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魂使用那只金笔指指划划,婴婂看得不由得紧张起来。
半炷香后,勾魂使停下手中的动作。
“煜阳,原是一千五百年前的,东云河里的一条鲤鱼妖,于一千年前跃过龙门,成为真龙,七百六十一年前,死于重云印下,魂飞魄散,享年七百三十九岁。”
尽管已经知道哥哥的死因,但从旁人口中再听起,婴婂仍是不由得鼻尖一酸。
果然那个人不是哥哥。
她的心情有些复杂,既高兴那种烂人不是哥哥的转世,另一方面也在伤感,哥哥真的是连转世的机会也没有。
紫月抚上她的肩头,安慰着他。
谢俊彦看着那密密麻麻的文字,果然他一个字也看不懂。
就像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时,虽然语言相通,但是文字上他还是学了一段时间。
“敢问勾魂使,世间所有人仙魔的寿命都会在上面吗?”他问道。
勾魂使语气恭敬:“凡人和小妖的寿命自是在上面,而仙魔则会在死时,自动补充上去。”
“那像上次那个异世之魂呢?”
“这种魂魄,本不是此世之人,就算死了也天道也是不会补充上去的。”
“那些人岂不是无法转世?”
“这倒不会,这几百年来,倒是出现过十几个这样的人,后来冥王大人会将这些人编入生死薄中,让他们正常进入轮回。”
原来如此,那位冥王本就是掌管生死薄,自然也就能改变生死薄上的内容。
不过这样也好,万一北落要翻生死薄,找不到自己的名字,那就用自己是穿越者的理由,也能搪塞过去。
“好了,你担心什么,本座已经让他把你的名字勾掉了。”
师北落见谢俊彦一直在问生死薄的事,以为对方担心自己的名字在上面,不知何时会死,便得意地说道。
说完,他还不忘问一下勾魂使。
“你说对吧。”
勾魂使沉默了一会,直到某人向他投去目光,他才淡淡道:“嗯。”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既然办完事,那师北落也不留他吃饭了。
“等一下。”然而谢俊彦却出声道。
“帮我再查一个人,青阳县的王天赐。”
既然来都来了,那就查到底吧。很多谜题都在那个王天赐身上,为什么他会和煜阳长得这么像,又为什么他能一眼认出青宁,又为什么青宁跟他在一起后,会受那么严重的伤。
就算那是个邪修,也不可能伤到红龙王的三公主才对。
“是。”勾魂使的笔再次动了起来。
只是这一次他花的时间明显长多了,客栈里一下安静得可怕,半个时辰都过去了,勾魂使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
“奇怪?没有这个人。”
他查到了三万六千个王天赐,就连这个青阳县里都查到了十二人,可是没有一个人和魔尊他们给的画像一致。
“难道,他也是穿越之人,还拥有金手指吗?”谢俊彦呢喃道。
像李宪那样,不仅是穿越者,还带有金手指。
“什么金手指?”师北落发现,自己又开始听不懂谢俊彦的话了。
“就是话本里的逆天神器。”
“哦。”这么说,他就明白了。
“生死薄上如今没有那个人的名字,那也只有三种可能,王天赐是仙或者魔,他不是此世之人,这根本是个假名字。”谢俊彦垂眸分析道。
“有什么好猜的,本座把他抓过来,不就知道了。”师北落简直是说干就干,刚说完就消失在原地。
谢俊彦想拦都拦住他,不过这也是师北落的个性,直接把问题的源头都解决了,那就没有问题了。
魔尊都走了,勾魂使自不会多留。
“在下还有要务,就先行一步。”
“等一下。”谢俊彦叫住他,附耳说了两句后,这才让他离开。
“你跟他说什么呢?”婴婂奇怪,为什么凭自己的耳力,没能听到那两人在讲什么。
“没什么,对了你当初是怎么杀炎天的?”他顾左右而言他,开始问起别的事来。
“我跟踪了他很久,发现他有法宝护身,自是不会直接对上,而是等他想强抢一名狐妖之时,趁着对方的注意力在狐妖身上,直接一剑穿心,然后毁了他的肉身。”
尽管已经过去几百年了,婴婂说起这件事来,仍是杀意满满。
“你杀的炎天是缺了一条胳膊的,对吗?”
“那当然。”
她还不至于连自己的仇人也会认错。
谢俊彦不说话了,他似乎在想些什么。婴婂没有继续理他,她还要去看虞煜和青宁,然后等尊上把那该死的王天赐给抓来。
她先去看了虞煜,虞煜还在昏迷,看来得待龙景把凤阳花给来。
她坐床边守了一会后,替虞煜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臭小子,快点醒过来,让你平时偷懒,你爹可是连龙祖之子都能打得鼻青脸肿,你看看你像什么样。”
她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替对方擦干净脸,然后才来到隔壁屋。
青宁正呆呆地坐那里,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婴婂叹气走上前:“尊上已经让勾魂使查过,哥哥确实已经魂飞魄散了。”
“是吗?”青宁的声音很轻,对于这个消息并没有特别激动的反应。
她只是扭头,依旧是眼神空洞地盯着婴婂:“会不会搞错了。”
生死薄是天地法则的一部分,所以是绝对不会错的。
这是三界皆知的事,然而青宁却已经自欺欺人到这种地步,或许自煜阳死的那天,她就已经心死了吧。
就像婴婂这些年都没有放下哥哥的死,一心想复仇。青宁也一样,强烈的负罪感,让她也无法原谅自己,所以在看到一张和煜阳相似的脸时,才会甘愿当牛做马,来弥补对方。
哪怕自己都伤痕累累了,也只能这样欺骗自己。
婴婂牵上她的手:“对不起青宁。”
“当年我不应该迁怒于你的。”
哥哥刚死的时候,她已经被愤怒冲昏了理智,她其实是知道这件事和青宁半分关系也没有,红龙王的选择也是人之常情,可是她真的太恨了,无法冷静地处理一切,才会对青宁如此冷漠。
如果当时好好谈谈的话,或许一切都不会变成这样吧。
冰冷地眼泪落在手背上。
青宁的泪一滴又一滴地往下落,她哭得泣不成声,掩面而泣…
“不,别原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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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别原谅我。”
“对不起,对不起…”青宁一直在那里哭,一直在那里道歉。
就算所有人都原谅了她,她也无法原谅自己。
就连婴婂也无法宽慰她,只能将情绪激动的她再次打晕。紫月说过,不能再让她情绪再大起大伏了。
她替青宁盖好被子,打开门,阿大正守在门口。
“她…怎么样了。”阿大知道以自己的身份,不应该多嘴问些什么。
可是那个时候看到青宁失魂落魄地站在雨中,他就觉得自己的心一下又一下地抽疼,不忍心,也不愿她就这样在痛苦中麻木。
“你进去吧,这种时候,像你这种与她过去无关的人和她说说话也好。”婴婂想,自己越是接近青宁,越是会让她想起从前吧。
既然如此,还不如让不曾参与他们过去的人,去照顾青宁会更好一些。
阿大神色一愣,眼中满是感激:“谢谢你,婴婂小姐。”
他激动又担忧地走进屋内,看着阿大细心昭顾青宁的模样,婴婂露出安心的神色。
“婴婂姑娘,药好了。”胡黎端着一碗药来。
这时紫月写的药方,给虞煜治病用的。
婴婂接过药,回屋扶起虞煜,一勺又一勺地喂了起来。
由于虞煜昏迷着,一小碗药,婴婂喂了好一会,才全部喂进去。她拿出帕子替对方擦着嘴,看着闭着眼的虞煜,让她想到,小时候的虞煜,才被她带进魔界,因为还没有完全堕魔,水土不服的小虞煜,总是生病。
也是她这样一勺一勺地喂药。
好不容易才那样瘦瘦小小的孩子,喂成现在这样大。
“要早点好起来,臭小子。”她又一次说道。
起身放碗时,她看到青宁。
对方不知何时出现在屋内,一点声息也没有。
自己竟然担心虞煜到这点警觉也没有。
婴婂自嘲地想着。
她放下药碗,颇带责备道:“你也真是的,不好好休息,这个时间还跑过来。”
青宁走上前两步,温柔地看着床上的虞煜:“他真像煜阳哥。”
“想当初,他刚破壳时,我还在旁边,转眼他都那么大了。”
“只可惜,他都不认得我了。”
“小孩子不记得也正常,以后多相处相处就好了。”婴婂说道。
她都不知道,原来虞煜破壳时,青宁竟然还守在旁边。
青宁嘴角勾起:“也是。”
“能看到他已经很好了。”
她轻抚上虞煜的额头,突然唱起一首童谣来,婴婂知道这首童谣,那是虞丽嫂嫂经常唱给还在蛋中的虞煜听的。
虞丽嫂嫂总是那般温柔,虽然是凡人,但是比他们都坚强多了。
以一己之力,护下了虞煜,反观他们…
唱着唱着青宁又落下泪来。
“对不起,如果不是我,煜儿不会失去爹爹,失去娘亲,他会有一个幸福快乐的童年。”
“够了!”婴婂终于忍不了了。
“你究竟要怪自己多久!”
“对不起!”
青宁突然站起,飞扑进婴婂怀里,那一声浓浓地愧疚,在她耳边响起,同时她感觉到腹部一股湿润感漫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