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锦不信,左手拿过书信一瞧,“这不是我写的,这个字迹根本不是我的!”
“你如何证明这不是你写的?”温轩仪看着她受伤的右手,得意道。
萧念看向沈容瑛和府尹,请示道:“可请几名有名望的书法大师前来鉴定,拿上尹锦过往的字迹对比,一验便知。”
温轩仪气息沉了几分,看向萧念的眼神闪过一丝狠厉。
沈容瑛点了点头,转头问府尹,“大人觉得如何?”
府尹哪敢说不同意,忙道:“来人,快去请大师。”
温轩仪早有准备,就算是大师鉴定过后,她也能说:“尹锦其心难测,定然会有意改变字迹,为的就是哪天暴露,好伪装自己。”
萧念被气笑了,“就算字形能轻易改变,可风骨确难改,大人,还请拿出上次我让您保管的字画。”
字画?什么字画?
温轩仪原本还淡然的面色浮现出一丝慌乱,显然是没料到萧念竟然还藏了一手,那场火没将她彻底烧死真是可恨!
等到那半卷字画摆上堂前,与尹锦过去的字迹和伪造的书信一对比,几名大师频频点头,她们都是功力深厚之人,虽乍一眼看不出什么,但细细辨别还是能看出字画虽表面字形秀美,但内在风骨犹存,与尹锦的字迹对比,确为同一人所写;而温轩仪提供的书信,形似却神散,是为有意模仿之笔。
萧念补充,“这是我从大火中拼命抢出来的半卷字画,正是温轩仪找尹锦代笔之作,她怕事情暴露才狗急跳墙火烧清雅居,意图掩埋所有证据!”
尹锦跪在地上,膝盖早已发麻,脑子却很清醒,奈何听到“代笔”这两个字后,还是刺痛了耳朵,惭愧地垂下头。
温轩仪眼底露出惊恐之色,但转瞬即逝,强撑着道:“你说这是证据?那场火烧得那样大,这字画竟没被烧成灰烬,恐怕是你伪造的吧?除非——”
她阴恻恻地看向尹锦,“除非她能现场写出一幅来,不然就是污蔑!”
尹锦摸向自己受伤的右手臂,她现在吃饭连筷子都拿不稳,更遑论提笔了,温轩仪这是算准了她无法当场证明!
萧念却不接茬,“这便是证据,几位大师都已经鉴定过了,温小姐是在怀疑大师的权威吗?”
几位大师听后脸上有些不悦,她们可是经过官府认证的,怀疑她们就是在质疑皇权。
府尹自然也不会怀疑,毕竟就算是国公府也不可能会去收买官府的人,这不是给自己留把柄?她平静地问道:“可有人证?”
如今物证有了,就差人证了。
萧念顿住,她与温轩仪有过节,难以充当人证,此事只有岳青……
“禀大人——”一名衙役拉长了语调跑了进来,“外头有十几名书生文客,皆手持诉状,状告忠信侯府二小姐草菅人命,无视律法,此刻正长跪在门外!为首的是一个叫做岳青的人。”
萧念眼中闪过希望,太好了,岳青带着人证来了。
一道群青色身影,昂首挺胸,手持十几分状纸走了进来,铿锵有力道:“大人,温轩仪作恶多端,为了掩盖欺世盗名的罪行竟违背律法,谋杀百姓上百人,其心可诛!岳青今联名众人上诉,请大人严审此案,切勿放过这等穷凶极恶之徒!”
话落,她“砰”的一声跪了下去。
府尹被她的发言给震撼到,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让人呈上状纸,细细看后,状纸上皆是控诉温轩仪火烧清雅居之事,每份用词不一,但句句真情实感,甚至还有血书!
这是民心所向!
如今人证、物证具在,府尹一拍惊堂木,肃声道:“温轩仪,你可还有话说?”
温轩仪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她不是都收买了那些人吗?竟然还有漏网之鱼,早知道就全都……
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看向那半卷字画,目光瞥到那被烧毁的名字,忽然笑了起来,指着那半个“温”字道:“凭这字画就想定我的罪?署名已毁,如何作证?!”
这便是萧念最痛恨的地方了,恨自己没早点抢救,让火烧了名字。看着温轩仪猖狂的模样,气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紧绷的手臂忽然被人握住,温热的触感传来,萧念扭头望去,撞上江砚澄安慰的目光,轻声安慰,“相信叶小姐,她定能带着证据回来。”
闻言,萧念神经一松,是了,还有叶江离。
温轩仪自然也听见了,诡异的笑脸陡然一收,变得阴沉恐怖,看向尹锦的目光似要将她啃食出一个洞来。
她就知道尹锦还藏着秘密,可她苦寻多日皆是无果,上公堂之前又把全部人手都派出去了全力寻找,只要找到证据毁掉,她就不可能输!
堂外烈风四起,天上阴云聚了又散。
马蹄疾驰而过,道路尘土飞扬,叶江离带着一队人马,按照尹锦说的位置找到了院子,翻身下马,正准备进去,一道寒光掠过眼前,侍卫紧急抓住叶江离的衣领往后退了一步,躲过刀剑袭击。
来人身着一身黑衣,身手矫健,携带着四五个人将她们包围,侍卫把叶江离挡在身后,为首的说:“你进去找,我们拦住她们。”
“好!”叶江离也不多说,转身进入主屋,反手锁上门。书信放在房梁的夹缝里,但是……是哪一根?
这房梁也太多了!
无奈只好搬着梯子一根一根摸过去,门外刀刃相接,破开的风声带着狠厉的劲儿。叶江离心提到了嗓子眼。
快点……
再快点!!!
侍卫被摔倒在地,撞击在门上,单薄的门被猛地撞开,黑衣人持刀而入,目光一瞬间锁定在叶江离身上,二话不说就飞扑过来,叶江离吓得紧闭双眼。
“唔——”
一柄飞刃破空而来,直穿黑衣人胸膛,黑衣人怔愣一瞬后倒了下去,身后露出的是一张清秀的面容,他亦是穿着同样的黑色劲装,挠头嘿笑一声,“抱歉啊,来晚了。”
叶江离看见他后才彻底松了一口气,冷静下来后摸到了一条缝隙,打开后里面躺着一封边角泛黄的书信。
“找到了,是这个!”叶江离把书信揣进胸口,快步下梯子,对男子道:“快,去京都府。”
院中几名黑衣人已经被男子尽数撂倒,随行而来的侍卫受了大大小小的伤,叶江离将几人扶起,“没事吧?”
为首的摇摇头,“死不了,叶小姐快去吧,我等慢慢回去便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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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江离点头,信在她的手中,那些黑衣人的目标也会是她,这些侍卫不会有什么大碍。
一路明枪暗箭,所幸有黑衣男子护送,叶江离才安全进了城。
“证据来了!”
叶江离满头大汗冲进大堂,温轩仪看见她手上的书信后,脸上血色尽褪,脚步虚浮,险些站不住,冲过来就要抢夺书信,萧念一把夺过递给府尹,“大人请看。”
沈容瑛唇角微勾,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见叶江离满头的汗珠还没擦拭,拿出一条干净的帕子给她,叶江离见后,双手接过,“谢殿下。”
府尹打开书信细细看了起来,上面的字迹与温轩仪现在的字迹完全不符,且内容与尹锦说得一般无二,落款处还按有手印。眼眸一转,暗自瞥了眼沈容瑛,又看向面色发白的温轩仪,沉声问道:“温轩仪,现在证据确凿,你可认罪?”
温轩仪不语,思忖过后,一改方才嚣张的模样,面容惆怅起来,“大人明鉴,代笔之事我认,是我鬼迷心窍,贪图那才女的虚名……也辜负了家族的期望,更辜负了天下读书人的信任!”
她俯身作揖,再抬头时眼中似有泪光,全然一副忏悔的姿态,“我自小被教导,要光耀门楣,可我才华有限!日夜苦读,笔墨写尽,终是离那顶峰的才女之名差了一步,仍是怎么努力都够不上,害怕让母亲失望,这才、这才看见尹大师的字……走了一条不归路。”
“可是!”她忽然语气陡转,脊背挺得笔直,语气愤然,“纵火之事与我无关,我对天发誓,毫不知情!我就算是贪名图利,可也知那是多少文士的心血,尹大师又与我合作多年,我怎会下此毒手?说我年轻气盛我认,往后定会改过自新,不再做这种事,也愿意拿出银钱补偿那些受惊的文客。”
“我一步错步步错,只是大人,此事太过蹊跷,为何每每我有话说的时候,都恰好有证据来指控我?”温轩仪目光似有若无地看了眼萧念,“我如今身败名裂,自然有看不惯我的人想要将我踹入深渊,我百口莫辩,还请大人明察秋毫,莫要被人蒙骗了!”
温轩仪深呼吸一口气,再次躬身,扬声道:“代笔之事,我愿一人承担,甘受任何处置,只求陛下、求太女、求朝廷莫要因为此事,怀疑我温家满门忠烈之心!”
她一番话,口齿伶俐,声情并茂,把自己包装成一个被名利所害,为家族争光又不得志才迫不得已走错路的学子,还扯上了温家满门忠烈,如此举重若轻。
那上百人的性命就想这么轻飘飘地带过去?!
“大人!”萧念向前一步,拱手道:“纵火案相关的知情人都已被灭口,可想而知背后之人的心狠毒辣,如今所有证据都指向温轩仪,大人可不要被她三言两语骗了,更不要寒了门外众多文士的心!”
在场的众人,叶江离、岳青、江砚澄、尹锦皆是跪地请求,“大人明鉴!莫要寒了天下人的心!”
沈容瑛适时开口,“府尹大人应当秉持公正,依据办案才是。”
“这……”府尹站了起来,看着堂下跪着的人,浑身被激得一颤。举起惊堂木正要拍下,堂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文珠轻挥拂尘走了进来。
“传陛下口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