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半。
此时早已过了饭点儿。
但当王战江和陈落走进饭店的时候,发现这里面的人依旧不少,稀稀落落的竟然坐了五六桌儿。
看着趴在柜台里面正在低头算账的闫酥月,王战江随意的找了个空位坐了下去,低声道:“那位就是港岛来的闫家小姐?”
陈落轻笑着帮王战江倒了杯高碎,道:“是啊,很好的一个小丫头。”
王战江若有所思,而后轻轻点头:“看得出来,你对那位很好,不过将这么大个饭店交给她,你就没什么担心的?”
此话一出,陈落瞬间懵逼,足足盯着王战江看了好几秒,又狠狠的抽了两下嘴角,这才道:“王叔儿,您是不是对人家的身价有什么误解?就咱们这儿的,一年的收入都不见得有别人一顿饭花的多,人家能看上我这点儿?”
王战江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内地这边儿自打公私合营到现在,二十多年过去了,人均年收入也就百十来块,哪怕是他,现在一年也就几千块顶了天儿。
这也让他忽略掉了港岛那边儿的情况,此时被陈落这么一提醒,他才反应过来,港岛那边儿的顶级豪门的资产,现在都是数以亿计的。
略显尴尬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才勉强将尴尬的情绪调整过来:“也是,把这个忘了,不过你这个饭店搞得确实不错,就是不知道手艺咋样儿,要不尝尝?”
“您没吃接风宴啊?”
陈落满脸错愕的打量着王战江,直把王战江看的头皮发麻才收回了目光,笑着问道。
王战江吧唧吧唧嘴,他还真想说没怎么吃,毕竟接风宴这种事儿……尤其是下面的人给他这种领导办的接风宴,那是懂得都懂,压根儿就吃不了啥东西。
说句不好听的,也就是他心里记挂着事儿,再加上旁边儿有媳妇儿在那里压着,要不然现在的他早就被人灌的不省人事了。
看着陈落双眼中的玩味,王战江突然间发现这个被他记挂了小一年的年轻人,好像也不是那么可爱了。
尴尬的咳嗽了两声,他果断的将话题给错开:“算了,不说这个了,还是说说你吧,为什么不去四九城?”
话音落地,陈落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了起来,在知道王战江他们要来的时候,陈落就知道自己肯定避不开这个问题,白教授和杨教授不提,王战江是指定会问他。
毕竟早在去年,王青贵就和他说过,他老子想让他去一趟四九城,后面更是不止一次有人过来和他说这个问题,全都被他以这样那样的理由给拒掉了。
若是其他地方也就算了,可四九城是什么地方?
说句不好听的,如今国内的人,就没有不想去看看天安门,看看紫禁城的。
但就是这么一个地方,陈落却在被人三番几次的邀请下,统统给拒了,完全没有半点儿对四九城的向往。
“怎么,很不好说吗?”
王战江看着陈落脸上的表情,不由得笑了出来,甚至有种终于找回一场的古怪感觉。
陈落微微怔神,随后摇摇头:“倒也不是,主要是不知道去四九城做什么,更何况,我觉得在这边儿就挺好的,尤其是我媳妇儿现在快生了,我总不能丢下她自己瞎跑吧?”
很敷衍的一个回答,王战江就这么盯着陈落看了半天,试图以此来撼动陈落的心绪。
只是让他惊讶的是,面对着他的注视,陈落完全没有半点儿心虚,甚至还朝着他举了举茶杯。
知道自己没办法得到想要的答案,王战江干脆也不再去想这个事情,毕竟陈落不是犯人,更不是什么坏分子,他也不可能在这种小事上面为难一个功勋卓著的年轻人。
接下来两个人又聊了很多,其中包括民生,治安……尤其是如今的社会态势。
因为不知道这些事情是王战江以私人身份问的,还是以官方身份问的,所以陈落回答的很小心。
可饶是如此,王战江依然被陈落的很多想法给震惊的不行,尽管他是个大老粗,可这并不代表他什么都不懂,尤其是身处四九城那样的环境里,他必须得让自己去了解。
今天和陈落这么一说,很多以前他想不通,甚至是完全没有任何头绪的事情,全都豁然开朗,尽管其中有一些显得异想天开的想法,但仔细琢磨,却又好似非常可行。
以至于到了后面,王战江直接喊停了陈落,道:“你说的这些我也记不住,这样儿,你有时间能不能把这些东西写下来?我带回去好好研究研究。”
陈落愣了片刻,道:“不是,叔儿,咱们刚才可是说好的,今天就是闲聊,今天这些话出得我口,入得你耳,现在咋又让我写下来了?您这可不行啊,这不是坑我嘛,不行不行……”
看着满是抵触的陈落,王战江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你似乎对我们很排斥?为什么?”
陈落哭笑不得的摇摇头:“叔儿,您说错了,我不是对你们排斥,而是那些话都是我自己瞎胡想的,能不能成谁也不知道,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这要是成了还好,若是没成,责任算谁的?我这小肩膀可扛不起来那么大的责任。
所以……今天这事儿到此为止,您就当听了个乐儿,成不?如果您非要觉得有些能试试,那也跟我没任何关系,成了功劳是您的,失败了您也甭找我就成,就当我这个做侄儿的求您?”
听完陈落的解释,王战江欲言又止的张了好几次嘴,可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没办法,因为他也很清楚陈落说的对的,他的担心也不是多余的,尤其是现在尽管风波已经看似彻底平息了下去,可对于未来到底该怎么走,其实还是有很多分歧的。
在这种情况下,陈落一个什么职位都没有的普通人,也确实不适合掺和到里面去。
盯着陈落看了一会儿后,王战江重重的叹了口气,道:“或许你说的是对的,那咱们聊点儿别的?”
听到这句话,陈落才松了口气,笑着道:“那叔儿想聊啥?要不咱回去,喊上老王一块儿?”
……
就在两人心思各异的聊天时,市区招待所。
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急匆匆的上了楼,而后径直推开了三楼的一个房间走了进去,在进门的瞬间,他又反手将房门给锁了。
之后他才长长的吐了口气,缓步走到沙发边儿上坐了下去,拿起茶壶直接对着灌了好几口。
突然,旁边儿的卧室里面走出一道人影,冷不丁儿的开口道:“怎么回来的这么早?事情都调查清楚了?”
正在喝水的男人浑身一颤,放下了手里的茶壶,道:“我觉得咱们现在可以回去了。”
“哦?为什么这么说?”
人影满是好奇的走到男人对面坐了下去,这个时候才看清楚,这道人影竟然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长得极为漂亮的女人。
说句不好听的,这个女人的身材和颜值,就算是放到几十年后美颜横行的年代,也能够吊打无数开了美颜的人。
只是让人惊讶的是,她的声音很粗糙,虽然偏向阴柔,但仍然给人一种男人的感觉。
男人一只手轻轻地摩挲着手里的茶壶,眯着眼道:“闫家那位大小姐,基本上不会一个人单独出去,每次出门身边最少会跟着两个人,最主要的是,我能感觉到,周围有好几道目光都在关注她,应该是内地这边的警察。”
说到这里,男人忽的抬头看向了旁边儿的女人,沉声道:“可以确定,她身边儿有人保护,所以就凭咱们两个想要将她拿下,完好无损的带回去,根本不可能。”
女人的脸色不断变换,她不会怀疑男人的话,毕竟自从他们出道开始,就一直是搭档,是那种能够真的可以放心将后背交给对方的搭档。
既然男人这么说了,那么就代表事情真的很麻烦。
可这种心绪仅仅只存在了几秒钟,便被女人给扔了出去,起身道:“回去是不可能的,咱们这次可是收了足足五百万的定金,事后还有一千万等着咱们去拿,只要干完这一票,咱们两个后半辈子都可以退休了,所以……无论如何,必须将姓闫的带回去。”
“你疯了?!”
男人被女人的话吓了一跳,直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冷声道:“胭脂,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是,我承认这次是咱们接的最大的一个单子,可那也要看看能不能拿到手,这都大半个月了,我观察的清清楚楚,咱们根本就没有半点儿机会。”
胭脂嗤笑着摇摇头:“夜枭,你的胆子变小了,更何况,谁说咱们没有机会的?”
“你想干什么?”
夜枭看着胭脂脸上的表情,作为多年的搭档,瞬间便明白了她的想法,以前,胭脂也用过这种方法,而且全都成功了。
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夜枭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太对,尤其是当他看到胭脂双眼中的疯狂后,心底更是有种窒息的感觉。
胭脂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起身将茶壶拿了起来,也不管刚才夜枭直接对着壶嘴儿喝过,就这么抿了几口,道:“你放心,我这个人很惜命,钱和命,我都要,你现在只需要告诉我,姓闫的那家饭店,晚上几点关门就行了。”
对于胭脂喝茶的举动,夜枭完全没有半点儿情绪波动,对他而言,这种事情早就习惯了。
而且心底的冲动一直在告诉他,要制止胭脂的行动。
可他同样很清楚自己这个搭档,一旦她做了决定,任何人都不可能改变,哪怕是他也不行。
接下来便是长达数十秒钟的沉默。
直到胭脂脸上的表情变得不耐,夜枭才重重的叹了口气,道:“我觉得咱们还是得从长计议,胭脂,不是怀疑你的能力,而是咱们现在所处的地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所以……”
“行了!”
不等夜枭说完,胭脂便直接开口打断了他,起身道:“夜枭,你现在越来越让我失望了,如果这次成功了,以后你我分道扬镳,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若是失败了,死的只会是我,到时候你拿着那五百万,想做什么做什么,现在……告诉我,闫酥月晚上几点回家?!”
看着胭脂脸上的冰冷和疯狂,夜枭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黯淡,随后长长的吐了口气,道:“晚上九点半左右……”
说到这里,夜枭还想说什么,但胭脂已经没有心情继续听他后面的话,直接起身走进了卧室,很快里面便传来了阵阵噼里啪啦的动静。
夜枭想要过去提醒她一句,但想了想,最后他还是没有迈出那一步,不是顾忌,而是他很清楚,胭脂已经下了决心,他再说什么都没用了。
……
饭店这边,陈落一直陪着王战江聊了差不多两个小时,中间陈落还让闫酥月给这边儿上了点儿菜,让王战江垫了垫肚子。
直到快五点的时候,两个人才起身准备回去。
可就在他们出门儿的时候,恰好和一个穿着朴素……或者说破败的女人碰到了一起。
尽管女人的衣着看上去极为落魄,但她那张脸却让人仅仅只是一眼就忍不住想要一直看下去的冲动。
哪怕是陈落也不例外!
王战江还好一些,盯着看了一会儿后便收回了目光,就在他想和陈落说什么的时候,却忽的发现陈落依旧在扭头看着那个女人。
微微怔神,王战江轻轻地拍了拍陈落的肩膀:“小子,还看呢?也不怕我回去跟你媳妇儿告状?”
突如其来的声音惊醒了陈落,他猛地收回视线,皱眉道:“王叔儿,说啥呢,我就是觉得那个女人有些不太对。”
“编,继续编?”
王战江一副‘我看你准备怎么编’的表情,看的陈落头皮发麻。
哭笑不得的摇摇头:“王叔儿,我是真的觉得那个女人不太对,不过不对啊,我听老王说王叔儿您也是从战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您就没察觉到什么?”
提到战场,王战江才意识到情况好像真的有些不太对,他下意识的转头朝着女人看了过去,此时,女人正趴在柜台边儿上,和闫酥月不知道说着什么,因为距离有些远,所以听不太清楚。
片刻后,闫酥月不知道听到了什么,朝着女人点了点头,然后走进后厨,很快端着两个馒头和一盘菜走了出来,领着女人找了个位置坐了下去。
看着女人趴在桌子上疯狂的往嘴里塞食物的样子,周围的人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甚至还对女人露出了极为同情的表情,毕竟这年头儿,吃不饱饭的人太多太多了。
甚至就连王战江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甚至他忍不住再次怀疑,陈落是不是真的发现了什么,还是单纯的想要给自己看漂亮女人找的借口?
就在王战江惊疑不定的时候,陈落好似发现了什么,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低声道:“果然如此!”
此话一出,王战江瞬间懵逼,皱眉道:“你发现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罢了。”
陈落收回自己的目光,转身道:“走吧叔儿,我先送您回去,顺便找老王要几个人,今天晚上说不定还能再送他个功劳。”
王战江:“???”
饭店里面,正在胡吃海塞的胭脂在陈落和王战江离开的时候,才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尤其是刚才陈落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时候,明明什么都没有,但她就是能够感觉到一股厚重的压力压的她几乎喘不过气。
直到陈落和王战江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胭脂吃东西的动作忽的慢了下来,给人一种吃的差不多了的感觉。
突然,一道清脆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漂亮姐姐,你吃饱了没?没有的话后厨还有,我让人再给你做一份?”
胭脂被这句话吓了一跳,毕竟她不是真的饿,甚至今天中午的时候她吃的还不少,下午还吃了点儿下午茶。
刚才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尤其是陈落的注意,她吃的很猛,也很多,闫酥月端给她的饭菜被她吃的一干二净,现在整个肚子都在抗议,若是再来一份,她基本上就可以直接躺下了。
因此,面对着天真无邪的闫酥月,她急忙摆了摆手,做出了一副慌乱异常的表情道:“不……不用了,我已经吃的很饱了,谢谢……谢谢……”
闫酥月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哎呀没事儿的,谢啥啊,就是一些普通的饭菜罢了,既然漂亮姐姐吃饱了,那我就把东西收了啊?”
“啊?不用了,还是我来吧,你能给我吃的,我已经感激不尽了,我来帮忙……”
说完,她也不等闫酥月反应,便手脚麻利的将桌子上的碗筷盘子全都收了起来,端着便朝后厨走去。
闫酥月有些不好意思,她只是单纯的看胭脂可怜,所以才给了饭菜,现在让人帮忙,怎么都说不过去。
可就在她准备去喊胭脂的时候,外面恰好来了两桌客人点菜,将她的脚步给拖住了。
接下来,饭店正式进入了晚高峰,一波接着一波的客人不断的进入饭店,彻底让闫酥月没了任何去找胭脂的心思。
而胭脂也完全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甚至为了取信于人,她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直接充当了点菜员,传菜员,帮着店里面的其他员工减轻了不少压力。
尤其是胭脂的体质,更是让不少大老爷们儿都汗颜。
与此同时,市局家属院儿。
“啥玩意儿?你说小月又被人盯上了?”
一处偏僻的角落里,王青贵手里拿着烟,满脸震惊的看着眼前的陈落,皱眉道:“你确定你没看错?这里可是内地,而且前面咱们抓了那么多人,还有人敢盯上小月?”
陈落靠着墙角,满脸玩味的对着王青贵摇了摇头:“老王,我发现你现在的警惕心是越来越弱了,该不会是晴晴怀孕,把你的警惕心也给怀没了吧?”
“滚犊子~”
王青贵没好气的瞪了陈落一眼,然后狠狠的抽了口烟。
对于陈落的能力,王青贵是不会怀疑的,他只是单纯的有些震惊罢了。
毕竟前面盯着闫酥月的人,全都折在了这里,没有一个能囫囵个儿的离开这里,这才多久,闫酥月就再次被人盯上了?
其实不单单是王青贵震惊,陈落也有些震惊,毕竟时间太短了,如果是针对他的还好说,毕竟国内的敌特现在还有不少,他前面接二连三的捣毁了那么多,被人记恨上很正常。
可这次那个女人明显是冲着闫酥月去的,除非是王青贵前面在港岛搞得动静太大,彻底触动了对方的底线,否则对方绝对不可能这么着急忙慌的对闫酥月下手。
沉吟片刻,王青贵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道:“说吧,你打算怎么做?”
陈落微微怔神,随后道:“我倒是想直接干掉她,但谁知道她后面还有没有其他人?所以今天晚上你派几个人跟一下,看看她在什么地方落脚,有没有接应的人,到时候咱们再做决定。”
王青贵嘴角轻抽:“不是,你搞清楚,现在只是你的怀疑而已,你让我怎么派人?而且小月身边儿现在每天都有三个便衣在盯着,再派人的话……”
“我怀疑这个女人是职业杀手!”
此话一出,王青贵还没说完的话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派,必须派,我马上就和老周联系,让他加派两个便衣,专门盯梢你说的那个女人。”
话音落地,陈落还没来得及开口,两人旁边儿突然传来了王晴晴满是好奇的声音:“什么女人?你们两个在说啥呢?”
听到这突然的声音,陈落和王青贵的脸色瞬间变得精彩无比,下一刻,陈落直接拍了拍王青贵的肩膀:“那啥,老王,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你注意盯着点儿,我回去看看饭好了没,一会儿喊你们吃饭啊。”
声音落地的时候,陈落已经跑进了院子里。
看着陈落消失的地方,王青贵整个人都不好了,咬牙道:“陈落,你个王八犊子,又他妈坑我!”
“嗯?”
王晴晴一个眼神过去,王青贵脸上的恼怒瞬间消失,哭丧着脸道:“没啥,就是今天陈……姐夫发现有人盯上了小月,是个很漂亮的女人,他怀疑是港岛那边儿派来的人,所以让我派两个便衣跟一下,看看她后面还有没有接应的人。”
说到这里,王青贵为了表示自己说的都是真的,他干脆抬起了手,竖起三根手指,道:“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但凡有一句假话……那就让我这辈子都……呜呜……”
没等王青贵说完,王晴晴便连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作为枕边儿人,王晴晴自然是相信自家男人的,刚才她也是真的好奇,只是没想到陈落和王青贵竟然会心虚成这个样子。
至于王青贵口中那个很漂亮的女人,和她有什么关系?
最主要的是,既然陈落说那个女人是他们的敌人,那基本上就错不了,毕竟这么长时间,陈落还没有出过错。
……
晚上十点,饭店内的闫酥月终于送走了最后一桌客人,就在她准备整理今天的财务数据的时候,胭脂突然走到了她的面前,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表情,道:“妹妹,那个……我明天还能来吗?”
闫酥月微微怔神,刚想说啥,旁边儿的陈劲突然开口道:“小月,我觉得可以让小云姑娘过来,她干活儿真的是一把好手,有她在,咱们都轻松了不少,左右也不过是多一个人的工资而已。”
徐筱染没好气的瞪了自家男人一眼,道:“虽然你说的对,但你要是敢有什么奇奇怪怪的想法,看我怎么收拾你。”
无怪乎徐筱染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自从她怀孕后,陈劲便为了她的身体和孩子的安全没碰过她,现在都几个月了,现在突然冒出来个这么漂亮的女人,她是真的担心陈劲会受不了诱惑。
闫酥月微微怔神,看着周围员工脸上深以为然的表情,有些头疼的敲了敲自己的眉心,道:“这件事儿我得回去跟哥商量一下,不过小云姐,你明天如果还是没地方吃饭的话,就接着过来吃就行了。”
胭脂双眼一亮,眼神在闫酥月和陈劲的身上扫了两眼,满脸感激的点了点头:“谢谢,谢谢你们,你们都是大好人,我……我以后肯定会好好干的。”
闫酥月摆摆手:“好了好了,现在天已经很晚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毕竟就算要干活儿,也得有个好精神不是?”
“诶,那我就先走了,谢谢你,谢谢……”
胭脂一步三回头,又挤出了几滴眼泪,这才离开了饭店,当她转过身的时候,脸上的感激瞬间消失,眼神中也露出了些许玩味的表情,低声道:“还以为多难呢,最多三天,任务就可以开始了。”
说完,她便快步朝着招待所的方向走了过去。
只是她没注意到的是,就在她离开的同时,一道宛若鬼魅般的身影突然从旁边的角落里面走了出来,而后快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