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所未闻,却也有趣。”乐之遥道:“只是,我们要怎么揪出这只狼呢?”
沈寂说:“那便要好人各凭本事了。”
陈小问:“我们怎么确定,对方是狼呢?”
“很简单,狼手里有一物件是其他人没有的。”
陈小眸光闪了闪,“哦?是什么?”
“一枚玉牌,巴掌大小,刻着‘荧惑南斗’四个字。”
闻言,四人神色各异。
朱大强面带古怪地问:“那是甚?”
沈寂疑惑道:“朱兄不该不知道啊,我遇见你时,分明见你将此物藏在了右袖口。”
“啊?”朱大强浑身一震,旋即虎目圆睁,“胡说!俺没放在右袖口!”
沈寂眯眼,“那难不成是我记错了?你放在左袖口了?”
“你瞎了吧?俺明明塞在裤腰带里了!”他气冲冲道。
此言一出,众人寂静,沈寂了然地笑笑。
“你……你们都瞅俺干哈?”朱大强还没意识到自己脑袋一热说出了什么。
陈小咳嗽一声,对沈寂道:“沈兄,这狼都已经自招了,我们还怎么玩?”
“陈兄别急。”沈寂说:“找出了狼还不算,我们得把狼杀了才能活。”
“你什么意思?”朱大强面色一变,此时此刻终于察觉到不对劲。
“啊?杀了?”乐之遥笑容有些僵硬,语气里掺着几分害怕,“沈兄你是在说笑呢吧?应该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
“行了。”黄雪眉眼压低,眼中含着冷意,“开玩笑也要有个度。”
她不屑地睨了眼朱大强,嗤笑:“没脑子的蠢货。”
朱大强横眉怒目,“嘿,你个臭娘们骂谁呢?”
“你也不想想,他既然知道玉牌的事,那肯定是我们的人。”黄雪伸出手,掌心里静静地躺着一枚玉牌,“我摊牌了,我也有。”
朱大强见了,啐道:“有也不早拿出来,害俺差点急眼。”
他怒瞪沈寂:“还有你,你他妈敢耍老子?”
“朱兄息怒。”沈寂微笑道:“小弟刚刚说笑呢。”
陈小不语,眸底闪过郁色,不动声色地看了眼乐之遥。
乐之遥一副茫然模样,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陈小开口,不紧不慢说道:“行了两位,莫要吵了。我进来时,联络上的共有三人,加上我,应有四人才对,可现如今……”
黄雪接过话:“坐在这里的却有五个人。”
朱大强眼中浮现杀意,沉声说:“有一个不是我们的人。”
他瞬间看向乐之遥。
被他这般凶狠地盯着,乐之遥打了个激灵,哆哆嗦嗦道:“什、什么?”
见他到现在还摸不清状况,朱大强嘿嘿一笑,掏出一把漆黑巨斧,在手里掂了掂,不怀好意地看着他。
“爷爷现在就送你上路!”
说罢,起身快步来到乐之遥面前,眼见一斧子就要劈下去。
“啊!”乐之遥吓得大叫一声,忙捂住头。
忽然,朱大强身形一晃,朝面前栽去,乐之遥余光瞥见了,匆匆往旁边躲去,朱大强就这样直挺挺地倒在他旁边,后心插着一把匕首。
乐之遥眼睛瞪得浑圆,立马抬头看向三人。
黄雪眉心拧得死紧,冲沈寂语气不善地问道:“你做什么?!”
陈小已经站起身,面露戾色,声音沙哑:“咳咳,你看不出来吗?他不是我们的人。”
说罢,甩手射出几根飞针,针身泛着乌黑。
沈寂掌心蕴灵,轻轻一推,震开那些针。他缓缓起身,顺手掐了个剑诀,长剑出鞘,宛若游龙,迎向同时冲上来的黄雪与陈小。
不过一柱香时间,战斗结束。
陈小撑着最后一口气,震惊地看着沈寂:“你竟是……元婴……”
沈寂笑眼看他:“没到呢,差一丢丢。”
陈小头一歪,没了气息,死不瞑目。
转瞬间,地上已经躺了三具尸体。
乐之遥缩在旁边的角落里,抱着脑袋直发抖:“别杀我别杀我……”
沈寂慢吞吞走到他面前。
察觉到这位杀神过来了,乐之遥直打哆嗦,一骨碌爬起来跪在沈寂面前,叩头求饶:“大人您行行好,别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个路过的!”
早知道他还不如连夜赶路呢,冲进灵兽堆里都比留在这好。
沈寂笑了笑,说:“我不杀你。”
乐之遥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就听他又道:“我总得留个活口,问清楚一些事情。”
乐之遥浑身一僵,俄而回神,忙道:“大人想问什么?所有关于玉鼎宗的事,只要是我知道的,必定知无不言。”
“我问玉鼎宗做什么?”沈寂挑了挑眉。
“那大人想知道什么?”
“当然是关于魔道的事啊。‘荧惑南斗’,魔道安插在各个宗门的卧底都有的身份证明,怎么?你要说你没有?”
乐之遥脸色骤变,“小的确实没有啊!我今日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东西。”
沈寂:“我如果从你的尸体上搜出来怎么办?”
乐之遥一噎。
“先前装的还挺像的。”沈寂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朱大强那一斧子下去,你真的不会躲吗?”
乐之遥垂着脑袋,眼中隐晦地掠过一丝杀意。
眼前之人究竟是什么时候看穿的?
乐之遥自觉自己隐藏的非常好,五人聚首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这里面有一个不是自己人。
若非沈寂境界太高,几人生怕他是敌人,应对不了,何必来回试探,必定早就互相确认身份了。
直到沈寂主动提到玉牌的事,貌似印证了他是自己人,引得其他人也纷纷自证身份。
但乐之遥还是留了个心眼子。
他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出于谨慎,就没有轻易暴露身份,反正他手中真的有玉牌,倒是不惧自己人的怀疑。
可潜藏在他们中间的那个人,在没有彻底弄清楚身份之前,不可不防。
没成想,竟真的是沈寂,简直是倒了血霉。
偏偏对方现在还看穿了他的身份,这一地尸体,足以证明此人心狠手辣,自己小命恐难保矣。
乐之遥暗暗凝聚灵力,准备趁沈寂分心时偷袭。也不图把人杀了,只要他能趁机跑了就行。
他舔了舔干燥的唇,说道:“这位大人,只要我把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你能放我走吗?”
面前之人并不说话,乐之遥知道,对方在等,等着看自己还有没有价值。
于是手伸到衣领里,装作要拿东西的样子,“我这里有封密信,可给大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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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他出手偷袭,一抹凉意突袭颈间,紧接着,温热液体喷涌而出。
乐之遥震惊地看向沈寂。
“晚了。”沈寂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神色莫辨,语气里听不出喜怒,“我给过你机会了。”
许久没有添柴,火堆已经熄灭了,只有星星点点的红光闪烁。
好在东方的天已经开始隐约泛起鱼肚白。
沈寂站在四具死相各异的尸体中间,垂眸扫视,忍不住“啧”了一声。
怎么感觉刚刚那个游戏里,他才是那只“狼”呢。
本来这荒郊野岭的,一下子同时遇见四个人就够奇怪了。
结合原著里此行乃是男女主濒临分裂的重要节点,他自是有些印象,知晓魔道中人和其安插的奸细无所不在。
遂有意用玉牌一事稍稍试探,结果就试出了朱大强。
这还没完,后来又拔出萝卜带出泥,连着三个人竟然都是奸细,得亏陈小那句“加上我应有四人”,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这是进贼窝了。
一群人,除了乐之遥有点小聪明,其余人竟一个都不带脑子。
沈寂蹲下身,将四人的乾坤袋一一收缴。
大抵是境界不高,乾坤袋里压根找不到什么好东西,丹药符咒都是次货,更别提灵器法宝。
也就陈小有五六瓶剧毒的丹药,以及一副银针还不错,银针尾部连着透明的丝线,那线也不知用什么做的,虽然纤细,却坚硬无比,割断人骨都不成问题,若注入灵力,恐怕还能更强。
他又拿了四人玉牌,找到三张与魔道传讯的符咒,这才用一把灵火,将三人尸体烧了。
袖中,灵霄宗的传讯符隐隐发烫。
沈寂掏出,微微一顿,将符咒点燃。
“……”
那头传来清浅的呼吸声。
沈寂忍不住弯了唇角,低笑道:“怎么不说话?秦姑娘?”
秦若芙站在密林深处,听见那人熟悉的声音,隐隐带笑,声线轻缓慵懒,像是落羽,搔动着耳膜,带来没入心弦的痒意。
“你怎么知道是我?”
“我也不知道,但就觉得是你。”沈寂看了眼天色,说:“这个时辰你为何不在休息?”
顿了顿,他道:“一直在试着联络我?”
“没有,谁一直联络你了……”
被他如此精准地猜到,秦若芙面上发烫,忍不住有点烦躁。她想,还好他现在不在自己面前。
符咒的热意隔着薄薄衣料,想不感觉到都难。沈寂垂眼笑了笑,“那大概就是慕容师兄一直在找我。”
“没错,就是他。”秦若芙斩钉截铁。
她问:“你在何处?”
沈寂望了眼周围,说:“还是不告诉你了,我马上就会离开此地。”
“既然如此,那你来找我们吧,我们在……”
秦若芙正要报出位置,那头却道:“不必了,我知道你在哪里。”
她倒没怀疑这句话的真假,只疑惑地皱眉,“你怎么知道?”
沈寂并未多解释,说:“我就不过去了,你们不必管我,放心,我们会见面的。”
“你……”秦若芙察觉到他想结束对话。
“秦若芙。”听他忽然喊自己的名字,秦若芙一怔。
沈寂道:“从现在开始,暂时离段清漓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