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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第 47 章

作者:帘起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空气中静寂一时,尘寰仿佛都在震荡。


    殷婉的呼吸错了一瞬,微垂下眼,不成章法叫了句,


    “夫君。”


    霍钊豁然站起,将她打横抱着送入床帐……


    眼前厚重帐顶让她晕眩,男人的吻即将落在肩头的时刻,殷婉猛地闭眼,用力呼喘了两下,


    “您身上有股脂粉味……”


    她的面庞都是红的。


    顿时,他眼神完全清明了,忽地撑起双臂,急深吸着,身子整个离了她,一边起身,一边一把扯过被衾对她道:“你回去歇着吧,我去洗漱。”


    待他背影消失在浴房后,殷婉依旧抱着锦被呆愣地朝向他离开的方向,整个人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而在霍钊的腰际,空落落地并无一物……


    .


    次日,殷婉照常起床,听丫鬟说侯爷已礼离府了好一阵。


    她垂下眼,没多过问。


    等到下午,殷婉见完管事后,霍潞却过来了,手边拎着一盒枣泥酥,一进门便激动道:“方才我回府,门房那边说是给阿嫂的,我正好要来找您,便顺道拿来了。”


    殷婉看着盒子,问:“是谁送来的?”


    霍潞摇头,“门人没说。”


    殷婉垂下眼睛打开盖子。


    朱雀大街前门的枣泥酥做的精致,这份一看也是刚出炉的,炸得酥脆的外壳金黄,隐约有甜甜的红枣香溢出来。


    她低头看着,没忍住拿出了一块品尝,又招呼霍潞一起用。


    霍潞便开心了,一边吃一边喃喃,“真好吃,我记得以前二兄也喜欢吃这个……”


    她突然哽了下,连忙问:


    “阿嫂,听说昨天全和医馆递了信过来,可是那秀姑娘好了?”她说着,眼睛往旁边瞟,“……我们要去看看人吗?”


    殷婉一下便知道霍潞的心思。


    “的确派了信过来,不过我已经安排妥当了,咱们不用去看。”


    霍潞还在义愤填膺,“那韩国公幼子好生嚣张,总得想办法让人知道他的名声!”


    殷婉把信递给她,“这字写得清隽,想来定是那位裴公子所写。”


    “阿嫂也觉得这字儿写的不错?”


    霍潞眼睛一亮,下一瞬,才反应过来被人套了话,脸一红。


    “只是觉得那人还算个心善的,阿嫂先别多想。不过一个酸秀才而已……”


    “嗯,无非就是心善了点,容貌出众了点儿的一个进士罢了……”


    “阿嫂说得这么清楚,难不成您中意这样的?”


    “我当然还是更喜欢马上征战的……”


    霍潞意味深长的眼神中,殷婉才后知后觉地赶紧止住这茬。


    正想着怎么圆话的时候,却听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殷婉像有感应似的往锦屏后看去。霍钊背光站在门口,看起来一副步履匆匆的样子。


    “侯爷。”她腾地一下站起身,面上已是尴尬至极。


    而霍潞哪儿还敢再多呆,早打算开溜。


    霍钊却拦住她,“阿潞,听说你去母亲那儿把这些日子定下来的亲事都给推了?”


    霍潞忐忑地咽了口唾沫,“的确是给推了……”


    她说完,低下头不敢看人。


    “罢了,你回吧。”霍钊道。


    霍潞有些发愣,如蒙大赦般当即心领神会向他行了个礼,退出去。


    屋外寒风拂过,一下屋里只有夫妻二人相对而站。


    “侯爷。”


    殷婉极缓慢地开了口。


    霍钊皱起了眉,看她,“阿潞那事儿,是你怂恿的?”


    “不是。”


    殷婉立刻摇头,干脆趁热打铁地又提起之前的事,把上次她们出行遇到韩国公府马车的状况一一道来,最后道:


    “……所以,阿潞推辞之事也是情有可原,望夫君莫怪。”


    霍钊滞了片刻,


    “我本就没有怪她。”


    趁着说话的空档,殷婉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看他神色和缓了些,几乎当机立断地开口。


    “既然经此一遭,我想着,婚嫁之事不能只论门第高低。夫君也知道,阿潞性子率真,眼里也是容不下沙子的,依我的看法,让她嫁入高门,每天在后宅汲汲营营的也未必合适。


    现在公侯勋贵互相勾稽的事儿不少,尤其若牵扯到储位之争更是难办。而夫君在边疆浴血,历经生死,此次回京自然先以明哲保身为要。”


    她几乎从来没有一次性跟他说这么多话,也从未有过这样的态度。


    霍钊慢慢抬眼看向她,“继续说。”


    “因此,阿娘那边交代下的人选我觉得都不合适,而阿潞的婚事也没必要这么早定下来。”


    殷婉顿了一顿,


    “我也知道此事夫君和婆母自然会有决断,我这个当大嫂的到底也是外人,此番也是我多话了。”


    “结亲的人选,自然要好好再挑。”


    霍钊话说得不咸不淡。


    但直到刚才,他的心里都有些吃惊。


    坦白来讲,她和他的想法其实不谋而合。甚至他才刚从桂慈院和母亲讲了一番这事儿,彻底压下了年底曾择选过的亲事。


    “你不是外人,这些话当然讲得。何况我早已对那些提亲的人家都私底下打探过一番,都不是可靠之人。”


    殷婉有些愣怔,这她倒有些猜测,眼下却得到了如此肯定的答复。


    不待她继续问,霍钊又叹了口气,“昨日我便是去打探其中一人,那脂粉味也是在那地方沾染的,你别多想。”


    殷婉脸瞬间红了,看着他面不改色提起此事,更是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各种混沌的记忆回到脑海,让她不由抿了抿唇,霍钊转身朝外,对她道:


    “我先去皇城。”


    说完这话,他便走了。


    .


    晚间,隆德帝邀廷臣去西苑阆都亭用茶,宴饮之中,皇帝很是惬意地看着湖心月,又勾选下了几个调派官员的名册。正有些疲乏地要歇下时,却忽来一份急报。


    “陛下,从先前仿赝作的廉朋义府宅的邸报里,搜到了两张半销毁的文书,经臣核查,确定是和前梁遗臣的密信。”


    皇城司指挥使边鸿言辞急切,手上赶紧把两份证据交上去给隆德帝过目。


    皇帝一扫,神色大变道,“岂有此理,仿作就罢了,偌大的翰林馆居然还存了这种叛臣”。


    “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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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鸿有些忐忑,看了眼皇帝神色又道,“此人与李亳矩关系密切,臣斗胆再查下去,恐牵扯到汉王。”


    皇帝眉心一跳。


    李亳矩是汉王一党,这毋庸置疑,只他不相信自己的亲儿子会做出这种事,但这可是前朝。


    前梁遗臣这么多年犹如百足之虫,一直是大胤的心头大患,他不敢不信。


    隆德帝胸口憋着怒火,隐忍不发多时,开口道,“立刻给朕细细往下查。”


    边鸿领命匆匆出去。


    而此刻,堂中正和臣僚推杯换盏的魏王见状勾唇一笑,他知道自己的一番部署已经有了成效,斜眼瞥向对面的汉王。


    堂中众人言笑晏晏,不知道就这一场小宴之下已经是暗流涌动。


    看着皇城司指挥使匆匆而过的背影,霍钊眸中暗下几分。


    魏王那边,当是有动作了……


    .


    几日后,殷婉也得知了这个消息,彼时,她收到了兄长寄来的信。


    信中说明——


    ……陛下查赝作之事,发现咎老先生的外孙——廉朋义,恐与前梁遗臣勾稽……


    咎老先生是祖父的好友,又是殷婉的开蒙恩师。


    而这位廉大人她之前当然也有所耳闻,但听说向来和外祖家不太亲厚。可有这层亲缘关系在,哪怕再疏远,咎老先生都免不了受波及。


    殷婉现在心里发冷,感觉浑身上下一阵阵地无力。


    咎老先生会和前朝有瓜葛?


    这是绝不可能的事。


    昔年他对前梁弊政深恶痛绝,最后痛写陈情书罢官回乡,再不出仕,只经营着自己的一方书院,怎么还会和朝政之事有勾连。


    殷婉越想越觉得头昏,最后竟连冷汗都出来了。


    倘若查到咎老先生,那这可是要诛九族的大罪。


    天色渐暗,连院里的角灯都点了起来,殷婉心里发苦,却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没想到,年公子的字——她的字,最后竟然成了恩师的催命符。


    哪怕只是间接的牵扯都让她觉得痛苦,还怎么能心安理得地在这里坐着。


    可现在有什么办法呢?


    远处的游廊忽明忽暗,外院也隐约有阵阵脚步声传来。


    估计是霍钊回来了吧。


    她突然一个激灵,恍然想起了先前的事。


    查探赝作的事儿,明明是她先拜托他的,可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任何消息。而现在兄长都知道了廉朋义勾稽前朝,他不可能还什么都不知道。


    却对她只字未提。


    是认为她只是一个后宅妇人,不想让她掺和朝政吧。


    那她现在要怎么开口问他?


    明明已经知道他的态度了。


    她没有勇气。


    殷婉眼中的光暗了下来。


    昏暗的内室勾勒出霍钊的人影,他进了门,看到她坐着便道,“点起灯吧,仔细伤着眼睛。”


    殷婉欲言又止,静静看着他吩咐人掌灯。


    屋里一下亮堂了起来,她心不在焉地为他更衣,只不过起身的时候,伴着烛光,她突然注意到了她给他缝制的腰封。


    就只是一个东西而已,这时候却好像给了她莫大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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