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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第66章 醉公子

作者:三月廿八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一下,两下。


    别说,手感还挺好,很像她之前在阿姐家摸的那只大黄狗。


    苏韵正窃喜,手下的人儿忽然动了动,她连忙停止动作。


    许是手臂压麻了,谢三省咕哝着想要换个方向,没等趴稳又忽然起身,闭着眼朝她这边倒下来。


    苏韵忙伸手把人接住,他倚在她的肩上,可能不舒服,又顺势向下滑,直到枕到她的腿上。


    她低头看着腿上依然熟睡的男人,有些不知所措。


    所以谢怀序折返一进门,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少夫人坐在案旁,眉眼低垂,柔情似水,郎君枕在她腿上,正在熟睡…哦不,郎君突然睁开眼睛,甩了一记眼刀过来!


    谢怀序一个哆嗦。


    看明白了,这是叫他赶紧滚蛋。


    苏韵却不知情,抬手将手指放到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好好好,看来他是真多余。


    谢怀序点头如捣蒜,悄悄退了出去。


    藏春还纳闷,娘子喊人怎么去了这样久,到了西屋门前却被谢怀序拦住。


    “那个…郎君睡了,就别进去打扰了吧。”


    “睡了?”藏春还疑惑这关娘子什么事,突然又想到什么似的瞪大了眼睛,声音提高八度重复问了一句,“睡,睡了??”


    谢怀序下意识想去捂她的嘴,“你嚷什么!”


    这一声,苏韵在屋里听得清清楚楚,腿上的人却没动。


    大白天的睡这么死,该不会是装的吧?


    她小心翼翼俯下身,探头去看他的脸,果然,睫毛微颤,眼珠在眼皮底下滴溜溜乱转,真的是装睡!


    苏韵用力一捶他的肩膀,嗔道:“你——你起来!”


    谢三省却压根没打算起来,还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头上。


    她的脸唰地红了。


    原来他从一开始就没睡!


    这个坏蛋!


    她气不打一处来,双手去推他,可用尽全身力气推,也只把他推得晃了两晃。


    “你快起来,腰都酸死了!”


    听了这话,谢三省一骨碌爬起来,眉眼弯弯,“哪里酸,要不要我帮你揉揉?”


    “用不着!”她推了他一把,起身要走。


    谢三省亦步亦趋,“是不是做了什么好吃的,准备犒劳我啊?”


    骗了她,还想吃?


    她没好气回头瞪了他一眼,“饿着吧你!”


    *


    喧闹过后,殷府的百子帐内,只剩下新婚夫妇二人。


    严朝闻身着大红喜服,还坐在案前,面无表情,一杯接一杯地饮着酒。


    却扇之时殷妙筠还含羞隐媚的,现下见他这副模样,不由得心生不满,蹙眉连唤了他几声。


    他又自顾自倒了一杯,沉声应道:“这就来。”


    那郁郁寡欢的脸,哪有半点洞房花烛的喜悦?


    殷妙筠怒气填胸。


    她不是不知道他这样的缘由,迎亲时与苏韵见面的事,早在他进府之前,就已经传到她耳朵里了。


    要是在平时,她定要拉住他好好质问一番,可阿娘再三劝说,叫她不要傻到因为别人坏了自己的好事,这才生生忍了下来。


    那苏韵也是,明知她今日成亲,冒着大雨也要跑到路上去拦人,这贱蹄子分明就是故意不叫她好过!


    什么顺势而为,她才不管,她与苏韵就该是瑜亮之争,誓不两立!


    严朝闻仰头饮尽杯中酒,脚步踉跄来到床榻前坐下。


    床榻上的人儿身着绿色喜服,头戴金灿灿的花钗冠,眉如远山,眉间还贴着宝石花钿,可杏眼之中柔媚全无,取而代之的却是隐约怒气。


    他对上她的眼,半晌,才深深呼了一口酒气,声音听不出半点情绪,“今日后,你我便是夫妻了。”


    殷妙筠强按心中质问冲动,并未开口。


    他的目光又落在她一侧白皙的耳垂上,抬手上去,轻轻揉捏了两下。


    耳畔传来属于男人的炽热温度,她如此贪恋,微微闭起眼,头也下意识朝他手掌方向偏去,可下一秒,那手掌却果断抽离。


    她疑惑睁眼,见他走到铜镜前,取了她画眉用的青石黛,又转身坐回到她身边。


    她以为他要为她画眉,可那青石黛却点落在了她的耳垂上。


    “你这是做…唔——”


    不等她问清楚,他带着酒气的唇便封了上来,那热烈的吻一路从唇瓣印至耳畔,当耳垂被湿热的耳尖裹住时,她浑身忍不住战栗。


    红纱帐落,龙凤烛熄。


    *


    五月以来,多半的日子都在下雨,偶有一两日放晴,人们便都急不可耐地出门,约上好友,踏歌城郊,或逛市集,甚至只聚在坊间说说闲话也好,好将困在家里的无聊烦闷吐吐干净。


    之前只能坐在铺子门口,仰头数雨滴的商户们,突然之间都忙得脚不沾地,但每个人脸上都乐呵呵的。


    忙,才有钱赚,累死也高兴。


    李颖如现在就是这个心思。


    不过大半天的时间,店里东西几乎销售一空,她急忙着人回家去取。


    不急着用的,她便拿笔一一记下,嘱咐客人过两日再来拿。


    又送走一批客人,送算能松口气,李颖如来到门前,探身朝外望了望。


    那日救下她的猎户名叫隋渊,住在城外山上。


    原本她也存了份提防之心,并没叫他送到家,而是进了坊门便分了手,谁知翌日又遇到他,原来他在山上猎了只鹿,将鹿皮剥下,提了皮和肉来市集换些钱。


    花了些心思在附近打听,便知隋渊经常进城来卖野味和皮料,他为人耿直憨厚,就连巷口一向毒舌的柳二娘也对他赞不绝口。


    第三次在街上遇到的时候,她对他笑了笑,他转身便追了上来,支支吾吾地问她会不会做护臂,怕她多想,又忙解释说会付给她手工钱。


    那笨拙的模样,可不像初见时的英明神武。


    看着他破旧不堪的护臂,李颖如心一软,想着报那日的恩,便应了下来,并约好了几日之后到香粉铺子来取,可一晃七八天过去了,人影也没见着一个。


    不会是这几日下雨,在山上打猎,出了什么事吧?


    “呸呸呸!”回过神来,她连啐了几声。


    “怎么了这是?”


    李颖如一抬头,见是苏韵,身后还跟着蒋玉澜,顿时喜笑颜开,“你们怎么有空来?快进来坐!”


    “想谁呢,这么出神?”蒋玉澜上前一步,眯起眼睛,“还不快从实招来!”


    李颖如脸一红,嗔道:“你别乱说!”


    蒋玉澜哈哈大笑,“徵儿你看,她脸都红成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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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样了,还说我乱说。”


    苏韵无奈,“你就别逗她了。”


    反正店里也没剩什么东西可卖,三姐妹到铺子后堂落座。


    好些日子没见,三人凑在一起说笑闹了一番,笑累了苏韵才道:“颖如,我这次来,是有个想法想说与你听。”


    听见说起正事,李颖如敛去笑容,正了正身子,“你说。”


    “香粉铺子从开张到现在一月有余,正是新鲜时候,客人也最多,可正所谓月盈则亏水满则溢,凡事都会有个起落,这本属正常。”苏韵顿了顿,“可开门做生意,想要赚更多的钱,便要将这份‘满’尽量延长得久一些。”


    蒋玉澜和李颖如都深以为然地点头。


    “我们这个铺子只做香粉,货品种类有限…”蒋玉澜灵光一现,“那我们每隔一段时间便推出新品,让客人始终保有新鲜感就行了。”


    苏韵摇头,“不妥,推新太过频繁,难以保证质量,总是换汤不换药的,容易被发现,砸了招牌得不偿失。若是真的下大本钱研制新品,一来成本合不上,二来,以差不多的价钱买了旧品的客人,更容易有怨言,百害而无一利。”


    蒋玉澜听得一愣一愣的。


    “那怎么办?”李颖如问道。


    “我的想法是,”苏韵一字一句道,“强强联合。”


    蒋玉澜不解,“怎么个联合法?”


    “城南有个赵氏,做口脂一绝,相信你们也有所耳闻。”见二人点头后,苏韵又道,“还有家胡人店铺,专门卖青雀头黛,这种青雀头黛色深灰,与发色相近,深受小娘子们喜爱。东西好,可路远,若是家里有仆从的还好些,普通百姓不会为了这点东西特地跑一趟城南,城南人亦如是。”


    李颖如有些明白了,“你的意思是…”


    “我们可以去这两家铺子谈合作,将他们的货品取来一些摆在我们的铺子里,同样,我们的香粉也可以出现在他们铺子里,挂牌写明‘代售’,卖出去有佣金可赚。”苏韵目光如炬,“如此,便是以利润换渠道,我们正炙手可热,相信他们没理由拒绝。”


    蒋玉澜拍案,“这个主意好!”


    李颖如也暗暗点头。


    苏韵转向她,莞尔一笑,“那么,是你去,还是我去?”


    李颖如下意识想拒绝,可转念一想,这一个月以来,她似乎做成了许多,她认为自己永远做不到的事,苏韵开这个铺子,是想留给她们母女,也就是说早晚有一日,她和阿娘要学会独挡一面。


    她银牙一咬,抬眼笃定道:“我去!”


    苏韵与蒋玉澜相视而笑。


    “东家!”佣工在门口怯怯道,“门口有人找。”


    佣工是李颖如找来的,并不知道苏韵也是东家的事,所以来人是找李颖如的。


    她迟疑起身,又忽地一笑,“我去去就来。”


    说罢,飞也似的跑了出去。


    苏韵和蒋玉澜哪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连忙起身跟了出去。


    果然,一名彪形大汉正在店门口搓着手,见李颖如出来,登时憨笑起来。


    “嘶——”蒋玉澜托腮,“没想到颖如喜欢这个类型。”


    总比严朝闻要好,苏韵心道。


    两人正笑眯眯看热闹,突然,一名有着武将身量的男子从街对面走过,苏韵一惊,二话没说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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