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深处。
之前一直曾是诡怪聚集之处的黑压之墙如今却空无一人。
破裂的墙体上露出了内部深邃的黑,一只手触碰着墙体碎裂的边缘,沿着痕迹往外扒了扒,此前一直很是坚固的黑压之墙瞬间不堪一击。
——直到这破碎通道的宽度足以容纳将近十来人进入,那只手才堪堪停下。
手的主人拍了拍手,她直起身子往后一看,双腿一蹬,跳上了身后一直为她敞开着的星船舱门,如一只兔子一样顺价便窜了回去。
舱门自动合上。
陆久星回到星辰之船的第一件事便是看向正站在窗边凝望着外面的少年。
“怎么样了?”她投去一瞥。
周辞还没回答,站在他身旁的齐泽闻言笑了笑,手指着窗外。
“喏,你看,总算能进去了。”
在齐泽左上方,一个游戏机浮在虚空中。
不过一段时日没见,男人不仅恢复了异能,身上传来的气息也变得强悍了许多。
再次见到陆久星和周辞,少女不见之前的怪异,又恢复成了曾经和周辞打打闹闹的样子,见到这一幕的齐泽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被阿杜扔进特殊源具中历练的他在得知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后,也忍不住为此心惊胆战。
只是几天不见,再见时,周围不少人都已经在战役中死掉了。
别的不说,尤其是他的师父阿杜。
杜家被灭了满门,算上曾经被驱逐出去的人,也只剩下了阿杜一人。
甚至叶晓晓也在这次变故中丢了性命,要不是陆久星去得及时,或许连尸骨都见不到。
还有纪巡……
想到那个一直为自己兜底的部长,齐泽眸色一暗,却又不敢表现,只能将注意力转移到这艘星辰之船上。
窗外漆黑一片,周围只有星辰之船这个庞然大物。
它的船身不再如第一面见到的那样炫酷耀眼,黯淡的船壳上被一层薄薄的、与游戏机一样颜色的透明光晕包裹,周围偶尔闪过一些美丽如星星一样的碎片,笨拙的船体却小心地避开它们,朝着目的地前行。
陆久星看了一会窗外便觉得无趣地收回了视线,她推开悄无声息黏上来的少年,询问齐泽道:“过去还有多久?”
“不知道。”男人摇摇头,“我的游戏机只是承载着星辰之船的载体,再加上现在星辰之船的主人已经……至于我们什么时候能到达,谁也说不清。”
他话说到一半顿了顿,非常自然地将其略了过去。
可这话说完,三人都沉默了下来。
周辞惊慌地瞥了少女一眼,发现她神色低落,顿时手足无措地安慰:“阿星,那什么——”
他话没说完,陆久星便急促地打断了他。
“我知道的,臭老头已经死了。”她声音听起来很平静,眼底却总有一抹化不开的忧伤。
当初纪巡身死前让她去星辰之船上,她在处理完所有事情后便直接赶了过来,结果因为主人死掉的星辰之船当场认了她为主,将纪巡留下的记忆一股脑传输给了她。
陆久星这才知道,这艘星辰之船,正是纪巡异能升为S级之后诞生的界域。
寻常异能者诞生的界域平常都掩藏在主人体内方便随时展开,可纪巡的不一样,他诞生的界域是一个实物。
除去怪兽跑几个曾经一起与他经历过生死之交的同伴,谁都不知道他竟然把自己的界域大喇喇地停在了所有人都看得到的地方。
这般行事嚣张,确实很符合他的性格就是了。
想到这里,陆久星眼眶微热,她将后背靠在船体上,手掌摸上墙壁,这才觉得安心了一点。
因为纪巡的界域特殊,因此哪怕主人死亡,这艘星船却依旧存活下来,甚至遵循了主人死亡前的意志,将少女认作了新一任主人。
同时它的再次认主,也连同怪兽跑公司的归属权一起交给了她。
如今陆久星直接一跃成为了怪兽跑公司的首领,甚至就在她登上星辰之船前往游戏世界时,田守字还特意跑来找她签署了一大堆文件。
纪巡临死前,将自己的公司、界域、还有无形之种的碎片……所有的一切都交给了她。
陆久星忍不住叹了口气,心里暗骂了一句“臭老头”。
年纪轻轻的,谁想平白无故就背上大公司未来发展的重担。
反正现在她成为公司首领了,她一定要把最后的几枚无形之种碎片找齐复活纪巡,然后让臭老头给自己打工,这样才对得起她此番辛苦的付出。
她心里暗暗想着,沉闷的心情一扫不见,少女神色稍霁,耳边却忽然传来了一道闷哼声。
她抬起头,看见已经恢复了原本模样的周辞突然捂住脖颈,透过缝隙,能看到他戴着的那个被赤红锁链困住的‘门’在不停颤抖着。
“应该很近了。”少年擦去嘴角溢出的血迹,“我感觉它震动得很厉害。”
作为与‘门’联系最为紧密的人,周辞的感应自然不会出错。
可陆久星和齐泽却在意的不是这点。
特别是齐泽,在瞧见少年苍白的脸色后,他忍不住微微叹了口气。
“现在所有‘门’被封锁,只剩下我的游戏机可以进入那个世界,可通道不稳定,范渊部长和聂老想了很久才想着通过星辰之船、黑压之墙和伪劣的无形之种穿梭世界,但还是有点太冒险了。”
他语气委婉,可两人都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
他认为周辞不应该跟着过来。
作为‘门’的封锁者,很容易被那个世界的大祭司盯上。
可周辞却不愿意当缩头乌/龟。
“多我一个,说不定你们还能多一条命。”少年相当冷静地说着,然后转向陆久星,突然抓住了她的手。
“?”少女一脸莫名,“你干什么?”
周辞没说话,只抬起她的左手,将一个由锁链制成的血环戴在了少女的无名指上。
血环一瞬间凝缩,精准无比地嵌合在上面。
陆久星更莫名其妙了。
她右手碰了碰血环,“这是干嘛?”
“这是周家的秘法,只能对一个人使用。”周辞解释道:“你现在身上还有无形之种的碎片,阿瓦利肯定会针对你,有它在,我也能放心很多。”
少年对第一次去往游戏世界寻找少女的记忆太过深刻,总感觉面前之人会突然消失,因此他便想着给她用了血环。
陆久星歪了下头,“它有什么作用?”
她稀奇地盯着血环瞧,耳边猝不及防听到了少年传来的声音。
“可以抵命。”
什么?
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的事情,少女猛地抬头,却见少年表情平静,看着不像是假话。
她顿时觉得自己手上这血环宛如烫手山芋。
她想摘下来,可血环紧紧贴着她的皮肤,纹丝不动。
“你怎么不早说?!”少女鼓起脸,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看起来很生气。
这礼物着实贵重,想也知道这血环来之不易,偏偏他自己不用却给了她。
陆久星都快要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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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取不下来的。”周辞劝慰道:“这东西对我来说没用,一般我们周家人都给了自己的爱人。”
“我想着这次过去很危险,你戴着总比不戴的好。”
“……”陆久星气笑了,她伸出手,朝着少年的胸口就是狠狠一拳。
刚想说话时,星船内忽然震了一下。
窗外漆黑的景色忽然有了微微的亮光,直到这亮光越来越盛,突然天旋地转。
少女眼前一黑,脑中原本已经强压下去的微弱呓语在这一瞬间猛然增大。
“唔。”她疼得下意识捂住头,脑海里闪过几个片段。
无形的一双大手出现在她头脑里,那双手上遍布密密麻麻的图腾,在她的注视下迅速逼近。
这纹路……
陆久星来不及多想,下一秒它五指张开,突然向前一抓。
“沉寂吧。”
叹息声从深渊里传出,尚有些许意识的少女顿时昏了过去。
“阿星!”
察觉到不对劲的少年慌忙往旁边一探,却没摸索到少女的踪影。
玛门圣城。
银白透着冰冷的圣城最近一段时日陷入了一种莫名的狂欢中。
原因是半月前,阿瓦利大祭司宣布圣子即将诞生,新的神明将赐予所有人更强大的力量。
为了庆祝此事,大祭司宣布圣城将要举办神明盛宴,用以迎接前所未有强大的圣子。
此刻城内一片欢歌载舞。
权杖宫殿。
阿瓦利的宫殿被短时间内改造成了公共性的露天大厅,此时里面坐满了人。
宫殿中间摆放着一个巨大的血池。
在场的所有人都能看见,血池中央,一名长发凌乱的妇女正痛苦地哀嚎着。
她躺在池面上,肚子像一个巨型气球一样奇鼓无比,面上红纹闪烁,脸色涨青,看起来十分可怖。
“这是?”
坐席间,头顶银色半圆装束的女人迟疑问道。
“是圣子诞生的血池,喏,瞧见那个女人没,她可是被阿瓦利大祭司千挑万选才选出来的圣子之母,据说其种族特质就是生出来的孩子有八成概率可以进化血脉,因此之前都差点被人灭族了,也不知道大祭司是怎么找到她的。”
坐在女人一旁的男人感叹道,他上下打量女人一番,同样露出迟疑的神色。
“我没记错的话,阁下应该是,前段时间新诞生的色/欲之神继承者吧?”
“是的。”女人微微一笑,面容看似普通,却透着一股若有似无的魅力。
若是陆久星在此,便能发现面前新的这个色/欲之神继承者,正是当初离开赌城后便不知去向的纱惠。
男人对新诞生的继承者很是感兴趣,于是和她低声闲聊了几句。
“知道吗,今天的神明盛宴,不光是因为圣子诞生,还有其它目的。”
“哦?其它目的?”
“对,阿瓦利可是个算计起来毫不眨眼的人物,我甚至怀疑他想杀掉在场其他大祭司,将我们的力量献给圣子。”
“真的?”
“七八成概率吧。”
“那你们怎么都来了?”
“嗐,谁都知道的秘密便不是秘密了,阿瓦利想利用我们,我们也觊觎他的力量很久了,大祭司就属他当得最久,力量肯定最多。”
“怎么样,你要不要加入我们?”
纱惠略一沉吟,还没答话,血池那边却忽然有了动静。
“圣子诞生了。”
有人高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