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干嘛一副慷慨赴死的样子。”秦恪将车稳稳地停在栝城市源草区派出所门口。
“带你来办张身份证,这样你以后生活出行都会方便点。”
“别跟个原始人似的一问三不知。”
洛榛听着秦恪的话,震惊地看向他。
直到看到秦恪眼里的无奈与诧异。
秦恪哭笑不得道:“你这又是什么表情啊,那你以为我带你来干嘛?拘留吗?”
洛榛快速收回了那浓的化不开的目光,慌忙抓住门把手,猛的拉开车门下了车。
秦恪轻叹了一口气,喃喃道:“这脑回路和行为方式,真是现代人吗?”
轻声吐槽完,秦恪也赶紧拉开车门,小跑了几步跟上洛榛。
……
“啊哈哈哈先生,虽然我们这是证件照,但是也没必要这么严肃……”值班的民警小姐姐站在机器边温柔道,“你可以笑一笑。”
洛榛有些紧张地看向站在玻璃门外的秦恪,后者稳稳地接住了他投来的眼神,回以一个安心的微笑。
秦恪的两根食指在嘴角边比划了一下,无声地动了动唇:“微笑。”
洛榛的喉结滚了滚,终于坐正看向前面黑洞洞的镜头。
机器大屏幕开始拍摄倒计时。
3。
洛榛的余光里,秦恪也举起了手机对着他。
2。
洛榛的嘴角漾起一个细小的弧度。
1。
“咔嚓!”
……
秦恪站起身,低头看着被定格在相机里的身影。
相机里的洛榛满眼好奇地看着被投影特效环绕的展柜,手不自觉地抚上那玻璃展柜,与里面的一枚莹黄猫眼石隔着玻璃相望。
洛榛拍完证件照,秦恪便带他来到了督查工作的最后一站——ICSM源草区湘西民俗纪念馆。
秦恪随着余光慢慢跟在洛榛身后,却始终埋头按着相机上的向右按键,一张一张翻看着刚刚拍下的相片。
看着相机里被自己各种角度偷拍的洛榛,他不禁提了提嘴角,喃喃着:“之前没发现,他长得还挺好看……”
“秦……队长!”
熟悉的声音闯进耳畔,秦恪蓦地抬起头。
“怎么……”关切的眼神撞上展柜里的一件鲜红嫁衣,秦恪毫无防备地被吓得一哆嗦。
“哎哟卧槽吓我一跳!”
“我想说你快撞上展柜了……”洛榛哭笑不得地走近,无声地瞥了眼那件嫁衣,又看向秦恪。
“你没事吧?”
“咳…没事。”秦恪有些不好意思地干咳了两声,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收起了相机,定定地看向他,“你刚刚怎么叫我秦队长?”
洛榛一愣,紧了紧蜷住的指尖:“因为…我不知道你的名字。”
“哦!我叫秦……”
“秦队长!”一道男声划破空气,打断了秦恪的话。
他气喘吁吁地跑到秦恪身边,“秦队,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
“哎?这是……”钟伯曙看了看洛榛,“一队新来的?”
“没,我朋友。”秦恪不动声色地退了半步,站到洛榛身边。
“奥,我说呢,这看着也不像会打架的哈哈哈……”钟伯曙笑了几声,朝着洛榛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随后,他将一个文件夹递给秦恪,站直身子,敬了个军礼:“ICSM源草区湘西民俗纪念馆负责人钟伯曙向您报道!”
秦恪点了点头,扫了一眼文件,随后又盖上,“这里是我视察工作的最后一站,你们要做好准备,我的要求可不会低。”
钟伯曙一听,也立刻严肃起来:“秦队放心。”
秦恪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又爽朗一笑,拍了拍钟伯曙的肩:“开玩笑的别紧张。”
拿着文件的手指了指不远处自顾自浏览的洛榛:“我朋友看得挺开心的,你们做的不错。”
“啊哈哈哈……”钟伯曙挠了挠头,“还以为您已经发现了什么不足之处呢。”
“啊对了秦队,因为咱们这是民俗纪念馆,所以我们展馆内还安排了专门的民俗文化讲解员,之后开放给公众的时候会以5~10人为一组安排一个人工讲解员。”
“秦队,我要不现在找一个来给您和您朋友讲解一下?”
“哦,没事没事。”秦恪摆了摆手,“我朋友他不太喜欢和陌生人走得太近。”
“而且这一块的历史我熟,我给他讲就好了。”
“哇?落花洞女您都知道?”
“肯定的啊。”
“您历史这么好呢??”
……
“你知不知道落花洞女?”秦恪小跑几步跟上洛榛,和他隔着一个展柜说话,眉眼间还带了几分傲气。
那里面躺着一截乌黑的洞箫,箫身缠着褪色的红绳,标签上只有三个字:求凰调。
“这是什么?你们的历史吗?”洛榛快速地掠过了那个展柜,他似乎对这个萧并不很感兴趣。
你们?
秦恪听着洛榛的话,皱了皱眉,但也没多问,只是沉声嗯了一声。
洛榛自嘲般笑了笑。
像刮过玻璃的冷铁,脆而短促:“我连自己的过去都不知道,怎么会知道你们的历史。”
他侧过脸,睫毛在惨白的顶灯下投下一排细碎的阴影。
像一排关死的窗棂,把里外都锁成死寂。
秦恪的眸色暗了暗,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地攥紧,又松开。
他放轻了脚步走向洛榛,停在他半步之外,轻声道:“没关系,你的记忆,我陪你找。”
秦恪的右手悬在半空,指尖离洛榛的袖口不到一寸,却终究没敢落下去,只虚虚地拢住那一团冰冷的空气。
“现在,”他笑了笑,“我先给你讲讲湘西落花洞女的故事吧。”
洛榛终于抬眼看向他,瞳孔里映出秦恪的影子。
那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像一条通往未知洞穴的甬道。
“很早很早以前,天上掉下过一块石头,当地的苗族人们认为那是蚩尤的化身。这块石头也确实保佑着苗族人们的生活蒸蒸日上。”
“但是后来每到月圆之夜,寨子里总会少几个年轻漂亮的女孩。”
两人一边走一边说,秦恪的声音稳地出奇:“等过阵子寨子里的人找到她们,她们就呆呆地站在洞门口。”
“接回家了也不能正常生活。一直说着要嫁给洞仙,洞仙大人会来娶我……”
“再后来寨子里的巫师,用一块石头和三碗符水治好了她们。”
“这是心理疾病吧。”洛榛接上了话,“天上掉下来的应该是陨石,可能改变了患者的某种身理构造,所以才治好了她们。”
“没那么玄乎其玄……”洛榛的脑海里突然出现秦恪的声音,接下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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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
洛榛蓦地瞪大了眼看向秦恪。
展馆的空气像是被瞬间抽空,连空调的嗡鸣都远得像隔了层水。
一些模糊的声音在脑海里萦绕着,挥之不去。
像是一把在记忆深处生了锈的铜锁,被谁从里面顶开了一条缝。
秦恪的眉心一跳,他似乎看见洛榛的虹膜深处,极快地掠过一道赤影。
像霞帔上垂落的珠串,在昏黄的展灯下映出点点光斑。
光斑在眼前展柜里的两件大红嫁衣上缓缓汇聚,像是为它们补绣上了一朵被遗忘的彼岸花。
怔愣过后,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怎么了?”
声音撞在一起,竟带出些重叠的回音。
“没事,就是觉得你刚刚说的话有些似曾相识。”秦恪的喉结滚了滚,看向展柜里立着的两件大红嫁衣。
“这两件嫁衣都是男士的?”洛榛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问。
“嗯。”秦恪看着眼前的两件嫁衣,脑海里出现了两个模糊的背影。
很熟悉。
又是这种熟悉感。
……
车外的雨丝斜斜地切过窗玻璃,留下极细的水痕。
可下一秒,又被另一道雨丝盖过。
风一吹,便烟消云散了。
我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洛榛的余光小心翼翼地瞄着驾驶位上的人。
秦恪搭在方向盘上的左手,指背浮出淡青血管,指尖在皮套上轻轻敲着。
一下…两下……
他姓秦。
Q…
在我心口印下的名字,会是他吗?
洛榛的指尖在安全带边沿悄悄收紧,喉腔的气流掠过声带,声音极低:“你……”
“叮叮叮!”
车载通话骤然亮起,白得刺目的屏幕上,来电昵称是一串陌生号码。
胸口聚起的热意被这串铃声冲散,洛榛悄悄松开唇,无声地看向窗外,将未完成的音节咽了回去。
秦恪不动声色地瞥了眼副驾驶上有些闷闷的人,抬手点了点左耳上挂着的耳机:“说。”
“嗯……”秦恪目视前方,安静地听着耳机里的声音,直到……
“什么??!”
秦恪的声音炸在耳边,洛榛朝他那边看去。
甚至来不及回看洛榛,意识到耳机里的意思,秦恪不悦地皱起了眉:“他一直跟我在一起,你的意思是我也有嫌疑吗?”
耳机里的人慌慌张张地解释着,却被秦恪沉声打断,“这是你们的责任。”
秦恪的眼底染上了一抹戾气,“我最多帮你们压三天。”
通话被狠狠挂断。
手指无意识地在方向盘上敲打着,他深深呼出一口气。
“秦队您当然不会,但是万一您朋友……”
钟伯曙的话尤绕耳畔,雨刷器在眼前一左一右地晃,将黄昏的天幕分隔两段。
不适感来得毫无章法。
红灯跳绿,秦恪不耐烦地按了按喇叭,催促着前方正要启动的车辆。
隔着车窗,似乎都能听见前车传出的谩骂声。
那可能是个脾气很爆的男人。
洛榛紧了紧指尖,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秦恪突然这么生气,但听着那几句残缺的话也能知道一定和自己有关。
毕竟,自己对身边的人来说,一直是个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