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是什么意思?
孟娆半蹙着眉,似是有些没听清他话语间的意思。
她下意识的抬头去看,男人却垂下了鸦羽似的眼睫。
既如此……那也正合她意。
孟娆压下那几不可查的不舒服,仰头看他。
“谨尊殿下令。”
她动作标准得如同最恪守礼仪的臣子。
顾鹤白捏紧手指,却捏住了拇指上的玉扳指,他动作蓦然一顿。
他身边危险太多,顾鹤白不希望她受伤,却……也不想放走她。
浓黑的眸子难得纠结,丝丝缕缕的缠绕着眼前的孟娆。
见孟娆转身就要走,喉结上下滚动。
“站住。”
孟娆脚步一顿,没回头,脊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声音冷得能掉冰碴。
“殿下还有何指教?”
身后传来几声压抑的低咳,顾鹤白声音透着股虚弱。
“孤伤口疼。”
孟娆简直要气笑了,刚说完不用她管闲事,转头就喊疼?
她真想头也不回地冲出去,让他自己疼死算了,可双脚却像被钉在了地面上。
万一……万一他伤势真的因为刚才那番折腾恶化了怎么办?
那她昨夜的心血算什么,她流的血又算什么。
更重要的是,这密室里现在就他们两个人,他若真有个好歹,这盆脏水会不会泼到她身上,会不会连累到念儿。
这个念头像一桶冰水,浇灭了她大半的怒火。
她不能走,至少得确认他死不了。
孟娆僵着身子转过来,走到他面前,板着脸。
“伸手。”
顾鹤白看她回来,心头说不上欣喜还是其他。
抿了抿唇,将手腕递了过去。
孟娆伸手他的腕脉,脉象虚浮无力,气血两亏,心脉处尤其显得脆弱不稳,显然是刚才情绪剧烈波动,身体用力牵动所致,至于伤口……
“解开上衣,我看看伤口。”她命令道,视线落在他胸前,避开了他的眼睛。
顾鹤白依言抬手,动作慢条斯理地解开衣襟系带。
玄色的外袍和中衣缓缓褪至腰间,露出被洁白绷带严密包裹的精壮胸膛。
他看着她刻意偏开的侧脸,长睫低垂,在眼睑下投出小片阴影,嘴唇抿得紧紧的,一副公事公办,拒人千里的模样。
可刚才那一瞬间的迟疑与折返,却泄露了截然不同的信息。
顾鹤白弯了一下唇角,看,她还是放心不下,嘴上说得再绝情,身体却很诚实。
这股细微的得意冲散了些许胸口的滞闷,连带着伤口那点隐隐的抽痛,似乎都变得可以忍受了。
他甚至还故意将身体前倾了些,好让她检查得更仔细些。
绷带包扎得很专业,看起来干净整齐,并没有新鲜的血色渗出。
孟娆上手,隔着绷带在他伤口周围几个关键部位仔细按压检查。
她能感觉到手下肌肉在她触碰时瞬间的紧绷,但他呼吸平稳,并没有因按压而出现明显的痛苦抽搐。
结合脉象来看,就是动作太大扯到了,死不了。
孟娆收回手,迅速退开一步,拉开距离,“殿下伤势无碍,只是需要静养,勿要再牵动伤口。”
她顿了顿,加重语气,“我能做的已做完,告退。”
话音落下,她动作麻利地走到放置药材的桌边,毫不客气地从里面挑出几样最珍贵的药材,然后又打开一个小匣子,拿了一盒黄澄澄的金叶子。
“诊金,臣拿走了。”
这些药材和金子,是她应得的,是她昨夜拼命救他,今日又被他气个半死的报酬。
拿得心安理得,半点不欠他的。
顾鹤白沉默地看着她一系列动作,忽然抬手从自己腰间解下一枚玉佩。
那玉佩通体是毫无杂质的羊脂白,细腻温润,雕着简约大气的祥云纹路,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这个也给你。”
孟娆看着他递过来的玉佩,愣了一下。
这又是什么意思?
她心里瞬间闪过各种猜测,乱糟糟的理不出头绪。
算了,管他什么意思,既然他给,她就拿。
心一横,孟娆伸出手,接过了那枚玉佩。
玉佩入手温凉,仿佛还残留着他身上的体温。
她指尖蜷缩了一下,随即毫不犹豫地将玉佩塞进怀里,硬硬的边角硌得她心口生疼。
“银货两讫,从此两清,望殿下,遵医嘱,好自为之。”
说完,她转身沿着石阶快步而上,迅速远去。
回到别院,孟娆拿出怀里那枚额外得来的羊脂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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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在阳光下,泛着温润柔和的光泽,质地纯净无瑕,确实是件难得的好东西。
若是平时见到,她或许还会欣赏把玩一番。
可此刻,这玉佩握在手里,却只觉得沉甸甸的。
这东西像个烫手山芋,拿着心烦,扔了又有点可惜,要不当掉换钱?
她纠结着该怎么处理,一个小小的身影像颗小炮弹一样从内室冲了出来,直直扑过来抱住了她的腿。
“姑姑,你回来啦。”念儿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孟娆连忙收起脸上情绪,弯腰一把将他抱起:“嗯,姑姑回来了,念儿有没有乖乖的?”
“有,念儿可乖了。”念儿用力点头,大眼睛好奇地看向她手里的玉佩,忽然道:“姑姑,这个玉佩可以给念儿吗?”
孟娆一愣:“念儿喜欢这个?”
这玉佩样式古朴沉稳,并不算特别鲜艳夺目,怎么就能吸引住小孩子的目光?
孟念用力点头:“嗯,喜欢!”
孟娆心里奇怪:“念儿为什么喜欢这个呀?”
孟念歪着小脑袋想了一会儿,似乎也说不出具体的理由,只是奶声奶气地重复:“就是喜欢呀,好看。”
看着孟念纯真无邪,满是期待的小脸,孟娆心软成了一滩水。
罢了,不过是一块玉佩。
既然是诊金的一部分,那就是她的东西,自然可以给念儿,总好过放在她这里日日看着心烦。
“好,念儿喜欢就戴着。”她将玉佩系在孟念腰上,仔细调整好绳结,确保不会轻易脱落。
“嗯,谢谢姑姑!”孟念开心极了,爱不释手地摸着腰间玉佩,小脸上笑开了花。
那纯粹的笑容让孟娆觉得,一切都值得。
接下来的几天,倒是风平浪静。
顾鹤白没再出现,东宫也没传来什么消息,仿佛那晚密室里的冲突只是一场幻觉。
然而,这份平静并没持续多久。
这日,孟娆照常去宫中太医署值班,穿过一道僻静宫廊时,无意中听到两个宫女压低声音的交谈。
“听说了吗?浣衣局又没了一个,才十六岁,前天还好好的,昨天就说身上发疹子,夜里就没了气儿。”
“嘘,小声点,我听说有人私下里传,那症状,像是……像是疫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