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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飞鸟

作者:殷西月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训练时总觉得一日挨着一日,太过艰辛,可等到这一个月过去后,又惊觉时间过得真快。


    第一场比赛由于蓝河等人一事掀起了轩然大波,因此深渊比赛在原本就极具关注的情况下,又平添了许多热度,一时之间收视率甚至破了以往的最高记录,达到了惊人的峰值。


    讨论度居高不下,天云号的热搜榜也从之前的娱乐变成了激烈探讨哪个战队能夺冠,四学院的战队成员几乎被押了个遍,不少外出的成员甚至都被路人围观拍照采访。而银河学院的成员每天被魔鬼训练折磨的心力交瘁减少外出,倒因祸得福少了许多风波。


    深渊比赛第二回合,就在万众瞩目中开场了。


    这次选的比赛场地,是十二星系中的羽星。以地势崎岖,多山多沟而闻名。


    临行前一天,温别云并没有组织训练,算是给了战队成员一天的放松调整时间。


    那三个一听到消息立刻在群里接力放起了烟花,温别云看了觉得好笑,刚抬手发过去两个字:”不过……”


    下一刻,热闹的群里安静了,紧接着,三张截图争先恐后发了出来。


    ——都是已经出了学校门的门锁开启通知。


    ……温别云挑了挑眉,把下一句发了过去:”不过今晚不能通宵、不能酗酒、不能干一切违反校规校纪的事情。明天早上十点集合,不能迟到。”


    这下群里面又开始欢呼雀跃了,一个又一个“收到”几乎刷屏似的发。


    温别云乐了,她看了一会儿,设了个消息免打扰,然后提着背包也出了寝室。


    目的地并不远,就是行政楼天台,当年她和卢卡·森西特轰轰烈烈一架成名的地方。


    这里空旷,一向没什么人,主要行政楼是学校领导的老巢,没几个同学愿意在这儿转悠。万一不幸碰到哪个心黑的领导,笑眯眯地就把你叫进去把办公室的卫生打扫了。


    温别云同学好运气,没怎么碰见过,为数不多碰见领导几次也不跑不躲,笑容满面迎上去,请教打斗指导的鬼话张口就来。


    人家给领导打扫卫生,她想跟领导打比划比划,比划得领导后来躲着她走,倒不是打不过,是因为这同学太不要脸太难缠了。他们还顾忌学生身份畏畏缩缩,这同学打上头啥阴招都能使出来,把领导气得隔天就往行政楼立了个“尊师重道”的牌子。


    “没事,让他立,立牌子的钱从他工资里扣。”


    安校长听见这事半点都不在意,她闲闲道:“咱学生干得这是大好事啊,多比划比划,让我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骨质疏松,连办公室的地都扫不动。”


    领导背着手在外面偷听,一听到这句话气得头顶都在冒白气,冬天远远望去跟水烧开了似的。


    没有了领导,温别云去天台去的就更勤了。训练后的复盘啊,休息啊,或者什么都不想干发呆啊,她都会来这里坐一会儿。思考人生思考战斗思考到底还有什么还没有思考的。


    今天倒是不巧,已经被捷足先登了。只不过不是人,而是一只扑扇着翅膀的傻鸟。


    为什么叫它傻鸟,那倒真的不是无缘无故针对,温别云上天台时它扑扇翅膀看上去要飞走了。


    温别云到天台把背包自带的折叠凳放好坐下,它扑扇着翅膀看上去要飞走了。


    温别云开始漫无目的地发呆,十分钟过去了,它依然扑扇着翅膀看上去要飞走了。


    温别云的注意力彻底被引过去了,比赛前些许的不确定感荡然无存,她打开一袋玉米片,一边漫不经心地嚼嚼嚼,一边看着这只鸟到底要干什么。


    这个鸟像是发现了温大小姐的视线,它停下了扑扇翅膀,歪头,绿豆般的小眼警惕地盯着她。


    胆子还挺大。


    她掰了一点点玉米片,轻轻弹去,击打在离它爪子大概十厘米左右的地方。


    鸟像受惊了似的张开翅膀,拼命扑扇着往后退,但就是没有飞起来。


    “翅膀受伤了吗?”


    她察觉到不对,从折叠凳上站起来,蹲下,慢慢往前移动,一边观察它的翅膀,一边注意它的神情。


    虽然只是一只鸟,但肉眼可见,它现在看起来非常恐慌——在察觉到这个陌生人不断靠近时。


    温别云停下上前移动的脚步,与它保持一米的距离。她不大懂治疗这一方面,便拍了几张照片,给沈琮发了过去。


    沈琮回复的很快:“看上去不像骨折受伤的样子,你看,它右扇翅膀下侧有些干瘪,我猜是这个天生畸形,飞不起来。”


    “但已经好很多了,能看出来它一直在努力学飞,所以没有导致整扇翅膀彻底干瘪。”


    “有办法治疗吗?”


    “我现在有事,等我回来看看吧,还没有试过医这种先天的。”


    温别云把光脑放下,那只鸟还在后退,顺着它下意识退的方向看去,发现在一堆废弃材料,那些横七竖八的材料堆一起形成的空隙中,有一个东拼西凑的鸟窝。


    现在是十二月了,这么冷的天。银河学院在帝星北部,那些候鸟早在秋天刚降温就飞往南方了,这只鸟不会飞,所以就留到了这里吗?


    这两天天气不太妙,阴沉沉的,看着随时要下雪的模样。


    如果真的落了雪上了冻,那这鸟的是没办法生存了。


    她突然庆幸自己在比赛前一天来到了天台,脱下外套,小心翼翼把那只“喳喳”叫唤的鸟裹了起来,它剧烈挣扎着,浑身都在发抖,尖利的喙乱啄,有一种孤注一掷的挣扎,不顾受伤不断拍打自己的翅膀。


    这样强行带走,它的翅膀说不定会在挣扎的途中骨折。


    温别云皱眉,她想了想,装作被啄痛的样子猛的放开了它,趁机把外套扯破,纷纷扬扬棉花落了一地,然后“狼狈”地丢下逃离了,连玉米片都没有顾着带走。


    后面那只傻鸟可神气了,嘎嘎嘎地笑个不停,甚至还追了好几步,完全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觉得自己的反抗吓走了凶神恶煞的坏人。


    这边温别云回了寝室,立刻下单了养鸟的谷子和架子,想了想那只鸟的凶悍程度,她又买了一个防撞的大笼子。


    外面突然传来窸窣的声响,像是有什么轻柔的东西飘落在屋檐上。


    她走到窗前,打开窗户,看见纷纷扬扬的雪花自天空扑簌簌落下。


    真的下雪了。


    “傻鸟。”


    她低骂了一句:“别把雪花当棉花捡窝里啊。”


    ……


    沈琮是傍晚回来的,她刚一进寝室,便被在门口等待多时的温队长一把薅上狂奔天台。


    “你早说。”在路上她得知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也有些着急:“我估计马上就赶来了,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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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的天,还下着雪,这鸟别冻死在那里啊。”


    “不会的,我留了点东西在那里。”温别云想起今天上午那鸟的扑腾劲,又道:“冻了冻它,让它知道环境的险恶,但如果还那么犟,只能拜托你让它昏迷一会儿了。”


    两个人这一个月都没有停过训练,就算疾跑也很轻松,只不过雪下的很大,积起的雪让路滑了些,沈琮在路上还差点摔倒,幸亏温别云捞的及时。


    上了天台,温别云首先往那个窝里面看,只看见那只鸟缩在一团棉花里,尖喙有气无力啄着一边的玉米片。


    感觉到它凑近,它立刻开启了一级戒备模式,又开始不断扑扇它的翅膀。


    “乖,别怕,我们带你过好日子去。”沈琮试着抱它,谁料被毫不留情啄了一下,这一下可真的没有吝惜力气,她手背上甚至出现了浅浅带血的伤口。


    “嘿,你这小家伙。”沈大治疗气乐了,她指尖凝聚出一小团绿光,轻轻一点,刚才那只气焰嚣张的鸟“嘎”的一声昏迷过去了。


    “搞定,把人质带上。”她嘴里说着不着调话,手上动作却异常的轻柔,把它轻轻抱在怀里。


    “嘶,这哪个SSR训练服……温、别、云?”沈琮转身时,发现在雪地里那件残破的训练服,想起棉花,她瞬间知道怎么回事了,声音都带着咬牙切齿。


    “你就穿着这身和我出门了,冻不死你。”她瞪大眼睛:“还在下雪啊祖宗。”


    没有训练服,温别云仅穿着一件单薄的毛衣,她把手揣袖子里,很淡定道:“另一件我洗了,暂时穿不了,网上买的厚衣服还没有到。”


    ……艹。


    如果怀里没有抱着这只鸟,沈琮就要敲这人一个爆栗了,身为治疗师,她最看不了队友在自己面前糟践自己的身体,比赛前一天让队长病了,显得他们银河的治疗师多么没用。


    “算了回去穿我的,有一件我买大了穿不了。”沈大治疗看着这人的样子就牙疼,“这死鸟遇到你真是三生有幸,多么舍己为人的温大善人啊!你怎么不把你的寝室让给它,你自己住它窝里呢?”


    温大善人老老实实闭上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一声不吭。


    沈琮骂起人来,绝对绝对不能开口,她吃软不吃硬,这姑娘甚至把温泊尔和雀莉都骂哭过。这就是队内唯一治疗的权威性。


    回到寝室,经过一系列治疗,沈琮发现并不大管用。她在冥思苦想之际,温别云的订单完成了,她打开门,把一堆东西搬了进来,开始组装小鸟的家。


    “它可真幸运。”沈琮看着那个和温别云床差不多大的笼子,感慨道:“不知道的你养什么丛林猛兽呢,真该好好感谢感谢你。”


    “要感谢就感谢它自己吧。”


    温别云一边拼装着笼子,一边道:“你不也说了吗?这种情况的鸟,自出生就会被抛弃,也不知道它是怎么长这么大的,在不会飞的情况下跑到那么高的天台上筑巢,还把自己养的圆滚滚的。这么一想,我都有些佩服了。”


    “那倒也是,如果不是它每天坚持振翅,这翅膀早坏死了,慢慢的整个身体都会萎缩,活不了太久。它也不会在今天、在比赛前一天恰巧遇到你,遇到有希望治疗它的我了。”


    沈琮想着想着也觉得命运的奇妙,她感慨:“它这算为自己,缔造了一次彻彻底底的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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