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拉!”克拉克兴高采烈的说,“我会用魔法了!”
卡拉歪着脑袋:“你在说什么?”
她坐在自己的办公位里,金发松松垮垮的挽成一个丸子,戴着漂亮的流行款眼镜,嘴唇涂着薄薄一层豆沙色口红,白衬衫,浅蓝色裤子,米色外套。莱克斯隔空感慨一句:“你比你弟弟审美好多了。”
“什么啊,红蓝可是经典搭配!”克拉克恼火的看过去,“有很深很深的含义的,比你的绿紫配色好多了!”
“如果一定要比,请允许我选黑黄。”卡拉推了推眼镜,“我怀疑布鲁斯在年轻人里那么有影响力的大部分原因是,他的制服真的很帅。尤其在旁边是一个用脸硬顶的‘帅的仿佛太阳神降世’的超人和‘根本不露脸所以放飞自我的选了非常反派配色’的不知名卢瑟先生的对比下。”
“再顺便一提,”卡拉的双手举起来,食指和中指勾起,比划了一个双引号,“不是我对你们的评价。”
克拉克眯着眼睛,说:“先不管这个,卡拉,我会魔法了!”
“我其实有很多话想说,但我觉得我不该打击你的——”卡拉想了想,“——主动性?”
“我真的会。”克拉克举起手,“我马上给你演示看。”
卡拉耸耸肩。克拉克转向莱克斯,问他:“你们把没拆封的一次性筷子放到哪儿去了?我记得昨天托马斯才戴着他们偷偷溜出去吃中餐,还不记得给我们打包。”
莱克斯从水果盘里掏出来一个长条状的东西,克拉克说:“水果盘?”
“好吧,我现在知道为什么我总会在刷水果盘的时候发现千奇百怪的东西了!”克拉克抬手,莱克斯把筷子扔过来。他拆开一次性筷子,把它掰开,拿住其中一根的一段,郑重其事的说:“看好了,卡拉,接下来就是奇迹发生的时刻!”
“我们能活下来就是奇迹了,所以无时无刻奇迹都在延续、或者说,发生。不过你喜欢就行。”卡拉好像在用手机和克拉克视频,她非常捧场的凑近屏幕,在克拉克看来,就是卡拉的脸忽然变大。莱克斯一边往自己脸上抹乳液一边本月第二十八次想要变成氪星人,第十七次想要改写人类基因组。他熬夜就很努力了,为了遮盖熬夜后的黑眼圈,莱克斯居然需要比熬夜工作更努力的保养自己的脸。而与此同时,家里还有许多胡乱熬夜、胡乱吃东西、胡乱做这做那,形象也完全不会出现问题的氪星人存在,实在令他咬牙切齿。
克拉克得意洋洋的咳嗽一声,向卡拉指了指刚被拿到他面前的水果盘,盘里还装着橘子苹果和香蕉。他挥舞着那根筷子,庄严而肃穆的说:“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在卡拉逐渐睁大的双眼中,那个水果盘颤颤巍巍的漂浮起来。克拉克闭上一只眼睛,睁开一只眼睛,嘴角勾起,在把筷子当魔杖用后,又开始把魔杖当指挥棒用。在那根筷子的指引下,水果盘从迟缓变得熟练,在空中上下翻飞,甚至还把自己抛起来,向下坠落。卡拉怀疑水果盘要摔碎,然而它在半空猛地停下,就像有什么人接住了它一样。
“魔法。”卡拉感慨道,“克拉克,我们家里从来没有人会魔法。不过,据说从前,我们有一位先祖,曾经召唤过雷霆。拉奥拒绝了其他人的设想,最终选择了我们的先祖,确定氪星的政体。也许他的力量在你身上苏醒了。”
“我真不敢相信。”她摇摇头,面带一点怅然的笑意,“克拉克,总是你,克拉克。”
克拉克眨眨眼睛,张大嘴巴。他最开始不过想和姐姐开个玩笑,可是玩笑并不总是好笑。克拉克没有经历过一些事情,克拉克经历过一些事情,所以在他看来,这不过一个好玩的玩笑,而对卡拉而言,这却是世界又一次偏爱克拉克的证明。卡拉不妒忌自己的弟弟,她只是惋惜:倘若世界把对克拉克的偏爱稍微分一些给他的家人,分一些给他的母星,不必很多,一粒之于沙海,他们都会活着。
“我错了。”克拉克毫不犹豫的说,“这是个玩笑。布鲁斯不知道怎么,灵魂离开了身体。我和莱克斯发现电子设备照不到布鲁斯,所以觉得是时候和大家开个玩笑。我不会魔法,刚才是布鲁斯陪我演戏。布鲁斯?”
水果盘动了动。
克拉克曾经和怀特说过这些事。他走过那些世界的时候,很难有慢下来,询问这种问题的时间。那是一个温暖的下午,克拉克继续一边假装织毛衣一边打字赚钱给家里人买圣诞礼物,他总喜欢用自己挣来的钱买礼物,哪怕莱克斯和布鲁斯从不吝啬于给他令人窒息的钱。但克拉克是很有自己的尊严的,虽然尊严的表现方式颇为古怪。
“你的姐姐。”克拉克装作漫不经心的说,“我还没见过你的卡拉呢,她去哪儿啦?”
怀特在切西瓜。细长的、不能算薄的水果刀切下去,西瓜鲜红的汁水溅在白色的案板上。刀切过果肉的时候,阻力很小。随着刀刃逐渐靠近瓜皮,阻力越来越大,直到人需要用力,手压在刀背上。怀特是超人,本不应感觉到阻力,但他模仿人类生活了很久,顿一下,假装用力,切开,已经是一种习惯。
“我第一次见到她,是她带着人来杀我的时候。”
噗呲。
“很多人,我不想都杀了,所以我把她的头放在桌子上。”
向下。
“我只杀了她。”
咔嚓。
“可惜,他们想死。”
咚。
怀特把西瓜放进白瓷盘里,他觉得西瓜很配白色的东西。所以只要是怀特负责下午水果,商场又恰好有只好西瓜,他就会拿出放在橱柜里的白瓷盘。他端着西瓜走过来,云淡风轻的说:“我给了他们选择,是死是活。他们选了死,所以我把剩下的人也杀了。”
克拉克没说话,也没吃西瓜。怀特把盘子放在茶几上,用毛巾擦手,坐进沙发一端的毛绒玩具堆里。那堆毛绒玩具是正义联盟的周边,许多笑眯眯的、色彩鲜艳的英雄们都成为守护孩子们床头的保护神,甚至包括黑不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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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的蝙蝠侠。除了布鲁斯抱怨“他们把蝙蝠侠身上的那点黄色放大的太多了”以外,所有人都很开心。
“干嘛这么紧张?”怀特从毛绒玩具里探出上半张脸,不知道为什么,他变得越来越年轻,脸很明亮,头发不总是整齐,“我又不会说着说着,忽然觉得之前加班加到死的人生特别吸引我,于是决定用杀了你姐姐的方式,继续统治另一个世界。”
“放过我吧,”他咕哝着,“当独裁者不给工资和社保的。”
克拉克揉了揉自己的头发:“也放过我吧,哥们。我就是想问你和你姐姐怎么相处的,我没想到你连你姐都能杀。要是让琳达知道了,我可要被她使唤来使唤去,直到可怜的负罪感消失掉为止。”
“我连同事都杀了,不差一个姐。我和她之间有什么感情呢?我们又不是AI,输入固定数据就会回馈固定数据,我不爱她,她也许爱过我。”怀特懒散的滑开手机,点进游戏,熟练的开始做日常,“再说了,在她来杀我之前,我都不知道我还有血亲活着。对她而言,我更像一个恐怖故事里的怪物:她坐着飞船离开,满怀对弟弟的保护欲,落地睁开眼睛,发现弟弟变成了独裁者。为了拯救无辜生命,她决定要杀死她曾发誓保护过的家人。”
“不过还是我技高一筹。”他点、点点,闪避、攻击、重击,眼睛注视着屏幕。电子屏的光模糊了怀特表情中的一些细节,克拉克不明白他究竟感觉如何,“毕竟在地球上活得更久。”
在那以后,克拉克再不和怀特说卡拉。如果怀特只是不在乎,克拉克不介意把他当做可以被询问的对象,但怀特似乎对他的姐姐怀抱着一种更酸涩的情感。他是如此坦荡,因此不是愧疚;他是如此淡然,因此不是愤怒;他是如此冷淡,因此不是亲情。
那他提及卡拉时,话语中又浅又沉的东西是什么呢?克拉克不明白,他的情感是单纯而快乐的,他也有过爱恨交织的瞬间,但相比于怀特、托马斯,甚至布鲁斯和莱克斯,他的爱恨是那么分明,他的情绪是那么直白。
他知道自己没必要去想,想不明白也比想得明白好,于是克拉克不再去想。
“所以不是你能用魔法,而是布鲁斯被诅咒了。”卡拉的眉毛高高挑起,“你觉得第二件事比第一件事好吗?”
克拉克的肩膀滑下去:“我不想你不开心。”
“我没有不开心——算了,我确实不开心,”卡拉直白的说,“但如果你们有人因此受伤,我会伤心,对我而言,伤心远比不开心要坏。”
在看到克拉克点头后,卡拉也点头,说:“现在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克拉克刚想解释,身后莱克斯的方向忽然爆出几声咒骂,还有什么东西砸到地上,什么东西扑腾着拍打地板的声音。卡拉从严肃变得目瞪口呆,克拉克在反应过来之前先冲了过去。
一条绿紫相间的鱼尾有力的打到克拉克的手臂上。
过了一会儿,卡拉说:“好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