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妤赶紧去收拾东西,用最快的速度,带着小家伙出了门。
原本以为,江亦会把她放在酒店,却不想,车子最终却停在了一处单身公寓。
面积不大也不小,但是布置的很温馨,家电什么的,都一应俱全。
房子的主人像是随时准备入住一样。
“这里是——”她越看越发懵。
“房主近期不在家,你就老实的在这儿住下。”他把丑话说在前面,“我提醒你,要是跑出去惹上什么麻烦,我没有多余的时间给你收拾烂摊子。”
温妤识趣,立马保证,“我不会给你找事。”但她也有顾虑,“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和你的朋友了?”
“别多想,我不是为了你。”他冷脸,“要不是它愿意跟着你,我多一眼都不想看见你。”
然后顺着他的视线,温妤就看见了被放在猫包里的小家伙。
还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沾上一只宠物猫的光。
“等事情平息了,我会马上离开。”
时隔数月,温妤久违的,用平静的口气喊他名字,“江亦,不管怎么说,这次的事,都谢谢你。”
他一眨不眨的盯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神情是温妤从来没见过的复杂。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他嗤笑一声反问,“你觉得,我缺你这句感谢吗?”
话音落下,不等她有所回应,放下钥匙,他就转身出了门。
温妤沉浸在他这个问题里,久久都无法自拔。
最后还是律师的一通电话,才让她回过神来。
律师已经在不久前,跟宋煜见过面。
向他完整的,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提起他被扣押的情况,律师也忍不住长吁短叹,可想而知事情有多棘手。
温妤无法直接跟他见面,这种担心无疑会加剧许多。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按照宋煜供述的情况,警察已经着手开展了更为详细的调查,法网恢恢,疏而不漏,的确发现了几个可疑之处。
至于这几点,能否成为洗清他冤屈的转折点,还有待考究。
不过这也算变相给了温妤希望。
聊胜于无,总好过什么都没有的强。
挂断电话,门铃也跟着响了。
她一愣,起身过去,透过猫眼往外面一看,不是别人,是梁康。
温妤这才放心的开了门。
就见梁康手里提着好几个餐盒,额外还有小甜品,大包小包的进了门。
他没主动解释,温妤也没主动问,但是是谁的授意,已经不言而喻。
温妤咽了咽莫须有的唾液,心绪复杂的问,“他走了?”
“公司那边还有许多事需要江总处理,再者你们如今的关系,他也不便在此久留,温小姐,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吧。”
把东西撂下,梁康只留给了她一个紧急呼叫的号码,别的什么什么也没说。
温妤打开盒子,饭菜的香气就扑面而来。
应该是刚出锅不久,米饭和汤还在冒着热气。
熏着熏着,温妤的眼睛就一片濡湿。
这场噩梦,好希望马上就可以结束。
——
也不知道是否换了地方,有了安全感的缘故,转天温妤罕见一觉睡到九点。
小家伙到了饭点,在耳边一直喵喵叫,这才把她吵醒。
她给小家伙放了猫粮,洗完漱出来,门口又多了一份早饭。
照旧是热的。
什么时候送来的不知道,但送来的人是听谁的吩咐,她再心知肚明不过。
只是温妤没想到,江亦竟然会再次过来。
她刚坐下咬了一口包子,他就推门进来了。
四目相对,温妤赶紧站起来。
拘束的模样,像是迎接什么领导。
把江亦看的都是一愣。
他什么也没说,沉默的收回视线,从容关上门,从鞋柜里找出拖鞋换上。
然后洗手,在她对面的位置落座。
整个过程,温妤的视线,始终目不转睛的追随他。
直到江亦拿起一个小笼包,咬了一口后沉声提醒。
“我吃东西,没有需要人站岗的习惯。”
他说话和吃东西都很自然,自然到温妤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赶忙道歉。
“对不起,我以为这是——”
给她的。
原来是他自己的早饭。
江亦没给她说完的机会,就往她手上丢了一个鸡蛋打断她,“快点吃,吃完我有事跟你说。”
温妤坐下,一言不发的把鸡蛋吃了,又喝了点粥,然后就等着江亦开口。
或许是出了什么要紧的事,她已经做好了相应的心理准备。
但是江亦却不疾不徐,吃了自己的那份早饭,才慢条斯理的擦了擦手。
抬眼,就看见温妤聚精会神的盯着他看。
架势像是在等什么宣判一样。
这会儿的温妤,有种在走钢丝的感觉。
任何的风吹草动,都有可能将她击垮。
江亦原本还不想这么快就说出来,可是她的眼神,却让他的眉心忍不住的蹙起。
“就那么想救他?”
“是。”温妤坦荡又直接,这已经是无可避免的事实。
丢掉手上的纸,江亦后背靠在椅背上,一字一顿地说,“昨晚,杜欣兜了一大圈,设计陷阱让你往里钻,现在你应该也看出她是什么人了,她不是诚心帮你,以后你打算怎么办?”
“我已经去调了宋煜两年来所有的银行流水,现在警察也着手开始调查了,我相信他是冤枉的,不管杜欣能不能帮我,我都做好了还钱的准备。至于人——”
温妤咬牙,宋煜是成年人,即便有被欺骗的成分,他也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相应的代价,能做到全身而退的可能也十分微妙。
温妤也做好了准备,只是终究没到木已成舟的地步,所以她还是存着一丝侥幸心理。
江亦也听懂了她的意思,“为了他,倾家荡产也愿意?”
“算不上倾家荡产。不管是房子,还是店铺,本来就是他自己奋斗出来的。羊毛出在羊身上。”
对此,温妤想的倒是很开。
却让江亦听的想笑,他从随身带来的公文包里,丢出一份文件。
“他所谓的公司,不过是个皮包公司,跟他合作的两个人,目的明确,利用他身份干净,让他当了法人,从事洗钱活动。就算你分文不留,也够呛能堵上这个窟窿。因为数额,远比你想象的还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