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决定了。”克拉克说。
“你又决定什么了？”布鲁斯趴在大都会的床上玩手机，裹着蓝色毛绒毯子，“感恩节我不吃火鸡。”
“布鲁斯！”克拉克翻过身，坐起来，“我不能决定感恩节的菜谱。就算我能，你也要尊重当地习俗，‘当你在罗马的时候，就像罗马人一样做事’。”
布鲁斯抬起头：“你才是外星人，克拉克。”
克拉克翻了个白眼：“我有社保码，我户口在这，你只能说我是取得本国国籍的旅居外星人。”
“我可不想和你吵这些。”布鲁斯退出游戏，腿向地上滑动，借势也坐起来，“所以你到底决定了什么？我觉得可能和我没什么关系，但我可以以‘克拉克先告诉我’为理由向莱克斯炫耀，所以，请。”
克拉克的眉毛一高一低，他和布鲁斯大眼瞪小眼，最后布鲁斯无奈的偏过头，说：“我不会在你告诉莱克斯之前告诉他的，好吧？你残忍的剥夺走我未来很长时间中唯一会期待的娱乐活动，克拉克，你真是一只残忍的章鱼。你怎么能既是世界上最漂亮的章鱼，又是世界上最残忍的章鱼呢？”
“我三十一岁了，布鲁斯。你再用这种哄小孩儿的语气哄我，我就也用哄小孩儿的语气哄你，韦恩总裁。”克拉克从旁边摸了个苹果出来，扔到布鲁斯身上，“我保证到时候就不是在家里说了，毕竟我是一只如此残忍的章鱼。所以白雪，吃你的苹果，听我说话。”
“那我就要带人去参观你的城堡，同时原声带放《let it go》。”布鲁斯拿起苹果，得意洋洋的说，“或者不带人，我自己去，偷穿你的制服，找一条白色的披风，在外面拢一层蓝纱。我学了艾莎在电影里的动作，我保证我可以让所有人都知道超人究竟有多么‘艾莎’。我知道你自己在城堡里cos过——”
克拉克的表情凝固了。他迅速抄起那个苹果，往布鲁斯嘴里塞去。他们已经如此嬉笑打闹了很久，没人再会觉得克拉克会伤到布鲁斯。但在克拉克停下来，准备告诉布鲁斯他的决定时，他忽然发现布鲁斯已经不动了。克拉克从没想过这种情况，他惊慌失措，想要做人工呼吸，却害怕自己压碎布鲁斯的肋骨——这可不是空穴来风的担忧，人工呼吸做到最后，肋骨骨折是常有的事——超人，能拯救世界，现在却一件事也做不了。他只好抱起布鲁斯的身体，准备冲刺去最近的医院。
然而，在他弹射起步、撞碎莱克斯大厦玻璃的前一秒，一阵熟悉的笑声传到克拉克的耳朵里。
“天啊，克拉克。”布鲁斯——或者说长相和布鲁斯一模一样的幽灵漂浮在他们旁边，“冷静、冷静，艾莎。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还没死呢。”
克拉克看了看幽灵布鲁斯、又看了看怀中的布鲁斯。冷静下来后，他确实发现怀中的布鲁斯没有任何异常，就像睡着了。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克拉克怔怔的说，“我刚才只是想告诉你你和莱克斯再敢给我当榜一，我就把你们给我花的钱打出来贴在正义联盟公告上，在下面写沉迷网络不可取，就算给主播冲这么多钱主播也不会真的线下给你们当好朋友的。”
“遗憾的是，我和莱克斯不给主播充钱，主播也会把我们当好朋友的。”幽灵布鲁斯抱着手臂，“没事，克拉克。既然我和莱克斯把那只‘看起来就超级危险的、而且还坐着飞船坠毁在我家花园的章鱼’抱回家，那么我们无论是被它毒死还是压死，都是我们自己的选择。”
克拉克的肩膀压下去，他抿着嘴：“你这样只会让我越发愧疚，布鲁斯。”
“没关系，想愧疚就愧疚吧，想哭也完全可以抱着我哭。”布鲁斯冲他眨眼，“莱克斯还有三十分钟能往家走，我忽然有一个非常好的主意——”
“布鲁斯死了？”莱克斯从窗户进来，怀特心态稳定的当他的飞行器，“我不会被这种把戏骗到，布鲁斯，你身处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大都会有四个氪星人，三个半血氪星人，两个——”
然而，他看到平躺在沙发上的布鲁斯。莱克斯的表情凝固了，他的话语没追上思维，“——两个世界上最聪明的人。”
莱克斯短促的呼出一口气，转过头去问怀特：“布鲁斯死了？”
“我不这么认为。”怀特依旧心态平和的说，“但如果你认为植物人或魂魄离体也算死，那他确实死了。”
莱克斯的面部表情经历迅速改变，最终勉强保持稳定。他开口，刚说出第一个单词就不由自主的顿住，于是莱克斯重新组织语言，说：“再说一遍。”
在他沉浸于思维中不停挣扎的同时，怀特已经坐在沙发上准备开电视了。闻言，他也没有站起来，坐在蓝色细绒沙发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好居家服，眼镜也摘掉，抱着布鲁斯定制的蝙蝠标志大毛绒玩具，面无表情的从蝙蝠的两个小犄角之间看过来。他挑了挑眉毛。
“请再说一遍。”莱克斯重复。
怀特说：“有个人对布鲁斯下了诅咒，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诅咒最后以白雪公主的形式响应了。我不知道诅咒能不能以白雪公主的形式解除，所以如果你亲了布鲁斯，他还没有醒，也不代表你们之间没有真爱。可能只能施法的那个巫师学术不精或者克拉克歪打正着的时候没有彻底遵循诅咒的逻辑。总之布鲁斯没死，他只是被诅咒了。”
莱克斯的眉毛也挑起来：“你为什么会知道的这么详细？”
“因为我经历过。”怀特耸耸肩，“有时候你真的很难理解他们能力的运作模式，尤其是魔法类，所以我基本上把他们都人扔到——天堂？地狱？我不让他们在现实停留。”
“怎么做到的？克拉克不会魔法，你也不像——”莱克斯偏了一下脑袋，“——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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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你也挺克拉克的。所以我觉得你不会魔法，否则我们肯定能见识到。如果你不会魔法、不理解魔法，你是怎么把他们都驱逐出去的？”
在看到怀特疑惑的表情后，莱克斯补上一句：“是为了哥谭。那座城市似乎每根水管里都流着魔法，布鲁斯想去西藏，但在稍微了解一点后就放弃了。英国？法国？中东？非洲？我们派人去找了，但既然你有经验，我也想听听。”
“你应该问我的布鲁斯。我把哥谭划给他当自治区，也有实在受不了那座城市的原因在。”怀特又把下半张脸埋回毛绒极巨蝙蝠里，“我没学过魔法，我也不打算学。超人太强了，本来就离人很远，不留下些弱点，会越来越遥远的。”
“我这种氪星人，照到什么样的太阳光，就会获得什么样的力量。正常的光是，”怀特尝试找出一个足以描述的词语，最终还是用了很模糊的形容，“是物理的、可预知的、可重复的、是唯物的，所以我的力量也是物理的、可预知的、可重复的、唯物的。当我照射到的光来自于另一种光源、或者另一种制造方式的时候，我的力量也会随之改变。”
“我人为的改变了光源，让太阳在短短的一瞬间内熄灭，再用魔法创造出等同的光、这种光对一切产生的效果都和阳光没有什么不同，除了我。我的力量来源会从物理的变为魔法的，我的力量会从唯物的变成唯心的。”
怀特的眼睛向上转动，又迅速转了回去：“形容还是有问题。”
“总之，正常太阳，”怀特指了指自己，“正常超人。”
莱克斯点头。
“魔法太阳，”怀特换了只手指自己，“魔法超人。”
“魔法超人。”莱克斯重复一遍，“魔法到什么地步？”
“魔法师见我，如你见我？不对，应该是魔法师见我，如常人见超人。”
莱克斯眯起眼睛：“你真令人感到恶心。”
“我生来如此。”怀特倚靠在沙发上，“又不是我愿意当株外星植物，照什么样的光就获得什么样的能力。”
“没骗到。”幽灵布鲁斯遗憾的告诉捂着嘴假哭的克拉克，“下次把怀特踢出去，这家伙天天板着张‘就这’的脸，太破坏气氛了。”
“我没学过魔法。”克拉克悄悄的和幽灵布鲁斯说，“我也想学魔法。你觉得我有可能是外星动植物吗？我也想照到什么光就能用什么光的超能力。我们十二岁之前，十一岁那年，霍格沃兹的猫头鹰什么时候能来，谁的先来，各自会去什么学院，我们都为此打过赌呢。”
“是啊，可惜无论伊尔弗莫尼还是霍格沃兹都不打算让我们入学。”幽灵布鲁斯的表情变得非常扭曲，仗着幽灵不会被留下丑照，毫不留情的压榨自己那张帅脸，“话又说回来，你是外星章鱼，克拉克。如果你想要当外星动植物，我觉得你至少得是颗海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