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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他再理她,就是狗!

作者:三色滟槿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这次绝不会错!萧念在喊他!


    江砚澄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猛然扑到床榻边,“萧念,你……!”


    只一瞬,脑中思绪千回百转,血液又重新凝固起来。


    想问什么呢?问她是不是认出他了?还是没有忘记他?是余情未了,还是喜欢现在这个伪装的模样?


    好多疑问……可是萧念现在醉得不省人事,他喊了几声都没有回应。


    他终究是泄气地站起身,决定等萧念醒了再问清楚。只是……他的手被萧念抓住了,怎么都抽不出来,“萧念你放手!”


    这睡觉喜欢拽着东西睡的毛病,怎么到现在还没改?!


    萧念被江砚澄弄得很不舒服,嘟囔了两声,“别动。”


    江砚澄不动了,无奈地坐在床榻边,任由她拽着自己的手。


    夜色朦胧,雨渐渐停了,晨光照亮天际的时候,萧念醒了。


    睁开眼的一瞬间,近在迟尺的脸庞让她屏住了呼吸。余光环顾四周,这是江砚澄的房间,她怎么在这里?


    眼前逐渐浮现起昨晚酒醉的碎片,那抹唇上的微凉……


    “!!!”她亲了江砚澄!


    她怎么能???


    虽然是老夫老妻的亲一下也没什么,但是太突然了,等江砚澄醒了,她要怎么面对!


    指尖抚上唇瓣,回忆那微凉的触感,以她过往的经历来分析,怎么感觉有些不太对?


    目光落在江砚澄脸上,熟睡的面容带着柔和,眉宇间比前世少了点攻击性,可还是好看的,每一寸都长在了萧念的审美上,就算是按照女尊世界的审美,也不输其他男人。


    这张脸,萧念真是百看不腻。


    视线下移,聚焦在他粉嫩的唇瓣上,她昨天被酒精麻痹了神经,分不清那触感到底是什么,不确定是不是真亲上了,只是觉得有点不太对。


    他还没醒,偷亲一下不过分吧?


    萧念色向胆边生,揪着被褥,屏住呼吸缓缓靠近。心跳快得要冲破耳膜,在距离还剩两指时,萧念注意到江砚澄颤动的睫毛。


    登时像做贼一样,立马闭上眼睛装睡。


    江砚澄睁眼的时候便看见萧念近得快要贴上来的脸,差点要惊呼出声,昨晚的记忆潮水般涌入脑中,随后呼吸不由得急促了几分。


    萧念还没醒。


    紧绷的心弦又松懈下来。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他还是第一次这般近距离看她。眼睛细细描摹着她的轮廓,萧念的长相和前世并不完全一样,七八分像,多了几分英气,加之高挑的身形,妥妥一个翩翩少年。


    江砚澄指尖忍不住靠近,轻触她的脸颊,不敢太用力,极其轻柔地滑过。


    若有似无的酥麻感穿透萧念全身。


    萧念:“……”


    好痒……别乱动了,要憋不住了!


    江砚澄指尖掠过鼻梁来到唇边,几不可察地一顿,随后缓缓收回了手。他昨晚如果不阻止会不会更好?


    萧念似乎还没忘记他。


    想及此处,江砚澄心里莫名升起一股躁动,鬼使神差地闭上了眼,逐渐靠近……


    “小姐!该起了。”


    羽衣的呼喊声骤然回荡在松月斋的院子里,惊得床榻上的两人同时背脊发麻。江砚澄猛地坐起身,匆忙下床,以最快的速度整理睡乱的衣衫。随后急忙喊萧念,“小姐,快起来。”


    “嗯……”萧念装模作样地揉眼睛坐起来,看着江砚澄,十分“疑惑”,“阿砚?你怎么在这儿?”


    江砚澄只觉得头疼,“来不及解释了,小姐快起床洗漱。”


    不能被羽衣看见,他得找个理由糊弄过去才行。


    萧念还想磨蹭一下,被江砚澄掀开被褥,一把拉了起来,三两下理好她的衣服就推了出去。


    羽衣茫然地从萧念房里出来,“奇怪,人呢?”


    按照往常,萧念这个时候还在赖床才对,结果一抬头就瞧见西厢房门口站着的两人。


    “小姐?你怎么从阿砚的屋里出来了?”羽衣满脸不可置信,心里嘀咕起来,这么快就在一起了吗?她错过了什么?


    ——小姐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没名没分的怎么能这样对阿砚呢?


    萧念见羽衣过来,双手叉腰就是一副审视的模样,转头看了眼江砚澄,刚想解释,江砚澄抢先一步,语速飞快地说:“那个、小姐你就算忘了东西也不用特意早起过来拿,我给你送去就好,还专门跑一趟,这也太麻烦了。”


    “?”萧念歪了歪头,又看向羽衣,恍然大悟,笑道:“我急用,就没想太多,那晚点你送我书房吧?”


    “什么东西啊?”羽衣在两人怪异的表情上来回扫视。江砚澄现在都不服侍萧念了,能落什么东西在他屋里?


    “呃……香囊!”


    “墨条!”


    两人毫无默契地开口,羽衣听后,一脸明白了的表情,捂着嘴偷笑,一溜烟地跑了。


    江砚澄叫苦不迭,羽衣你听我解释——


    萧念挠了挠耳朵,两人对视一眼,触电般地偏开头,“我、我先去讲堂了。”


    “好,小姐先去,我随后就来。”江砚澄完全不敢看她,更不敢和她一起去讲堂,心里万分庆幸还好刚才动作没那么快,及时收住了。


    萧念也是不敢多留,回房收拾一下后就马不停蹄地出了院门。


    一路上,羽衣嘴角就没停下来过,察觉到萧念警告的眼神,强忍着拉下嘴角,可笑声还是从喉间溢出来。


    萧念白她一眼,“羽衣,你差不多行了吧?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哦~”羽衣应了声,她当然知道了,只是女子进入男子的房间,这已经非同寻常了,悄声试探道:“小姐把阿砚当什么人呢?”


    如果以后要纳进门,那她可要和阿砚打好关系了。


    萧念驻足在原地,迟疑了会儿,终是叹息一声,抬脚往前走,惆怅的话语飘散在风中。


    “一个让我又爱又恨的人。”


    这话羽衣就听不懂了,但是主子的私事她也不好太过多问,这是逾矩,萧念对她们已经很纵容了,她也要懂得分寸才是。


    “小姐果然是个妙人。”


    萧念嗯哼一声,“怎么说?”


    羽衣听了很多人对萧念的评价,但她觉得自家主子很好,满嘴的好话,“想法总是出其不意,不管是对事还是对待感情,小姐总是让人耳目一新。”


    萧念听着她的奉承,美滋滋地往前走,完全没有注意到后头的人。


    江砚澄本不想这么快出来的,但是眼见着时辰快到了,只能在萧念后头跟着,保持点距离,恰好能听到她们的谈话。


    那句“一个又爱又恨的人”一字不差地落入耳中,原本浮动的心,像被凝结了一层白霜,厚重而冰凉。


    原来萧念还是心有芥蒂,他还侥幸地以为萧念昨晚喊他的名字,是因为对他还有一丝留恋,如今看来,萧念喜欢的一直都是阿砚,从始至终都是江砚澄一人的自作多情罢了。


    他真可笑。


    江砚澄抬手捂脸,深呼吸一口气,强硬地将所有的情绪按回心底,再抬眸时,面色平静如常。


    昨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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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一场大雨,浇灌得地面有些湿滑,一不留神就要打个趔趄,江砚澄小心地走着,可还是在一个失神间踉跄了几步,险些摔倒,幸而一只强有力的手扶住了他。


    “你没事吧?”岳青扶稳他之后,极速收回手。这可是她最得意的学生,若是摔一跤要告假几日,那可就太可惜了。


    江砚澄缓过神来,才发觉自己竟然已经到了讲堂门口了,忙对岳青道谢,“谢过岳讲师。”


    岳青见他脸色不对,关怀道:“可是没休息好?脸色怎的这样差?”


    刚来的时候不知道萧念和江砚澄的关系,自纵火案后才明白,江砚澄既是萧念的伴读,亦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关心两句是应该的。


    可这关心落到别人眼里就变了味,路过的伴读纷纷交头接耳起来,仿佛在看什么有意思的话本子。


    “我没事。”江砚澄还没察觉到异常,只是觉得有些累,他的床不大,只够一个人睡,昨晚上和萧念挤一床,吃了好些苦头,右手臂被压久了,现在都是酸疼的。


    岳青始终保持着讲师的身份,点点头,“那就快进去吧。”


    讲堂里,几人窃窃私语,似是有意要让江砚澄听见一样。


    “你说他性子这样无聊,一点都不像个男人,世女看上他什么呢?”


    另一人撇撇嘴,“许是世女口味奇特吧……”


    “那也不一定,他长得也倒是有几分姿色,女人就喜欢这样的,没看见方才岳讲师都……”那人说着捂嘴偷笑起来。


    “这要是真的,那他还真是心野,勾搭完世女还不够,还要勾搭岳——”


    “你们说完了吗?”江砚澄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身后,声音无波无澜。本来今天心情就不好,还有人专门找茬,江砚澄忍无可忍。


    那几人被抓包了也不恼,而是阴阳怪气道:“我们不过是闲谈几句,又没指名道姓,你生什么气?”


    “闲谈?”江砚澄垂着的眸子里压着怒火,他忽的挤到几人中间,扯着嘴皮笑,“什么闲谈,我也听听。”


    几人面面相觑,没做声。


    “怎么不说了?说啊!”江砚澄怒声盯着几人。


    几人被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吓了一跳,没见过江砚澄这样的做派,匆忙四散躲开了,嘴里喃喃道:“疯子,离他远点……”


    江砚澄低着头,看着自己手指上的疤痕,自嘲一笑。


    疯?


    他是疯,疯到总是对萧念抱有不该有的期待,她玩弄他玩得还不够多吗?


    江砚澄暗暗发誓,要是再敢对萧念有任何留恋,他就是狗!


    “阿欠!”


    萧念揉了揉发痒的鼻子,心想是不是昨晚和江砚澄挤一床感冒了,于是端起茶盏,准备去茶憩室倒杯热水喝。


    在茶憩室门口,萧念停了一下,掀开门帘,怀着忐忑的心走了进去,在没看到人影后,心又落了下来。


    上次在茶憩室和江砚澄相遇,后来每次课憩时,江砚澄都在茶憩室等她。这次怎么没看见?


    萧念本来只是准备倒杯热水,此刻却慢悠悠地煮起了茶,煮茶流程繁琐,萧念却不急。只是等茶都快煮好了,却还是没瞧见人影。门帘被人一次次掀开,萧念的视线从一次不落地看过去,到最后只用余光瞟着。


    心里忍不住犯起了嘀咕,怎么还不来?


    难道江砚澄害羞到不敢见她了?


    萧念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杯沿留下一道清澈的水痕。


    这还是江砚澄的茶盏。


    也不知道他昨晚有没有受凉,萧念心中微动,决定去找江砚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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