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青云之上》的宣发活动,从流程上看,进行得异常顺利。
主持人经验老到,控场能力强;导演和制片人侃侃而谈,分享创作心得;三位主演也表现得相当配合。
霍既明和黄盈盈这两位男女主角,在台上维持着一种心照不宣的体面。他们按照台本和主持人的引导,进行着必要的互动,回答问题时也会互相递话、抛梗接梗,偶尔还会一起cue一下站在旁边,饰演重要男配角的周韫玉,让他也有发言和展示的机会。
场面看起来和谐、热闹,充满了商业互吹的友好氛围。
周韫玉也始终保持着得体大方的姿态。每当话题引到他身上时,他都会微笑着接过话头,言简意赅却又切中要害地回应几句,态度谦和,举止得当,挑不出任何错处。
然而,无论是站在他身边那个时刻用余光关注着他的霍既明,还是站在台下角落,紧盯着台上动向的经纪人袁西,都隐隐约约地感觉到——周韫玉有些心不在焉。
他的笑容依旧清浅好看,回答也得体,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却少了几分往常那种沉浸式的专注,多了些难以捕捉的飘忽和疏离。
他不再像之前参加活动时那样,会主动寻找机会与其他主创进行眼神交流或自然的肢体互动,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站着,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将他与周围的热闹隔开。
只有当镜头明确对准他,或者被直接提问时,他才会调动起全部的职业素养,给出完美的反应。
袁西在台下看得心急如焚,眉头拧成了疙瘩。他不明白周韫玉这是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还是因为最近工作太累状态不佳?
这可是一次非常重要的公开亮相,关系到剧集的口碑和他个人形象的巩固,可不能出任何岔子啊!
霍既明站在周韫玉的左手边,趁这导演正在慷慨激昂地介绍电视剧的宏大主题和精良制作,台下掌声雷动、镜头焦点暂时不在他们身上时,他微微侧过头,用极其隐蔽的角度,飞快地瞥了周韫玉一眼。眼神里带着清晰的询问和担忧。
周韫玉接收到了他的目光,也看懂了他眼神里的意思。
他浅浅地抿了一下唇,视线与霍既明接触了短短一瞬,便迅速移开,重新投向台下某个虚无的点,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不是不想回应,而是他此刻心里乱糟糟的,堵得很,实在提不起精神去安抚霍既明,也没办法强迫自己挤出更多“正常”的情绪。
霍既明看着他这副明显回避和疏离的态度,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又酸又涩,还夹杂着几分不明所以的委屈和烦躁。
但他也清楚,现在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无数镜头和粉丝的眼睛都盯着,他不能、也不方便表现出和周韫玉有过多超出常规的互动,否则只会给两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和过度解读。
他只能强行压下心头的疑虑和不安,重新挂上职业化的微笑,将注意力拉回舞台。
宣发会一结束,按照流程,主创们需要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有序退场。
周韫玉几乎是立刻朝着与霍既明相反的侧台方向快步走去,脚步匆忙,丝毫没有要等他的意思,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
霍既明被几个热情的媒体记者和粉丝短暂围住签了个名、合了影,等他好不容易脱身,再抬眼去寻找周韫玉的身影时,后台早已人头攒动,哪里还看得到那抹清瘦的身影?连一直跟在周韫玉身边的袁西,此刻也是一脸茫然地站在人群里,四处张望,显然也不知道周韫玉突然去了哪里。
霍既明心里一沉,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拨开人群,凭着直觉和记忆,朝着后台相对僻静、人员稀少的走廊方向找去。
周韫玉几乎是一路小跑,穿过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和嘉宾,拐过几个弯,直到走到一条几乎无人经过的堆放杂物和设备的偏僻走廊尽头,才猛地停下脚步。
他背对着来时的方向,胸口因为急促的奔跑和翻涌的情绪而微微起伏。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缓缓转过身,目光冰冷地看向悄无声息跟在他身后,此刻正站在阴影里的那个人。
于修脸上依旧挂着那种让周韫玉从心底里感到恶心和不适的虚伪笑容,慢悠悠地从阴影里踱步出来。
“韫玉,这么久不见,何必一见面就这么大敌意呢?”于修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亲昵,“好歹……我们当初也算恩爱过一场,不是吗?”
周韫玉嫌恶地皱紧眉头,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声音没有丝毫温度:“我最后问你一遍,于修,你到底想干什么?”
于修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像是面具般碎裂开来,逐渐被一种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嘲讽所取代。他上下打量着周韫玉,充满了恶意:
“周韫玉,我真好奇,你是不是离了男人就活不了啊?以前靠我,现在又迫不及待地攀上霍既明这根高枝儿了?靠着男人上位很爽是吧?你就这么贱?这么欠……”
“于修!”周韫玉猛地打断他,额角青筋暴起,死死地盯着于修,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于修被他眼中骤然迸发的狠厉,下意识地噎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他很快又强自镇定下来,梗着脖子,继续用言语攻击,试图找回场子:
“怎么?被我说中痛处了?敢做还不敢当了?有本事让你那个姘头霍既明在背后耍阴招想搞垮我的公司,就没胆子让我把话说出来?”
周韫玉瞳孔猛地一缩,脸上闪过一丝真实的错愕:“什么?你胡说八道什么?!”
于修看他这副反应,以为他是在装傻,更加气急败坏,语气也变得更加尖酸刻薄:
“还装?!既然你给脸不要脸,那我也就直说了!你之前跟我在一起时那些‘好事’,我可都还留着证据没给你抖出来呢!识相的,就赶紧让霍既明停了那些针对我公司的下作手段!否则……哼,你就等着全网都知道你周韫玉当初是怎么像个哈巴狗一样讨好我、靠着我才拿到资源的吧!我看你到时候还怎么装你这副清高样!”
周韫玉只觉得一股血气猛地冲上头顶,太阳穴突突直跳,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握成了拳。
然而,还没等他做出任何反应——
一道身影带着凌厉的风声,猛地从他身后窜了出来,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紧接着——
“砰!” 一声闷响!
伴随着于修猝不及防的杀猪般的惨叫声:“啊——!!!草!谁他妈……!”
周韫玉猛地回过神,定睛一看——霍既明不知何时已经冲到了于修面前,用那只没被固定的左手,结结实实的一拳,狠狠砸在了于修的脸上!力道之大,直接将于修打得踉跄着向后倒去,撞在身后的墙壁上,发出“咚”的一声。
霍既明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看也没看捂著脸哀嚎的于修,迅速转身,一步跨到周韫玉身前,将他严严实实地挡在了身后。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墙角的于修,眼神冰冷,语气里满是嘲讽:
“于老板,好大的‘盛情’啊。不过,我建议你还是注意点形象比较好。这后台虽然偏,但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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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哪个角落就藏着蹲点的镜头。要是被人拍到你眼下这副尊容……啧啧,传出去,对你和你的公司,恐怕都不太好看吧?”
说完,他根本不给于修任何反驳或叫嚣的机会,猛地转过身,一把紧紧抓住周韫玉冰凉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不容挣脱,沉声道:“我们走!”
回去的路上,车内一片死寂。
袁西坐在副驾驶,透过后视镜,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后座上的两个人。
周韫玉紧靠着车窗,脸偏向窗外,只留下一个冷硬疏离的侧影,周身笼罩着一层低气压。霍既明则坐在另一侧,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复杂地时不时瞟向周韫玉,欲言又止,整个人都透露着一股焦躁和不安。
两人从上车到现在,没有说过一句话。空气仿佛凝固了,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霍既明心里跟明镜似的,周韫玉肯定是生气了。气他冲动打人?还是气他听到了那些不堪的对话?或者两者皆有?他想开口解释,想道歉,想问问周韫玉和于修之间到底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纠葛,可看着周韫玉那副明显把自己完全封闭起来的样子,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口,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摸不准周韫玉此刻的底线,不敢贸然开口,生怕一不小心就火上浇油。
这种僵持的尴尬氛围,一直持续到车子到达目的地,袁西和早已等候在那里的凯蒂汇合。
袁西虽然神经大条,但也明显感觉到了后座两人之间不同寻常的低气压,他心里嘀咕着,但也没多想,只当是活动太累或者小情侣闹别扭,赶紧张罗着要送周韫玉回家休息。
霍既明站在车边,看着周韫玉下车后头也不回地就要往公寓楼里走,心里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他刚才在后台听得清清楚楚,于修那个混蛋用以前的事情威胁韫玉,这事必须说清楚,他不能放任韫玉一个人胡思乱想。
他咬咬牙,决定豁出脸皮,就算死缠烂打也要跟上去问个明白。
他刚抬脚想追上去,胳膊就被人从后面一把拉住了。
“霍!”凯蒂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严肃响起。
霍既明烦躁地回过头:“干嘛?”
凯蒂指了指自己的手机,脸上没什么表情:“老板要见你。现在,立刻。”
霍既明一愣,眉头皱得更紧:“谭煦?他找我干什么?” 他因为自己特殊的“身份”和家族背景,在华辰娱乐向来处于一种近乎“放养”的状态,谭煦作为CEO,很少直接、特别是这么急切地召见他。
平时最多也就是在微信上偶尔问几句近况,像这样明确下令让他立刻去见面的情况,少之又少。
一种不祥的预感爬上心头。他烦躁地用力抓了一把本来就有些凌乱的头发,没好气地问:“知道什么事吗?”
凯蒂无奈地摊摊手,语气带着点同情和爱莫能助:“How would I know what''s on the boss''s mind? But I have a gut feeling it''s not good news. You''re on your own, buddy. God bless you.” (我怎么会知道老板在想什么?但我有种直觉,准没好事。你自求多福吧,伙计。上帝保佑你。)
霍既明:“……” 他无语地仰头望了望已经开始泛黑的天色,只觉得糟心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没完没了。最终只能狠狠一跺脚,认命地跟着凯蒂上了另一辆车。
车子发动,霍既明疲倦的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