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蓝河星是出了名的冻星,那羽星就是与之截然不同,四季如春,就连在寒冷的冬季,平均气温依然能保持在二十三度左右。
气温不同,环境景观也不同,甚至当地人都比蓝河星要热情奔放许多。温别云他们所乘坐的飞行器降落在机场,不同于蓝河星的安静空旷,而是密密麻麻的一大群人,他们欢呼雀跃地招着手捧着鲜花,同时也不忘很有秩序的为战队成员让出一条宽敞的路。
温别云在后面整理资料,所以下来的稍微晚了一点,她耳朵里还塞着耳机,脑中还是攻击的拆解分析,就这么刚一下去,铺天盖地的鲜花砸了下来。
“温别云!温别云!”
“啊啊啊啊啊云神我喜欢你很久了。”
此起彼伏的欢呼声瞬间把她拉回现实,温队长接了几束花,冲热情的本地朋友笑眯眯挥了挥手,然后快步跟上了前面的队友,一起上了前往基地的专车。
“队长挺受欢迎啊。”
雀莉一眼就看到了那些花里的小纸条,一下子笑开了:“怪不得那几个人见我们下来尖叫的嗓子都哑了还不肯扔花过来,原来是在等着你。”
“你们怎么不接?”
温别云把花整理好,一边随手抽出几个小纸条看,一边问:“我可不信没人给你们扔。”
看着看着纸条她就把眉挑起来了,本来以为会像蓝河星一样是祝福祝愿的话语,没想到倒是猜错了。
“接不了啊。”雀莉一摊手:“队长,你难道不知道在羽星的有句俚语‘送了花,爱上她’么,你接了花,就算答应了人家的示爱。”
沈琮不怀好意道:“接了多少我数数啊,1、2、3……5束,队长,你可真的,啧啧,太风流了。”
温别云:……
她把花放到车窗下方:“不知者无罪。”
“哎呀,那怎么办,人家看你这种表现该多心碎。”沈大治疗叹息:“好不容易捧出一颗真心,虔诚地递上去,等待一个回应。你漫不经心来一句’不知者无罪’,他们的心,一下子从天堂落到地狱,被火焰烧灼,被油锅煎炸,滋滋冒油,炸至金黄……我们回基地可以点炸鸡心吗?说着说着我有点饿了。”她开始翻找零食,撕开一包肉干。
“搜索引擎上说了,这只是羽星的一个传说,现在大多只是欢迎外乡人,表达自己最诚挚的欢迎。”这边温别云终于找到了证据,她直接把光脑搜索怼沈琮眼前,然后一把把肉干薅过来,拿了几个才还回去。
“少说几句,对了,比赛前别吃油炸食品。”
一群人就这么一路打打闹闹来到了基地,下车时,温别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抱起那五束花下去,找了个花瓶插进去,滴了几滴营养液。
应该可以再开几天,或许她比完赛,还能看见花团锦簇的模样。
“好好休息,今晚不要熬夜。”她叮嘱完队友,回了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上,却没有立刻入眠,而是想起来一件事。
搜索引擎那个传说,主角是她自己。
大概就是有一年,羽星还是瀛洲的时候,她游历经过一个宗门,一群人穿着仙衣彩服,围着篝火跳舞,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快乐,就显得一个人格格不入。
“怎么不带上他?”她认出了那是一个月前在竹林中帮她杀凶兽的人,此刻正倚在树上,一下一下擦拭着他本来就很干净的剑。
“他?”
宗门的人本来还在笑,目光落在温别云指的那个人时,表情淡了不少。
“我们这只是普通联谊活动,都是一些普普通通的少男少女,怎么配得上金尊玉贵剑门的少门主呢。”
这人话语中都带着轻视般的阴阳怪气。
剑门少门主?
她倒是有了点印象,沈宴,剑术天下第一,父亲前不久意外身陨,叔父上位,基本上已经把持了大半势力。
现在这情况,看上去是被孤立了?
“你们这种联谊,是怎么个联谊,培养感情吗?”温别云碰了一下旁边一个妹妹,“那个人长得不好看吗?你们怎么不去找他?”
干净利落的黑衣,简单英气的高马尾,那张脸没什么表情,浑身上下也没什么点缀,就是两个字——硬帅。
“好看有用吗?现在还不是成了丧家之犬,可见没什么大本事。”那妹妹撇撇嘴,不以为然:“人不能那么肤浅,姐姐。”
小姑娘很聪明。
温别云点了点头,她非常赞同:“你说得很对。”
但这人毕竟帮过自己一把,也勉强算救命之恩,解个围应该没什么的,孤零零的,看起来怪可怜的。
于是她走过去了。
她站到了沈宴面前,这是她第二次见他,不大熟络,所以一时半会想不出什么开场白。
这少年依然在擦他的剑,头也没抬,对她的到来置若旁骛。
“我的东西掉这了,能帮我捡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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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
温别云终于想好了,她开始出击。
少年终于停下动作,扫了一下四周,发现空无一物。
他语气平淡:“温小姐不要打趣了。”
“我真的掉了,你右脚边。”
沈宴移过目光,只是一朵开在路边的野花。
他摘下来,递给温别云,继续擦剑。
“我们那里有个传统。”温别云不恼,她煞有介事:“送了花,爱上她。”
一直平静无波的少年终于再次抬眼,像是觉得好笑,又像是不耐这种打扰,语气懒散:“所以?”
“所以。”
她接过了那支花,少年抬眼看她,她低头看少年,两人一个是漫不经心,一个是饶有兴趣。
她低头,当着少年的面,亲了那朵花一下。
少年愣住了。
“正好我也喜欢你,我们成亲吧。”
她笑吟吟道。
……
那时候觉得很潇洒很风流,现在想起来很尴尬很中二。
所以,在当初人们的视角中,就是沈宴喜欢她送了她一朵花,然后她就答应了和他成亲。
其实当时真真切切是率性之举,她一向随心所欲,当时说出那句话,大半是想看到那一瞬间的惊愕,她没想到他会答应,当然他就算真答应了,她成个亲也是无妨。反正他长得好看,武功可以,剑招也有趣。
当然现在的温别云看来,当初的自己真的是站在巅峰久了,觉得孤独寂寞冷了,想找点乐子,结果找了生平最大的麻烦。也有可能在沈宴视角中,自己也是个生平最大的麻烦。
但是,管那么多做什么。
沧海桑田,已经是五万年后了,当初的一句戏言都变成了传说,还有什么麻烦的呢?
温别云想着想着,睡意上来了,她把脑子中的故事一丢,眼一闭舒心地睡过去了。
那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
很奇怪,不是比赛,不是战斗,甚至不是睡前偶然想起来的往事。
是那只鸟。
那只被她和沈琮救下来的傻鸟。
在梦中,它依然在不停地扇动翅膀。
……
第二天早上,四学院集合,简单开过和上次差不多的会议,走过和上次差不多的流程后,高耸的城门缓缓开启。
随着四学院十六个队员依次踏入,深渊比赛第二场,也在万众瞩目中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