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住!跟住鼓点!发力!”
腾龙队的鼓手兼指挥,是一位面色黝黑,目光如鹰的中年汉子。
他的吼声穿透鼓声和水声,清晰地传入每个队员耳中。
只见腾龙队的龙舟速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船身几乎贴着水面疾飞,桨起桨落,带起的水花连成一片白雾。
他们与破浪队的距离正在迅速拉近!
岸边的声浪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一部分人仍在为破浪队嘶声加油,但更多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注视着两条越来越近的龙舟。
那些押注了腾龙队的人此刻屏住了呼吸,攥紧了拳头。
“快看!腾龙队追上来了!”
“哎呀!破浪队好像有点乱!”
“我就说嘛,腾龙队练了那么久,哪那么容易输?”
林禾站在人群中,目光冷静地追随着比赛。
她能看出,破浪队的士气建立在最初的爆发和外部刺激上,一旦被追上,那股气就容易泄。
而腾龙队则像一台精心调试过的机器,步步为营,稳扎稳打。
果然,很快局势就出现了逆转。
当腾龙队的船头几乎与破浪队船尾平齐时,破浪队的节奏慢慢被影响,开始变乱。
有人急于加速打乱了节奏,有人因体力消耗过大动作变形。
鼓点似乎也急切了些,不如先前那般沉浑有力。
“腾龙队!快超过去啊!”
岸上支持者们爆发出巨大的声浪。
另一边的呼喊则带上了焦急:“破浪队!一定要顶住啊!”
两条龙舟并驾齐驱了短短一瞬,水面被搅得波涛激荡。
下一刻,腾龙队凭借着更稳定的节奏和强大的整体耐力,船头以不可阻挡之势,一点点地越过了破浪队!
“超了!腾龙队超过去了!”
岸边的人群中惊呼与欢呼同时炸响。
看台上,刘员外紧绷的下颌终于放松,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气。
张员外敲击扶手的指尖停了下来,脸上那丝笑意淡去,眼神微沉。
水面上的腾龙队一鼓作气,将领先优势逐渐扩大。
他们的龙舟如同真正的蛟龙,劈波斩浪,势不可挡。
而破浪队尽管后面的汉子仍在拼命划桨,试图追赶,但节奏已乱,士气受挫,与前方龙舟的距离眼看着越拉越远。
最终,在震耳欲聋的欢呼与叹息交织的声浪中,腾龙队的龙舟率先重重撞上了终点处悬挂的彩绸!
“赢了!腾龙队赢了!”
岸上属于胜利者的欢呼彻底淹没了其他声音。
沈大山和王三娘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他们押对了。
还好没跟风压破浪队。
而更多跟风押了破浪队的人,则唉声叹气,懊恼不已,有的甚至忍不住骂骂咧咧。
水面上,腾龙队的汉子们高举船桨,纵情欢呼,享受着胜利的荣耀。
而破浪队的队员们,包括满脸汗水、胸膛剧烈起伏的张林,则默默放下船桨,望着前方庆祝的对手,脸上写满了不甘与疲惫。
岸边,赢了钱的庄家虽有些肉疼那锭意外之财没捞着太多跟风利。
但算算总账,押腾龙队的毕竟不如押破浪队的人多,加上赔率差异,仍是赚了个盆满钵满。
他脸上堆着笑,开始招呼赢家们按注领钱。
沈大山和王三娘挤到桌前,递上之前记注的凭证。
庄家核对无误,利落地数出铜钱。
沈大山的三十文本钱,连本带利拿回了四百十五文。
王三娘的五十文则变成了七十百五文!
沉甸甸的铜钱落入掌心,发出令人愉悦的轻响。
“多谢老板!”
沈大山憨厚一笑,小心地将钱收好。
王三娘也喜滋滋地将铜钱仔细包进手帕,贴身放好。
这额外多出的几十百文钱,对寻常百姓家来说,能买不少油盐酱醋,或是给孩子们扯块新布做夏衣了。
没想到只是花了几十文钱就能赚到这么多!
要是天天这么赚钱,那谁还愿意好好干活啊?
两人正高兴着,一抬头,却看见张林拖着沉重的步子,和几个同样垂头丧气的破浪队的队员正从码头边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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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他们身上还湿漉漉的,汗水混合着河水,在阳光下闪着微光,脸上却满是比赛后的疲惫与落寞。
张林的目光有些茫然地扫过喧闹的人群,恰好与沈大山夫妇对上。
他看到沈大山手里还没完全收好的铜钱,又看到王三娘脸上尚未褪去的笑意,再联想到自己空手而归,心中顿时像被针刺了一下,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和失落。
他扯了扯嘴角,想挤出一个笑容打招呼,却有些勉强。
五十两啊……
若是赢了,哪怕只是分得几两,也足够给大牛置办一套像样的笔墨纸砚,再交上一个月的束脩了。
可如今……什么都没了。
还得继续攒,继续等。
又要耽误大牛读书了……
“大山兄弟,王娘子。”张林还是走了过来,声音有些沙哑,“你们……赢钱了?”
沈大山看出了他眼中的黯淡,心里也跟着不好受,忙道。
“运气,运气罢了,你们划得也好,一开始多猛啊!就是那腾龙队……太厉害了。”
他安慰的话干干巴巴的,不知该怎么安慰。
王三娘也接过话茬道。
“是啊,张林兄弟,你们尽力了,我们都看着呢!累坏了吧?快回去歇歇,喝点热水。”
张林苦笑了一下,摇摇头。
“输了就是输了,技不如人,没啥好说的。”
他目光转向运河水面,那里腾龙队还在接受众人的喝彩,喧闹异常,更衬得他们这边的冷清。
“我就是……就是觉得对不住大牛。”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被周围的嘈杂淹没。
沈大山和王三娘听清了,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接话。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张林一心盼着儿子读书出头,这期待落空的滋味,确实难受。
“张大哥。”沈大山想了想,还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日子长着呢,这次不成还有下次,大牛那孩子懂事,不会怪你的,回头……回头咱们再一起想法子。”
张林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只道:“那我先回去了,浑身黏糊得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