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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听你的

作者:三色滟槿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沈容瑛见尹锦还心有顾虑,走近低声道:“从今日起,千雪会寸步不离地守着你,庭审之后,无论结果如何,孤会安排你以新的身份,前往江南皇庄,温家,伸不了那么长的手。”


    有了沈容瑛的保证,尹锦放了心,说出了这些年与温轩仪暗中来往的事情。


    尹锦自小家境贫寒,又心知自己与仕途无望,只潜心钻研书法,可十几年过去,也没混出个名堂,只能替人抄书勉强维持生活。她本以为一辈子就这样糊涂过去了,可突然有一日,温轩仪找到她,提出交易,她替温轩仪代笔,温轩仪则帮她走向书法界的顶峰,成就这尹大师的名号。


    当时的尹锦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反而觉得自己赚翻了,直到自己名气越来越大,温轩仪就顺理成章地把她安插在太女身边,所谓伴君如伴虎,尹锦是每晚都睡不好,生怕此事暴露,和温轩仪商谈多次都是无果,想来温轩仪也是发觉她逐渐想脱离掌控,才要急着丢弃她。


    不过这事她没敢说出来,心里明白只要敢露出一个字,那可真是无力回天了。


    “我用假名在城外租了一个院子,她并不知道,院子里藏了当年交易的书信,信里面是温轩仪过去的字迹,与现在一对比就可看出区别,我藏在了房梁夹缝里,我本想着若有一日她真对我下手,那便是鱼死网破的证据……只要找到证据,温轩仪再无辩驳的余地,只是……”


    “只是温轩仪定然也会派人去找,很可能已经找到了。”沈容瑛补充她未说完的话。


    “不。”萧念站起身,冷静道:“她应该是没有找到,不然就不会花大量的银钱去收买那些文客了。”


    群众的力量是庞大而难以想象的,她灭口不成,才退而求其次让文客撤诉,以此来减轻京都府的舆论压力,再慢慢去找证据,只要证据一到手,那尹锦就算是说破天也没有用了。


    岳青也站了起来,“那我们快去找证据吧?”


    她听了一肚子的话,既唾弃尹锦为了一己私欲做出这等有辱文坛风气的事情来,又痛恨温轩仪贪名图利,欺世盗名,对百姓的性命视如草芥。


    千雪此时叩门进来,“殿下,京都府派人来了,要带尹大师去公堂对峙,此时就在门外候着。”


    沈容瑛轻叹一声,“如此,孤也不好阻挠了,你们待如何?”


    萧念当机立断,“证据,一定要先拿到证据!”


    叶江离接话,“我去拿,你随尹锦去京都府。”


    沈容瑛出声,“孤派些人手给你。”


    岳青急忙道:“我也去!”


    萧念拦住了她,“岳青,你要做的是去找那些没有被温轩仪收买的文客,联手一起举发温轩仪,我回书院找阿砚一同去京都府。”


    江砚澄作为证人,必须在场。


    “好,那我们分头行动。”


    几人商议后,和沈容瑛告辞,匆匆离去。沈容瑛望着萧念的背影,唇角勾了勾,“母后说的没错。”


    此人可堪大任。


    尹锦被衙役带走,按照承诺,千雪寸步不离地守在尹锦身边,而沈容瑛的马车紧随其后。


    繁荣的街道边,躲在暗处的暗卫神色复杂地交换了个眼神,为首一人说着口语:太女殿下护送,此事不成,快回去告诉侯爷。


    其余人点了点头,随后悄然隐匿于黑暗中。


    温良钰得到消息后,暗自思忖,谁都知道尹锦是沈容瑛的门客,如今她突然插手此案,怕是局势对温家不利,沉声道:“进宫。”


    *


    凌云书院。


    江砚澄刚从茶憩室出来,迎面就怼上来两个人,他皱着眉后退一步,“你们要干什么?这可是在书院。”


    张菁看了眼何思微,轻笑出声,“不干什么,就是想请你去喝杯茶,你这么紧张作甚?”


    黄鼠狼给鸡拜年,她们此时来堵他不过是想让萧念分心。江砚澄不多费口舌,转身欲走,张菁却抬脚拦住了他的去路,不怀好意道:“这么急着走去哪儿?”


    “张小姐请自重!”羽衣突然从身后出现,挡住了张菁要碰到江砚澄的手。秋露亦走了过来,把江砚澄整个人挡在身后。


    “你们……”江砚澄很是惊讶,她们两个怎么在这儿?


    羽衣侧首和他解释:“小姐怕你一个人在书院不安全,特意让我们留下保护你。”


    何思微一见着突然出现的两人就翻了个白眼,拉着张菁欲走。堵人这种事实在是不光彩,要不是张菁非拉着她来,她才不屑过来。


    张菁没好气地甩开她的手,指着羽衣道:“你少胡说,我都没碰到他!”


    她是得了温轩仪的消息,好不容易找着个机会才堵到江砚澄,虽然确实存了些别的心思,但被羽衣当众揭穿,脸上挂不住,登时恼羞成怒起来。


    “是不是胡说,可要去公堂对峙?”萧念的声音陡然出现,她站在江砚澄身后,一只手温柔地按在他的肩上,无声地安慰着他。


    江砚澄看她一眼,见她没事,心里放心下来。


    张菁没料到萧念会突然回来,对方人多势众,再待下去也是自讨没趣,转眼一瞧,何思微早就不见了人影,又气又急,瞪了几人一眼,甩甩衣袖走了。


    “小姐……”江砚澄刚想开口,却被萧念堵住了。


    萧念拉着他走,“时间紧迫,先跟我走。”


    “好。”江砚澄不再细问,只乖乖被她牵着走。


    京都府。


    萧念刚进入大堂,就瞧见温轩仪负手而立,十分气定神闲,脚边还跪着两个仆役。听见动静后,温轩仪用余光淡淡扫了她一眼,不屑哼了一声。


    府尹刚准备上堂坐下,门口就传来声音:“太女殿下到——”


    府尹屁股还没挨着凳子,连忙绷直了身子出去迎接,心中疑惑,太女怎么来了?


    众人听后纷纷跪地行礼。萧念也不得不跪,今日已经跪两回了,跪多了膝盖疼,心里一边腹诽这破规矩,一边悄声问江砚澄,“你疼不疼?”


    这么严肃的氛围下,萧念突然问了这么个无关紧要的问题,要是哪个看不惯的又要给她扣罪名了。江砚澄慌忙摇头,示意她闭嘴别说话了。


    以江砚澄现在的身份,除了萧念见谁都要跪,所以他早就习惯了。


    萧念听话地点头,眼角却挂着弧度,那表情好像在说:听你的。


    沈容瑛信步踏入大堂,瞧见跪着的人,淡笑一声,“哎,几位无需多礼,快快请起。”


    府尹心里忐忑站起来,试探道:“太女殿下怎来了?”


    沈容瑛转头看向被衙役押进来的尹锦,“这是孤的门客,此案既与她有关,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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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然也要来看看。”


    这话听着是没错,可多心的人就会听成别的意思,温轩仪就是那个多心的人,她直言道:“既是门客,殿下应当要避嫌才是,免得落人口实。”


    沈容瑛不答,而是左右看了一圈,慢悠悠地从角落搬了个椅子放在一旁,吓得府尹想帮忙又不敢,一着急竟说出糊涂话来,她躬身道:“请殿下上座。”


    沈容瑛坐下后,好笑地看了她一眼,“上座?府尹大人是没听见温小姐说的吗?京都府审案,孤应当避嫌,你却叫孤上座,可是存心让孤遭人非议?”


    “臣、臣不敢。”府尹额角冒出汗来,却根本不敢擦,此案牵扯甚广,又是国公府,又是侯府,现在连太女都介入了,这还要这么审?


    心里琢磨着干脆找个理由上交给大理寺好了,结果下一瞬就听见沈容瑛说:“此案复杂,虽无人伤亡,可涉及文客众多,这已经不是温小姐和尹锦之间的个人恩怨了,事关京城文坛风气。孤在此为了让那些文客知道,府尹大人定会秉公审理,还她们一个真相,大人只管好好审案便是。”


    这话一出,府尹说什么也得好好审了。


    “殿下说的是。”府尹小心翼翼地坐上堂。醒木一拍,便是质问尹锦:“你可知罪?”


    尹锦看着递到面前来的状纸,上面皆是温轩仪颠倒黑白污蔑她的话,气得拿着状纸的指尖都在发颤,挺起腰背道:“大人冤枉,有罪的分明是她,这状纸上写得分明是她的罪证!”


    府尹瞥了眼沈容瑛的脸色,见她面色淡然看不出喜怒,便问道:“如何说来?”


    尹锦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指控温轩仪欺世盗名,纵火杀人之罪。


    温轩仪听后却嗤笑一声,“一派胡言,你说是我纵火,可有证据?”


    萧念看向江砚澄,他自她身侧绕出,跪在堂前,“大人,小人亲眼看见清雅居的赵掌事伙同两名仆役在清雅居放火,意图谋杀我家小姐和上百名文客。”


    温轩仪一点也不急,“你是萧念的人,萧念曾与我有龃龉,你说的话如何能作证?”


    赵掌事和仆役都已经被灭口,死无对证,江砚澄的证词也就成了废词。


    萧念把江砚澄扶起来,反问道:“那你如何解释为何火起时,清雅居的门窗皆被封锁,试问谁能在你的地盘动手脚?”


    温轩仪指着尹锦道:“不就是她吗?她可以自由出入清雅居,自然也有机会动手脚,况且我的人也见过她曾鬼鬼祟祟地出入清雅居。”


    她的人证自然就是跪在身边的两个仆役了,两人闻声连连称是,说出的话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样,一骨碌背完了。


    “荒谬!”尹锦急道:“若是我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我会把自己关在里面吗?”


    “谁知道呢?”温轩仪冷笑一声,“毕竟做戏要做全,你装了这么多年,不是精通此道吗?”


    萧念:“你说此事是尹锦干的,那她为何要放火?”


    “自然是我请她坐镇清雅居,她胃口太大,不满我开出的条件,三番五次向我漫天要价,我拒绝后她怀恨在心,不仅怂恿文客围攻我,还放火烧我的清雅居,我可有证据。”


    温轩仪拿出一沓书信,上面写的内容正如她所说。


    府尹看过书信后,问道:“尹锦,你可认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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