迷糊糊刚睡醒的阿提亚看起来特别乖,抱起来肯定特别舒服。
墨菲尔走到阿提亚面前,蹲下,笑眯眯道,“我今天给你带了礼物,猜猜是什么?”
阿提亚一本正经地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表示猜不出来。
墨菲尔知道他性子就是这样,所以也没有再绕弯子。
墨菲尔握住他的手,问道,“你相信我吗?”
阿提亚不明所以,但还是回答道,“相信。”
墨菲尔心满意足地笑了,他知道阿提亚会这么说,但还是想再听一次。
墨菲尔把阿提亚的右手摊开手心朝上,然后把一个温热的药剂管子放到阿提亚手心,“喝了它,一切就都会好起来了。”
他今天把半成品魔药带在身上,确保不断用精神力加速魔药凝制过程,也使其更加精炼,虽然精神力导致的疲劳让他的头有些抽痛,但他还是迫不及待地拿着完成版药剂过来了。
给阿提亚的信息素药剂墨菲尔特意加了其他不影响的辅助材料调了味道,并尽量削减了副作用,是独属于阿提亚的美味版。
激动虫心,他老婆终于要看见他的帅脸了。
阿提亚没有问,也没有犹豫,一口喝下了药剂,清淡中带着甘甜,像气泡水,喝下并没有什么感觉,他只以为是墨菲尔的玩笑。
所以喝完后,他就想要站起身,照例和墨菲尔一起吃晚饭。
可紧接着,他却感到血液中涌现出一股暖流,带着温柔的安抚的气息不断冲刷着全身,这气息绕过了虫核,直奔精神域,不断躁动的精神细丝在这气息的安抚下停了下来,甚至在缓慢地自发地回到自己应有的位置。
这药和握住墨菲尔的感觉不一样,也和雄虫信息素药剂不一样,不是短暂的安稳,而是像温柔的水,一点一点将他不断暴起的精神丝抚平,然后使他们沉溺于水中,达到永恒的平静。
陌生的感觉让阿提亚下意识往前伸手,攥紧了墨菲尔,随着精神域的修复,他的眼睛缓缓地从一片漆黑中看到了隐隐的光亮。
墨菲尔一手握住阿提亚伸来的手,一手覆在阿提亚的眼睛上,轻声道,“慢慢来,不着急。”
不知过了多久,阿提亚适应了那点点的微光,随着墨菲尔移开放在眼前的手,阿提亚缓慢的睁开了双眼。
刚开始是一片模糊,只看到一双认真看着他的,带着笑意的眼睛,直到好一会儿,他才终于看见了墨菲尔的全貌。
很高,黑头发,黑眼睛,瞳孔边缘隐隐有着金色日曜纹路,五官俊美立体,线条流畅凌厉,稍稍上挑的桃花眼里酿着笑意与温柔。
和他见过的其他所有雄虫都不一样。
墨菲尔执起阿提亚那只一直攥着自己的手,放在唇边行了个珍重的吻手礼,“你好呀,少将大虫,我是墨菲尔。”
……
“药已经送到了阿提亚大虫手上。”
“做得很好。”
“您……还好吗?”
“……”
鲁珀特突然阴沉着脸闯进办公室,帕尔默迅速切断了通讯,“帕尔默,空降的军团长确定了,是隔壁黄昏军团的副团长。”
还没等帕尔默说话,鲁珀特就连珠带炮道,“两家军团向来不和,总统阁下这是什么意思?是要放任黄昏军团把黎明军团吞并吗?”
帕尔默闻言,脸色同样一沉,“看来我们这一支失去了军团长又没有背景的平民军团成了香饽饽,有虫已经忍不住想来摘果子了。”
这时,办公室外又跑进来一个士兵,“副官大虫,这个新来的太嚣张了,居然说接下来三天都会开启换位战,让我们必须一个个上,谁打赢他,谁就是新的军团长。”
“可是谁都知道我们现在大部分的兄弟都还在休养,星空异兽兽王之战失败损伤太重,能出战的有几个?”
“可恶!”——
作者有话说:谢谢宝贝们的支持[撒花][撒花][撒花]超级爱你们[星星眼]
第25章 报复第一步(小修)
夕阳的光淡淡地照在黑发雄虫的脸上, 那带着笑意的墨色的眸子仿佛在发光。
阿提亚目光怔然,艰涩地开口,“我……看见了。”
我终于知道了你的模样。
阿提亚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感受, 那药剂仿佛有别样的魔力, 让他的血液陡然升温,升温,然后一股脑儿涌入心脏,很热,很奇怪。
明明目前已知的任何信息素安抚药剂,仅仅只能保持现有的状态不会变得更坏而已, 他却觉得自己的一切伤痕都在缓慢修复, 力量一点一点, 慢慢地充盈他的身体。
他甚至有一种预感,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完全恢复,甚至实力比之从前更胜一筹。
这是何等神奇。
阿提亚知道, 任何事情都有代价,拿到这种药剂的墨菲尔,在他不知道的背后又做了多少呢?可他却没有付出任何东西,甚至什么也不知道。
他抿着唇,用力攥着墨菲尔的手, 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墨菲尔看见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他刻意拨弄了一下自己的刘海, 调笑道,“是不是被我帅晕了?是不是非常非常感动?非常非常爱我?”
清冷漂亮的银发雌虫仔细看着他, 竟也配合着他认真回答道,“……嗯。”
墨菲尔最最喜欢的就是他这副正经可爱而不自知的样子。
他故作正经,“那有奖励吗?”
墨菲尔指了指自己的侧脸。
奖励……
清冷美虫稍稍歪了歪头, 不解却坚定地把自己的手放了过去,柔韧的、如冷玉一般的手非常漂亮,带着温热,带着独属于阿提亚的气息,就这样贴在墨菲尔侧脸上。
墨菲尔愣了一下,他家的笨蛋雌君还是一样的迟钝。
墨菲尔眸子微垂注视着阿提亚,一边伸手握住了阿提亚贴过来的手,一边一根一根摩挲着,力度不重,却有十分暧昧的揉捏意味,阿提亚总感觉整个手从指尖到手心都痒痒的,让他忍不住想要挣动。
就在他犹豫时,突然,墨菲尔整个虫凑近,在阿提亚愣神的一瞬间,吧唧一口亲到了阿提亚侧脸,然后飞速撤退,含笑再一次指了指自己的侧脸,“我这么棒,能得到一个像这样的亲亲当奖励吗?”
柔软的触感转瞬即逝,阿提亚不动了,仿佛僵成了一块木雕。
阿提亚漂亮的眸子中划过震惊,形状完美的唇下意识抿得紧紧的,他从未与虫有过这样亲密的举动,而且他身边的每一个雌虫即使是婚后也不可能和雄虫有这样的亲密动作,也就是说,这不仅是他从来没见过的行为,甚至是从来没想过的行为。
墨菲尔目光期待地看着他。
阿提亚睫毛颤动的频次高了几分,显然有些紧张,他个性向来不爱与虫亲近,也没有和其他虫有过亲密行为。
不知过了多久,阿提亚动了,他犹豫地,慢慢地靠近,然后快速地蜻蜓点水一般在墨菲尔的侧脸上贴了贴,又快速撤回来,这是他出生以来最不果决的动作。
撤回之后,阿提亚却觉得自己不对劲,很不对劲,明明嘴唇和脸都不是敏感器官,为什么现在却都像触角被揉捏过一样奇怪,让他想要颤栗。
墨菲尔看到了,那个仿佛像是一抹月光一样的清冷美虫,身体因为紧张而绷得直直的,耳朵尖悄悄染上了一抹绯红,如雪上的梅花一般悄然绽放。
墨菲尔心花怒放,这是阿提亚第一次主动亲他,虽然是他要求的,但是值得一个亲亲纪念日每年庆祝。
“……”
过了许久,似乎是缓了过来,又似乎是想了许多,阿提亚看着他,道,“谢谢……”
其实他心里有些挫败,他现在的一切都是墨菲尔带来的,而他却给不了墨菲尔任何东西,甚至因为嘴笨连好听的话都不会说。
“?”
墨菲尔还幻想着阿提亚会羞涩地跟他表白,说世界上最爱墨菲尔了,没想到说的却是谢谢。
他明白阿提亚的意思,但正是因为如此,才不能让他一直想着谢谢这件事,谢谢说多了,只会越来越自卑。
墨菲尔知道,不管是在剧情里还是在现实中,阿提亚毋庸置疑都是备受尊敬的当之无愧的主角,会是这世界上最耀眼的太阳,如果不是剧情杀,也轮不到他来捡老婆。
况且他是来养老婆的,不是来当恩虫的。
墨菲尔正色道,“第一,我是你老公,说谢谢就是不爱我,不爱我,我就会伤心,伤心我就会哭,就会撒泼打滚,第二,下次再说的话,就要亲这里才能好了,不然我就一直闹一直闹,闹到你受不了为止。”
和正经的脸一起出现的是耍赖般的话,阿提亚也第一次把他的表情和话结合在一起,却丝毫不觉得意外,声音,模样,表情,性格,组成了一个如此鲜活的墨菲尔。
而他就这样出现在了自己的生命中,像魔法一样。
墨菲尔伸手,惩罚一样用大拇指用力蹭了蹭阿提亚的唇角,薄薄的软软的带着温热,形状很好看,有一颗漂亮的唇珠。
墨菲尔刚想看阿提亚既正经又紧张害羞的样子,却被一个猝不及防的拥抱打断了,淡淡的香气萦绕在他鼻尖,浅浅的呼吸声在耳边徘徊,墨菲尔愣了一瞬,就感慨般张开双手回抱了回去。
……太不容易了,他家的小苦瓜从今天开始,就要开始新的虫生了,希望他今后的虫生只剩下坦途,来日之路光明灿烂。
……
“昨天真是气死我了,墨菲尔他怎么敢如此羞辱我们,无论他的等级是真是假,大家同为A级雄虫,他居然一点脸面都不讲。”
昨天雄虫团里被墨菲尔气得最狠的A级雄虫一边抱怨,一边踢着路上的石子。
“对了,奥利弗,你昨天什么情况,走得好好的摔一跤,害得我们几个全摔了,让旁边的虫白白看笑话。”
被他称作奥利弗的,昨天为首的雄虫道,“我也不知道啊,明明前面没有任何东西,莫名其妙我就感觉自己被绊了一下。”
抱怨的雄虫口不择言道,“我看你是左脚绊右脚了,以后走路小心点,我可不想又被别虫笑话。”
奥利弗也有些莫名其妙,“明明你们是可以避开的吧,摔倒怎么能怪我呢?”
抱怨的雄虫反驳,“如果不是你突然倒地,我怎么会被吓到然后绊倒呢?”
两个虫讲着讲着就吵了起来,都觉得自己是占理的一方,完全是对方的错。
然而,因为他们吵架吵得注意力都在对方身上,两虫齐齐踢到了地上莫名的凸起,踉跄一下,伸手便想着扶一旁的观赏树盆来站稳。
谁知观赏树盆被他们一推直接倒了,两虫一下子你叠着我,我叠着你,齐齐摔在地上。
因此,谁也没注意到倒下的高大树盆尖尖的星星装饰物挂到了悬空公示牌的装饰线,装饰线一扯紧,公示牌开始晃荡,打到了一个正好飞过来的巡逻机器虫,机器虫顿时开始东倒西歪,一下撞到了一旁的大型立牌上。
这个立牌是新规划的宣传牌,质量扎实,是用新材料做的,但因为还没有确定具体的地点,所以暂时没有固定,只是半倾斜着靠放在一旁,这下被巡逻机器虫从背后一撞,竟直直倒了下来,不偏不倚砸在了正骂骂咧咧的准备起身的两个雄虫身上。
沉重的立牌砸下来带着仿佛能砸扁一切的力道,两只倒霉虫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惊叫就已没了声音。
奇怪的是,明明立牌倒下应该惊起一声巨响,实际上却如泥牛入海,消弭在了车流声中。
一直过了十好几分钟,才有虫发现这里立牌倒了,连忙报了警。
中央星一年也出不了几次事故,所以这件堪称奇葩的倒霉事一发生,很快就传遍了整个雄虫学院,走在路上都能听到三三两两的雄虫讨论。
“唉,你听说了吗?有个特别特别奇葩的事,就是奥利弗他们你还记得吧,昨天摔成一坨的那些虫,听说他们今天走在路上又摔了,本来没什么大不了的,结果他们扶了一下观赏树盆,观赏树盆倒了,然后不知怎么的旁边一个特重的宣传立牌给他俩砸扁了。”
“我也听说了,好像蛮严重的,而且立牌太大,车流声又吵,好几轮路过的路虫都没有发现他们,一直到后面有虫报了市政部门才发现有两个雄虫受伤了。”
另一个虫惊讶,“什么?这么倒霉?都可以上倒霉虫专刊了。”
有虫凑上来说,“我有最新消息,我雌父的朋友就在那家医院,他们身上有多处骨折,最严重的就是腿被压扁了,很刁钻,只能用恢复仪器先恢复,然后再打断重新接。”
旁听的虫听得后背发凉,觉得自己的腿都有点痛,“嘶,这么惨吗?听起来就好痛,咱几个以后走路也小心点。”
“是啊是啊。”
不过,看笑话的多,走路更加小心的多,但没有虫放在心上,只以为是个意外的倒霉事件。
……
纳尔森走在路上,他正准备前往医院看他两个倒霉的兄弟,当时他听到消息说是摔跤,以为顶多只是扭伤了脚,用治疗仪器一分钟就好了,没想到却是被一个重型立牌砸扁了腿。
他听着都有些心有余悸,还好,他上午因为另外有事没有跟两虫一起走,不然现在躺在医院的就是他们三个了。
不过奥利弗他俩这两天着实有点倒霉,都连着摔了两次了,不会是中什么奇怪的诅咒了吧?他这段时间是不是应该离他俩远点?
走着走着,他突然眼前一黑,一个带着恶臭的破布袋子套在了他的头上,接着一股大力从身侧袭来,他察觉到自己被硬拖着走了一段距离,接着被重重一脚踢在屁股上,摔到了一堆又黏腻又恶心的垃圾里。
恶臭让纳尔森干呕了好几次,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身上就猛然有疼痛袭来。
棍子带着呼呼的风声一下一下打在他身上,每一下都让他痛得像虾子一样弹起一下然后蜷缩起来,第一次经历这种事件的他下意识怒骂,“你是什么虫?我可是A级雄虫,我要去雄虫保护协会告你……啊!”
可惜他表明身份并没有任何作用,反而让打在他身上的棍子更快更重了,而且大多数的力道集中在他的腿上,好几次他甚至清晰地听到了骨裂声。
刚开始,纳尔森还有力气叫骂,后面连求饶都没声音了。
小巷的闷响声和逐渐低哑的怒骂声求饶声交汇在一起,小巷外却什么也听不到。
一切完成之后,一个虫施施然从小巷走了出来,衣服整洁,头上还戴了个古董头戴式耳机,待走过这一段路,他伸手打了个响指,正对着小巷口的那台报警监控画面微不可察的闪了一瞬,显示一切正常,无行虫路过。
一直过了许久,才有一个雄虫趿着拖鞋一边打着光脑视频,一边提着垃圾袋慢慢悠悠走过来。
“我跟你说,市政系统真是越来越不行了,今天居然突然说这片区域的上门机器虫全部故障,让我们先把需要处理的垃圾丢到指定的地方,然后再来垃圾车运走,他们都是一群草台班子吗?我可是尊贵的雄虫,我的手可是要用来干大事的,结果现在却在这里扔垃圾……”
他站得远远的,一把把垃圾往里面一扔,然后转身正待继续说,却见视频里的好友一脸惊恐的指着他背后,“有、有虫倒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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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现场看戏
趿着拖鞋的雄虫动作陡然一僵, “你,你别吓我啊,我胆子很小的。”脑子里一闪一瞬的想象画面过于惊悚, 他吓得腿肚子不停地打哆嗦。
视频对面的雄虫还是一个震惊脸, 他这辈子也是第一次碰上这样的事,声音都有些发抖,“你别回头,现在快跑远点,我帮你报警,虽然我也没有看太清楚, 但是真的很像。”
趿着拖鞋的雄虫哭丧着脸, 欲哭无泪, “我,我腿软……”
就在此时,他身后的那堆垃圾里突然传来了一个虚弱的呻吟声, 被这空洞的小巷一传播放大,听上去说不出得诡异。
那雄虫顿时吓得尖叫一声,一边喊救命,一边拖着软趴趴的腿飞快往外狂奔,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还好一出小巷子就看到有路虫路过,劫后余生的感觉让他啪叽一下扑倒在那路虫面前, 就好像行了个大礼,反而把那路虫吓了一跳。
警车很快乌拉乌拉赶来, 救护车也紧随其后。
雄虫医院这两天接的急诊比过去一年的都多,一般雄虫家里都配备家庭医生和基础医疗器械,如果不是重大伤情, 根本不会送来雄虫医院,所以这两天接二连三重伤雄虫得来,着实令虫震惊。
而今天送来的这一位情况尤为严重,不仅是伤情,更是因为这位阁下像是惊恐发作一样,一醒来就大喊“别打我,救命”之类的话,显然是一件恶劣的故意伤害事件。
这下子,一直在周边候着的警察头皮一紧,预感到了这次事件的麻烦程度,不仅要注意案情本身,更是要兼顾星网舆论。
因为纳尔森是A级雄虫,而这起故意伤害事件更是在以安全著称的中央星内区发生的,两者都是绝对的大爆点大热点。
所以几乎是在警察和雄虫保护协会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激烈的讨论就在星网上爆开了。
【已经接连发生两起事故了吧,虽然第一起是巧合,但第二起绝对是故意的。】
【我当时正好路过看到了一点,是被套麻袋打了,听说手和脚都断了,我的天呐,我头一次知道雄虫在内区居然这么不安全,那些巡逻队都是吃干饭的吗?】
【一般来说雄虫阁下面临的安全问题不是绑架吗?居然会对雄虫阁下下这么重的手?简直太恶劣了,@联邦公安,@雄虫保护协会,快出来说话。】
……
接连两起事件发生,还是结果极为严重的伤残事件,许多雄虫虫心惶惶,雄虫保护协会收到了众多投诉他们不作为的信函,一时间忙得焦头烂额,立刻就联系公安局召开了紧急会议。
雄虫保护协会的会员提出质疑,“我记得内区已经完成了监控区域全覆盖,几乎走一步就有一个监控,空中还随时有巡逻机器虫巡查有无犯罪行为,难道这些所有的都没有录到凶手吗?为什么案子到现在还没破?”
他现在都不敢出门,一出门就会被各种小报的话筒机器虫戳到脸上,同时,邮桶装不下的投诉信件能砸他个满头满脸。
摔倒的两个A级雄虫还好,可以解释是意外,然后将责任推给负责立牌的市政部门,但是被套麻袋打的这个A级雄虫可就严重了,在很多雄虫眼里,如果A级雄虫的安全都得不到保障,那他们的安全又怎么能保障呢?
内区居住的都是雄虫,对安全要求非常高,治安无疑非常重要,因此配备的也都是全联邦最顶尖的科技和部队。
而在中央星终端监控全网络覆盖之后,内区几乎再也没有发生过治安事件,他们之前重点关注的也都在雄虫会不会被无故掳走,没想到会有高级雄虫被套麻袋揍。
公安局的负责虫脸色也很难看,“巷口周围一圈的监控全部查过了,这个时间段内路过的巡逻机器虫也全都查过,但都只拍到了纳尔森阁下走到小巷口进去的画面,其余一切正常,纳尔森阁下提到的那个陌生虫根本没有出现在监控里。”
在雄虫保护协会看来,这个理由完全站不住脚,“那巷子里呢?巷子里的监控也没拍到吗?内区的监控可是全覆盖,不可能有死角。”
公安局负责虫的脸色更难看了,“小巷里的监控是由一个固定的回收机器虫兼顾的,但是当天所有能源机器虫全部坏了送回检修,包括这个固定回收机器虫,所以今天小巷子里……没有监控。”
“什么?”
巧合实在太多了,恰好就是这个巷子里没有监控,甚至恰好是所有的能源机器虫坏了送回检修,确保会有虫过来扔垃圾,以至于发现受害雄虫。
“这绝对是有预谋的。”
在场所有的虫都如是想到,但却没有一点办法,没有线索,又能从何查起呢?
他们把唯一的希望寄托在了纳尔森身上,毕竟他作为受害虫,是最有可能了解到嫌疑虫特征的。
“根据纳尔森阁下的描述,那凶手似乎有意想打断他的腿,或许是和阁下有纠纷的虫?”
“说起来,奥利弗两位阁下也是腿伤最为严重,不过那两位受伤是纯粹的巧合,可能是正好撞上了吧。”
他们把这个问题一问,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的纳尔森喃喃道,“巧合……巧合……奥利弗他们也是腿……”
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两眼发直,“……墨菲尔,一定是墨菲尔,这两天和我冲突最大的就是他。”
他越说越觉得就是这样,“墨菲尔一定是气不过我们昨天对他的警告,所以暗地里下黑手,我要告他,我要求立刻把墨菲尔抓起来严惩。”
办案的警察没想到又牵扯进来一个A级阁下,不过这位墨菲尔阁下最近可是非常有名,凡是会上星网的最近都会被他那热血沸腾的逆袭事件刷屏。
但是传唤墨菲尔阁下配合办案是需要证据的,他们不可能随意去得罪另一个A级雄虫,而现存的所有监控录像里,都没有墨菲尔阁下出现的身影,因此这件事不可能和他有关。
“实在非常抱歉,纳尔森阁下……”
纳尔森现在浑身都痛,特别是腿,分明应该痛到没有知觉,但他却觉得那些伤口格外刁钻,让他只能清醒的忍受,他变得十分暴躁,“就是墨菲尔,你们这群没用的废物,没有证据不会去找吗?”
就在这时,纳尔森眼角余光瞟过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黑色头发,在雄虫堆里突出一截的身高,他瞬间激动起来,他艰难地挪动手指,指向门口问路的墨菲尔。
“你们快看,就是他!如果不是他干的,他今天为什么要来雄虫医院?一定是因为我在这里治疗,他过来看笑话的。”
“咦?”似乎是听到的声音,墨菲尔往这边的病房里探头一看,“你在说我吗?”
“我只是来看望同学而已,没想到看到你了,真巧真巧。”
墨菲尔手里提着一个丰盛的果篮,果篮上绑着一个大大的红色蝴蝶结。
他炫耀一般地展示着果篮上的蝴蝶结,“你怎么知道我老婆特意帮我准备了果篮?还特意送我出门?”
纳尔森看他这副悠然自得傻乐的样子,进气不及出气,“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说,今天是不是你?不,一定是你,一定是你。”
“你说什么呢?”墨菲尔对他的话十分困惑,走近了一些,似乎才看见纳尔森的惨状,惊讶地捂住嘴巴,“哎呀,你这是怎么了,看起来好惨呐。”
因为纳尔森的伤势比较严重,使用治愈仪器之前需要先进行修复手术,不然会有错位重接的风险,所以他现在全身都裹着止痛绷带,形象看上去不可谓不凄惨。
墨菲尔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的果篮,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叹气道,“算了,既然来都来了,看都看见了,以咱俩的关系,不留点东西不太好。”
墨菲尔在果篮里面掏了掏,拿出一个苹果,放了回去,又掏了掏,拿出一个香蕉,放了回去,最后掏了一颗小葡萄出来,用两根手指捏着把它放在纳尔森的床头桌上。
纳尔森看着他抠抠搜搜的小动作,明白他今天就是故意的,过来不过是想看自己笑话而已,他咬着牙,“你……”装什么好虫。
墨菲尔却在他开口前就摆摆手道,“不用谢,不用谢,我这个虫一向大虫不计小虫过。”端的是一副大方善良的模样。
纳尔森一腔话憋在肚子里,气得要命,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他原先就很怀疑墨菲尔,毕竟这两天和他们主动起冲突的就只有墨菲尔一个虫而已,现在被墨菲尔这样当面挑衅,他只恨自己全身被固定,掏不出第三只手来真实墨菲尔。
纳尔森道,“你什么意思?羞辱我?你肯定早就知道我在这里了吧,我没死在垃圾堆里,你是不是很失望?所以要过来补一刀?”
一旁的警察见他情绪开始激动,连忙上前安抚,他身上的止痛绷带已经开始印出血痕,甚至散开了一些,再这样下去,伤势会加重的。
“啊?”墨菲尔柔弱地捂住嘴巴,显得非常疑惑。
“你也像克拉克一样误会我了吗?我真的只是路过啊。”
墨菲尔装模作样地用袖口擦了擦眼角,“唉,为什么我这么善良的虫总是被误会呢?”
“我太伤心了。”他说着,动作自然地拿回放在纳尔森面前的那颗葡萄,塞进了自己嘴里,然后嚼嚼嚼,嚼嚼嚼。
他一边嚼一边可怜兮兮道,“看来……嚼嚼嚼……我今天……嚼嚼嚼……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嚼嚼嚼……我还是走吧……嚼嚼嚼……”
说罢,他犹豫了一下,顶着纳尔森几欲喷火的眼神,施施然转身走了,全程动作行云流畅,绝不拖泥带水。
纳尔森先是惊愕了一瞬,接着怒目圆睁,似乎眼睛都在冒火,他对着警察道,“你们看见了吗?这难道不是挑衅吗?难道还不能说明他就是凶手吗?”
警察们焦头烂额,“纳尔森阁下,别激动,别激动,绷带要散开了……”
病房里面乱作一团,墨菲尔则伤心地又剥了颗葡萄塞进了嘴里,嚼嚼嚼,嚼嚼嚼。
别说,还挺甜的。
警察们被痛得十分暴躁的纳尔森连砸带骂赶了出来,一直到医生进去打了镇定剂,病房里才消停下来,只是止痛绷带全部弄散了,纳尔森身上血糊糊的,尤其是腿部,即使是在沉睡中都时不时抽动一下。
警察们后续一直在努力,但调查的结果可想而知,似乎从根本上就不存在凶手一样,没有线索也就无从查起。
网上愈演愈烈,雄虫保护协会和警察部门被投诉弄得焦头烂额,却没有任何办法。
……
“再来!”
“下一个!”
“黎明军团这么弱吗?居然连在我手下撑过三回合的都没有。”
这个原黄昏军团的副团长皮科尔是新晋的S级,每个雌虫蜕变期之后都会提高1~2阶,他正是蜕变期过后从A级晋升到了S级。
正所谓虫往高处走,皮科尔实力大大提升后自然不满足当一个“副”团长,于是就盯上了群龙无首的黎明军团,恰巧黄昏军团正有意吞并黎明军团,而他之前又被阿提亚当众羞辱过,于是自己请缨过来了。
皮克尔站在擂台上,颇有一览众山小的感觉,现在他成了S级,阿提亚却从S级跌到了低级,简直是大快虫心。
“……我来。”鲁珀特握紧拳头上前一步,一下跳上了擂台,他当初在战争中也受了不小的伤,实力并未完全恢复,等级更是只有A级,他知道他不可能战胜全盛时期的皮科尔。
但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军团长大虫的手下败将这么羞辱黎明军团,他就算是拖,也要拖死他——
作者有话说:谢谢AAA宝宝的营养液[撒花][撒花][撒花]谢谢所有宝宝们的支持[加油][加油]
周六上夹子(新书千字榜)所以更新会推迟到晚11点左右,周天还是正常凌晨更新哦[撒花]
推推预收《我成了真少爷背后灵[穿书]》
文案:温愉白,一个走在路上都能踩错时空裂缝穿书的“幸运儿”。
更坏的是一不小心穿了好几本,每天要在几个豪门大戏剧本中反复横跳。
第一本是一个真假少爷的狗血现实故事,漂亮柔弱绿茶假少爷VS老实巴交土狗真少爷,最终假少爷取得完美胜利。
第二本是一个你误会我我误会你,不管哪个主角都不长嘴的狗血带球跑故事,最终被白莲花趁虚而入be了。
第三本……
而幸运儿温愉白,既不是主角,也不是反派,连个炮灰都比他高贵。
没错,他成了一个游魂,整日在几个偌大的豪宅中围观看戏,时不时提点一下几个小笨蛋,借他们的身体嗑瓜子,日子过得也算有滋有味。
就是巧合的是,不管他在哪里乱窜,都能碰见一个长腿高冷帅哥,还别说,那身研究员的白大褂,一点也不输霸道总裁的黑西装。
直到某一天。
温愉白:帅哥,分享分享你腿这么长的秘诀呗,我保证不外传。
裴照临:……嗯。
哦豁……
他好像能听到!!!
爱看戏的毒舌美人受vs宠妻无度冰山大佬攻
第27章 重回军团
“我回来了!”墨菲尔从门口探出头, 一进家门就开始寻找阿提亚的身影。
看见阿提亚后,墨菲尔蹭蹭贴了过去。
“今天一切顺利,杰森说很感谢你的果篮。”
“那就好。”
不过……
阿提亚的目光移向了墨菲尔手上系着的红色大蝴蝶结, 他记得……蝴蝶结是系在果篮上的来着?
墨菲尔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 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炫耀似地转了转手腕,嘻嘻一笑,“杰森的那个病房小,放不下, 我就拿回来了。”
虽然但是病房再小也不可能放不下一个果篮上的蝴蝶结配饰, 所以当然是他硬抢的回来的, 对此,一旁的丹尼尔投了不少鄙视的眼神过来。
“咦?今天打扫哪里?我也来。”
墨菲尔注意到阿提亚身上又换上了围裙,腰间的绳子一系, 正好挂在腰窝处,随着动作一收一紧,特别好看。
阿提亚眼睛好了之后,总认为自己已经没有理由不干家务,于是墨菲尔经常看到他指挥着001这里扫扫那里弄弄, 比之前一直一个虫窝在沙发里等他的样子活泼不少,家里比之前看起来温馨多了。
墨菲尔原本并不想他做这些, 然而这次他无往不利的口才还是失败了,阿提亚就那样定定地看着他, 漂亮的唇线都抿直了,他说,“我也想为你做些什么。”
这和表白有什么区别?
所以墨菲尔就稍稍做了退步, 大部分的家务还是由001做完,阿提亚只要负责的各种小装饰品的整理和摆放,既能有点事做,又能让家里变得更温馨。
当然了,墨菲尔每次看见都会系上围裙蹭过去一起弄,家务不是任何一个虫的专属,而且一起做家务有利于和老婆贴贴培养感情。
为此,他还特意买了好几条情侣围裙,都是特色款,中间的小爱心特别明显。
墨菲尔又回想起自己第一次蹭过去的时候。
当时阿提亚一脸正经,“我来就好,你是雄虫,应该去休息。”
他还不知道自家老婆居然有着双重标准,是他展现的男友力还不够强吗?
墨菲尔双腿微曲,成功把弱小可怜的自己拱进阿提亚怀里,“为什么雄虫就应该去休息?是因为我不够高,力气不够大,帮不上忙吗?”
一大只墨菲尔拱来拱去,要不是阿提亚恢复了,都得被他拱得倒退两步,但是阿提亚惊讶之余居然也有些习以为常了,他慢慢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在他从小到大的概念里,雄虫就是一种柔弱的生物,虽然他的雄主和其他所有雄虫都不一样,力气非同一般,但他有时候还是下意识会忽略这件事。
墨菲尔表现出一副泫然若泣的模样,抬头看着阿提亚,“那你赶我走,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
最终,阿提亚只能无奈妥协,在面对墨菲尔的时候,他似乎总是这样,当初在军营里,他只要一冷脸,下属们就会怂成鹌鹑,根本不敢多话,而墨菲尔看他冷脸,好像只会更加兴奋……
墨菲尔眼里掠过一丝笑意,阿提亚的反应不管什么时候都特别可爱,让虫特别想逗一下……吃一口……
这次也一样,墨菲尔表现得就像一块牛皮糖,嘴里说着,步子紧紧贴着阿提亚,亦步亦趋跟着,阿提亚去哪儿他就去哪儿,阿提亚干什么他就干什么,确保要在这个行动中占据稳固的地位。
花瓶换了水,摆件擦了灰,一切弄好之后,虽然家里没有什么大变,但是看到所有的东西都是他和阿提亚亲手摆放,墨菲尔就觉得很开心。
两虫一起在沙发上坐下,墨菲尔也终于讲到了这一次要说的正事。
墨菲尔握着阿提亚的手,依依不舍,“这几天我不能回来陪你吃饭了,最近蜕变期过后的雄虫要去集中检测了,雄虫保护协会非让我们集中住宿,还不让带家属。”
阿提亚歪了歪头,道,“那我每天过去陪你。”
阿提亚一说,墨菲尔就更是委屈抱怨开了,他控诉道,“他们不允许探视,说什么影响检测结果的公正性,太可恶了,我看他们就是嫉妒我有媳妇儿。”
阿提亚听到墨菲尔的话,却是先想到了别的,眉头微蹙,他知道墨菲尔身上的神奇之处,所以同样为他担忧,雄虫的成年检测他知道,是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全都会进行彻底的检测,到时候检查结果会不会发现什么……
阿提亚犹豫道,“那……我送你去吧,最近新闻里出了好多事,我有点担心。”
现在内区也不太平,新闻里接二连三出现雄虫,或意外或遇袭重伤的消息,他害怕墨菲尔也会这样。
殊不知,墨菲尔走在路上,害怕的应该是其他雄虫。
不过墨菲尔还是很享受阿提亚对他的关心。
墨菲尔其中一只眼睛对着阿提亚轻眨了眨道,“没事,等会儿雄虫保护协会会派车来接,你呢,也有更重要的事。”
“?”
阿提亚喝下药剂后,经过几天的休养,苍白的脸色已经几近红润,薄薄的唇也有了血色,紫罗兰色的眼睛不再隔着一团薄雾,而是仿佛时有流光回转,十分漂亮。
墨菲尔忍不住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当初灰扑扑的银白色长发现在带上了些光泽,散落在身后显得十分清冷难以接近。
当然了,在了解到某些知识之后,他也特意不去触碰那两根看起来明显粗一些、有光泽一些的“头发”。
虽然知道了之后,还是有一些小小的副作用,他每次摸阿提亚的头,或者是帮他梳头时,脑子里都会想点不能见虫的东西,雌虫的触角十分敏感,他自己也尝试过确实如此……
墨菲尔想着想着动作就会不由自主慢了下来,眼睛也会直勾勾盯着两个可爱的小触角。
直到收到镜子里阿提亚疑惑的眼神,他才会老老实实把头发梳顺,拢到脑后扎起来,并添加他私虫定制的发圈,黑色圈体,上面一个拇指大小的卡通墨菲尔棉花头。
这样一看就知道阿提亚是他家的。
时间倒回到现在。
墨菲尔认为,现在的阿提亚作为他这么多天以来的成果,可不是用来关在家里的,他想重新看见那份新闻里锋芒毕露的阿提亚,想看见他作为世界主角真正的样子。
在阿提亚困惑的目光中,墨菲尔从怀里掏了掏,拿在手里,放到阿提亚面前摊开,是一个形状犹如展开的双翼一般的黑红配色金属军章,是黎明军团的象征。
墨菲尔勾起笑容,“一个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自从上次雌奴事件出现后,墨菲尔就恶补各种常识,其中,他就了解到如果没有雄虫允许,雌虫是不能随意返回军队的。
所以他特地又去了基因匹配中心一趟,放开了阿提亚身上的所有限制,又从雄虫保护协会那里要回了阿提亚原来的军章。
阿提亚目光发愣,久久注视着军章,这可以说是陪伴了他前半生的东西,他从没想过可以拿回来。
他目光火热的程度让墨菲尔都有些酸溜溜了。
不过墨菲尔转念又想,这说明老婆对他的礼物非常满意,嘿嘿,就是这样。
墨菲尔勋章郑重地放在他手心,然后将他的手指合上,以让他确定这就是已经属于他的,并且今后都将属于他。
墨菲尔趁着阿提亚愣神的样子,黏黏糊糊地抱住他的腰,“你的朋友们一定很想你了,看到你回去一定会很惊喜的,不过这几天也一定要记得想我哦,最重要的是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然后等我回来。”
阿提亚握紧了手中的军章,嘴巴微张,想说谢谢,却又觉得这个词已经不足以表达他的心情,他想起了那天墨菲尔说的话,一切真的都在变好。
是命运使然,还是上天垂怜?
不,都不是。
“……我等你回来。”
“……”
“我会……很想你的,雄主。”
听到最后那句稍稍放小了一点声音的话,墨菲尔倏地抬眸,看向阿提亚。
墨菲尔知道“雄主”这个词在虫族约等于“老公”,这也是阿提亚第一次称呼他。
见墨菲尔看过来,纵然阿提亚脸色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对,清冷自持,淡定从容和墨菲尔对视着,只是仔细一看,就会发现他的耳尖悄悄染上了一抹薄红。
墨菲尔心里偷笑,对于一个正经古板的少将大虫来说,这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他顶着阿提亚的目光声音调侃,“嗯,我知道了,雌君大虫。”
……
军营门口站岗的士兵今天一直有些心不在焉,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和他们向来不对付的黄昏军团的副团长,居然成了他们新的军团长,而且刚来就给他们下马威,三天来一直在打换位战,下手很重,好多士兵都是重伤下场。
听说到时候新军团长会将整个黎明军团并入黄昏军团,但双方积怨已久,并入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他们整体的等级比黄昏军团稍差,是当初的军团长阿提亚大虫带领他们打了不少以弱胜强的战役,才逐渐壮大有了如今的黎明军团。
阿提亚大虫走后,军团里士气受到很大影响,如果合并的话,等级尚可的估计会被分配打扫战场,不行的可能会被踢出军团。
可军团里还有一些残疾士兵一直在负责后勤工作,如果被踢出去,他们就彻底没有了生活来源……
士兵满脸忧愁,黎明军团以后到底该何去何从呢……
就在这时,闸道口走过来一个虫,检测系统感应到军章,“滴”了一声,门缓缓打开,一个很熟悉的虫出现在站岗士兵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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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你很嚣张?
好熟悉, 银色的长发,如刀锋一般冷冽的气质,即使未穿军装, 也同样让虫不敢直视。
“军团长大虫!”
守门的士兵乍一看见, 便下意识站直挺胸,大声问好,就像往常一样。
然而等他喊完,才愣愣地揉了揉眼睛,但不管重新睁开眼睛几次,站在他面前的阿提亚大虫都是真真实实的阿提亚大虫, 不是幻觉, 也不是做梦。
终于, 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是真的阿提亚大虫!阿提亚大虫看过来的眼神还是像以前一样让虫忍不住站直,浑身的气息更加凝练, 实力似乎比之前更上一层了。
“您,您回来了,您还好吗?”
阿提亚朝他点点头,“我很好,帕尔默他们呢?”
士兵想到了什么, 十分激动,立刻站直身体大声报告, “帕尔默大虫和鲁珀特大虫都在演武场,那个新来的这几天在打换位战, 伤了大半兄弟。”
阿提亚道,“带我过去。”
“是!”
……
“砰!”鲁珀特一下摔出老远,呼吸像破风箱一样粗重, 仿佛中间拉了一个大洞一样,呼吸都在漏气,他重重咳了几声,又呸出一口血,他的胸口被这一脚踢得凹陷下去一部分,肋骨应该断了几根。
这就是A级和S级之间的差距吗,好不甘心。
帕尔默几步跑到他身边,从腰包里抽出一支治愈药剂,塞进他嘴里。
皮科尔把脚底在地上碾了碾,似乎想蹭干净上面的血迹,免得弄脏他的靴子,又拍了拍左右的袖口,摸着下巴嗤笑道,“我刚才说错了,黎明军团还是有优点的,耐打这个优点就不错。”
皮科尔站在擂台上,顶着所有虫愤怒的目光,继续道,“第三天了,这个游戏我也玩累了,还有没有虫要上的,有就快一点,我允许你们组队上。”
军团等级高的雌虫基本上都在重伤休养,其余的已经全部上场过一轮,现在能上场的等级最高的,居然只剩下B级的帕尔默。
鲁珀特站起身,“再来!”
帕尔默拉住他,“鲁珀特!”
谁知皮科尔却笑了一声,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晃了晃,嘲讽道,“你?算了算了,我不爱跟手下败将打,打起来也没意思,你旁边那个倒是可以。”
帕尔默拦下愤怒地想要冲上前的鲁珀特,上前一步道,“好,我来,我也想试试,阿提亚大虫的手下败将到底在嚣张什么?”
他的等级并不占优势,当上副官靠的是脑子和与生俱来的毒腺,但这并不代表他不能为黎明军团出战。
皮科尔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竟是直接笑了出来,“哈哈,阿提亚?可惜他现在已经是个废虫了,就算他今天站在这里,也只会被我打得满地爬。”
皮科尔神色嚣张,比了一个拇指向下的手势,显然是在嘲讽阿提亚。
皮科尔点了点脑袋,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道,“哦,不对,他已经没机会站到这里了,一个被送来送去的雌奴,现在还不知道跪在哪里摇尾乞怜呢,真是让虫可惜呀。”
鲁珀特脸色一黑,不顾伤势展开翅膀,做出攻击的动作,“你居然敢侮辱阿提亚大虫。”
皮克尔却嗤笑一声,“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说完他竟看也不看一眼鲁珀特,转而对着帕尔默道,“喂,那边那个,你还要拖时间到什么时候,快上吧。”
“老实说,应付你们这种等级的废虫也是够累的,到时候并入黄昏军团也是低级兵,都给我去老老实实打扫战场。”
他的话几乎引起了全场的怒火,好几个重伤的都想爬起来再战一次,他们以黎明军团为荣,自然见不得别的什么虫如此侮辱黎明军团,侮辱阿提亚大虫。
帕尔默展开翅膀,正待飞上擂台,皮科尔也正想着,既然这个帕尔默这么不服,还拿阿提亚来压他,那就像阿提亚对他做的那样,撕掉他的翅膀,给这一次换位战做出完美的谢幕……
突然……
“你很嚣张?”
一道在场所有虫都十分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语气淡淡的,就像只是在简单陈述一样,没有波澜。
然而皮科尔一听,却感觉铭刻在脑子里的某一块记忆苏醒了,让他翅膀根都开始发紧发颤。
这个声音,这句话,他这辈子也忘不了,是阿提亚?不,怎么可能。
皮科尔先是有一瞬间的惊恐,毕竟当年被硬生生撕掉一半翅膀的感觉太过恐怖,但很快他又冷静了下来。
不对,他现在害怕什么?自从和星空异兽王的那一战之后,阿提亚重伤,等级下跌,现在估摸着已经跌到C级了,连入军团的门槛都摸不着,只是一个废物而已。
皮科尔给自己做完心理暗示,很快缓了过来,抬头看向擂台下不知何时走过来的银发雌虫,脸上肌肉还是几不可闻地抖动了一下,自己却没有发觉。
“军团长大虫!”
在场的所有虫神色激动,除了总是偷偷溜出军团的帕尔默和鲁珀特,其他虫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阿提亚了。
皮科尔抬了抬下巴,眼神轻蔑,“哟,我还当是谁呢,阿提亚?你这是求了雄虫多久,才放你过来见朋友一面?我是不是不应该打扰你们?”
皮科尔用嘲讽的语气道,“还是说,你一个低级废物,要给他们出头吗?”
阿提亚抬眸,紫色的眸子神色淡淡,看不出什么情绪。
却见他瞬间张开翅膀,几乎是下一秒就到了皮科尔眼前,他手中夹着的一片薄薄的刀刃,那刃尖闪着白色的锐利的光,一看便知十分锋利。
皮科尔瞳孔猛缩,眼睛瞬间转变为复眼,凭借着肌肉记忆迅速闪躲,才勉强避开大部分攻势,但他的胸口却被划开一大道口子,血液立刻开始一点点溢出,很快就将他的黑色训练服洇染了一大片。
阿提亚甩了甩刀刃,血珠一颗颗丝滑落下,“你还是一样,废话太多。”
只见他攻势不减,下一秒,远处就只剩下了一个残影,而皮科尔的背后刮起了一阵劲风,皮克尔立刻转身,张开翅膀躲闪卸力,却仍然被重重的一脚踢飞到远处的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他顺着墙壁滑下,胸口一个凹了下去,明显肋骨断了,肺部受损,他捂着胸口猛地吐出一口血。
鲁珀特和周围所有虫都看出来了,军团长大虫这是在为他们出气。
皮科尔一边粗粗地喘着气,一边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你恢复了?怎么可能?”
这种被全方面压制的感觉太熟悉了,即使他已经到了S级,仍然无法对阿提亚的攻击作出有效反应,仅仅只能被动挨打。
不,阿提亚这不是恢复了,而是更上一层楼。
皮科尔不信,别说整个联邦,就是整个星际,都不可能会有这种堪称回光返照一般的事情发生,一定是阿提亚使用了什么短时间激发潜能的药剂,只要他能撑过这段时间,就一定能赢。
“我不信,再来!”皮科尔眼神狠厉,掏出一管治愈药剂,很快胸口的凹陷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第一次,阿提亚脚踩着皮科尔的胸口,将他狠狠掼倒在地上,皮科尔败。
第二次,皮科尔倒飞出擂台,狠狠砸在地上,皮科尔败。
第三次,皮科尔手脚尽断,歪曲成诡异的姿势被踢下擂台,皮科尔败。
第四次……
渐渐地,皮科尔的表情也从坚信,变成犹豫,变成质疑,变成麻木,变成……恐惧。
他无数次被打飞,他的攻击却连阿提亚的衣角都没有碰到过。
此时他满身是血,肋骨快要全断,大腿骨折,小腿骨碎,随便咳一口,似乎都能咳出内脏,治愈药剂早就用完了,到现在还没晕,纯靠S级的体质硬扛。
皮科尔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只剩下了喘气的劲儿,他双眼无神地望着天空,怎么也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
明明他现在也是S级了,他不甘心……好不甘心……
阿提亚缓缓站定,血液顺着翅膀的尾刃一点点流下,很快积起了一个小水洼,阿提亚脸上却没有太多表情,他微微抬手,“把他带下去。”
立刻就有兴奋的士兵跑上来,更有甚者混乱之中还踢了皮科尔两脚,可惜已经得不到他的反应了,因为他早已昏死过去。
鲁珀特呆呆地站着,看着阿提亚恢复神采的眼睛,看着阿提亚利落的胜利,一切的一切就好像在做梦一样。
“军团长大虫,您好了?我,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突然,旁边伸来一只手,在他的脸上狠狠掐了一把,鲁珀特痛得嗷了一声,帕尔默淡淡道,“看来你没做梦。”
“帕尔默!”鲁珀特大叫一句,作势要打他。
帕尔默轻松闪开他的攻击,反倒是鲁珀特扯到了伤口,痛得倒吸一口冷气,得到了帕尔默毫不客气的嘲笑。
打闹过后,鲁珀特兴奋道,“军团长大虫,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阿提亚目光中闪过一丝锐利,道,“准备军团换位战。”
虫族的军团实际上非常自由,由于全民皆兵的模式,大大小小的军团多到数不胜数,基本上是凭实力说话,要想争得更好的资源,就要积极参加换位战,努力吞并别的军团。
黎明军团当时也只是个几千虫的小军团,是在阿提亚的带领下,才一步一步壮大到能够拥有一颗临近中央星的星球当作驻地。
军部对于军团的内部职位调整一般不会发表意见,但黎明军团特殊,他们失去了军团长,剩下的士兵等级最高是A级,而军团长至少是S级才能担任,于是才由军部空降一个军团长过来。
黄昏军团的计划就是让皮科尔在几天后的换位战直接带领黎明军团并入黄昏军团,这样就少了很多不必要的争斗。
因此新任军团长是一个香饽饽,黄昏军团也是打败了好几十个军团代表虫才有机会过来。
阿提亚能够以S级的身份回归,并且打败了皮科尔,他的军团长身份就毋庸置疑了。
而阿提亚之所以没有让皮科尔滚回黄昏军团,就是为了让黄昏军团误以为换位战当天黎明军团的反抗不会太强,因此轻敌。
然而他们不会知道,到时候他们面对的,是整个战意滔天的黎明军团……
……
墨菲尔坐着雄虫保护协会的豪华悬浮车到了目的地,是核心区的一处疗养院,号称金牌服务,广告打得很足,就连他也听到了几耳朵。
他施施然下车,疗养院院子里或坐或站着不少雄虫,此时齐刷刷望了过来,一内一外,就好像是天然泾渭分明的两方。
墨菲尔一点也不觉得尴尬,反而悠然地招了招手,好像是领导巡视一样。
“哟,这么热情,都在等我吗?”
坐在靠门一边的雄虫嘲讽道,“是啊,大家都在等着见证你一次性跳5个等级的历史性时刻。”
墨菲尔啧啧两声,“看来这个院子确实豪华呀,看门狗也会自己说话了,那就姑且谢谢你对我的欢迎了,好狗。”
“你!”靠门边的雄虫哪里忍得了这个,当即就怒气冲冲站了起来。
这时里屋走出来一个高挑雄虫,身上穿着规规整整的三件套,动作优雅,笑容温和,他抬手制止门口雄虫的动作,道,“特温,没必要置气。”
墨菲尔嘻嘻一笑,“看来是主虫出来了?好心建议一句,看门狗也要拴绳,不然被虫不小心打死就不好了。”
高挑雄虫挂着一个无奈的笑,“好歹我们之前关系也不错,倒也没必要这么针锋相对吧。”
墨菲尔仔细想了想,在高挑雄虫的微笑中冒出一句,“你谁来着?”
高挑雄虫道,“我是贝内特。”
见墨菲尔仍然有些疑惑的样子,贝内特表面仍然表现得很和善很有耐心,内心却有了一点不满的苗头。
贝内特再次补充了一句,“看来是贵虫多忘事了,你不是说很喜欢我送给你的雌虫吗?”
他这句话特别强调“我送给你的”这几个字,墨菲尔也一下反应过来,他就是平时大家嘴里一直说的那个A级雄虫。
果然挺会装的。
墨菲尔带着一脸毫不真挚的歉意道,“原来你就是那个绿帽癖雄虫,那我确实一下没认出来,真是失敬失敬,我还以为像你这种的都很明显呢。”
贝内特脸颊肌肉略微抽搐了好几下,代表他内心已经生气了。
贝内特勉强保持着微笑,直言道,“我向来不喜欢冲突,只要你适可而止,我向你保证,你可以继续做你的A级雄虫。”
墨菲尔惊讶地捂住嘴巴,“这是在威胁我吗?”
贝内特微笑道,“当然不是,这是友好的商谈。”
墨菲尔遗憾地摇了摇头,“那就可惜了,我只和虫商谈,至于其他物种,我一般会让他们滚。”
墨菲尔友好地比了个中指。
贝内特沉默了一会儿,最终长呼一口气,“……好,你的回答我记住了。”
接着他冷哼一声转身走了,后面几个字咬得特别重,听得出来满肚子火。
与此同时,所有雄虫的光脑收到了几条消息,是关于集中检测的规定。
“尊敬的各位阁下们,今年的信息采集将延期开始,为了避免某些作弊的可能,这一次的检测,需要各位在这里住满七天,七天后开始检测。”
“另外,请阁下们将生活必需品之外的东西交由我们保管,请阁下们相信,这一切都是为了阁下们好,请阁下们配合。”
没虫看见的地方,贝内特脸色阴沉,既然如此不识抬举,那就好好尝尝他准备的大礼吧,机器“出错”可未必不会带来好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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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他在透过我看谁?
延期采集, 每日检测……
看来贝内特确实早有准备。
魔药药剂的效果虽然长,但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降低,也就是说他今天测可能是A级, 到了第7天就可能会降到B级或者C级, 再加上每天的基础检测,药剂反应是很难瞒过的,看来得想想别的办法了。
墨菲尔的眼睛微微眯起,在贝内特的身上,他好像总能感觉到有一点违和感,和其他所有A级雄虫都不一样的违和感。
……
鲁珀特眼尖看到了阿提亚头上的发圈, 不过确实是太明显了, 只要没有像皮科尔那种家伙吸引注意力, 这个银色头发上的黑色发圈就会特别明显。
尤其是发圈上面带了一个卡通的棉花头,黑头发,黑眼睛, 一看就知道是墨菲尔,凭借雌虫的视力,不使用复眼都能看清。
他记得军团长大虫之前可从来没有用过黑色的发圈,而且军团长大虫的军章也回来了,这说明墨菲尔成了A级雄虫对阿提亚的态度也没有任何变化。
可他不是有雌君了吗?雌君难道没意见?
鲁珀特想问, 便大咧咧直接开口了。
“军团长大虫,您见过墨菲尔阁下的雌君了吗?他好相处吗?”
帕尔默嘴巴一张, 但已来不及阻止,只能在一边听得直捂脸摇头, 鲁珀特这个性格说得好听就是直,说得不好听就是缺根筋。
阿提亚擦拭刀刃的动作一顿,显然想起了那个乌龙, 一会儿后才回答,“他说,没有其他雌君。”
“啊?”
鲁珀特一下没有反应过来,眼神直直的有点发懵,没有其他雌君是什么意思?那天墨菲尔阁下在法庭上确实有提到雌君啊。
倒是常年担任阿提亚身边副官的帕尔默反应快些,第一时间问道,“墨菲尔阁下把您的等级提为雌君了?”
阿提亚没有否认,点了点头,“嗯。”
“啊?”鲁珀特这下是真的有点懵了,两眼瞪圆,表现得十分震惊,一般提为雌君就很少见了,从雌奴提为雌君更是压根就没有过先例,更别提阿提亚之前的罪名可是伤害雄虫。
正是因为这些原因,他才会想和帕尔默一起想办法让军团长大虫逃出联邦,不管去哪里,都比当一个雌奴好。
所以真的没有虫拿刀架在墨菲尔脖子上逼他吗?还是说他这是在做梦?
“为什么?”
鲁珀特想不明白,分明之前墨菲尔还一副死忠于贝内特,虐待军团长大虫的样子,怎么突然就变了?
阿提亚先是摇了摇头,然后又语气有些不确定道,“他说我……好看?”
“……啊?”鲁珀特震惊三连,今年所有的惊讶都放在墨菲尔身上了。
雄虫喜欢一个雌虫,理由不是权势不是资产,是雌虫好看?这是鲁珀特挠破脑袋也想不到的答案,他自己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痛得嗷了一声。
帕尔默诧异看过来,“你怎么了?”
鲁珀特语气飘忽,“我看看我有没有在做梦。”
……
“哥哥,怎么了?”
米尔顿飞速跑下楼迎接,却发现兄长的脸色不太对,他还从没有见过自家堪称无所不能的兄长,脸色这么严肃的样子。
“今天不是和洛克西斯殿下约会的日子吗?不应该高兴吗?”
克伦威尔沉默地摇摇头,“我没事,只是有点累,我先上楼休息了。”
克伦威尔步子有些疲惫,径直上楼了。
洛克西斯殿下……绝没有他外表表现出来的那么温柔无害。
他又想到了今天的约会,殿下似乎总是试图让他婚后将军权交接给皇室一方,安心待在家里生蛋,那语气不像是商量的语气,虽然很温和,但不容拒绝。
其实不止是今天,之前几次也有一些这样的苗头,只是没有今天这么明显而已。
可能是因为洛克西斯殿下的蜕变期快到了,一旦完成蜕变完成,基因等级更新,两家肯定就会开始谈婚期,洛克西斯殿下这是让他提前做出抉择。
但其实他哪有资格抉择。
他现在处在一个很尴尬的境地,众所周知,他未来肯定是洛克西斯的雌君,如果他不同意,也不会有其他的雄虫敢和洛克西斯抢虫。
但他又是高级雌虫,一直使用信息素药剂会产生耐药性,现在B级信息素药剂已经对他完全没用,A级信息素药剂的效果也越来越差。
家族里这一代只有他和米尔顿,如果迂回一下,让米尔顿接他的班……但他弟弟不是这一块料,他也更希望让弟弟也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所以,他到底该做出怎样的选择呢……
虽然哥哥什么也没说,但米尔顿还是感觉到了不对劲,于是在哥哥上楼后,他悄悄问了候在一边的管家。
管家沉默了一下,无奈叹了一口气,委婉道,“洛克西斯殿下希望大少爷婚后能够更加注重家庭。”
从小在世家长大的米尔顿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他当即就恼怒道,“什么?洛克西斯殿下想让哥哥结婚后退出军团?”
“小少爷,小点声。”
管家无奈苦笑。
帝国对于雌虫的限制比联邦其实要松得多,对于雌虫婚后的选择是不进行干涉的,因为现在在位的皇帝陛下只有一个雌虫,就是元帅阁下,两虫感情几十年如一日,因此帝国的雄虫和雌虫的关系也不像联邦那么紧张。
米尔顿知道哥哥一直将延续家族荣耀作为自己从小到大的目标,在军团中比谁都要努力,一直以来都是同辈当中的佼佼者,是帝国每个年轻雌虫追寻的目标。
如果哥哥婚后就要被迫离开军团,永远被困在家里生蛋,不说哥哥接不接受,就算是他也是不能接受的。
可他只是一个家里蹲的宅虫,对军团一窍不通,想帮哥哥都不知道怎么办。
米尔顿绞着手指,存着一份希望道,“哥哥他不能不结婚吗?”
管家叹息着摇了摇头,“大少爷是S级雌虫,如果没有高级雄虫安抚,仅仅靠那些信息素药剂是没有用的,耐药性会越来越高,到最后,唉……”
“而且洛克西斯殿下毕竟是帝国的大皇子殿下,诚然皇帝陛下和元帅阁下都是非常好的虫,但是,帝国里凡是有头有脸的高级雄虫都不会在这件事上触洛克西斯殿下的霉头。”
言下之意,别无他法。
米尔顿紧紧咬着下嘴唇,身上油然升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如果能找到一种不会产生耐药性的信息素药剂就好了,这样哥哥就可以自由选择想做什么,可是这种神奇的药剂去哪里才能找到呢?
……
洛维恩看着镜子,忽略那绿色的头发,仍然有些不敢相信,他在暗网上随便买的信息素药剂居然真的有用,而且效果远超高级信息素药剂,这个远超指的倒不是浓度什么,而是那种稳定感、平静感。
几分钟前折磨他的混乱与疯狂就好像消弭在了海平面一样,只余一片风平浪静。
“殿下?殿下?”
“怎么了?”
“太好了,您终于回消息了,连续一周联系不到您,我怕您出事,我差点都要去找陛下了。”
“我没事,我只是到了个新地方信号不太好,我还不打算回去。”
“好,您需要的资料我又整理了一份新的……”
“嗯,最近这段时间不要联系我,如果我有需要,会主动联系你的。”
“是!”
屏幕外,正准备整理消息的洛维恩的表情堪称惊悚,明明他没有发送任何消息,为什么他的光脑在自动回复,而且全部用的是他的语气。
洛维恩皱着眉头试图发送消息,然而光脑却没有任何反应,无法编辑,也无法发送。
“小二,立刻联系休斯敦。”
休斯敦就是刚才给他不停发消息的下属。
“……”
“……”
家务机器虫眼睛上的光连续闪烁了几下,然后道,“主虫,请先为小二连接无尽域网。”
洛维恩的心跳狠狠漏了一拍,澜阔星是一个二等资源星,是在帝国辖区范围内,甚至比较接近一环的资源星,不可能没有覆盖无尽域网,那么唯一的可能是被虫为切断的。
而且没有无尽域网影响的不仅仅是联系这么简单,还有他的飞艇和星舰。
是谁?
他骤然抬起眸子,放眼望去,远处是无尽的大海和一望无际的天空。
他被困在这里了!
……
混乱星域,几个大型爆炸激起的冲击波冲翻了不少小型飞船,声势浩大,隔着老远就能看见。
猩红星盗团的总部被虫偷袭了,偷袭的虫十分嚣张,一路轰炸过去,抢了东西就跑,等猩红星盗团酒醒过来,已经只能看到偷袭者的船尾气了,那大大的白色尖刃标志就好像一个肆意张扬的笑一样让虫火大。
“团长,仓库被抢!少了5箱信息素。”
报告的虫直冲进来,喘得上气不接下气,语气除了惊恐就是愤怒,要知道信息素有多不好弄,他们自己都只有10箱存货,这下一下少了一半,想起来都是想吐血的程度。
“是纯白,他们找死。”脸上有一道疤的猩红星盗团团长脸色阴沉,视线死死盯着屏幕里那跑的几乎只剩下了一个点的纯白星盗团。
铭刻着白色尖刀的星舰上,多瑞斯一手搭着塔罗斯的肩膀,笑得十分豪迈,“爽!哈哈哈哈哈,塔罗斯,没想到咱们又可以并肩战斗了。”
塔罗斯没好气地拍掉他的手,“只是运气好,碰上了他们松懈的时候,我们可以分两箱拿去拍卖,让剩下没归属猩红星盗团的小型船有喘息的机会。”
多瑞斯点点头,“我觉得可以,咱们主要还是要抢那个神奇药剂,只要暗网上准时供应,咱们全船一起抢,怎么也能抢到几瓶。”
混沌星域的形势有了微妙的转变,虽然还不至于打破猩红星盗团的垄断态势,但有效延缓了他们的扩张趋势,让许多中小型星盗团有了喘息的机会。
……
时间过得又慢又无聊,最难受的是不能和老婆亲亲贴贴,墨菲尔懒懒地在太阳底下找了个躺椅,躺平就是睡。
那些雄虫刚开始还有精力来找墨菲尔的麻烦,吃了教训也还是越挫越勇,一个接着一个上,不过后面就一个比一个焉了。
对他们这些养尊处优的雄虫来说,七天全部都要困在一个地方和坐牢没有什么区别。
“墨菲尔!”
墨菲尔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不过墨菲尔被太阳晒得懒洋洋的,根本懒得回头,只是道,“我记得你不是前两年就完成蜕变检测了吗?”
这声音,这语气,不用回头就知道是丹尼尔。
丹尼尔一边走过来,一边叹息,“我特意来陪你的,你居然连头都懒得抬一下,太寒心了,太寒心了。”
“不信。”
丹尼尔耸耸肩,“好吧,罗德尼怕你一个虫被欺负,特意求我过来的。”
墨菲尔道,“雄虫保护协会不是不让其他虫进来吗?”
“毕竟我可是专业的……”丹尼尔眨了眨眼睛,弹了弹自己鸭舌帽的帽檐,“……工作虫员。”
“工作虫员?”墨菲尔终于提起了一点精神,“你要在这里拍戏?让我们当群演吗?酬劳怎么说?”
丹尼尔鄙视道,“你钻钱眼里去了吧。”
“没劲。”墨菲尔一听不是,就又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丹尼尔也没有卖关子,“雄虫保护协会的意思是等会儿总统阁下要来慰问,需要我们团队拍摄一个宣传片,我就混进工作虫员的队伍进来了。”
“……哦。”墨菲尔知道没钱后,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甚至还往旁边挪了挪身体,因为丹尼尔挡住了一小部分阳光。
丹尼尔,丹尼尔不敢相信地用手比划,“你就没有什么感想吗?那可是总统阁下,S级雄虫。”
墨菲尔勉强感想了一下,“……那他还怪闲的。”
“……”丹尼尔噎住了。
“你这个态度要是让那些总统阁下狂热粉丝知道,一虫一口唾沫都能把你淹死。”
“那他们也挺闲的。”
“……你赢了。”
丹尼尔拖着懒懒散散的墨菲尔去到了前院,此时,总统阁下正好在万众瞩目之中踏进院子。
尼赫迈亚总统,这就是联邦唯一一个S级雄虫……看得出来,年纪已经很大了,头发没有特意染色,而是保持着老虫的白色,脸上的皱纹有岁月的韵味,也有着积年已久的威严。
说实话,墨菲尔对他有几分好奇,在一个雄虫数量不占优势,实力也不占优势的情况下,居然由雄虫成为最高统帅,实在是让虫匪夷所思,难道S级雄虫会有什么质变吗?还是说传闻中S级雄虫能在战争的对局中产生关键性作用是真的?
好想抓来研究研究……
尼赫迈亚总统今天过来,主要是学生贝内特和他联系,请求他过来简单安抚一下待检测雄虫们的情绪。
对于自己最喜爱的学生,他还是会给这个面子,他也能够理解今年是第一年更改制度,雄虫们不适应很正常。
尼赫迈亚总统习惯性地环视了整个院子一圈,突然眼神一顿。
他看到了一个站在角落的高挑雄虫,明显比其他雄虫高一截,黑头发,黑眼睛,更特殊的是,他的眼睛里似乎带了一点金色。
……是巧合吗?
墨菲尔没错过总统看他的那一眼中一瞬间的诧异,就好像他透过自己看到了另一个虫,这就有点奇怪了,他又不是这里的本土虫,和原主长得也不一样,难道他的长相在这里是大众脸吗?
如果是因为发色,联邦黑发黑眼的雄虫不少,不过没有高级的而已,对此,墨菲尔觉得他们是有一点浅色崇拜的。
不过总统后面并没有多注意墨菲尔,好像刚才那一眼是他的错觉一样。
见面会一开始,墨菲尔就感受到了总统的受欢迎程度,那几个对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几个雄虫尽数围在总统身边,好听的话说得一点都不带重复,说实话,比他们的挑衅功力强多了。
“老师。”
贝内特一过来,周围的雄虫一下给他让出来一条道,就连总统严肃的脸都柔和了一点,他朝贝内特点点头。
整场会面中,他也只对贝内特的话回应得比较多,对于其他的雄虫都比较公式化,看来他倒是真的挺满意贝内特。
果不其然,宣传片一放出去,就获得了不少讨论量,对墨菲尔唱衰的声音也更大了些。
【总统阁下一直在和贝内特阁下说话,贝内特阁下果然是总统阁下最喜欢的学生。】
【是啊,你们看总统阁下根本没多看墨菲尔一眼的,看来总统阁下也没有很认可墨菲尔的等级。】
【完了,全完了,咱们F级雄虫的希望……】
【笑死,F级哪有什么希望?】——
作者有话说:谢谢AAA宝宝的投雷[星星眼][星星眼][星星眼]爱你~
谢谢“凛冬穿过极昼的第八次雪痕”宝宝、“柒柒想睡觉辣”宝宝、“琉箫”宝宝、“楼外听枫”宝宝的营养液[撒花][撒花][撒花]
第30章 检测开始
“不是, 你的影响力也太大了吧,我这么一个大明星站在你旁边,居然没有虫看见吗?”
丹尼尔不敢相信地一个一个划着评论, 滑了好久才看到自己零星几个被淹没下去的粉丝还在努力发着他的应援词。
而墨菲尔的词条早就高高挂在热搜上了, 虽然是偏嘲讽质疑向的。
丹尼尔拍着墨菲尔的肩膀,“不是我说,你这黑红热搜体质,还挺适合进娱乐圈的。”
墨菲尔婉拒,“可惜我生性不爱工作,工作只会影响我回家的速度。”
丹尼尔无语地看着他, “是是是, 你恨不得每分每秒都和你家阿提亚黏在一起。”
丹尼尔做出一个被齁到的表情。
……
黄昏军团主大楼, 一个身穿昏黄色军装的瘦雌虫走进军团长办公室,半是嫉妒半是抱怨道,“军团长大虫, 最近给皮科尔发通讯,他一次都没回过,他不会是想叛离黄昏军团,在黎明军团自立门户吧。”
瘦雌虫度过蜕变期之后也晋升为了S级,但就因为比皮科尔晚了一天, 黎明军团的新军团长位置就定给皮科尔了,两虫平时本来也不是很对付, 现在皮科尔高升了,这让他怎么不嫉妒。
黄昏军团的军团长是一个中年雌虫, 同样穿着昏黄色的军服,身形偏壮硕,有着褐色头发, 褐色眼睛,最有记忆点的是他的鼻头痣。
他没有在意瘦雌虫的小情绪,只是淡淡道,“最近黎明军团有什么异常吗?”
瘦雌虫看见他的态度,脸色也正经了许多,他仔细想道,“异常倒是没有,和您想的一样,黎明军团又多了不少重伤士兵住院去了,现在他们关闭了双向通道,不准出也不准进,网上也出现了不少对咱们军团的诋毁,不过没多少虫搭理,都是看热闹的多。”
中年雌虫脸色较为满意,“那就不用管他,全力准备军团换位战,拿下黎明军团后,立刻突袭黑夜军团。”
瘦雌虫敬了个军礼,“是!”
……
洛维恩展开翅膀,极速飞行状态下用三天的时间尝试了这个小型资源星的各个位置,确定整个星球的无尽域网都已经完全被断掉。
他又尝试了各个资源仓库里的信号发送器和备用信号发送器,每一个都没有用,就好像他被完全封闭在一个球里,信号接触到球的内壁,只会反射回来,而无法发射出去。
他甚至也曾尝试过直接飞出资源星,虽然他还并没有度过蜕变期,身体的强度并不能硬扛宇宙射线,但终究是个机会。
只是他却发现这条路也一早就被堵死了——星球防护罩打开了,说明即刻开始此星球进入休眠状态,不允许进出。
那个虫的目的是要把他彻彻底底困死在这里。
即使澜阔星的资源还算充足,他现在住的地方也有不少食物,但最关键的并非这个,而是信息素药剂,他记得这款信息素药剂的备注上可是写了效果只有一个月的,如果一个月内他没有脱困,注定是死路一条。
洛维恩突然有些后悔,昨天的快递机器虫是他连接外界的唯一希望,而他居然就这么把它放走了。
他有些颓丧地落回地上,坐在海边的一处岩石上,觉得自己确实就是很蠢,因为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那个虫会是谁。
是休斯敦吗?只有他知道自己的位置,但休斯敦是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想要害他早就动手了,没必要等到现在,他也不愿意去怀疑他。
但和他有仇,或者是和帝国有仇的虫,都不可能知道他在这里,他的反追踪反定位并没有反应,如果一一排除的话,那么最有可能的虫只剩下了……
洛克西斯?
但他也不知道自己的位置,自己每次对他横眉冷对,洛克西斯也顶多只会装出假惺惺的样子,没有对他动过手,他自认为自己还没有让洛克西斯恨到想让他去死的地步。
可如果不是洛克西斯,还有谁呢?
洛维恩盯着手腕上的光脑,从脑海中翻出一个又一个可能的虫选,却又一一打叉。
想着想着,眼前光脑的模样在他眼中渐渐变得清晰,这是帝国最新的款式,每一次换了新款,雌父都会第一时间给他们换上。
光脑……光脑……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取下了左手腕的光脑,从光脑的底端抠开一个隐藏口,里面是小小的黑色的片状物,这是一个微型的信号发送器,是雄父在他小时候为哥哥和他做的小玩意儿。
雄父说过,如果其他的信号发送器都没有用的时候,就用这个发送吧。
但他小时候玩闹时试过,质量非常不稳定,发送有可能成功,也有可能不成功,也无法指定发送对象,但现在,这是他唯一的希望。
洛维恩握着信号发送器,启动了信号发送,然后看着这个小黑片出神。
当时,黑发黑眼的雄虫正经说完话,就蹲在了两个小萝卜头面前,丝毫没有作为皇帝陛下的威严,一手揉一个,直把他们两个揉得左摇右晃。
那时候,哥哥就会噌噌噌得往雄父身上爬,然后也往他头上一顿乱揉,揉完之后,就扒拉着雄父的脑袋哈哈大笑。
这时候雄父也会把他抱在怀里,哥哥则坐在雄父肩膀上,几个虫一起去迎接下班回来的雌父,那是很简单很简单的生活,但却无比快乐……
……
墨菲尔这七天最爱做的事就是躺在花园的躺椅上晒太阳,而且还随时有心情打发几波上门挑衅的雄虫,让他们嚣张地来,怒气冲冲地走。
那相当悠闲、有恃无恐的姿态也让其他雄虫相当看不顺眼,骗局都快被戳破了,他凭什么还这么嚣张?似乎什么小动作都不需要准备,他就是板上钉钉的A级雄虫一样。
只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小动作之所以说是小动作,自然是因为旁虫看不出来。
墨菲尔没有带魔药药剂过来,一是很有可能被查出来,二是药剂反应过不了每日检测,因此,他带来的是绝对重要的原材料——星空异兽兽核。
对于虫族来说,星空异兽兽核是较为廉价的装饰品,因为数量太多,就算是打磨过后也少有雄虫看得上眼,不过对于墨菲尔这一类低级雄虫来说,这类廉价装饰品还是很受欢迎的,所以他身上带上那么几颗,根本不会引虫怀疑。
中间七天的等待期并不会检查信息素等级,因为一段时间内的信息素浓度是有限的,不可能频繁采集,所以等待期间只会查一些体内药物浓度之类的基础信息,而他可以在此期间研究仅使用星空异兽兽核完成信息素模拟。
没错,就是每天闭着眼睛躺在躺椅上的时候,阳光也是能量,能够遮掩一些不太正确的波动,而他则使用精神丝模拟兽核中的信息素能量,这种模拟虽然不会有任何信息素效果,但应付检测却可以试试。
……
万众瞩目之下,第七天终于到来了。
度过蜕变期雄虫信息素等级检测在中央医院进行,为了顾及到雄虫阁下们的隐私权,当天现场会被清场,相关的视频和文字消息也都不允许流出。
当然,为了确保公正,议会、内阁、中央法庭等都会派虫到达现场,以示监督。
所有虫入场,贝内特正坐在内阁的代表席上,很多雄虫瞬间明悟,怪不得贝内特阁下几年前就已经做完蜕变检测了,这几天还一直待在这里,原来是被总统阁下予以了重任。
会场中,所有虫都不约而同泾渭分明地坐成两队,一队是墨菲尔,一队则是其他雄虫。
其中一个红发雄虫刚坐定,就表情挑衅地看过来,只见他双手环抱在胸前,翘起二郎腿,嘴巴翘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墨菲尔,今天只要出了这个门,你就等着好看吧。”
这几天实在是让他憋屈得要死,说也说不过,骂也骂不过,打还不能打,毕竟墨菲尔现在的等级比他高,他要是打了也只会沦落到和克拉克一个境地。
但今天就是彻底定等级的一天,他绝不相信墨菲尔是A级,只要到时候结果出来,他就可以立刻展开报复,以泄他心头之恨。
墨菲尔打了个哈欠,对于他们这些换汤不换药的词,他都已经开始觉得无聊了,以至于反击的话都有些像是棒读。
“那你很棒了,我好怕怕哦。”
墨菲尔百无聊赖地说完后,就“唰”得一下把椅子放倒,然后悠闲地躺平。
随后,在对面雄虫们的视角里,看到了一个中指悠悠升起。
红发雌虫瞪圆了眼睛,去他雌父的,居然敢看不起他,他只觉得一股火直往头上冲,但检测仪式已经开始,他刚一站起身就被扯着坐下,只能憋屈地打一下扶手泄愤。
他也不知道怎么的,这几天明明各种花样挑衅过墨菲尔,却还是会被墨菲尔出乎意料的反应气得脑袋冒烟,甚至其他雄虫都懒得陪他去了,只有他越挫越勇,一定是墨菲尔太可恨了,一定是!
……
中央医院的检测仪器只有一台,却是整个联邦最精细最准确的机器。
雄虫保护协会负责这个仪式的负责虫已经开始通过光脑为每一位阁下发放顺序牌。
突然,贝内特身侧投下一个阴影,他下意识抬头看去,却发现是他的老师尼赫迈亚总统。
贝内特有些吃惊,带着几分惊喜,站起身道,“老师?您怎么来了?”
尼赫迈亚抬手微微示意不要引虫关注,并没有多说什么,“今天正好有空。”
贝内特也表现得十分懂事,没有多问,只是连忙让出了椅子,自己则站在了尼赫迈亚总统身后,这份站着的荣耀可比他刚才自己坐着要多多了。
最先发现的就是坐在他附近的各个地方的代表,他们原先打算一个一个起身,向尼赫迈亚总统阁下问好,却被尼赫迈亚总统阁下制止了,只能绷直着背表现出十分聚精会神的样子。
而隔得远一些的代表们则没忍住在光脑群里发消息发得飞起。
“总统阁下今天怎么来了?”
“是来给贝内特阁下撑场子的吗?”
“嗯?可是贝内特阁下早就不需要检测了。”
“蠢,我说的是这个新制度是贝内特阁下的提议,尼赫迈亚总统应该也是怕中间出了什么小问题,大家会责怪贝内特阁下,所以特意过来撑场子。”
“原来是这样,尼赫迈亚总统阁下对贝内特阁下也太好了吧。”
“毕竟是总统阁下最喜爱的学生,总还是要有些特殊待遇的。”
……
“我听说,小道消息哈,你们别跟别虫说,我听说尼赫迈亚总统阁下属意贝内特阁下接班。”
“什……?”么?
“注意别发出声音,因为联邦迟迟没有出现新的S级雄虫,下一任总统阁下很有可能要从A级雄虫中选出,贝内特阁下就是最可能的虫选。”
“好像是没有什么意外的事,为什么我还是觉得很意外。”
“有点为联邦感到难过,隔壁帝国的皇帝陛下还正值壮年,大皇子殿下听说也是个不可多得的天才,很有可能是S级,而咱们这里就已经快要断代了。”
“啊?你这么说我也有些伤感了……”
很快,底下待检测的雄虫们也发现了尼赫迈亚总统阁下的到来,顿时或懒散或轻慢的雄虫一个个都坐直了身体,想着在接下来给总统阁下留下一个好印象,就算今天不能成为A级进入内阁,以后说不定也有幸邀请总统阁下一起吃饭。
只除了一个虫,那个独自一虫坐在他们对面,两手交叠放在肚子上,躺得十分安详自在的墨菲尔。
顿时所有雄虫对着墨菲尔怒目而视。
这个墨菲尔对总统阁下居然没有一点敬意,就应该永久流放垃圾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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