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宵苦短。
周韫玉是被一阵强烈的酸痛感给硬生生折腾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意识回笼的瞬间,只觉得浑身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尤其是后腰和某个难以启齿的部位,又酸又胀,稍微动一下就牵扯着疼。他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皱着眉,下意识地伸手揉了揉自己可怜的后腰。
他艰难地侧过身,眯着眼看向床头柜上的电子闹钟。还好,时间不算太晚,没有耽误今天可能有的安排。他尝试着用手肘支撑起身体,想要坐起来,动作却异常迟缓笨拙。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自己小腹上沉甸甸地压着一条手臂。
是霍既明的。
周韫玉动作一顿,低头看去。霍既明似乎也被他轻微的动作惊扰了,眉头紧蹙着,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不清的咕哝,像是很不舒服的样子。
他抬手胡乱揉了揉自己的额发,然后才极其费力地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有些涣散,没有焦距,脸色看起来很不好,是一种不正常的苍白,甚至带着点灰败感。
霍既明睁开眼后,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精神焕发地黏上来,而是有气无力地把脑袋一歪,重重地靠在了周韫玉的大腿上,脸颊埋进他柔软的腹部家居服布料里,声音沙哑得厉害,含混地唤了一声:“韫玉……”
这声音虚弱得不像话,完全不像平时那个精力过剩的霍既明。
周韫玉心里“咯噔”一下,怎么回事?昨晚……受累的明明是他才对啊?怎么霍既明反倒是一副被掏空了身体、病恹恹的模样?难道是因为照顾他太辛苦?
“霍既明?”周韫玉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发烧了吗?”
霍既明没有任何回应,只是闭着眼睛,眉头皱得更紧,呼吸似乎也变得有些急促和沉重,仿佛又昏睡了过去。
周韫玉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他伸出手,用手背贴了贴霍既明的额头。触手一片滚烫,果然在发烧。
他正想着赶紧去找体温计和退烧药,视线不经意间往下一瞥——骇人的一幕发生了。
殷红刺目的鲜血,正从霍既明的鼻孔里缓缓流出来。
一开始还只是细细的两道,但很快,血流的速度加快,量也变多了,迅速染红了他的人中,滴落在他苍白的下巴和周韫玉浅色的家居服上,晕开一小片触目惊心的红!
周韫玉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他彻底呆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恐怖的一幕。
“霍既明!霍既明!!”他猛地回过神,手忙脚乱地抓过床头的纸巾,颤抖着手想去堵住霍既明不断流血的鼻子,可血液很快浸透了纸巾,根本无法止住。
周韫玉心脏狂跳,他一边徒劳地试图止血,一边慌乱地在床上摸索着自己的手机,手指哆嗦得几乎按不准解锁键。他必须立刻叫救护车。
“霍既明你醒醒!别睡,坚持住,我马上打电话叫救护车!!”周韫玉声音已经不自觉的染上了哭腔。
突然,一只滚烫无力猛地抓住了他握手机的手腕!
霍既明不知道什么时候恢复了一丝意识,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眼缝,眼神涣散而焦急地看着周韫玉,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字句:
“不……别……千万别叫救护车……找……找谢挽书……快……找谢挽书……”
说完最后一个字,他像是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抓着周韫玉手腕的手骤然松开,脑袋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瘫软在床上一动不动,只有鼻血还在不停地流淌。
周韫玉看着彻底昏死过去的霍既明,和他鼻下那片不断扩大的血迹,害怕极了 。他浑身发冷,大脑一片混乱。不叫救护车找谢挽书?为什么?谢挽书能有什么用,他是个医生吗?!
但看着霍既明昏迷前那异常坚持和焦急的眼神,周韫玉咬了咬牙,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慌,选择相信。他颤抖着手,在通讯录里疯狂翻找,终于找到了谢挽书的号码,立刻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
“喂?小韫玉?这么早……”谢挽书的声音还带着浓重的睡意。
周韫玉根本顾不上寒暄,语无伦次、带着哭腔急促地说道:“谢挽书,霍既明他……他出事了,流了好多鼻血,昏过去了!不让我叫救护车,说让我找你!你快来啊!!”
电话那头的谢挽书一听,睡意瞬间全无,声音立刻变得严肃而冷静:“地址发我!我马上到!你冷静点,先简单止血,我很快!”
挂了电话,周韫玉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按照谢挽书说的,用冷毛巾敷在霍既明额头,并想办法帮他稍微抬高头部,用棉花球勉强塞住鼻孔试图减缓流血,虽然效果甚微。每一分每一秒都变得无比漫长和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门铃终于响了起来。
周韫玉跌跌撞撞地冲去开门。门口站着气喘吁吁的谢挽书。
“谢挽书”周韫玉像是看到了救星,声音带着哽咽。
谢挽书看到他魂不守舍、脸色惨白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尽量轻松地安抚道:“没事没事,别担心,他命硬着呢,死不了。交给我。”
说完,他快步走进卧室,看到床上脸色惨白,昏迷不醒的霍既明,眉头皱了一下,低声嘟囔了一句:“玩脱了吧……让你小子……”
然后,在周韫玉焦急的目光注视下,谢挽书走到床边,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霍既明的脸颊:“喂!醒醒!”
见霍既明没反应,谢挽书似乎并不意外。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做了一个有些奇怪的手势。紧接着,周韫玉清晰地看到,一缕极其微弱的淡蓝色幽光,凭空出现在谢挽书的指尖,缠绕流转,散发着一种非自然的冰凉气息。
周韫玉的瞳孔猛地收缩,呼吸一滞。
然后,他看到谢挽书将那缕诡异的蓝色幽光,轻轻地点向了霍既明的眉心。
蓝光如同水滴融入海绵一般,瞬间没入了霍既明的皮肤,消失不见。
几乎是在蓝光没入的下一秒,霍既明脸上那种死灰般的苍白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褪去,逐渐恢复了些许血色。
他原本急促而微弱的呼吸,也开始变得平稳起来,胸口规律地起伏着,仿佛只是陷入了一场安稳的沉睡。
谢挽书看着霍既明好转的脸色,似乎松了口气,甚至还颇有闲心地掏出手机,对着霍既明此刻难得一见的“病弱”惨状,调整角度,似乎想拍几张丑照留作“纪念”。
就在这时,一个微微颤抖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你……你刚刚在干什么?”
谢挽书按快门的手指猛地僵住,他一个激灵,猛地回过头——只见周韫玉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卧室门口,死死地盯着他……以及他刚刚施展“魔法”的那只手!
完了!谢挽书心里“咯噔”一声沉到了底!周韫玉刚才……难道全都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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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赶紧把手机藏到身后,脸上挤出一个极其不自然的心虚笑容,试图蒙混过关:“啊?没,没干什么啊?我就看看他怎么样了,那个,你……你刚才看到什么了?”他试探着问,声音都有点发飘。
周韫玉没有说话,只是抿紧了苍白的嘴唇,眼神复杂地看着他,然后,极其缓慢地、却异常坚定地点了点头。
谢挽书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圆了:“你,你看到了?!那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他指着霍既明已经恢复正常的脸,结结巴巴的问。
周韫玉依旧沉默着,但再次点了点头。
谢挽书彻底震惊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你居然知道?!是霍既明那小子告诉你的?!”他简直不敢相信,霍既明居然连这种事情都能跟他坦白,这他妈是真爱啊!
周韫玉第三次沉默地点了点头。
谢挽书:“……”
他感觉自己CPU有点干烧了。现场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沉默。他挠了挠头,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好。这跟他预想的“科学解释病情”、“安抚受惊家属”的剧本完全不一样啊!
他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咳咳,那什么……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就不瞒你了。他这情况吧,其实没啥大事儿。就是……嗯……你可以理解为,一种特殊的‘能量’耗竭,导致暂时性的灵魂不稳?对,灵魂不稳!所以身体出现了一些应激反应。现在补充了点‘能量’,睡一觉就好了,你放心,绝对死不了!”
周韫玉听着他这番解释,疲惫地抬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一早上的惊吓、担忧、恐慌、以及此刻面对超自然现象的冲击,让他身心俱疲。
他看了看床上呼吸平稳,脸色红润,仿佛只是熟睡的霍既明,又看了看站在床边、一脸“我说完了你爱信不信”表情的谢挽书,最终只是无力地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地转移了话题:“你……吃早饭了吗?要不要我给你弄点吃的?”
谢挽书如蒙大赦,赶紧借坡下驴,夸张地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道:“不了不了!太早了!我这刚被你的夺命连环call从被窝里薅起来,现在困得要死,得赶紧回去补个回笼觉!哎哟我的老腰那小韫玉啊,人我给你救回来了,你也别太担心了,让他好好睡一觉就行!我走了啊!回见!”
说完,他几乎是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生怕周韫玉再追问什么他无法解释的问题。
周韫玉看着谢挽书仓皇逃离的背影,又转头看向床上安睡的霍既明,紧绷了一早上的神经终于彻底松弛下来。强烈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他走到床边,缓缓坐下,目光复杂地凝视着霍既明安静的睡颜。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霍既明温热的脸颊。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刚才那诡异而骇人的一幕——
他俯下身,在霍既明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极其轻柔的吻。
然而,就在他的嘴唇即将离开额头的瞬间——
一只大手猛地抬了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牢牢地扣住了他的后脑勺!
周韫玉惊愕地瞪大眼睛!
下一秒,霍既明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哪里还有半点病弱和昏迷的迹象?里面盛满了狡黠的笑意和得逞的得意,他手上用力,不由分说地将周韫玉的脑袋重新按向自己,同时精准地捕捉到了微微张开的唇瓣,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