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水道的梦境内。
文实应付着差一点呼到脸上,但已经略显杂乱的攻击,笑着开口:“别着急嘛……我也不知道她去哪了。嗯……虽然我很想现在就吸收掉这个人,但是他还有更重要的任务做,我看看啊……差不多了,就不陪你们玩啦,下次见。”
话音落下,文实的身影消失不见,只余一丛落到地上的火焰和在空中飞舞的触手。
“人呢?”小离惊讶道。
褚列摇摇头,踩了踩地面道:“似乎穿过去了。”
他快速指挥触手将肉山撕开,环顾四周,视线落在了方才林析消失的管道壁上,沉默半晌,又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在了那堆肉山。
猩红黏腻的透明胶状物质被暴力撕扯开,半透明的水迹滴滴答答淌了一地。
露出了空空如也的内里。
小离猛地锤了一把坚硬的下水道内壁。
——
“……你来了,林析。”云勘的声音温和地响起在林析身后。
咚……咚咚……
心脏忽然漏拍似的跳动了起来,长久平静的情绪忽然开始波动,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我还在想,你会忍到什么时候找我,或许会是我下一次去第九区?没想到这么快。”林析背对着他,按着树干,眯眼露出了一抹笑容。
伊夫林的记忆在她脑中浮现。
那是云勘从第九区传来一则简讯,内容十分简单:杀了吧,林雁山。
第二天,她们的邻居就变成了蠕虫异形,她的人生也从此被按下了快进键。
“我一般没什么耐心。”云勘回应了一声,声音仿佛贴着她响起。
林析扭头,对上了离她不过十几厘米的云勘的视线。
“巧了,我也是。”林析转了转手上的刀,抬手朝云勘挥去。
原本顺畅工作的心脏忽然一顿,仿佛忽然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攥紧,剧烈地跳动了起来,幅度又逐渐微弱。
胃部又一次传来了针扎般的痛感。
云勘一动不动地站着,仿佛那个已经贴到脖颈处的刀子不存在一般,他用余光扫了眼那把黑色直刀,看着泛着银光的刀刃,平静地恍然大悟道:
“我还没来得及看伊夫林无聊的日常,原来你知道它的用法了,看来你就是用它杀死了伊夫林,不过把它熔在刀上,威力会减弱很多,杀不死我的。”
为什么,为什么动不了手。
一滴冷汗顺着林析额头滑落,浸入眼睫,带来令人不适的涩感。
内脏仿佛要被无形的手捏爆,全身上下都被固定住,所有的肌肉都失去了发挥力量的途径。
刀刃抵在云勘脖颈,再无一点深入,就连皮肤,都没有被划破一丝一毫。
“你能杀伊夫林,是因为他对你的身份认知存在错误,并且你们两个是没有建立任何联系的同类,可是我不同。”
云勘的脸上依旧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方才沉静的目光散了,大片的死气中似乎冒出了一点柔和。
他抬手,轻轻按在了林析的头顶,浓烈的黑与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指尖从发顶滑落,扫过额角,覆上颧骨处的凸起,带着些细茧的掌心贴在了她的脸上,被冷汗浸得微微湿润。
林析竭力想要偏头,想要控制刀尖再深一步,可身体已经不由自己做主,疼痛让她恍惚,恍惚到眼前的人也开始扭曲变形。
“很像呢……”云勘按过她面部的骨骼,后退一步,垂下了手。
一滴汗水顺着他的指尖,滴落在了草地上。
林析看着眼前变形的轮廓,眨了眨干涩的眼睛。
很像?
是说她和妈妈吗?
但显然并不是,她曾经期望过自己是妈妈单性繁殖生出来的孩子,但她明显长得更像她那个见都没见过的爹。
不过并不是什么大事,有爹没爹对她来讲没有任何影响,没用的东西要来干嘛?
思绪渐渐飘荡开来,林析忽然警觉自己的身体能动了,疼痛的在瞬间消失。
她迅速握紧了手上的刀,朝云勘刺去。
原本消失的疼痛再度袭来……
林析闭上了眼睛,强迫自己开始思考别的事情,松开手,任刀子摔落到了地面。
她后退一步,离云勘远了些,视线不再恍惚,为她勾出了眼前一片清明,她轻声道:“不能对你抱有杀意,对吗?”
云勘饶有兴趣地看着林析的反应,闻言点了点头,“对,你再坚持一会儿大概会死掉,但是我会救你的,放心。”
林析没有回应他。
“不过你有一点误会了,我和霍利斯不一样,对同类的生死没那么在意,对眼睛能不能放出来也不是很在意。”云勘拢了拢垂落的半长头发。
林析迟疑了一瞬,注视着云勘的眼睛。
看不出任何撒谎的迹象,相反,神态认真,语气真诚,说出来的话任谁听来都真得不能再真。
“那你还找我干什么?”
“你今年刚25岁吧?”云勘扫视了林析一圈,示意她跟上来,“按理来说过了25岁就可以感受到净土的方位了,但是你却迟迟没有反应,再结合今年发生的事情,我似乎想明白了一点。”
又是净土。
林析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了。
“净土”这样的名字很难不让人浮想联翩,让人忍不住将它与“安全”“庇护”“净化污染”……这类代表希望的词语联系在一起。
“林雁山似乎对你做了什么事情,让你一次又一次抵抗族群记忆的本能。”云勘也没有需要捧哏才能说下去的想法,他没回头,瞧了眼不远处坐着面目狰狞的玛利亚,继续道。
“你刚出生的时候、五岁、十岁、十五岁……都是与族群建立连接的关键时间点,每一次的连接都会比上一次更深入,虽然每次在这些节点都看到了你,但你从来没有用我们的方式沟通过。既没有查看过我们的日常,也没有开放自己的权限。”
“直到你十岁的时候,我还认为一切正常,毕竟你只是一个小孩子,年龄刚刚达到二位数。那一次我们沟通了很久,你也问了我很多问题……三天后,你便没有再联系过我。”云勘站在了日光下,仰头注视着天空,日光洒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一道极美的轮廓。
“我那时有点猜测,或许是林雁山做了什么,毕竟她那么聪明,那么富有远见。但是你们一直处在密切的监视下,我没有发现异常。后来,观察的同类们渐渐发现,你的生长轨迹与预期严重不符、太过懦弱无能了,任务需要进展,可我实在……实在不想杀掉林雁山,直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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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将十五岁的前几天,我才下定了决心。”
他或许在用悲伤的情绪注视着天空,努力尝试着,或许从那湛蓝的天幕间,还可以窥见他们当初在第九研究所快乐的时光。
“果然,霍利斯将你带走后,你的记忆便恢复了,这次似乎持续了接近一个月,你出现了非常迅速的成长……就在我感谢自己下定决心杀掉你母亲这一行为后,你再一次失去了‘踪迹’。”
林析站在树荫下,垂着眼不去看那道阳光下的身影,可他的声音还是不受控制地传递到了耳边。
原来那段时间的她“恢复了记忆”,所以后来,相关的记忆连带着那一个月的经历,都从她的生活中消失了。
她还以为是自己那段时间太过于浑浑噩噩,大脑出于自我保护,才强迫忘却。
“我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我现在意识到了问题,但在当时,我什么也没看出来,后面也没怎么关注过你。直到今年,到了可以准确感知到净土的年纪,你迟迟没有表现出寻找的迹象,我和霍利斯的来往才变得较为频繁。可那个……那个蠢……”云勘无语地咽回了即将脱口而出的话,重重叹了口气道,“霍利斯居然说他也不清楚,因为你现在在七所,你们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面了……”
“我想告诉你的前因大概就这些,来找你的目的是询问。林析,你找到净土了吗?”云勘微微偏头,任光线勾勒出他脸的轮廓,微笑道。
林析听完了他的一长串话,整合着新得到的信息,同样回以假笑:
“没有。”
“那你先恢复记忆,再慢慢找吧。”云勘闭上了眼睛,手指按上额头,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动。
林析看着他诡异的样子,迟疑地后退了半步,但这半步还没来得及落地,突然一阵天旋地转。
方才被云勘触碰过的地方突然传来一种诡异的肿胀感,从头顶,到太阳穴,再到颧骨,最后下移至下巴。
好奇怪,好奇怪的感觉。
她对于世界最后的认知,便是倒在地上时,身下那柔软的草地。
——
杀了他,对,就是他,杀了他……
杀了吧……
他不是人类,只要杀了他,世界就能和平。
是他害死了你的家人,害死了你的朋友们,都是他。
杀了他,杀了他……
金光洒落的草地上,玛利亚因为长久的抗衡,已经疲惫过度,强行拖着自己的身体昏睡了过去;云勘紧闭着眼睛站着,身体呈一个后仰的姿势,仰头面向天空;小离躺在草地上,周身已经被愤怒的气息包裹,瞳孔不自觉地转着,看起来下一秒就要清醒。
林析反倒是神色最平静的那个,静静地躺在草地,看起来像陷入了一场无比安详的美梦。
微风轻轻吹拂着叶子,带来沙沙的声响,无数晶莹饱满的桃子随着浮动轻舞,粉得甚至有些发红。
一片祥和的气息中,有一个身影撑着地面,狼狈地站了起来。
杀了他……对,就是他……杀了他……
他就是罪恶之源,是他带来了污染,是他带来了异形……是他害死了你所有的亲人朋友。
不可饶恕,不可饶恕……不可!饶恕!!
牧元拖着大半被挤碎的身体,深一脚浅一脚地向云勘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