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池冒起了红色的泡泡,躺在水面上的妇女在众目睽睽之下身体骤然分裂,飞溅的四肢瞬间被血池湮灭。
血池中间陡然亮起了红光。
光柱十分刺眼,所有人都忍不住眯起眼睛,却依旧梗着脖子朝前看。
直到光芒逐渐变弱,他们这才终于看见了被光柱笼罩的圣子。
牺牲掉母亲性命的圣子大约有四个多月婴孩的大小,他仰躺在水面上,一双黑红瞳孔邪性诡异,才刚出生,嘴角便带着一抹上扬的微笑。
他出生便带着一头笼罩全身的黑色长发,长发将身体遮挡,沸腾的血池前赴后继地往他身上扑,直到完全笼罩。
他的身体忽然长大了一截。
众人纷纷瞪大双眼,震惊地看着面前这个陌生的圣子在几个呼吸之间便长成了十来岁小孩模样。
血池的颜色逐渐淡去,他翻过身,双手撑着水底,水面自动退向两边,他站起身,侧过头来。
他的身上穿着血池自动凝聚出来的血衣,一双邪性的眼眸不带任何感情地打量着众人。
看起来不像是个圣子,而像恶魔的孩子。
“圣子!”
就在所有人都愣在原地的时候,高位上的阿瓦利却激动地站了起来,哆哆嗦嗦地走到少年身边。
一向神情平淡的他此刻脸上却止不住地闪烁着激动的神色,他颤抖着嘴唇,最后竟在少年面前跪了下来。
额头抵住冰冷的地面,老人再次高呼了一声“圣子”,语气恭敬至极。
“老奴用尽所有心思,谋划许久,终于再次让您诞生!”
一向高高在上的贪婪之神继承者——阿瓦利大祭司,竟然会对一个刚刚诞生的婴孩自称“老奴”。
在他身后,与他一派的其他大祭司回过神来,也做出了同样的下跪动作。
但还有不少大祭司却依旧坐在位置上,目光沉沉地盯着这里。
所有的一切都看在圣子眼中。
少年收回视线,黑红之眸静静地凝视着离自己最近的老人。
他生而知之,脑中继承了关于母亲曾经的记忆,同样也继承了面前这个老人曾经为他做的所有事情。
包括他如何算计自己的妻女,还有他用虚身蒙骗的异端少女……
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他的诞生。
为了让他出生,他甚至还将自己的大部分力量都倾注在血池之中。
因此他才能出生便拥有这般强大的力量。
少年没有说话。
老人以为他还在梳理记忆,便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斗胆试探道:“虽如今您拥有不少力量,但毕竟才诞生,老奴认为您还需要吸收不少力量。”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见少年默认,胆子一下大了不少,语气都自信了起来。
“我以您的诞生为借口,举办了神明盛宴,不光是想让他们亲眼见证您的出现,还想让您补充能量……”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皆心里一沉,脸色难看。
“阿瓦利!”有人怒喝道:“大家同为大祭司,你不过只是在位久了一点,如今又将力量给了圣子,哪里还是我们的对手?我劝你话不要说得太满。”
不少人听了这话后面露赞同之色。
纱惠身旁,那位之前和她搭话的男子顺势帮腔道:“是啊,别说丧失了大部分力量的你,哪怕是现在你所仰仗的圣子,也不过才几分钟前堪堪诞生,要说力量,又怎么比得上我们这里的所有人呢?”
他将矛头对准了那位看似懵懂的圣子,嘴角露出似有若无的不屑笑意。
很显然,他对这位才诞生的圣子相当看不上。
这话引起了圣子的注意。
少年转过头,默默凝视着他半晌,随即眉尖微挑。
“哦?”
胸腔震动,他轻嗤一声,下一秒,男人身体冒出一股“滋滋”的腐烂烟气,仿佛被强酸融化,座位上瞬间剩下一堆骨架。
连鲜血喷溅的场景都没有,他消失得十分快速,连一眨眼都没有,就已经成了这般模样。
“啊——”
不知是谁的尖叫声突兀响起,却又硬生生地压了下去,生怕被站在中央的少年注意到。
纱惠浑身血液逆流,她冷得攥住双手,却强迫着自己坐正,她低下头,掩去脸上表情。
宫殿内一片沉寂。
少年的这般动作,就连阿瓦利的脸上都闪过了一抹惊诧之色。
怎么会这么强?
老人身体又开始隐隐颤抖着,眸底贪婪闪烁,再次抬头时,他状似无意地指着席间随便一人。
“这位刚刚辱骂了您。”
话音刚落,他所指的那人同样瞬间化作了腐烂白骨。
阿瓦利兴奋起来了。
“还有这个、这个……”
如死亡一指一样,但凡他所指之处,皆瞬间消逝。
阿瓦利突然感受到了一股无上的权力。
这与他曾经身为大祭司时的权力不一样,大祭司时的他虽然拥有权力,但依旧需要经常在神像前祷告,祈求神明降下力量。
在外他高高在上,私底下却是神明的奴仆。
因此哪怕面对这个继承自己大部分力量的圣子,他最开始也只敢自称为奴。
但他没想到,眼前的圣子竟然这么听他的话。
眼前这个只需要吸收足够力量便能成为这个世界真正神明的圣子,却乖顺至极,只需要他一个命令,他便能实现他的愿望。
这是何等的爽快之感。
甚至命令到最后,阿瓦利几乎要沉浸在这种权力之中。
他脸上的神情不再遮掩,贪婪之色几乎要溢出,语速愈发快了起来。
直到一个接一个神明继承者倒下,他忽然察觉到天上传来的道道凶狠之意。
他这才回过神来,下意识失声喊道:“神明、神明们察觉到了。”
他惊恐地往后退了好几步,直到跌坐在地,闭上双眼,不敢直视神明之力。
他甚至开始暗暗后悔自己为何刚才做得如此直接。
“不过伪神而已。”
就在他闭眼迎接死亡之时,耳边传来一道冷哼。
锁定在他身上的数道力量忽然一瞬间消失殆尽。
阿瓦利睁开双眼,怔怔地看着少年。
少年手上捏着不同颜色的光球,强悍无比的力量此刻在他面前仿若温顺的羔羊,任由他拉长收缩,直至最后没入他的胸膛。
原本只有十五岁左右的少年又长大了一截。
不知为何,这一幕竟让阿瓦利打了个寒颤。
少年黑红之眸突然转向了他。
“我诞生时的大部分力量来自于你,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便是我的父亲。”
他的声音不算冷硬,还带着一股刚成年时的青涩和微末磁性。
“父亲。”阿瓦利想起来了,他双眼一亮,“没错,我就是你的父亲,你的诞生都是我一手策划而来,就连你那孱弱的母亲,也是我特地为你找来的,你知道的,你母亲她本就不愿生下你,她甚至厌恨于你。”
“其实你可以不用在意你的母亲,她不过就是诞生你的耗材而已,你现在应该做的,应该是吸收力量。”
老人突然爬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少年的手臂。
他握得很紧,像是要将所有的所有都加诸在他身上。
少年却依旧站在原地,身形没有半分改变。
“除了这群大祭司,我还为你准备了其他的力量补给,像是那个拥有着奇怪力量的异端少女,还有那些被放干了血的其他异端,以及,这个世界的所有人……”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越来越轻。
“他们都是可以让你更强的养料。”
“你最终可是要成神的。”
他的语气里充满着诱惑,说完后便安静地看着少年。
他敏锐察觉到少年嘴角的弧度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
显然这番话取悦到了他。
阿瓦利既恐惧又兴奋,他抖动身子,却还是没忘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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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一嘴。
“你母亲厌恶你,其他人害怕你,如今,你身边也就只有我这一个亲人可信了。”
“我毕竟是你的父亲。”
他叹息一声,似是在怜悯他的身世,却又似是在强调着他的可怜。
长久的沉默。
“父亲?”
少年忽然开口,他只说了这两个字,像是在心中默默消化着这个词。
阿瓦利忙不迭点头,“是啊,我可是你父——”
话还没落下,利刃入体的“噗嗤”声突然响彻这片安静的宫殿中。
少年右手化作血刃,刺入老人胸膛,血肉在触及到血刃后立马消融。
“为、为……”老人艰难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盯着他,仿佛在盯着一个怪物。
“为什么?呵。”在这关头,他竟笑了一下。
“你是我父亲又如何?”
血刃抽出,少年面色冷漠地甩掉血迹。
“你说母亲厌恶我,当初强迫着她生我的是你,可不是她。”
“至于你,明面上说我是你的孩子,却想利用我让你成为世界上的神。”
“放心,你的愿望不会成真的。”
他一脚揣在老人的肩膀上,将他结结实实地按在地面上。
这一击力道很重,甚至直接在地面上砸出了一个坑。
他收回脚,低头一看,老人被他刻意留了半个身体,临时前的他双眼瞪得如铜铃一般大。
他死都不明白,为什么前一刻还听自己话的孩子,下一秒却变了个样子。
“比起母亲,你才是那个最可恨的该死之人。”
而他从未谋面过的母亲,相比较起来,可恨却可悲。
“没有获得强大的力量便会如此。”他冷静地评判着:“母亲没有足够的力量反抗,而父亲却奢望下一代成为更强的自己。”
“我的诞生,不过是两人权力的争夺罢了。”
他转过身,不再看死去的老人,正想抬腿离开,却又想起老人此前说的那些补给品。
“异端……”
他眯起眼睛,沉吟片刻,力量探寻半晌,终于搜索到了位于宫殿底下,某处隐秘的封印之地。
在他的视野中,粉发少女浑身遍布纹路,安静地沉睡在其中。
“找到了!”
他右手往前一抓,就要动作时,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突然闪身一躲。
一道攻击快速打在他原来待着的位置。
还有人活着。
少年扭过头,瞧见人群里,原被他杀掉的其中一堆白骨重新凝聚了起身体,不过半秒就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此人正是纱惠。
她摘下隐藏在而后的符咒,符咒在空中燃烧,女人侧头,看着少年。
“可不能放你离开。”
她眼眸一闪,随即扑身上前。
圣子的攻击准确又快速地击中了她。
出乎意料的是,她没有任何躲闪。
女人手上黑色图腾在此刻亮起光芒。
之前在赌城时,曾与诡怪劳德签订的契约并未消散,被她强压在体内转化成了诅咒,这诅咒既是她的痛苦来源,也是她的保护伞。
“这可是神明赐下的诅咒。”纱惠咧嘴大笑,眼中闪烁疯狂之意。
她脑中闪过预言的画面。
“我才不想做救世主的背景板。”她不去看自己的预言,黑色诅咒捆绑住两人的脚踝。
纱惠大喊一声:“给我吞噬。”
少年猝不及防,他想挣脱却挣脱不开,眼睁睁看着这股属于另一端世界神明的力量迅速侵袭自己的身体。
他的右手手背上,隐隐出现了与纱惠手背上相同的黑色图案。
纱惠看到了,她笑得更加癫狂。
一旦契约生成,诅咒伴随两人,她便也能拥有这无上的力量。
此刻,女人贪婪的念头变得无限放大。
另一边,无数图纹密布的小房间内,粉发少女正在做一场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