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风纪官一开口制冷效果拔群，沉默是他们对这个不好笑的笑话最高的评价。这边一安静，另外两桌的声音透了过来，比刚才听的清楚了些。
月见里凪和甚至能在这里听到月见里清也他们三人聊天的内容，好像是在聊那株能吸引蝴蝶的花。
说来也是奇怪，三人隔着巨大的年龄差，一个研究星星、一个之前混迹官场，还有一个是巡林员，不论怎么看都找不到共同话题的三人，此刻却聊得非常愉快。
相比之下，他们这里的氛围倒像是步入雪季的至冬，异常冻人。
好在这个尴尬的造成氛围也没持续多长时间，借着这次人来的比较齐全，赛诺提议趁着这次机会来打几局七圣召唤。
七圣召唤曾经也在至冬风靡一时，愚人众内也有不少士兵会在休息时打上一把，但这种消遣方式并不适合执行官们。
月见里凪和对这此兴致缺缺，倒是月见里清也不知道从哪里旁观了几局士兵之间的对战，弄懂规则后买来一副牌，拉着他玩了几局。
不过等最初的那阵新鲜劲过去后，那副牌便被束之高阁，一是因为平常工作忙，二是因为虽然都是双人对战的桌游，月见里清也还是更喜欢推演兵棋。
而月见里凪和来说，由于桌游不感兴趣，玩那个都一样，自然是月见里清也想打那个，他就做为陪同人员玩那个。
仔细算下来，月见里凪和的确已经很久没有玩七圣召唤了。他打牌水平不差，但要和赛诺这种资深玩家相比，还是要差一些。
月见里凪和硬着头皮陪着几人玩了几局，最后不得不承认，桌游这种事，月见里清也要比自己擅长。
他搓了搓指尖，看着桌面上几乎不成对的元素骰，决定不再负隅抵抗。
“噗……咳，没事。”派蒙捂着嘴笑出声，连带着一旁的空也在跟着笑，“就是没想到你打牌会这样，怎么说呢，和你平时……”
作为对手的空补上了他的话：“反差太大。”
“很正常吧，人总有一两样自己不擅长的事。”月见里凪和抱着手臂靠在椅背上，看着两人。
这话听上去像是在为自己辩解，对面两人并没有止住笑，甚至旁观的三人都染上了笑意。
月见里凪和抬眼，没管面前的两人，偏头看向还坐在另一桌聊天的月见里清也，叫了声：“清也。”
“嗯？”月见里清也听见有人叫自己，闻声抬头，“怎么了？”
月见里凪和没说话，只冲着他招了招手。
月见里清也走过去，在看到他哥面前摆着的一副牌时，尽力克制住自己脸上的表情，眉尾还是不受控的一挑，跟月见里凪和对视一眼：“你这是……？”
很快他就恢复了往常的模样，明白月见里凪和想让他干什么了：“确定让我来啊？”
“少废话。”月见里凪和起身让开位置，按着月见里清也的肩膀，让他坐在椅子上。
月见里清也扫了一眼角色牌和事件牌，抓过那八个元素骰：“我运气也不好，跟骰子有关的游戏找我都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月见里凪和说：“总比投不出成对的骰子好。”
话音刚落，月见里清也手里的骰子也扔了出去，闻言有点想把刚扔出的骰子捡回来。
几个骰子在桌子上滚了几圈，五颜六色的，一眼看过去，成对的还是自己用不到的。
空：“……”
派蒙：“……”
“该说你们俩不愧是兄弟吗……”派蒙挠了挠头，对他们两个人的运气叹为观止。
月见里清也默默抬头，看着他哥：“我现在怀疑你是乌鸦嘴……”
“闭嘴，玩你的。”月见里凪和不接这个锅。
虽然是天崩开局，但月见里清也攻势倒不弱，两人这一局焦灼了十几分钟，最终月见里清也以微弱的优势赢下了这局。
他和空都收了牌，刚想起身让开位置，就见赛诺拿出了他的牌，牌背还在灯光下闪烁着细碎的闪光：“我和你打一局。”
赛诺看上去十分严肃，月见里清也在他的注视下迟疑片刻，问道：“呃……我应该，没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吧？”
提纳里失笑解释道：“没事，一般赛诺这样，是觉得遇到了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
月见里清也扬起一抹笑，“好吧。”
月见里清也打牌的风格和他战斗路数差不多，刚开始都是稳扎稳打，坚持不了一会就开始剑走偏锋，争取最短时间内解决战斗，如果最后局势对自己不利，最后就开始孤注一掷。
反正对他而言，一场游戏成功和失败的概率都是一样的。
赛诺和月见里清也打了两局，一局月见里清也险胜，另一句纯属他自己半路翻车。
“看不出来，你打牌技术这么好。”赛诺看月见里清也的眼神完全不一样了，如果不是月见里清也收了牌，他看上去还想拉着他多打几局。
月见里清也笑着客气了一句：“没有，我已经很久没玩了，下次有机会的话倒是可以和大风纪官打一局兵棋。”
月见里凪和见时间差不多了，在他肩上不轻不重的捏了一下，和赛诺对视一眼。
赛诺轻轻一点头，随后月见里凪和借着有事的名义带着月见里清也先行离场。
月见里清也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小动作，但他什么都没问，到一楼时顺路把饭钱提前结了。
悄咪咪结完账的两个人走出酒馆，月见里清也走在前面，他脚下一拐，走了一条与回家截然相反的路，面向城外的方向。
“接下来呢？”月见里清也想到方才两人的小动作问，“我猜不是回家吧，那个萨齐因的事还没结束？”
学院争霸赛的事由月见里凪和负责，他偶尔会看一下暗线送来的情报，并没有深入调查，了解的并不多。
“的确是还有一些尾巴，萨齐因遗留的那些资料现在放在阿如村，教令院会派人去封存，这件事和我没关系。”月见里凪和越过他的同时将他身子扳了回来，压低声音说：“是小吉祥草王有事要找我们。”
月见里清也一愣，“我们？”
“嗯。”月见里凪和说，“还记得上次你将一部分核心能量作为样本交给小吉祥草王吗，她跟我说，她对这件事有了一点眉目，要当面聊。”
“你怎么现在才说？”
“我是想早说的，谁能想到我弟弟临阵倒戈，非要我拉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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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那顿饭。”
“是吗？”月见里清也才不信他的说辞，明知故问，“可我怎么记得在你的同学找上门前，你是想回家来着？”
月见里凪和顿了顿：“先回家是因为有些事想单独问你……算了，现在问也一样。”
他说着停住脚步，直直的看着月见里清也的双眼，“当初你核心受损昏迷，我有本笔记是专门记载核心相关数据的，你是不是看过？”
月见里清也目光没有丝毫动摇，他没说“是”或者“不是”，只是问：“为什么要这么说？”
月见里凪和已经从月见里清也避而不答的态度中得到答案，他了然的点点头，率先迈步走开，留下一句：“知道了。”
净善宫内，纳西妲看着气氛有些微妙的两人，“你们吵架了？”
“怎么可能。”月见里清也笑了笑，转头打量着月见里凪和的脸色，“他看起来也不像生气的样子啊。”
“眼神是不会欺骗人的，月见里清也。”纳西妲看着月见里清也，一副已经洞察一切的模样。
月见里清也还是平日里那副散漫的样子，只是那双经常含着笑意的狐狸眼，此刻笑意全无。
他下意识收紧右手，指尖摩挲着手上的纱布，“算是吧，我会道歉的。”
“先说正事吧。”月见里凪和开口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好吧，”见两人都不愿再提，纳西妲也不再说什么，“我分析了上次月见里清也留存在我这里的能量样本，但结果有些出人意料。”
纳西妲说着一抬手，一个荧绿色的四面体出现在二人面前，里面封存着一股纯粹的莹白色能量，“神樱核心拥有的净化力量，其实是一种‘转化’。”
月见里清也眉头缓缓皱起：“抱歉，草神大人，我不明白。”
“就像洁白的墙面上留下一点污渍，‘净化’是从墙面上擦掉污渍，而‘转化’就是用颜料在污渍周围作画，最后将污渍变成画作的一部分，融入墙面。”纳西妲解释道，“而据我所知，稻妻的神樱树并不具备这样的功能。”
月见里凪和摇了摇头说：“神樱树只是单纯的净化污染，不说神樱树，整个提瓦特恐怕都没有能够转化深渊力量的装置。”
“按照这个推论来看，也就是说，神樱核心可以将深渊那些令人疯狂的物质剔除，将它变为可以被这个世界所接受的力量？”月见里清也扯了扯嘴角说，“那我还真是好奇，我身体里的这个核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没等另外两人搭话，转头看向月见里凪和：“你既然知道我看了那份数据，那我就明说了。”
“我相信草神大人的分析，毕竟世界上没人要比智慧之神更严谨。神樱核心可以储存能量，可以转化深渊，可它唯独不具备一个核心应该有的功能。”月见里清也说，“这一点你在笔记里也说了，神樱核心不是解算中枢，它只是个‘器物’。”
“可我脱离了神樱核心就会死，这一点很矛盾。所以哥哥，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月见里凪和眼皮一跳，直觉月见里清也接下来的问题不是什么好回答的。
就听月见里清也问：“你的解算中枢现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