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念被羽衣和秋露合力送到了床上,江砚澄闻着她身上的浓烈酒气,担忧问道:“小姐这是去哪儿了?怎么醉成这样?”
羽衣喘着气脱口而出,“叶小姐和岳讲师拉着小姐去醉风堂喝酒了,一时没拦住就……”
“醉风堂?”江砚澄抓住关键字眼,“这是什么地方?”
为什么听着这么像……
羽衣瞬间卡住了,想起叶江离说的话,脑子迅速转了个弯,“就是听曲作诗的地方,今日正好在办诗会,小姐就去凑了个热闹。”
“哦。”江砚澄点点头,没多想。
秋露此时端了盆热水进来,准备帮萧念擦拭一番,江砚澄顺手接过,“我来吧。”
他接得太过自然,熟悉得像是曾经照顾了无数次一样,羽衣和秋露同时震惊地愣在原地。
“这、这不太好吧?”一贯机敏的秋露都结巴了,想要阻拦。尽管她知道萧念对江砚澄不一样,但没名没分地实在不妥,好心劝道:“阿砚,这会坏了你名声的。”
江砚澄已经拧干了手巾在帮萧念擦脸了,听到这话后,疑惑问道:“擦个脸也会坏名声?”
这世界的破规矩不要太多。
“……”他误会了。
秋露和羽衣对视一眼,还想说什么,却听羽衣道:“那就麻烦你啦,我和秋露先出去了,你要是有不明白的再喊我们哈。”
“好。”江砚澄应了一声,拿起萧念的手细细擦着。
秋露被羽衣推了出去,极不赞同地道:“你怎么能让阿砚伺候小姐呢?”
羽衣憋不住笑,低声道:“你别管了,上次我还瞧见小姐从阿砚房里出来呢……咱们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秋露大为震惊,随后一副我懂我懂的表情。羽衣又对屋内喊了一声,“阿砚,忘了同你说了,不仅仅是擦脸,小姐爱干净,你务必处处都要擦拭干净才是。”
屋内,江砚澄擦手的动作一顿,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冲天的燥热袭击了脖颈。
怎么不早说!
他迅速起身走到门口开门,门外的两人早已不知所踪。冷风扑扑往脸上吹,却怎么都散不去那股燥热,江砚澄转头往屋里看了一眼,木头般地钉了好一会儿,最终是抿了抿唇,关上门重新走回去。
只是这一次,他洗手巾的动作变得格外的慢,拧干时,热水顺着指缝滴滴答答地落回盆中,毫无规律地敲砸着他的心,手巾被拧得乱成一团,撑开时满是乱七八糟的褶皱。
前世再怎么亲密、熟悉,可今生换了一副躯壳,终归是不一样的。江砚澄也只是见过萧念的脸、手,最多就是脖子,其他的再也没有了。
目光落在她腰带上,只一瞬就极速偏开头,默默拿起她的手擦了三五回,擦到萧念的手逐渐泛红,盆里的水温渐渐转冷。他又赶忙拿到碳炉上热。
重新拧干手巾回到床榻边,他踟躇半晌,还是决定只帮萧念擦干净手就好。于是伸手去摸萧念的右手,只是在床的里侧,他不得不俯身靠近,才刚抓到她的手,萧念忽然侧了个身,从平躺变成了面对着他的姿势。
这倒是方便了江砚澄,他拿着手巾一点一点地帮她擦手,萧念的手很好看,指节匀称修长,骨节处带着握笔磨出的薄茧,像是玉石上的纹路,有细微的摩挲感却不咯手,掌心温润如玉,轻抚上去能感受到她温热的体温。
江砚澄擦着擦着,只觉得指尖愈发滚烫起来,意识到身体奔涌的情绪后,三两下囫囵一通乱擦,便迅速起身准备逃离。
谁料,刚起身就被一股力量牵制住了,低头看去,衣摆被萧念压得死死的,他拽了下,纹丝不动。
这场景怎么这么熟悉?
女尊世界的男子力气本来就小,萧念又睡得死沉,叫也叫不醒,无奈,江砚澄只好上手推开她。可是一伸手又不知道该往哪里碰了。
萧念身上的外袍已经被羽衣脱去,如今身上穿得衣裳不算太厚,屋里虽烧着炭,但还是有些冷,身体里是汹涌似火的岩浆,身体外却寒风嗖嗖。
她烦躁地拽了拽胸前的衣襟,又下意识地缩了缩。江砚澄见她这样,也顾不及衣服被压的事了,而是倾身伸手去够放在床里侧的被子。
他一靠近,萧念只觉得一股暖意袭来,抬手就抱住了,像是抱住了一块暖和的棉花糖,抱在怀里蹭了蹭。
江砚澄猝不及防地被她揽进了怀里,一时之间,身体绷得僵直,还不等他反抗,萧念的脑袋就蹭了过来,脸贴着脸抱着他蹭。
她的脸很烫,连带着他的脸也灼烧起来,温热感穿透了全身,两人之间的空间被极致压缩,江砚澄顶着灭顶的羞耻弯曲了膝盖。萧念带着酒气的呼吸缠绕了他的鼻尖,顺着神经一点点蚕食着他的理智。
紧绷的弦被她一深一浅的呼吸来回挑拨,江砚澄抬手推她,慌乱之下触碰到一片温软的布料,萧念不舒服地“嗯”了一声,江砚澄不敢动了,整个人就像被揉捏的钢铁,以极其怪异地姿势躺着。偏生萧念还穷追不舍,越抱越紧,逐渐挤到了床榻边缘,只差一寸便要掉下去。
江砚澄极其无奈地喊了她一声,紊乱的呼吸尚未调整,喊出的话带着细微的沙哑,喘息而出,像暗夜魅惑的精灵,撩拨人心。
萧念原本紧贴他的脸,听到呼喊后,眉头微皱,呢喃了一声,江砚澄神情一愣,随后耳根爆红。
这是只有他们俩才能听懂的话。
萧念她……她在做梦,不,准确的说,她在梦里……
江砚澄暗道不好,也顾不得别的什么,使劲全身力气,拼命推开萧念。今时不同往日,他可不能惯着萧念胡来。
可他想得太天真,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努力都是徒劳,最后只把自己累得满头大汗,而锁在身上的禁锢不但没有松懈,还加固了一分。
萧念手脚并用缠了上来,并且她像是被江砚澄的动作弄得很不满,眉头拧成一道锁,紧闭的双眼忽然睁开了,抬起头垂眸盯着江砚澄。
江砚澄屏住了呼吸,以为萧念是清醒了,可再仔细一看,她半瞌的眼中没有半分理智,只有迷茫的醉意和深深的不满。
萧念唇瓣轻启,嘟囔道:“别乱动,不舒服……”
“……”江砚澄才不管三七二十一,趁着这个空隙,扭头就要逃,可下一秒又被萧念猛地拽了回来,后脑勺磕到床上,眼冒金星。
萧念脸上飘着绯红,嘴里断断续续地控诉,“是你打.赌.输了……说、说好了……这次……不能耍、耍赖……”
前世的时候,他和萧念没少为了各种事情打赌较量,萧念一直有个执念,想在什么事情上彻底赢他一次,奈何回回都输,后来也不再提了,江砚澄以为她早放下了,没想到竟然一直记得!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江砚澄疯狂摇头,脸颊滚烫,一边推她一边试图讲理。可萧念不听,脑袋耷拉下来,满脸委屈巴巴,“你耍赖……说好了这次我赢了就听我的……你是个骗子……”
不是……江砚澄无奈扶额,放软了语气劝她,“下次好不好?这次不行,真的不行……”
至少现在不行,在这儿不行。
萧念不,她委屈极了,江砚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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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应她的很多事都没做到,就连这次赌输了也要耍赖,她不依,她抓着江砚澄的衣领,直勾勾盯着他,双眼因醉意蒙上一层朦胧的水雾,在烛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微弱光泽。
江砚澄怔了怔,伸手抚摸上她的眼角,柔声问:“你哭了?别啊,别哭,我不是说下——唔——”
糟糕!被偷袭了!!
微凉轻软的触感在口腔里蔓延,瞬间充斥了大脑神经,江砚澄抓着被褥的手背青筋暴起,封印良久的保险箱被灵巧撬开,畅通无阻地深入腹地。
萧念捧着他的脸,不给他任何逃避的机会,江砚澄无力反抗,只好死心闭眼。心一横,大不了就交代在这儿了。
可他没想到,萧念续航太差,不管不顾地亲完后,下一秒就倒在一边昏睡过去,一动不动。
“……就这还想挑战我?”
江砚澄望着帐顶,长舒一口气,无力地拍了拍她,道:“给你机会了昂,我可没耍赖。”
床边的烛火爆出灯花,发出“滋啦”一声轻响,下一瞬被吹灭,屋内陷入寂静的黑夜。
翌日,晨光穿过云层,透过窗棂印在地板上,带着初春的暖意,空气中漂浮的尘埃在光影中流动。
萧念捂着快要炸裂的脑袋坐起,呆愣地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等缓过劲儿之后,暗自骂了一句“千杯醉真害人。”
羽衣此时探头进来查看,发现萧念已经醒了,便端着热水进来给她洗漱。其实这已经是她第三次进来了,因为萧念一直没有醒,所以她只好去和夫子说明缘由,告假一日,夫子也好说话,念在萧念可能考试累了,没多说什么就同意了。
萧念接过温热的手巾擦了擦脸,脑子也彻底清醒过来,逐渐回忆起昨晚做的那个梦,耳根“咻”地一下红了。
她怎么会做那种梦?
做梦就算了,怎么感觉还那么真实呢?
上次她亲到了江砚澄但是感觉很假,这次做的梦感觉却很真。这个疑问一直持续到了中午都没想通。
此时她和江砚澄一起坐在桌边吃午饭,视线时不时地瞟向他,可一触碰到他浅淡的薄唇时,心脏就不受控制地乱跳起来,脑子里疯狂闪过那个很真实的“梦”。
奇怪,太奇怪了。
“阿砚。”萧念突然开口,打破沉默了很久的气氛。
江砚澄夹菜的手不自觉抖了一下,他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萧念,只是极尽自然地问:“我在,小姐想说什么?”
萧念有些不好意思问出口,目光落到他夹菜的手上,他夹菜的姿势变回了以前的模样,不禁疑惑地想:江砚澄怎么不装了?
难道是装累了?
“小姐?”江砚澄见她不说话,这才抬眼看她,正巧撞上萧念看过来的眼睛,四目相对之下,萧念先行避开了视线,似有若无地叹息一声。
太诡异了,她怎么能做那种梦呢?一定是千杯醉搞的鬼。
江砚澄极其敏锐地捕捉到这声叹息,看着萧念偏开的侧脸,眼里划过一丝落寞,萧念她是记起昨晚上的事,觉得懊恼了吗?烦了?厌了?还是什么……
可她明明还记得赌约,明明还记得过去发生的一切……江砚澄拿着筷子的手微微握紧,指尖泛着没有血色的白。
“昨晚上、你有进我房间吗?”萧念突然开口问道。
江砚澄强按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如实”道:“昨晚上小姐喝醉了,羽衣和秋露把您送到床上,我……我替小姐擦了擦手就离开了。”
他说的很真诚,萧念也不再怀疑,心里发誓以后再也不要乱吃叶江离给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