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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合集】

作者:空茗半夏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二卷 恋慕之情,如同盛开般绚烂的十六夜之月


    第91章 番外1 相互穿越(上)


    *


    降谷零前一秒还在自己家里争分夺秒写报告, 因为诸伏景光上夜班快要回来了,他必须在这之前完成报告并且成功把自己塞进被窝里面。


    结果就在关机的前一秒,一阵白光把降谷零吸了进去。哗啦一声, 屋子里面只剩下降谷零留在桌子上满是笔记的报告。


    *


    流水声哗啦啦,头顶上有很多鸟雀的声音。降谷零狠狠地砸在了溪水里,溅起了很高的水花。还没成功晕过去的降谷零又把自己砸醒了。他敏捷地坐起身, 摸摸在自己外套内侧的枪, 顿时安心了很多。但很快, 降谷零又同时意识到自己没有带任何通讯设备出来, 手机和笔记本电脑都在书桌上还亮着。完了,hiro回来一定会发现的。


    等等?降谷零抬起头环视四周,这里好熟悉。他慢慢地站起身, 抬头看向屹立在旁边的山崖, 顿时睁大了下垂眼。这里居然是雨崩村?!


    ……为什么我写个报告会穿越到雨崩村呢?见多识广非自然力量的降谷警官决定先去探索一番,话说回来其实自己都没有认认真真地看过雨崩村,每一次刚进村就会被愤怒的村民们赶出来。


    于是,降谷零甩甩满头的水, 决定先从卡慕所在的地方探索起来,顺便再看看村子里面的人能不能对自己的态度有所改善然后借个手机给hiro打个电话吧。


    山崖很高, 需要从背后仅有的一条路绕出去。卡慕在还算清醒的时候曾经告诉过降谷零, 在雨崩村的那些日子里面, 村民们为了困住他从来都没有告诉过卡慕出去的道路, 于是傻乎乎的他以为当时的世界就只有一个山洞那么大, 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看太阳东升西落。


    太阳慢慢升起来了, 晒着降谷零的后背很舒服。他一边走一边发出舒服的哼唧声, 眯起了锐利的下垂眼。就在这个时候, 旁边的树林里面突然传出了一声疑惑的哼声。


    降谷零:“?”这声音好熟悉。


    灿金色头发的青年弓下身体, 小心翼翼地拨拉开草丛,他看到了一个黑影躲在树林后面,于是迅捷的降谷零猛地一下就抓住了那个想要逃跑黑影的手,那双手宽大又厚实,又熟悉无比。


    “卡慕……?”降谷零看着被自己强行拽出来的大幽灵颤抖地说道。卡慕把自己的脸拼命往后撇,想要藏起来,发出轻微的唔声。


    降谷零像被一道闪电劈在了原地,眼前这个没有带面具的、看起来甚至无法说话的人居然是卡慕?他穿越回到卡慕在雨崩村的时候了?


    微风呼呼地吹着,卡慕抱着自己坐在山崖的草地旁,把脸埋在自己的膝盖里面,不肯露出来。他今天意外地探索出来了一条往外出去的路,迷迷糊糊地走了很远,结果他就看到了一个灿金色头发的人。


    好漂亮呀,这是卡慕的第一反应。天呐,这个人居然比太阳还要璀璨,还要好看,于是卡慕躲在树木后面就像每天看太阳一样追着看降谷零,并且发出了本能的赞叹声。结果就被这个人抓住了,呜。


    但是因为今天他没有戴面具,所以为了不把那个人吓走,明明很想再瞧两眼降谷零的,然而卡慕只能委屈扒拉地把自己团起来。


    降谷零把卡慕拉出来坐在草地上之后,只看到现在脑子不太清醒的卡慕看自己一眼就埋起来,看自己一眼就埋起来,顿时明白了对方的顾虑。卡慕觉得自己吓人所以想把自己藏起来。卡慕的脸由于灵魂与身体的不适配性,所以只有一半的脸属于诸伏景光,另一半并没有明显的生物特征。也正因为此,卡慕反而被雨崩村的人更加坚定的相信是神明。


    “我不怕你,你看看我,没关系的。”降谷零也学着对方抱着膝盖挪过去,蹭蹭对方。卡慕不动,只是偶尔用上扬的一双猫眼看他一眼,然后又别过去。


    “那要不,我把你的面具给你拿上来?这样你就不用害羞啦。”降谷零歪头,从卡慕的膝盖处往上看,这下卡慕没得地方躲了,吓得整个人往后仰去。


    卡慕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他揉着摔疼的屁股可怜兮兮地看着降谷零,随即发现自己撒娇的态度过于理所应当,怔愣了一下又往远处蹲了蹲。


    降谷零难过地看着无法交流的卡慕,意识到现在的他可能意识还没有完全恢复,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是个完整的“人”。于是,降谷零满身上下的想要掏零食给对方,手枪啪嗒就掉了出来。


    卡慕听到声音之后就微微探出了头,在看到手枪的时候眼睛本能地都瞪大了。他像一只看到新奇玩具的猫咪一样试探性地把手掌放在手枪上,然后回头瞅了一眼降谷零。降谷零下意识地把呼吸都放轻了,害怕把对方惊动了。


    “你……”降谷零轻轻吐出一个音节,卡慕嗖的一下就把手又缩了回去,发出一声委屈的呜咽声。


    好吧,看起来长久以来的枪械本能居然比其他的事物更加刻入灵魂,降谷零把手枪往前推了推,冰冷的枪械在太阳下闪着属于金属的光。卡慕抬眼仿佛感受到了对面人的纵容,放心地把手枪勾过来,放在手里把玩。


    很好,现在我去山洞里面把面具拿出来给卡慕戴上。这样想着的降谷零悄悄地趁卡慕还在专注的时候溜去他待的山洞里面。


    山洞里面只有中午的时候才有可能晒到太阳,除此之外这里只有阴暗的蜡烛和卡慕作伴。当降谷零来到山洞里面的一瞬间,眼泪就呼的流下来了。这里比着他的大别墅差得太远,虽然他已经做到不与雨崩村进行计较,但是在看到对方提供给他心爱的人的住宿条件时还是忍不住有些愤恨起来。


    如果养不好的话,就还给我。哦不对,现在的自己可能还没出生。


    一步又一步,降谷零溯着光阴的痕迹,来到了卡慕的小窝。看出来卡慕自己给自己弄了一张木床,然后又弄了一个木头桌子,在上面写写画画。木头桌子上摆着一张白纸,白纸破败不堪,上面已经层层叠叠写了很多字,但又由于卡慕的精神状态不好,降谷零勉强能够辨认出来他的字迹,是个0和太阳。降谷零抹了一把自己的脸颊,有些许的水迹流下来。


    他拿起来那副做工粗糙的铁面具,手用力了捏了一下,又返回了卡慕待的地方。


    降谷零站在盘腿坐着努力思考的卡慕后面,投下的阴影把卡慕笼罩了起来。卡慕茫然的抬眼,一双猫眼里面专注地只剩下了降谷零,疑惑地歪歪头。降谷零看了看被拆成七零八落的手枪,默默竖起了个大拇指,卡慕明显被取悦到了,喉咙里面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声音。


    “乖,真棒,来戴上这个。”降谷零在吸引着卡慕戴上铁质面具的同时,轻轻地把吻印在了卡慕的左半边脸上,在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猛地一下把面具扣在了对方的脸上。


    风徐徐吹过来,降谷零在还在因为亲吻而呆愣的卡慕面前快速把他拆的七零八落的手枪又整合在了一起,炫耀地冲卡慕摇一摇,只见对方那一双猫眼都亮了。


    “z……”沙哑的声音从大幽灵嘴里响起。


    降谷零惊讶地回过头去,认真地看着对方,发出阵阵鼓掌声,意思是继续说。结果害羞的大幽灵却把头别过去,藏在黑色头发里面的耳朵都红了。


    “原来这个时候的你……是这样的呀。”降谷零又把自己移到了另一边,只见害羞到一半的卡慕又转了个身子,然后降谷零又跟着他转。


    忍无可忍的卡慕把降谷零扑倒在草地上,哪怕他的神志还没有完全恢复,他也记得在扑倒对方之前先用手把对方的头垫着。愣愣的降谷零抬眸看上面,那一双猫眼澄净地看着他,睁的圆滚滚的。


    “怎么了?我的头发吗?”


    卡慕的手轻柔地放在了降谷零的头上,揉一把头发就要看底下的人一眼,于是降谷零顺势就蹭了蹭对方的手。


    “你喜欢这个呀?”灿金色的头发在太阳光的照射下变得更漂亮了,像是上帝的孩子一样。“给你摸摸好不好?”


    戴着铁质面具的大幽灵指指天空,又指指他的头发,意思是你的头发就像太阳一样。降谷零抬头看天,又看对方,疑惑地指指自己。


    “en。”卡慕狠狠地点头,为终于有人理解自己的意思而开心。好开心呀,眼前的人长的像太阳一样,而且还能理解自己的意思。


    于是,像个大猫咪一样的卡慕快乐地拎着降谷零的手臂来回摆动,他开心极了。结果嘎嘣一声,降谷零的手臂被不知道轻重的大幽灵卸掉了。


    降谷零:“……”


    卡慕吓得蹦起来,发出呜呜的声音,他差点哭出来,仿佛比眼前的人还要疼一样。其实他早就发现了,在自己能够轻易地掰断树木、拎起一个人的时候就察觉到了普通人和自己的不同。


    呜,又搞砸了。我刚交的新朋友。卡慕的猫眼微微湿润,已经抱紧了自己做好了对方用或虔诚或讨厌的眼光看自己。


    “来,你看着我?”降谷零把对方的脸掰过来,微笑着说。“我给你变个魔术——”


    咔嚓一声,很轻易地,降谷零把自己的胳膊接上了。“哒哒,我又恢复原状了,所以不用害怕哦。”因为这不是你的错。


    结果开心的卡慕又要拽着降谷零的另一只手臂甩来甩去。


    “等等,别过来,哎哟——”


    *


    月光慢慢洒下来,降谷零感觉自己的身影越来越淡,他感觉到了灵魂的一阵疲惫。


    山里,我,游荡,这里。卡慕拼凑着语言向他的新朋友,也是他的新太阳解释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你从山那边走出来是吗?”降谷零捧着脸和卡慕面对面趴着,对方用手语加支离破碎的语言向他讲述着自己的故事。


    这里,出不去,我想,走。卡慕垂头丧气地指指山洞,又指指森林外面。他尝试了好多次,但是方向感丢失再加上记忆力不好,总是探寻到一半的路第二天起来就忘记了。


    降谷零抹了一把眼眼睛,他揉揉眼前的大幽灵,想起来了未来的事情,对方好不容易走出这里却被黑衣组织再次捕获的事情。难过涌上心头,虽然知道过去的时间线已经无法改变,但是抱着一丝期望降谷零说道:“你能不能在这里等我,等我来接你。”


    哪怕你在这里吃不好睡不好,但总好过做没有自我意识的人形兵器。


    可是降谷零绝望地发现,卡慕根本意识不到他说话了,只是依旧瞪着一双猫眼,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仿佛害怕他下一秒就消失。


    灵魂越来越疲惫,卡慕仿佛也察觉到了对面人的状态,焦急地就要伸手去拉他。不要走呜,我新认识的朋友,只有你愿意听我说话。


    一把冰冷的枪/械被交到了卡慕的手里,大幽灵愣愣地抬头看,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


    “如果有人欺负你了,你就开枪;你进入黑衣组织的时候会遇到一个跟我长的很像的孩子,他可能一开始很怕你但没有关系,他之后会努力用百倍千倍珍惜你的爱意。”


    降谷零眼睛里面噙着泪,他知道对面的人听不见,最后他只能微笑着对着仍要走向自己灰暗未来的卡慕说道:“我的挚爱啊,我在未来等你。”


    后面传来了村民们发现卡慕不见来寻找他的声音,卡慕惊慌地一个转身想把新朋友藏起来,可是再一回头,什么都不见了,连同那把枪。


    *


    “zero?zero——”温柔且急切的声音传来,一遍又一遍。


    降谷零猛地一下睁开眼睛,他瞳孔颤抖地看着对面正急得满头都是汗水的诸伏景光,甚至于对方已经焦急到要打110了。


    “hiro,我……”我梦见卡慕了。我想带他回来,可是没有成功。他看起来过的并不好,我才跟他相处了一天,怎么我就回来了。


    “别慌别慌。”诸伏景光看到降谷零这种状态就知道了,对方一定又经历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因为对方又讲不出来自己经历的事情了,只是降谷零的眼泪一直在眼眶里面打转,下垂眼红红的。


    于是诸伏景光把降谷零揽进怀抱里面,亲亲对方的耳朵,说道:“我在,我在。”


    只听降谷零轻声问道,带着泣声:“卡慕?”


    诸伏景光顿了顿,坚定地说道:“嗯,我在。”


    “太好了,太好了。”就像卸下了全身的力气一样,降谷零软在了诸伏景光怀里。来自于爱人的气息牢牢地包裹住他,让降谷零脑海中的悲伤慢慢褪去。


    “不过zero,你的电脑和手机为什么亮着,而且你怎么还穿的这么整齐没有睡觉?”诸伏景光继续揉着对方的脑袋说道,察觉到降谷零有想要挣脱的动作。“别跑呀,解释解释再走,这是这周的第几次熬夜了?嗯?”


    降谷零:“……”救命啊,悲伤不见了,因为更大的悲伤即将来临。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第一集来啦,相互穿越。


    上:大零穿越雨崩村卡慕时期;


    下:大景穿越小零父亲刚猝死当实验体时期。


    预告:番外第二集,阴间剧本成真if线(卡慕苏格兰波本纯黑)


    第92章 番外1 相互穿越(下)


    *


    已经深夜了, 诸伏景光把降谷零塞进被窝里,看着对方沉沉的睡去揉了揉对方的头发。他们之间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昨晚的情况了,这种一方说话另一方听不到的情况只会发生在降谷零又出现了和时间线相关的情况。诸伏景光的猫眼眯了眯, 站起身去收拾降谷零桌子上的东西,最近在忙着给黑衣组织这个跨国犯罪组织进行收尾,两个人都昼夜颠倒的忙。


    先去洗个澡吧, 诸伏景光这样想着, 当他刚刚抱着自己的衣服准备进入浴室进行洗漱的时候, 突然一阵晕眩袭来, 诸伏景光不出意外地也穿越了。


    *


    骨骼传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诸伏景光动了一下发现全身酸疼,差点没站起来。成熟的卧底警察拼命忍着那股酸疼站起来, 发出了难耐的呻吟声。


    诸伏景光:“?”怎么没发出声音?


    旁边传来一个稚嫩的童声, 清凌凌地问他:“喂,你还好吗?”


    [又一个跟我一样的实验体,真是烦了。]


    仿佛灵魂一阵颤栗一般,诸伏景光回过头去, 看到的是还是幼年体的降谷零。他一头金发有些凌乱地贴在额前,一双灰紫色的下垂眼正在严肃又担忧的看着对方。


    “……”zero?诸伏景光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 结果因为手脚太短没来得及适应, 扑通一声栽在了对面像小大人一样的孩子身上。


    “哎哟。”降谷零被砸了个结结实实, 诸伏景光的头也被碰的眼冒金星。“你先从我身上起来, 我知道你现在对情况很害怕, 但是我刚刚扎完针, 你如果不从我身上起来的话很可能我的伤口就会裂开了。”


    [呵, 又是一个用来试探的人。]


    啊, 什么?诸伏景光赶忙从降谷零身上爬起来, 就要去掀对方的衣服。他已经发现了,现在的自己不仅身体缩小了,而且还处于失语状态。不会吧,就洗个澡的时间,穿越到了降谷零被做实验的时间吗?


    当然,大脑一边高速运转、一边去抓降谷零衣服的诸伏景光被降谷零一把摁在了墙上:“你要对我做什么?”


    [是想要试探我有没有武器吗?]


    降谷零一双下垂眼锐利地看着对方,又来了这种把戏。这小孩的眼睛一睁开,就黏在了自己的身上,而且看起来也不会说话的样子,但一双猫眼确实长得十分好看。


    [看在他的猫眼上,我可以放他活的稍微长一点点。]


    诸伏景光发出喘气声,表示自己认输了,降谷零才放开他。金发深肤的幼童紧紧地盯着对方,害怕对方再扑上来,说道:“我并不认识你,如果你仅仅是因为紧张,那我可以跟你说说现在的情况。但你不能再扑我了,很痛的。”


    [如果说出妥协的话,会不会就还给我一片安静。我今天真的很累了。]


    只见那个猫眼幼童也慢慢地往后退,唯恐吓到对方一样,退到了墙角。


    降谷零看到这个少年不再盯着自己了,就慢慢地也退到了这个牢笼里面唯一一张单人床上。


    [不,不能妥协,我今天晚上一定要把他杀了,让那些实验组的人知道我不是好惹的。]


    滴水声慢慢地传来,努力适应着的自己新身体的诸伏景光弄明白了,现在自己和降谷零大概都只有八九岁大小,这个时候的自己刚刚来到东京并且还处于失语状态,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黑衣组织里面,还碰到了沦为实验体的降谷零。诸伏景光回想起来了降谷零对他说的关于降谷正晃的事情。那个男人……已经不在了吧?


    所以现在的降谷零估计已经成为实验体一年了,但由于降谷正晃已经殉职的原因,所以降谷零的处境更加艰难了。


    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所以……才会比上辈子的降谷零更加成熟稳重吗?明明才八九岁的样子,却表现的像个大人的样子。


    这样想着的诸伏景光心涩涩的,又小心翼翼地往降谷零那边挪了一步。他看到那个瘦弱又坚韧的金发幼童正在掀着自己单薄的衣服,看自己的伤口。深色的皮肤上遍布着很多青紫的针口,还有很多的淤青,看起来非常的恐怖。


    降谷零已经熟练地看一眼之后就放下衣服,准备换个姿势让自己更舒服一点。结果诸伏景光又凑了过来,聚精会神地看着他,吓得降谷零一个倒仰。


    “hiro。”诸伏景光比划道,然后又指指自己。


    降谷零歪歪头,不知道为什么拒绝喊出那个名字。


    [只是一个和我一样的实验品怎么配拥有名字,可是不能让对方发现我的阴暗面。]


    于是降谷零只是看着对方好奇的眼睛,拍拍床板,让对方也坐上来。“你是怎么被抓进来的?”


    诸伏景光分析了现在的情况,不知道能不能提前带降谷零离开这里,于是他试探的用手语说道:“公安警察。”很好,看着对面小孩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就知道又出现了那种情况,无法说明也无法改变的过去,但至少有一点需要让降谷零知道。


    诸伏景光左右看看,没有纸笔,干脆咬破了自己的手指。降谷零震惊地看着,他看着诸伏景光在地面上画着研究所的地图,一边画一边回忆,一边回忆还要在上面标注出来。


    “等等,等等……”降谷零被震惊地说不出话,他惊恐地看了看外面有没有人来,他看着对方虽然无法说话但是却快速画出一个完整的地图。


    诸伏景光咬破一个手指不够,就咬破两个手指,直到完成这个基地的地图。他拉着降谷零,让他仔细看,并且逻辑清晰地让他记住这里的巡逻路线图。


    这是梦吗?真的会有人救我吗?降谷零征愣在原地,不敢相信。不,其实之前也发生过这种情况,在那个男人死后,实验组发生过一次动荡,那个时候自己差点跑出去,可是却仅仅只差一点,他就被抓回去了。


    从那之后,经常会有别的孩子被塞进他的牢笼里,他一开始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找到了同类,但那个孩子很快就背叛了自己,他给那些实验人员告密自己仍然想要逃脱的这件事。


    降谷零已经不再相信任何人了,没有人可以救我,只有我可以救自己。可是为什么,这些地图是什么?


    诸伏景光还在认真地指着地图试图让降谷零接受,他无法说明自己来自于未来,只希望这个聪慧的孩子能多一点逃生的机会。可是为什么从刚刚开始,zero就在用那样阴沉的眼光看着我?


    只见降谷零认真地看了好几眼地图,用他自以为乖巧的微笑和声音说道:“不管你是从哪里弄到的地图,都要谢谢你能够告诉我这些事情,真的谢谢你。”


    [他是不是想用这副地图来害我,如果那些看管看到地图的话会不会再次认为我要逃出去?]


    “不过我现在想睡觉了,我的床还有位置,你要一起来吗?”降谷零假装诚挚的邀请对方。


    [我的枕头下面有一个小刀,可以很轻易地控制住一个孩子。]


    诸伏景光一直盯着降谷零的表情,两辈子的相处让他能够轻而易举地看到降谷零的表情变化,对方根本就没有相信自己。一股无力升起来,这辈子的降谷零不相信自己。


    阴暗的牢笼里一滴一滴的水传出规律的声音,正应和着诸伏景光的心跳声。他太过于想当然了,这个时候的降谷零被抛弃在黑衣组织里面,没有人可以救他。那么小的孩子一定很害怕,他一定学会了用还很拙劣的伪装来武装自己。


    诸伏景光注意到降谷零的眼神一直往枕头下面瞥,他眯起猫眼,看到了枕头下面的小刀。啊,原来如此,zero想杀我吗?是不是因为曾经有过别的孩子想要伤害zero,所以导致zero再也不会轻易相信对方了。


    闭上眼睛,诸伏景光迈着沉重的步伐跟着降谷零来到床上。降谷零把自己蜷缩成很小的一团,就像长年缺乏安全感一样,诸伏景光将自己还稚嫩的手放在了对方弓起来的蝴蝶骨上,那如同蝴蝶翅膀的骨头像在绝望地振翅。


    “zero。”诸伏景光无声地唤道,他把毛茸茸的头埋进了对方的背后,泪水扑簌簌地掉下来。为什么我来的这么晚啊这辈子,你一定吃了很多苦啊。


    诸伏景光已经察觉到降谷零拿出了小刀,他没有动,降谷零也没有动,仿佛哪怕是降谷零刺过来的刀子他也甘之以饴一样。


    “你怎么在哭啊?”降谷零发觉自己背后的衣服湿湿的。“你是在害怕吗?”手中的小刀沉甸甸的。


    诸伏景光继续埋在年幼的降谷零背部,微微摇摇头。


    “那你在干什么?”骗我好玩吗?屡试不爽的手段我真的已经厌倦了。降谷零也闭上了眼睛,他的鼻子也微微酸涩。


    诸伏景光在对方瘦弱的背后写着“对不起”,泪水继续啪嗒啪嗒地掉。


    “……你不要再骗我了!我真是受够了!”降谷零猛地扭过身子,左手掐住诸伏景光的脖子,右手高举着小刀就要往诸伏景光的身上扎,此时的降谷零就像一头发怒的小狮子一样。“不要再骗我了啊。”


    诸伏景光泪眼婆娑地看着在自己上方的降谷零,他不挣扎,也不拒绝,仿佛一个任人宰割的猎物一样。


    “……”降谷零却被对方的态度弄得犹疑不定,他左手被滚烫的泪水烫到了,赶忙松开了对方,弄得诸伏景光发出了一连串狼狈地咳嗽声。“你……”


    诸伏景光边咳嗽着边摆着手,意思是自己没什么事,让他不用担心了,这下让降谷零以一种更加惊恐的态度往床的深处爬去。


    囚笼中的水滴声开始慢慢放快。诸伏景光终于明白了,现在的降谷零虽然看起来还是精神很正常的样子,实际上已经是惊弓之鸟了,经不起一点外来力量的打破,而自己就属于那个外来力量。


    降谷零不明白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因为脱离正常社会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所以他忘记了怎么与人友善的相处,这头惊恐的小狮子会无差别地冲每个人抬起爪子。这种情况下,宕机的降谷零只得把自己缩的越来越紧,避免受到再次伤害。


    这种时候只能——


    诸伏景光决定试试,他闭上眼睛,如果卡慕已经加入组织的话,那么一定在某个地方吧,请听到我的呼唤吧,我们共同的那轮太阳在受苦啊。


    正在西伯利亚和琴酒打作一团的卡慕猛地抬起头,他的灵魂在颤动,那是什么?为什么像是被太阳炽热地烘烤着?


    没想明白的卡慕硬生生吃了琴酒一拳。刚刚卡慕发现了琴酒卧底的身份,现在两个人正在你死我活地打着。


    不行,有人在等我回去。卡慕发狠地把琴酒一拳又撂倒在了雪地里面,结果又被琴酒追过来揍了一拳。然后精神链接断掉了,但那种炽热的感觉留下了。


    直到卡慕正式在那条昏暗的走廊上碰到了自己那还处于幼年期的太阳。


    由于用来寻觅另一个自己耗费了太多的精力,诸伏景光再回过神的时候,只见降谷零试探性地来到自己身边,看着自己日趋透明的身体睁大了眼睛。


    昏暗的地牢里,不再传来滴水声。


    别怕,我很快就会来了。诸伏景光微微笑着,消失在原地。


    *


    还没等诸伏景光来得及交代更多信息,他整个人又被重新塞回了原来的身体里面,呲溜一声摔在了浴缸里面。


    本来还在熟睡的降谷零被惊醒了,他以最快的速度来到浴室里面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幼驯染坐在浴缸里面像是摔懵了,透酱和哈罗也跟着懵懵懂懂来看主人们是怎么回事。


    “哈哈哈哈哈哈哈——hiro,你没事吧哈哈哈哈哈哈。”降谷零发出无情地嘲笑声,只因为不知道是不是诸伏景光自觉自己活的时间比降谷零更长,所以在他面前总是表现的很稳重,很久没有像现在露出孩子气的表情了。


    诸伏景光揉着脑袋看着笑着没心没肺的幼驯染,也跟着笑了,他温柔地说着:“既然醒了,要不要来一起洗澡?是不是zero还没洗澡?”


    降谷零的笑声哽在了喉咙里面。


    当诸伏景光挟持着降谷警官扔进了浴室里面,关着的门里面传出来了舒服的感叹声。诸伏景光就那样抱着自己的珍宝,真好,你还在。


    外面星子在闪烁,过往云烟,未来可期。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1完[撒花]


    番外2:阴间剧本成真[狗头叼玫瑰]


    所以这是个时间闭环w大零穿越过去给卡慕心里种下了太阳的种子,大景穿越过去连上了卡慕的wifi信号告诉他自己的太阳已经来啦。


    PS:会好好的完结这本,下本我再看看情况……


    第93章 番外2 剧本成真(上)


    (if卡慕被洗脑彻底, 波本没有恢复记忆,景光从小离家出走黑的彻底)


    你叫诸伏景光,从小被一个叫外守一的犯人绑架, 他杀了你的父母,他以为绑架你就可以找回自己的女儿,可是他的女儿早就死了。在十六岁的那年, 你眼睁睁地看着他被一辆大卡车撞死了, 而你只是睁着一双猫眼冷漠且麻木地看着他出事。


    已经回不去了, 因为你明明知道那辆大卡车来的路线却并没有提醒他。已经回不去了, 绝望的你发现自己的哥哥诸伏高明已经在念东京大学的法学系了,如果让自己的哥哥知道自己做出了那种事情的话,会不会直接报警把自己抓进去?


    这样想着的你拉紧兜帽, 往黑暗深处走去, 这里已经没有你的容身之处了。十六岁的你早早辍学,只能打些零工养活自己。不仅如此,十五岁的你还在路上捡了一只野猫。本来一个未成年养活自己就很难了,但看着那只野猫在拼命地往自己身上拱, 他也就面无表情地收留下来了。


    直到遇见他的那一晚。


    *


    你因为缺钱所以除了打零工,也会帮一些当地小会社送一些货, 说是小会社其实是当地没有在警方那边挂牌的非法组织。今天一如既往去送货的你, 戴着兜帽敲敲对方的门, 口中嚼着泡泡糖, 一双猫眼冷漠地耷拉着。


    还没等你疑惑为什么今天晚上这么久都不开门的时候, 你直接被里面的动静吓了一跳。门里面传出来了大量枪鸣声, 你下意识地就想逃跑, 结果从门里面冲出来了一堆拿着棍棒的黑/帮男人们把你手里的货挤掉了。


    你冷眼看着摔在了地上的货物, 完了, 这箱货物甚至比你的命还要贵重。你越想越气,拳头嘎吱作响,猛地拽过一个偏瘦的黑西装人手中的棍棒,也像一匹小狼一样扎进了混乱中。


    反正我活不了了,你们也别想活着。秉持着这样信条的你最终因为太过生猛而被敌方提溜到了他们的头目面前,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你抬起一双冷漠的猫眼,却在看到眼前的人时顿了一下。那是怎样一个人呢?没怎么上过学的诸伏景光形容不出来,但此时那双下垂眼仿佛像是看待猎物一样看自己,一头灿金色的头发仿佛要令在场的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这就是头目吗?那种眼神真可恶,好想让人打一顿。你面无表情地想到。殊不知你的表情和容貌同样吸引了对面的注意。


    “这不屈服的眼神,真是好样的。”那人发出一声轻笑声,掐着你的脸到处看。“怎么?想打我吗?”


    你面无表情地抑制住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尽量稳住声线道:“要不来试试看?”


    “哈哈哈哈哈哈哈。”眼前有着灿金色头发的男人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他身边的人本来大气不敢喘一下,现在也都跟着笑出声:“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口气这么大。”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你倔强地说道,努力摆动着身体想要挣脱。


    “哈!好久没见过这么有活力的人了,真有意思。”那个人直起腰,突然变了一副脸似的,一脸死寂地看着你。


    “哼。”你感觉到肩膀上有一阵压迫,回过头去看只见灿金色头发的人一只穿着高档牛皮鞋的脚踩在了你的肩膀上,并且拧了拧。“嘶……”你的眼睛充血了,愤怒地看着他。


    “记住,从今往后,我是你的主人。”那个人伏身过来对你说:“因为你的眼睛我放你一条生路,但你记得总有一天我会去找你收去利息的。”


    远处有警察的鸣笛声传来,那些黑西装的人松开你并且给了你一拳之后迅速地离开了。


    “我……真是……谁要当你的狗……”你体力不支地晕倒了。你全家都是狗,我下次一定要给他一点颜色瞧瞧。


    你在晕倒之前还惦记着家里的那只猫。


    可恶……走着瞧……


    *


    半夜,你终于满身疲惫地走出了警察局,长叹一口气。这边的老刑警已经对你来警察局的次数表示叹气,这次也是,直接疲惫地摆摆手就让你离开了。


    你一如既往地戴着兜帽走在回家的路上,你掏掏兜,里面除了几张仅存的钞票和硬币之外再无其他,更何况今天那个货物在运送的过程中被弄坏了。好了,忙活一天一点工钱都没挣到。


    叮咚,你走进了一家便利店。但生活还是要过的,你拿了一盒有芹菜配菜的寿司和一盒很小的泡面。再不回去的话,自家猫可能就要饿晕了。


    夜色沉沉,你拎着从便利店买来的东西,大步往家里走。其实要说是你捡来的猫也不对,那其实是一个七岁的孩子。但那个孩子脸上缠满绷带,眼睛还看不见,也不会说话,整个人瘦弱的像只还没断粮的猫咪一样,被丢在了垃圾箱旁边。寒风瑟瑟,那个孩子就蹲在那里抱着自己颤抖着,本来已经快养不活自己的诸伏景光也不知道是不是脑袋被冻坏了,顺手就把对方捡回家了。


    由于俩人一无所有,所以你给对方起名“零”。


    咔哒,你打开了家门,第无数次后悔把野猫捡回家。瞬间,有个柔弱的东西扑到你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你。


    “呜呜。”你怀中的孩子发出了控诉的呜咽声,紧紧地抓着你的衣服,他抬起缠着满脸绷带的脸努力地去嗅闻你身上的血腥气。


    “没有受伤,别闻了。”你皱皱眉,一把把小家伙抱起来,戳戳对方已经平瘪的肚皮。“饿了一天,居然还没饿晕过去,神奇。”


    零君一把打掉了你的手,继续去用他仅存的感官去看你有没有受伤。对的,你们双方都觉得在饲养对方。


    结果零君一个不小心摸到了那个男人踩在你肩膀上的位置,你发出了一声嘶的抽疼声,这下怀里的零君又开始像条毛毛虫一样地寻找那里,左摸一下,右摸一下。


    “好了好了,我给你先做饭。你别碰了。”你直接把零君扔在沙发上,嗖的一下钻进了厨房。零君发出可怜的呜咽声,你也没有搭理。


    你用水扑了一下脸,那股被零君触碰过的伤口带来的酸麻才慢慢停下来,抬眼看向镜子里面,瘦弱的肩胛骨上紫了一块。


    “畜生。”你一边热寿司,一边冷漠地骂道。但你慢吞吞地回想起来关于对方那一双狠厉的下垂眼,又回忆起了刚刚零君贴近自己的那一双蒙着白翳的眼睛,猛猛摇头。一定是可怕的错觉吧,不能仅仅因为俩人都是下垂眼就有这么可怕的联想。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对方会绕过你,但你冷漠地想到,如果下次我在见到他我绝对不会饶过他。


    *


    “这边的蔬菜很新鲜啊,小景你要不要买点啊?”附近卖菜的阿姨们对你很好,如果有便宜又新鲜的蔬菜会给你留一点。卖菜的阿姨又揉了揉你怀里零君柔软的头发,把对方揉的一直往你怀里钻。


    “那麻烦你也给我来点吧阿姨。”一个温柔的声音从你身后传来,你的瞳孔骤缩,仿佛一瞬间又穿越回到了一个月前。


    这个声音是属于那个人的?你不可置信地扭头看去,一头灿金色的头发的青年穿着一套看起来就很贵的大衣,正在笑眯眯地和卖菜阿姨打招呼。一股凉气从你的脚部升腾起来,为什么?为什么他会知道我在这里?不,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我要赶紧抱着零君离开这里。


    你打算趁着对方还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时候溜走,零君疑惑地抬头看你,你把零君整个人塞进棉袄里面。就在这时,一只宽大的手放在了你的肩膀上,那个灿金色头发的人亲热地揽着你:“哎呀,原来是小景呀,好久不见。”


    你背后的人察觉到你想要逃脱,亲热得掐着你的腰,在你耳边低声说道:“如果我告诉那个卖菜的阿姨,你是故意对外守一见死不救的,你觉得她会怎样一种异样的眼光看你?嗯?”


    你整个人都不自觉地在颤抖,只能抱紧了怀里的零君,现在你的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完了逃不掉了。


    “谢谢阿姨,嗯小景是我熟人的弟弟,我带他去喝杯咖啡。”比你高一头的青年热情的说道。


    太可怕了,怎么会有戴着这么多副面具的人啊,如果不是和自己记忆中那个狠辣的人长的一模一样的话,你甚至怀疑眼前的人会不会是同胞兄弟?


    就这样,你被迫跟着他走进了一家咖啡店,为什么是被迫呢,因为他在你后面拿了一把枪顶着你。在他笑眯眯地和店员打过招呼并且给你和你怀里的零君都点了一杯饮料之后,就长出一口气瘫在了咖啡店的沙发里面。


    零君仿佛察觉到了有另一个天敌踏入了自己的领地,他竖起全身的刺往你这边凑。


    “介绍一下自己,我叫安室透,不管你怎么喊我都无所谓了。”名为“安室透”的青年抬起一双下垂眼,褪去那层温柔的外表之后,一股阴冷爬了上来。“上次因为你的眼睛我放过了你,这次我依旧可以放过你。”


    你厌烦他这种把人命说的轻飘飘的感觉,于是也不怕了直截了当地说:“嗤,要不我的命你拿走吧,不是你说的吗?”你也学着他的语气,轻轻地说道:“我的主人。”


    安室透像是没料到你的反应一样,他猛地一下拉住你的手:“这么有活力啊?但我看你家小猫好像不太乐意啊。”


    你低头看向因为眼睛看不见确定不了方向的零君已经啪嗒把杯子砸碎,正在一堆水迹里面摸索可以用的碎片,手被扎的鲜血淋漓。


    “别……”你心疼地就要去抱零君,却不料被安室透拉紧。


    “不是说我是你的主人吗?你去找他干什么?”安室透一手撑着脸,一手拉着你,你却绝望地发现自己怎么也挣脱不了。


    “你这人有病吧,你跟一个孩子争什么?”你越说越不对劲。“你……你真是有病。”


    “嗯?你说对了。”安室透饶有兴趣地看着零君终于摸索到了合适的凶器,摇摇晃晃地就要来攻击自己。“我啊,是缺失另一半自己的灵魂。而你猜怎么着,我感兴趣的人被另一半自己也捷足先登了。”


    你听不懂什么云里雾里的说法,想要用另一只手去抱零君。结果安室透的一句话却把你钉在原地,只听安室透对着零君毫无波澜地说道:“别再装失忆了,另一个我,波本。”


    什么?你的脑子里就剩下一个反应。这人是真的有病吧。


    【作者有话要说】


    [撒花]剧本成真来咯,只不过玩点新鲜东西w两零一景堂堂启动w这辈子零零有两个代号,缩小的那个是波本,大的那个是卡慕[撒花]


    两景一零很有可能HE,但两零一景就地狱级upupup,且看小景如何脱身w(因为想增加探索性,所以使用了第二人称[求求你了]希望大家喜欢)


    番外三预告:警四带后辈降谷零来大闹鬼冢教官&六人婚礼


    第94章 番外2 剧本成真(下)


    *


    你猛地把零君扯到你身后, 义正言辞地拒绝对方:“我不可能把他给你,虽然这小家伙快要把我吃穷了,但他也是我家的。况且你说的很多话我根本就听不懂, 我为什么要给你?”


    零君趴在你的怀里却一言不发,他紧紧地抓着你的衣服。


    安室透就靠在沙发上对着外面慢慢包围这里的黑衣保镖们招招手,意思再等等别妨碍我看好戏。


    “……?”你迟疑地看着怀里的孩子。“怎么了?刚刚划着手了?”


    “你还要骗他到什么时候?你知道的, 你们都逃不过我的手掌心。”安室透悠闲地喝了一口咖啡之后, 露出了一个愉快的笑容。“像这种小把戏还是不要使的比较好。”


    你背后的小刀被那个男人直接抽走, 因为你以为自己只是出来买个菜所以没有带更多的武器。你护住怀里的孩子已经在观察四周准备往外面跑。可是, 这里已经被很多黑衣保镖们包围了。


    你闭上了眼睛,好像你的命运总是逃不开很多的死角。


    “他说的是真的。”怀里的孩子传出了沙哑的声音,把你吓了一跳。“不过, 我也是刚刚恢复的说话的能力, 这点我没有骗你。”


    你面无表情地看看安室透,又看看怀里还在紧紧贴着你不放手的零君。“关于这点你没有骗我,那你在什么上骗了我?”


    “好了,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安室透拍拍手, 把那些黑衣保镖叫过来,把你怀里的孩子抢过来, 一颗白色的药丸被塞进了零君的喉咙里。


    在你被套上一个不透明的头套压上押运车的时候, 你听到了撕心裂肺的痛呼声, 那是属于零君的痛呼。


    “你……另一个我, 你是不是很嫉妒BOSS给我的权力啊?”零君的身体在慢慢地抽节, 他的身体慢慢地变长, 也在变宽, 但始终比不上另一个的自己的身体强度。“你不过是一个被洗脑彻底的兵器而已。”


    安室透本来还在悠闲地看着另一个自己在痛苦, 在听到对方的话时, 把杯子叮咚一声放在了桌子上。他蹲下身,看着另一个狼狈的自己:“那么作为实验体的你,又能守护什么呢?那个已经被我押回组织的男孩是你不想回组织的原因吗?真好笑啊,波本。以honey trap著名的伪装大师居然动了真心。”


    “……”波本咳出了一口血,他的身体彻底在解药的作用下抽条成一个成年青年。“总比没有心的另一个我强吧。”


    “那就要看看我们到底谁更能赢得BOSS的欢心吧。”卡慕站起身来,命令黑衣保镖把虚弱的另一个自己也带走了。


    咖啡店里,卡慕看着你没有喝完的咖啡陷入了沉思,喃喃地说道:“我不应该说的那么快的,这家咖啡真的很好喝的。”


    *


    从那之后一年的时间很快地过去了,你被扔进了一个叫黑衣组织的地方,不管是安室透那个奇怪的男人还是零君都没有再出现你的面前,你跟着一个叫黑麦的人开始跌跌撞撞地学习在黑衣组织里面生存的技巧,甚至在黑麦的教学下你已经能够熟练掌握狙击枪的使用了。


    这天你如同以往一样扛着狙击枪准备出完任务回来,你的安全屋里面传来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你抱着枪小心翼翼地往里面走去,一头灿金色的头发就那样突然地出现在你的面前。


    “哟,好久不见啊,hiro。”安室透一边裸着上半身包扎一边抬手对你打招呼。


    你把枪抱着对准他,面无表情地揭下兜帽问道:“你为什么在我家?”


    安室透好笑地抬眼看着你戒备的模样:“什么你家,你在黑衣组织里面使用的任何资源都是BOSS的。”


    在这一年里你也听到了各种传言,也大概了解了眼前的人代号是卡慕,是BOSS身边首屈一指的人形兵器,对BOSS死心塌地。而波本则是作为唯一一个能够挺过APTX实验的实验体,现在在被严加看管着。


    你再也没能看到过波本的存在,就好像那个孩子没来过你的人生一样。罢了,就这样错过吧,反正你的人生一直在错过。


    “好吧,你说得对。那么作为BOSS手下最受宠的人形兵器为什么会来到我这种小角色的家里呢?”你坐在吧台上,打开了一瓶苏格兰威士忌酒喝着。


    安室透包扎完之后,看你对他的身体没太大兴趣之后,顿了顿,起身来到吧台处:“我如果说,我们俩上辈子是情侣你信吗?”


    你以一种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脸色看着他。你承认他的外貌确实犹如天赐般,你也承认过在见到他第一面之后就常常在梦里梦见这张脸,但不管怎么说你都不能原谅对方直接绑架你和零君的行为。所以,你接道:“怎样的情侣?晚上一起睡觉早上互相残/杀的情侣吗?”


    安室透被你说的一愣,他难看地笑了一下,不再问下去。随后,他又像是发现了新世界一样:“你居然会调酒?给我调一杯波本嘛。”他尝试着波本的撒娇路线,冲你抬起了下垂眼。


    你不得不承认你被对方诱惑到了。


    “我给你调一杯酒,你让我见零君一面。”你拿起了背后的波本酒,跟他打商量。


    “你可没那么重要。况且现在波本正在冲击他的人生目标呢,我可见不着他。”安室透敲敲桌子,露出了完美的微笑。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你想了想,看着对方漂亮的眼睛说道:“三次,我陪你上/床,怎么样?换见他一面。”


    对面的人仿佛呼吸都停止了,他难看地笑了,再一次:“为什么你们都认为他是真的那个呢?为什么都不看我一眼?”


    你不明白对方又在说什么,但看着对方眼睛里溢出来的难过,你的心也跟着扑通扑通碎了。可是这个人把零君拐进组织里是真的,哪怕零君骗自己但实实在在地那个孩子陪自己度过了最艰难的年岁。


    “他快死了。”安室透仰起头,喝尽了杯中的酒。“黑衣组织却不会死。”


    然后那个灿金色的太阳慢慢融入了黑暗。


    *


    波本躺在实验台上,看着那些刺眼的白色灯光慢慢地流下了眼泪。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些模糊的记忆从另一个自己那里传过来。原来上辈子的我是一个公安警察,曾经宣誓为了保护人民而不懈奋斗。可是现在的我在干什么呢?躺在实验台上任人宰割。


    另一个我又在干什么呢?无穷无尽地在杀人吗?


    随着记忆一起恢复的,还有关于上辈子五片樱花的惨痛记忆。那些或灿烂或耀眼的人们一个个消失在了时间的长河里面。为了承担因果,波本自愿地躺在了实验台上。


    另一个自己也同步恢复了记忆,可是他的洗脑深入骨髓,已经无法回头了。


    “你是不是遇到了他们?”躺在实验台上虚弱的波本戴着呼吸面罩问着另一个自己。


    卡慕灿金色的头发比肩太阳,却一点点地隐入了黑暗。“嗯。”


    “我就求你一件事,不要杀他们好不好?”波本说话已经非常飘忽。“他们也是你喜欢的诸伏景光的友人,哪怕BOSS命令你去杀他们,你也不可以听知道吗?”


    “……BOSS的命令第一优先级。”卡慕的喉结艰难地滚动着,他在努力地克制自己。


    “咳咳,你不会的,我们可是约好五瓣樱花呢。”波本抬起手,想要抹掉另一个自己脸上的泪光。“你看,你现在已经学会哭了。”


    卡慕愣愣地抹了一把自己的脸,他就那样安静地在流眼泪。“为什么?”


    “因为你在慢慢地长出一颗心啊。”波本冲着另一个自己喘息着轻声说:“所以我要替他们承担因果,如果此生我们无法回到光明,那么我们就把他们送入光明。”


    “你快死了,居然还在操心别人的事情。”卡慕甩开另一个自己的手。“其他三个人好说,可是我不要他离开我。”


    “……”波本哀伤地看着卡慕,可他已经说不出话了。“问问他,想去哪里吧,我把他让给你,只求你留他一命,留他们一命。”


    就这样,波本为了承担因果,死在了手术台上。


    *


    你一拳揍在了卡慕的脸上,你揽着瘦的只剩骨头的波本全身都在颤抖着:“他们说,波本死去的时候,身边只有你。”


    卡慕舔了一下被你打的有些流血的口腔,难得的没有辩解。原来卡慕以为波本死后,那些记忆会顺理成章地流入自己的大脑里面,但居然没有。这或许与卡慕始终不认可降谷零这一身份有关系,甚至于那些残留在卡慕脑中的回忆也慢慢地在消散。


    “不过罢了,谁让我无可救药地喜欢你呢?”新得到代号的苏格兰的肩膀突然塌了下来,他揉揉自己怀里的波本,他的面容和眼前这个大幽灵看起来一模一样。“嗤,我居然会相信了你们是一个人这种鬼话。”


    “什么?”卡慕愣愣地扭头。“什么?喜欢?”


    当卡慕在波本还没有死去的时候,试探性地接近那三位警察,但他们在还没看清自己的时候就先一步本能地竖起尖刺,摆起了防御的架势。于是卡慕自那之后就没有跟那三个人见面。


    他以为没有人会承认的,没有人会接近的,毕竟他已经面目全非了。可是现在他的幼驯染在这辈子如此糟糕的相遇下仍然告诉自己,他喜欢自己。


    “你能再说一遍吗?”卡慕不可思议地继续靠近对方。


    “我说,我喜欢你。”你自嘲地笑笑:“我始终恨着这个世界带走了我的父母,也始终恨你带我进了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组织里面,甚至零君死在了手术台上。可是怎么办呢,我就是喜欢你。”


    “那……你一边恨我一边喜欢我?”卡慕不明白,实际上洗脑之后的他感情非常微弱。“那你会杀了我吗?”


    “那我问你,如果BOSS命令你杀了我你会吗?”你定定地盯着对方,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我会。”这是刻入DNA的洗脑命令,在你思考之前就脱口而出。


    “那我也会。”你咧开嘴笑。“所以,不必有什么负担,既然我们都能够把枪口对准对方,那我们就放心地谈一场背弃常理的恋爱吧。”


    在昏暗的世界里,你们在忘我的爱着。


    “所以,上/床吗?我想报仇了。”你喝了一杯酒,把那个可怜的孩子安置在沙发上盖上被子。“报另一个你没跟我说晚安的仇。”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2完[求求你了](不要当真不要当真完全if线)


    小景哪怕被抓进组织也不忘喜欢上zero呢[撒花]


    预告:番外3大闹鬼冢教官&六人婚礼[撒花]


    第95章 番外3 那些未来(上)


    月夜放空, 寂静无人。一个灿金色的脑袋从墙上露了出来,四处看看,然后小心翼翼地看向墙的下面, 四个脑袋同样在探头探脑地看他。


    “zero,跳吧,我们会接住你的。”下面四个脑袋轻声对墙上的人喊道。降谷零继续左右看看确认完成之后, 一条长腿就准备跨过墙跳过去。


    就在这时, 一声如洪雷般的怒吼从降谷零的身后传来:“降谷警视正, 你在干什么——”


    降谷零一个激灵鸡皮疙瘩掉一地, 人也跟着脚滑一下跌落在了松田阵平的背上,扑通一声砸了个正好。


    诸伏景光扶着脑袋看向正麻溜爬起来躲在自己身后的降谷零和被砸的一脸黑气的松田阵平,毫不意外地看向来到他们四个人面前的人——大名鼎鼎的鬼冢教官, 现在的他正在一脸不悦地看着他们五个。


    “从你们上届走了之后, 我就总结出来经验了,关于从哪里蹲守能蹲到翻墙的学生。果不其然,今天蹲到了一条大鱼,还跟了四条更大的鱼啊。”


    其他四个人也被这熟悉的训斥声训的一抖, 齐齐跟鬼冢教官打招呼道:“教官好——”


    *


    事情还要从两个月前说起,黑衣组织彻底覆灭了之后,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的身份再次被公开在了大家的视野里, 但是由于降谷零的特殊情况导致上层的人陷入了纠结, 他们纠结的点在于降谷零不是根正苗红的警察但是他却做出了如此大的贡献。于是, 某个拍脑袋的上层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既然降谷零以前不是警察, 那再把他送回警校培养一次不就好了。


    这件事情的后果就是如果降谷零能够顺利从警校毕业的话那么他的职级就可以从警视正继续上升。面无表情的降谷零在其他四个人的偷笑和幸灾乐祸中被送进了熟悉的警校里。


    诸伏景光如是说:“zero你不是最怀念我们五个人在警校的日子吗?现在就来体验啦。”


    一开始鬼冢教官对降谷零的到来有些不太适应, 毕竟官职比他大, 性格也严肃认真, 于是他秉持着尊重与理解的态度来引导对方。可是随着其他四个他的“得意门生”隔三天来他办公室喝茶,隔五天来给学弟学妹们传授经验,那种头疼的感觉又回来了。


    什么尊重,什么理解,原来他们五个人是一伙的。


    这样想着的鬼冢教官看着现在坐在自己办公室里面整整齐齐的五个人又开始胃疼了,他们五个叽叽喳喳地在讨论降谷零最近的警校生活。


    “所以zero你最近睡得怎么样?是不是早起了之后就不怎么熬夜了?”诸伏景光看着降谷零眼底下的黑眼圈都淡了很多很多。


    “不仅不熬夜了,我看降谷警视正在这里待的不亦乐乎啊。可惜少了我们的陪伴是不是觉得很孤单啊?”松田阵平拍拍降谷零的肩膀似笑非笑,他指了指外面那棵樱花树。


    “睡得很好,不怎么熬夜,hiro如果下班时间再那么晚的话我就要申请提前归队咯。待的不亦乐乎,就是没跟你打架有点可惜。”降谷零冲松田阵平笑笑,又挑衅地说道:“要不一会出去看看?”


    “樱花树下打架?哦,原来这就是你们有一夜没回宿舍的原因啊?”伊达航终于得知了第一天两个“问题儿童”满脸伤痕的原因。


    “是的哦,小阵平的假牙都被崩走了。”萩原研二说着就要去摸松田阵平的嘴唇,给大家指指那颗假牙在哪里。


    “咳咳咳咳咳——”鬼冢教官一忍再忍,忍无可忍。“这里是我的办公室,肃静!”而且这帮人在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什么晚上打架?假牙都打掉了?为什么在他的印象里面没有这种事情。


    “嘿嘿,抱歉啦鬼佬,我们好久没见啦。”松田阵平没有任何反悔地摸摸自己的卷发,露出一口大白牙笑道。


    “什么鬼佬,你给我写报告。不是……”这熟悉的口吻让鬼冢教官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惩罚,但突兀地想起来现在这群家伙们已经毕业了。“我去告诉你们长官去。”


    伊达航俯下身,双手合十:“抱歉抱歉,松田最近拆弹压力有点大。哎呀,之前几天好像还拆了一个什么遥控炸/弹呢。”


    诸伏景光偷偷给伊达航比了个大拇指,意思是解围的很好。结果就被眼睛尖的鬼冢教官发现了:“诸伏,干什么呢?”


    “咳,那个我就是想问一下我们降谷警视正的成绩怎么样?毕竟我们那边需要定期录入档案呢。”诸伏景光顺溜地接道,嗯,假装自己是降谷零的监护人这种感觉可太棒啦。


    “哦,降谷警视正的成绩确实非常的好,从面试笔试全面第一,而且体测也非常的完美。”鬼冢教官戴上眼镜认真地查看了档案,不由得惊叹道:“真是个百里挑一,阿不,可能是万里挑一的天才呢。”


    降谷零得意地掐腰,说实话对于活了两辈子的公安前辈而言,有些考题还是他出的呢,这种简直就是小意思。于是得意的降谷零被大家呼噜了一下金发,剩下四个人用慈爱的眼神看着降谷零,仿佛自家孩子初长成。


    “别别别,别动手,后面正在表扬你呢。”诸伏景光赶忙把想要炸毛的降谷零摁在了怀里。“哈哈哈哈哈,万里挑一的天才是我们zero呢。


    “不过——”鬼冢教官的眼镜滑落到鼻梁上,说道:“降谷警视正这个月已经第二次违纪了,所以澡堂从下周开始就由你负责了。”


    降谷零:“……”好熟悉的剧本。但第一次违纪是什么时候,他怎么不知道?不对,这个刷惩罚当初是由他们五个人完成的啊,现在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我要申诉啊。


    当然这么长的心理活动降谷零怎么也不敢说出来,只得支吾了一下,问道:“教官,我怎么不知道我第一次违纪是什么时候啊?”


    鬼冢教官犀利的眼神又落到了一直站在降谷零身后不显山不显水的诸伏景光身上,哼笑了一声。


    诸伏景光摸摸鼻子,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一声,对着还一头雾水的降谷零说道:“一周前,我们在楼后面那个草丛里面接吻,我其实……嗯,那个时候看到了巡逻的鬼冢教官。”


    晴天霹雳,天杀的,降谷零一个不注意和诸伏景光又变成了学院恋情。


    “啊,你为什么没提醒我呢……?”降谷零觉得自己还得再扑腾一下。


    “因为鬼冢教官看了我们一眼就走了,而你当时刚好在……缺氧。所以我就很快地忘了这件事。”诸伏景光的耳朵在大家的注视下红的滴血,他恨不得现在就把自己原地埋起来。


    “所以,哼,惩罚不过分吧。”鬼冢教官把眼睛摘下来,抱臂说道:“从明天开始,有假期。如果你们可以在中间就把浴室打扫干净的话,那也不用降谷警视正一个人努力咯。”


    “好诶,快谢谢鬼冢教官。”萩原研二用胳膊肘怼怼诸伏景光,解围道。


    哇,不愧是小诸伏和小降谷,这开放程度,哇。萩原研二感叹道。


    “好了,继续鬼混去吧。让我这个老年人也早点休息咯。”鬼冢教官开始赶客,多么好的一群樱花们,真有活力。


    他们五个人看看彼此,默契的点点头,同时大声说道:“请鬼冢教官务必参加我们的婚礼啊——”


    鬼冢教官被震耳欲聋的声音差点吓得掉下凳子。“五个人?!”什么玩意儿?


    “对。我和娜塔莉的结婚请柬。”伊达航第一个把邀请函放在桌子上。


    “好好好,终于成了。”鬼冢教官露出了温柔的微笑。


    “我们的其实也是一起的,希望鬼冢教官能够拨冗莅临。”诸伏景光双手递上自己和降谷零的结婚请柬。


    “可以可以,不容易啊。”虽然没有明确,但是从各种小道消息能够听说到这两个孩子走到一起不容易。


    “虽然不太好意思,那个,我和松田阵平的结婚请柬也请您务必收下。”萩原研二也笑眯眯地放上一个请柬。


    “什么?!”鬼冢教官颤抖地摸索自己的眼镜,惊的又差点掉下椅子。


    “所以请您今年也要好好关照我们啊,新年快乐!我们先走啦。”萩原研二拉着四个人个人在趁着鬼冢教官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如风一样溜出来了。“一定要来呀!”


    “等等,臭小子们,还没说清楚呢——”


    虽然还在天冷,但早樱已经攀上了枝头,刷啦刷啦。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年前加班有点猛[求求你了]更新迟缓希望大家谅解(这章评论给大家发红包w)


    [撒花]鬼冢教官这一章:什么东西??什么玩意儿??啥??别跑兔崽子们???


    下一集:六人婚礼。[狗头叼玫瑰]


    番外4:原著大零穿越两景一零时期


    第96章 番外3 那些未来(下)


    婚礼之前其实还发生过一件事情, 很快这件事甚至导致他们五个人第一次爆发了“争论”。这件事情起因是娜塔莉调侃说没有人陪着她一起出红毯很寂寞的时候,萩原研二歪着脑袋想了一下,握拳拍了一下手掌:“对哦, 那不然我们来决定谁穿女装吧,这样来间小姐就不会孤单了。”


    于是现在情况就演变成了他们四个人捧着咖啡陷入了诡异的沉默,甚至于连提出这个设想的萩原研二也陷入了纠结。


    “小阵平, 其实那个……嗯, 要不你试试?你看我这么高的个子可能穿女装也不太好看嘛。”萩原研二试探性地把脸凑到松田阵平旁边, 笑眯眯地说道:“嗷——你又打我。”


    “Zero, 你的RX7借我开一下。”松田阵平对着旁边仍然在沉默的降谷零说道,嗤笑一声:“hagi,如果我赛车跑赢你了你就穿女装, 毕竟你的长头发好像也很女生的样子啊。”


    “哦, 可以。”降谷零像是终于回过神,把车钥匙扔给对方。“我车库里还有一辆法拉利,混动的,你也可以试试。”说完, 降谷零又陷入了游魂儿一般的状态。


    在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挤挤挨挨离开这里的时候,诸伏景光突然和降谷零一起出声:“如果hiro/zero不愿意的话我可以穿女装——”


    “什么?”两个人同时征愣了一下, 又脸红地扭过头去。“你再说一遍?”


    “其实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有一次你隐瞒身份来医院看我, 然后你就穿的是护士装。所以嗯就是如果你很介意的话我可以女装的。”诸伏景光第一次做出这么出格的事情, 仿佛脸都在烧。


    “不不不, 其实那个, hiro别提了……我当时……”降谷零直接一屁股坐在了诸伏景光的腿上, 忙着捂着对方的嘴巴不让他说。“那是卡慕挑的!我当时看不见, 当我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诸伏景光眼睛稍微转动了一圈, 想起来了,当时的卡慕看着理亏的少年降谷零急急忙忙地找自己要合适的衣服想去看另一个自己,于是有些吃醋的卡慕坏心眼地给降谷零挑选了一套护士装。但事与愿违,这套护士装不仅自己看到了,另一个自己也看到了,并且顺势把猫掀翻了。


    “要不这样吧,我们两个私下里穿,但我们跟萩原和松田说我们其实也穿。”降谷零指指门外还在说话的另一对幼驯染。“给他们个惊喜。”


    “好的,私下穿。”诸伏景光默默扭过头,他看了一眼自己幼驯染因为突然接到工作电话而变得严肃的脸,心里默默想到,我只说了可以在私下场合穿,可我没说不在婚礼上穿呀。


    就这样约定好了之后,诸伏景光和降谷零愉快地一起去了女装店挑选了女装,在降谷零再一次抗议无能以及不可置信的眼神中,诸伏景光秉持着来到来了的原则,把降谷零托付给了导购小姐姐。


    绅士的降谷零在导购姐姐的推荐下,沉默地买下了一件又一件衣服,甚至到最后,对流行时装颇有研究的降谷零甚至发自内心地开始赞扬现在女性服装的设计。


    穿着一身西装的诸伏景光掀开帘子走出来的时候,正好碰见了正在试衣间对自己招手的幼驯染,降谷零深色的脸可耻地红了。


    “hiro,这个好看吗?”降谷零掀开了帘子,他的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纱质颜色的利落长裙,整个裙子的颜色和灿金色头发的颜色非常相称。由于公安警察的腰很细以及常年锻炼导致胸肌发达,硬生生地把整个裙子撑起来了。“啊……hiro,你的眼睛可以动一动的。”


    “……”诸伏景光猛地拉上帘子,心跳在扑通扑通地跳动,肾上腺素好像开始飙升了。“zero我……”


    “算了,豁出去了。”降谷零看着自家幼驯染的反应,左右看了看,发现了裙子上带着的纱带,顺势绑在了自己的眼睛上。“有没有回忆起来什么?”


    “塞巴斯蒂安。”诸伏景光小声地喊道。那个戴着纱质眼带,一身和服的孩子似乎又出现在了自己的记忆里面。“确实……非常的好看,不过贝尔摩德提出来的时候你居然答应了,你当时怎么想的?”


    降谷零睁着被纱质眼带蒙着的眼睛,低声轻轻地说道:“因为想取悦你啊,或者想勾/引你,让你为我的离开更加地惋惜与愤怒。”


    诸伏景光捏紧了降谷零的胳膊,他咬牙切齿地说:“坏蛋。”


    “那你现在想亲吗?我看我现在对你的诱惑力也不差啊。”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几乎差不多高,他们像两只交颈的天鹅一样。


    被成功勾引到的诸伏景光准备亲在降谷零的眼睛上,像是在惩罚对方的谎言。


    就在这时,一声惨叫打破了这旖旎的氛围:“有人拿刀杀人了——”


    降谷零因为上辈子经常跟在毛利小五郎和那个小侦探身边出入各种侦查现场,对于惨叫声已经形成了刻入骨髓里面的条件反射。于是降谷零一把推开了诸伏景光,提着裙子就往外跑去。


    “警察,任何人都不许动——”


    诸伏景光吃惊的发现前一秒那么大一只猫还在自己怀里,后一秒那只猫就奔出去了。可是问题是,降谷零他穿的是裙子啊。


    “啥?警察……?穿成这样?”果不其然,慢慢围起来的人群有了质疑声。


    但降谷零并没有受质疑声影响,他一把把自己的眼罩拿下,冷静地判断躺在地上的尸体是不是已经失去了呼吸。诶?hiro呢?严肃认真的公安警察终于发现他把自己的爱人丢了,而他抬头一看,诸伏景光正抱着一件西装现在他身后,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降谷零。


    降谷零低头一看自己:“……”麻了,女装。


    诸伏景光叹口气,走上前去,把西装披在了对方的身上,清清嗓子对周围的人说:“希望大家在原地不要动,等待警察的到来,如果有人擅自离开,后续有任何麻烦我们概不负责。”


    好的,鸡飞狗跳的一天又开始了。


    话又回到了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这边,两个人约定好第二天要在秋野山见比个上下,但当真正上山之后才发现居然这里发生过尖啸魔女事件。于是,神采奕奕的萩原研二和面无表情的松田阵平,两辆RX7都被卷入了这场“顶级赛事”里面。


    结果是两位警察轻松把那些赛车族打败了,甚至于当那些赛车族看到萩原研二那些夸张的空中翻转和道路漂移之后都瑟瑟发抖地甘败下风。当两位负责任的警察先生把违法乱纪的赛车族都绑进派出所的时候,一群赛车族一口一个大哥等我们出来了我们秋野山见啊。


    当然,由于松田阵平全程戴着墨镜臭着脸收获了比萩原研二更多的大哥声,萩原研二笑得当晚肚子抽筋抽到下不来床,如愿以偿地被松田阵平摁着套上了女装。


    *


    综上所述,终于到了预订的婚礼时间。


    其实这场婚礼邀请的人并不多,一个是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的身份还在保护期,另一个原因是他们更倾向于与亲密的人分享自己的幸福。


    山村操和长野三个警官坐在一张桌子,娜塔莉的家人和伊达航的家人一张桌子,萩原研二的家人和松田阵平的父亲一张桌子,再加上工藤家、毛利家以及他们的长官们和鬼冢教官,这些人就是全部了,他们所有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三名男士站在舞台上西装笔挺,松田阵平难得的把墨镜别在自己的西装口袋里,诸伏景光捧着花笑得温柔,伊达航也精神抖擞。


    门慢慢地打开了,在舒缓又幸福的音乐中,那扇门打开了。


    两位男士,当然是穿着裙子的男士挽着中间娜塔莉的双臂,稳稳地向前走来。三个人都穿着白色的婚纱,降谷零和娜塔莉灿金色的头发像太阳一样,他们的无名指都带着钻石,萩原研二的长发上别着一个松田阵平送他的钻石发夹。


    一步一步走向幸福,走向终点,那长达一生的终点。


    “我愿对你许诺。”降谷零轻声对诸伏景光承诺道,眼前闪过了很多的画面但最终都定格在了爱人宝蓝色的猫眼中。“从今天开始,无论是顺境或是逆境,我都会永远爱你,珍惜你。”


    “我将对你许诺。”萩原研二收敛起微笑,他认真地用那双多情的下垂眼盛着一生的忠诚看向松田阵平。“从今天开始,无论快乐或忧愁,我都将永远爱你,珍惜你。”


    “我将对你许诺。”伊达航紧张地不知道手放在哪,娜塔莉温柔地鼓励着他,看着他,一如既往。“从今天开始,无论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我将永远爱你,珍惜你。”


    “对你忠诚直到永永远远。我愿意将我的手给你,将我的生命托付给你,一辈子。”


    一辈子有那么长,又那么短,但是当三对爱人,六个人穿越时光洪流,终于站上了那个神圣的地方,对彼此宣誓。那一刻才仿佛,以往的那些苦难都如过眼云烟般散去,剩下的唯有生生世世、永永远远的爱恋。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到这里就圆满结束啦[求求你了]感谢一直一直走来各位的支持,我比较传统,我喜欢的cp还是想让他们结个婚嘿嘿[狗头叼玫瑰]


    结婚了,大好日子发红包!剩下的都是if线番外啦,感谢大家的支持,大家选择观看即可。


    番外4:原著大零穿越两景一零时期


    大零be like:小零你怎么可以脚踏两只船(瞳孔地震)为什么有两只hiro!


    大小景和小零be like:哪里来的伤痕累累的暹罗猫,rua一下。


    第97章 番外4 时间旅行(上)


    (if线:原著零(降谷零)穿越卡慕刚醒, 景光和小零(安室透)同居的时候)


    降谷零刚刚加班结束,他拉伸了一下身体,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他必须要在今天晚上把明天黑衣组织需要的材料呈现在朗姆的桌面上, 这样才不至于被新进的代号成员挤下去。


    太阳升起来了,降谷零走出了警察厅,一如他刚刚走来的方向, 逆着人群和早高峰来警视厅上班的警察们相错而行。无人知道的英雄就这样选择再一次沉入他选择的黑暗中。


    就在这时候, 一个他永远也不会忘记的声音从他的背后传来了, 那种带着温柔并且有些磁性混响的声音他永远也不会忘记, 那是诸伏景光。怎么可能?降谷零瞳孔骤缩地往后看去。


    诸伏景光口中咬着自己早上做的饭团一场吃一边打电话:“透君,我把饭放在桌子上了。嗯,有你爱吃的寿司, 要吃完哦, 餐具放在那里我下班刷就可以了。”


    一身笔挺西装套在猫眼公安的身上,他甚至没有留胡子,降谷零就看着对方从自己的身边擦边而过,一股熟悉的味道从对方的身上传出来, 他知道这是诸伏景光最爱的一款洗发水的味道。


    “嗯嗯,我到警视厅了, 先不给你打电话啦。”诸伏景光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 他挂断电话, 敏锐地往旁边看去, 却没有发现一个人。


    难道是错觉?诸伏景光眯起猫眼, 又看了一圈, 又看了看手表察觉到时间快到了, 于是快步跑进警视厅里面。


    在诸伏景光离开之后, 降谷零慢吞吞地从旁边的柱子后面露出半个身体, 他灰紫色的眸子里面含着暗光,到底是谁在冒充一个早已死去的公安警察?难道是黑衣组织的贝尔摩德出于什么任务的考虑化妆为诸伏景光吗?可是一个警视厅的公安卧底有什么值得冒充的必要吗?我需要给黑田管理官赶快报告,不然我的身份会有暴露的风险。


    一条条一框框,唯独没有那个最不敢确定的可能性。早已过了幻想年纪的降谷零阴沉着脸拿起手机,准备给黑田管理官打电话。


    手机解锁,降谷零瞳孔骤缩,时间不对了。时间倒退回了七年前的二月十四号,灿金色头发的公安警察终于难以置信地抬起头。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冷静的降谷零的脸更沉了,手机的时间完全可能错误,没关系,我可以多问几个人,这样我就能确认我不是疯子,我不是那个因为自己的幼驯染而疯狂的人。


    *


    晚霞铺上天空,诸伏景光走出了警视厅,难得的他今天不用加班,今天就早点回家吧。今天好像是超市蔬菜特价菜,买点什么东西带回去涮火锅吧。


    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又来了,他敏锐地回头,一阵风吹过,难道又是自己的错觉吗?诸伏景光皱皱眉,他倒没有从那道目光里察觉到任何的恶意,但却若隐若现让他碰不到。


    降谷零刚刚去附近的商场里面换了一套衣服,并且在询问了几个路人之后茫然地发现并不是自己手机的时间错了,而是他好像确实真真切切地穿越到了七年前。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跳动,七年前,他们才22岁,他们都还活着。


    最重要的是hiro还活着。现在的他甚至连喊出那个名字都是禁忌,生怕别人通过这一个简单的称呼挖掘出更多他们之间的关系。可是,现在,降谷零的眸子里贪婪地看着那个鲜活地、能蹦能跳的幼驯染。


    不管是美梦还是真实,那一刻,降谷零放下了理智。


    于是早已历经风霜的精英公安卧底发挥了他这辈子最谨慎的潜行手段,跟着对方在超市里面买蔬菜、买火锅食材,然后一路跟踪到了一栋公寓楼前。


    等等?降谷零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刚刚诸伏景光所有买过的食材都是双人份的,他是和别人同居的吗?但22岁的时候明明是他们两个住在一起的啊,为什么hiro打电话的时候会说出“安室”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称呼。


    诸伏景光把摩托停在车库里面,拎着食材上楼,降谷零也跟着上楼。咔哒咔哒,他们就像两条平行线一样。就这样就好,远远的看着就好。


    诸伏景光到了他所在家的楼层,门从里面打开了,他微笑说道:“诶?你怎么摸索过来了,很危险的啊?不过做的很好哦。”


    温柔的语调顺着空气传来,降谷零只觉得的理智咔哒一声碎了,好熟悉,好想要,可是不能动,这不是属于我的奇迹。29岁的公安警察低下头,抹了抹眼睛,有些许的水迹溢出来。他原以为自己不会委屈的,但是在时隔多年之后再次听到幼驯染用那种温柔的语调对另一个人说话的时候,他还是有点难过。


    但是公安先生却没发觉此时的诸伏景光被自家室友拉过去,一双涣散的眼睛往门外瞅去,安室透的眼睛看不见,但是他能够感觉到来自同一个灵魂的颤栗。就像卡慕能够很近的空间里面感受另一个自己一样,安室透也感知到了另一个自己。


    于是安室透呜了一声,把诸伏景光的目光吸引过去,他打着手语说道:“外面有人跟踪你。”


    诸伏景光没有想到现在又盲又哑的室友居然能够察觉到有人跟踪自己,他也偷偷地低下头说道:“我也察觉到了,但是我觉得他对我没有恶意,我就没有管。”


    安室透呜了一声表示知道了,他暗淡的眸子眯起来。


    *


    安室透在结束了和诸伏景光一起的晚饭后,就回到了自己的卧室里面。他闭上眼睛,另一个自己还在走廊里面,在经历了很多非科学的事情之后他就学会了接受。


    所以另一个自己是从什么时间线来的呢?看他一直在自己门口没有动,安室透突然有了一个最坏的打算。那就是这个降谷零是跟自己一样失去过诸伏景光的那样的时间线,所以降谷零才会等在门外,一直一直。


    明明作为最知道时间宝贵的公安警察应该急着寻找穿越回去的方式,但此刻的他却将很宝贵的时间浪费在了等待上。于是,安室透闭上眼睛,他敲击了自己的颈圈,叫出了另一个诸伏景光,卡慕。尚且不知道另一个自己的体术如何,尚且青涩的诸伏景光可能制不住他,那就只能出动卡慕了。


    来吧,抓猫了。


    *


    降谷零打出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在他的时间线上现在是夏天,所以他穿了一个夏装就传来了,随着太阳的落下温度也慢慢地降低。是时候离开了,看起来诸伏景光不会再出现了,没关系,哪怕只是半个小时的同行也够我继续支撑剩下的人生,降谷零这样想到。


    可还没等沉在黑暗里面的降谷零站起身来,有一双带着厚茧的手猛地抓住了自己的两只手臂。


    降谷零全身都起了一层颤栗感,他猛地一个胳膊肘就往后打去,那双下垂眼危险地眯起来。为什么没有脚步声,为什么自己挣脱不了?站在我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蹲在别人家门口在干什么呢?”站在降谷零背后的人贴着他轻柔地说着,冰冷的面具蹭在了降谷零的脸上。


    降谷零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他的身体由于诸伏景光的声音软了半边,可是他明明看到了对方走进了家。他颤抖着声音:“这位先生,你是不是认错人了?”稳住,降谷零。


    背后的人长叹一口气,卡慕看了看怀里这只大猫,估算了一下可能是29岁的公安警察降谷零。孤独的暹罗猫已经自己走了将近六年的时间,所以他不敢接受任何的温暖,就像现在手下不断起着鸡皮疙瘩的胳膊。


    于是,卡慕歪歪头,不太明晰的吐出一个单音节:“zero?”


    就这一个简单的单音节把怀里的降谷零钉在了原地,泪水猛地就从狭长的下垂眼里面流下来了。卡慕看着怀里的猫哭了,不理解但心里好痛,这是个破碎不堪的zero,得拼接起来才行。


    降谷零猛地扭身,大长腿就向身后的人踢去。不对,他真的看着诸伏景光走进了屋子,况且尚且青涩的公安警察不可能有这么强的跟踪技术,所以背后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走廊里的灯咔嚓一声亮起来了,降谷零连呼吸都暂停了。只见被他踢地歪过头去的人面具啪嗒掉在了地上,露出了一张割裂的面容。一半是降谷零再熟悉不过的属于诸伏景光的脸,另一半则是如鬼神般的脸。


    硬是觉得自己见多识广的降谷零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卡慕被降谷零踢的没脾气了,好久没被这么对待过了。算了,自家猫应激了,慢慢哄呗。但又想起来了这辈子还小的降谷零在看到自己就应激的日子,生气了。


    “有人等你,跟我一起走?”眼前这个奇怪的人仍然在用温柔但又缓慢的语调说道。


    “咔嚓”一声,枪械上膛,降谷零拿着他那把爱枪对准了眼前的大幽灵。“放我走,不然我立刻就可以鸣枪,鱼死网破罢了。”


    这条时间线到底怎么回事?另一个自己怎么可以任黑衣组织对诸伏景光而无动于衷?眼前这个大幽灵明显跟hiro有关,可是到底什么关系?


    想不明白的降谷零把火焰烧到了另一个自己身上,就在分神的这一瞬间他手中的枪就被对面的大幽灵缴械了。


    降谷零睁大下垂眼,难以置信地看着对面的人。只见对面人一双猫眼里面看了看那只手枪,不到五秒钟的时间那把降谷零的枪就被拆成了一堆零件,咔哒咔哒啪嗒啪嗒,一个接一个掉落在地上了。


    面对这种应激的猫,如果哄没有用的话,那就只能让对方意识到他面对的天敌非常强大才行。于是卡慕抬起一双猫眼,猛地上前,一个手刀就把29岁的降谷零放倒了。


    我做的真棒啊,抓猫成功。卡慕摸摸鼻子,哼了一声,他轻柔地抚摸着降谷零的金发,走吧,二十九的你,跟我们一起回家。


    *


    当卡慕把昏迷的降谷零放在了安室透的床上时候,安室透都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他难以置信地指指自己,又指指床上的另一个自己。意思是你怎么忍心打我?


    卡慕揉揉鼻子,他也觉得自己做的不对,可是当降谷零拿着手枪对准自己时,那种突然出现的委屈让他不自觉地就把降谷零打晕带回来了。


    “那我补偿一下好了。zero你别生气了,其实我真的下手没那么严重的?”卡慕俯身想要去亲亲被自己打红的地方,刚想俯下身,一双睁的很精神的下垂眼看着卡慕,降谷零扯开一个讽刺的笑。


    “好了,现在我如你们所愿来了,另一个我,该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了吧。”降谷零捂着脖子撑着自己坐起来,他看着坐在床上宕机的大幽灵又看看戴着口罩的自己,或者是戴着假面的自己,只觉得自己的大脑也完全宕机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为了搞明白,他还得装晕进来。


    “或者你说说,另一个hiro?”降谷零抬眼看着重新戴着面具的卡慕,轻轻地说道。


    从刚刚和诸伏景光一模一样的声音到缴械动作令降谷零确认了,这个看起来可怖的男人应该是另一个hiro。


    这条时间线怎么比自己那条还惨啊……?


    【作者有话要说】


    大零的心路历程:有人在骗我[彩虹屁]真的是hiro[爆哭]这大幽灵是谁[彩虹屁]还是hiro[爆哭]


    情人节快乐[撒花]


    [求求你了]昨天的评论我明天再回,手腕有点腱鞘炎,打字有点点痛(红包都有都有w)


    第98章 番外4 时间旅行(下)


    沉默蔓延开来, 一个宕机的大幽灵加上完全说不出来话的安室透彻底被眼前这个降谷零的问话难住了。


    安室透叹口气,他知道自己的大幽灵又卡壳了,现在只能靠自己了, 但首先,他摸索着把卧室门锁上,因为现在还不是和诸伏景光摊牌的时候。


    做完这件事之后, 他转过身又摸索到床沿旁边坐下, 打着手语说道:“在我回答你的问题之前, 我可以先问你一个问题吗?”


    降谷零点头示意, 只是他的后脖颈现在有点痒。旁边那只大幽灵动起来了,他好像才捋清眼前的事情,于是一双宽大的手揉搓在被他自己敲红的降谷零的后脖颈。


    “在你的时间线, 你也失去过hiro吗?”安室透静静地坐在床上等待着那个答案。


    虽然屋子里面暖呼呼的, 但降谷零却觉得有一道冷风穿胸而过。他第一反应是眼前的另一个自己这么问我,是不是说明所有宇宙中降谷零失去诸伏景光这件事情是命中注定的、不可更改的?


    于是,降谷零疲惫地耷拉下肩膀,他灿金色的头发遮挡住那双失去色彩的下垂眼, 滚动了一下喉结:“是啊,我在25岁那年失去了他, 他死在了天台上。”


    本来在揉搓降谷零后颈的卡慕手顿在了原地, 他抬起一双荒芜的猫眼看向眼前的降谷零。


    “那……你是不是也失去了除了hiro之外的其他三个人?”安室透靠的更近了, 他和降谷零的距离只隔了几厘米。


    降谷零本来低下来的头猛地抬起来, 他的下垂眼剧烈地颤动着, 嗓子干涩地接道:“你也是吗……?可是现在hiro不是活着吗?”


    安室透猛地呼吸急促, 他安详地把自己的额头抵在了另一个自己上, 相同的灵魂在尖啸着悲鸣。


    ——这不是任意一个时间线上的降谷零, 这是上辈子的我啊。


    降谷零的脑中突然也划过了许多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片段, 有躺在病床上苦苦挣扎的画面、有初次遇到眼前大幽灵卡慕的画面、有零君把另一个诸伏景光送出黑暗的画面。


    两个降谷零同时紧紧地抱住彼此,那是另一个半身,原来你是另一个苦苦挣扎在这个世间的我啊。


    “所以,你是二周目的我吗?”降谷零双手颤抖地抱住了看起来就很瘦弱的安室透,怀里的另一个自己轻轻地点头。“那hiro活着是不是也是你做的?”有颗颗晶莹的泪水流下来了,滴落在另一个自己灿金色的头发上。


    “……”降谷零抱紧了怀里的少年,不再放手。太好了,另一个我,做的真好啊。


    背后的大幽灵安静地窝在了两个降谷零的背后,他从两个人简短的交流中提取出了一些信息,在慢吞吞地处理完之后,卡慕得出了一个令他自己灵魂颤栗的结论:眼前这个29岁的降谷零不是别人,他就是那个自己化作幽灵陪伴对方走过上辈子漫长人生的公安警察。


    眼前的两只猫又在用他听不懂的加密语言说话,卡慕只得歪头等待。可是,好想摸啊,那是我上辈子失去过的幼驯染。


    只见安室透站起身来,被降谷零牵着手引导到了门口,然后大猫又抱了一下小猫,把对方打开了门送了出去。


    随着咔哒一声关门声响起,整个房间里就只剩下了卡慕和降谷零。


    *


    “所以你是上辈子的hiro吗?”降谷零和卡慕挤挤挨挨地坐在了卧室的天台上,外面虽然很冷,但是两个人你贴我我贴你倒也不觉得冷。


    卡慕想了想,点点头。“你也是,上辈子的,zero。”


    “抱歉,刚刚在楼道里面拿枪指着你,也很抱歉我在第一面见到你的时候没认出来你。”降谷零把重新组装好的枪扔的远远的。“以后再也不会了。”


    “变化太大了,所以很正常。”卡慕的心态很平和,他虽然还会因为这种事情难过,但这是降谷零,所以没关系。“zero现在,还好吗?”


    “已经没有人问过我好不好了,不过我很好,不用担心。”降谷零这样答道。


    “是吗?熬夜到凌晨4点,在摩天轮上打架,抱着小侦探跳楼?”卡慕转过头来,不出意外地看到了一个越来越震惊的幼驯染。


    “你……你为什么会知道?”降谷零震惊了,这些事情他都是在失去hiro之后才去做的,可能正因为失去了hiro所以他的行事风格越来越偏激。


    “……”因为我一直跟在你身后陪着你。卡慕这样想到,但他却没有说话,只是冲着对方伸出了宽厚的双臂。


    “不能,我不行。”降谷零把脸扭过去。“你属于另一个我,我不能这样做。”


    “抱不抱?”卡慕依然执拗地展开双臂。


    降谷零全身都在颤抖着,那是他日日夜夜都在梦想的怀抱,他当然想。如他所愿,降谷零跌入了一个温暖且宽厚的怀抱里。


    卡慕想,zero不来的话,那我就来找zero。


    这和在梦里不一样,这个怀抱的温度是那么的真切,降谷零被烫的整个人缩成可怜的一团。卡慕察觉到了怀里人的动作,他捋了捋幼驯染的脊背,像是在对待一个应激的小动物那样温柔。


    “zero?”卡慕偏过头去,温柔地唤道。


    “嗯。”一丝哭腔泄出来了,可是怀里的降谷零还是没有把他的双手放在卡慕的腰上。


    “zero。”卡慕执着地、一遍又一遍地喊着那个昵称。


    “嗯。”那堵花费五年的时间浇筑起来的高墙终于轰然倒塌在了降谷零的心上,天知道他有多么渴望被自己幼驯染呼唤,哪怕只有一次。


    于是降谷零把自己深色的双手揽上了卡慕的腰上,他哭的很安静,就像一个失去饲主很久的猫咪一样,忘记了该怎样撒娇。


    卡慕蹭蹭他,沙哑的说道:“别哭,zero;别哭,zero。你哭的我心好疼啊。”


    “hiro,你在天台上的时候疼吗?”降谷零突兀地问道。


    卡慕知道降谷零在问什么,可是那种疼痛却抵不上此时zero哭泣时候心脏的疼痛,于是他答道:“不疼的,一瞬间就过去了。”


    答出来的时候卡慕就知道自己回答错了,果不其然他的肩头被降谷零狠狠地咬了一口,像是泄愤似的。


    卡慕不敢说话了,他只得任自己的幼驯染在自己肩头咬了一口又一口惩罚自己。


    “下次你跑的慢一点,这样我一定可以追上你的。”降谷零咬累了,他歪着头靠在了卡慕的肩头上,闭上眼睛。


    “好。”只是一个字,却无比沉重。“我答应你。”


    无需更多语言了,连夜都是静悄悄的。


    *


    诸伏景光正在翻看那张保险单,现在笔记鉴定的结果还没有出来,所以那种猜测时不时出现在他的心里。


    “诶?安室君,你怎么还没睡?”一颗灿金色的脑袋猛地探了进来,把诸伏景光吓得差点跳起来。


    安室透明显有些不好意思,他双手合十表示抱歉,又指了指屋子里面意思是自己可以进去吗?


    诸伏景光赶忙把对方牵进来,两个人靠着床沿坐下了。


    “你在干什么?”安室透咳嗽两声,疑惑地触摸到了诸伏景光砰砰乱跳的心脏。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心跳这么快?


    心跳加速的诸伏景光一边心虚地赶紧把保险单藏起来,一边脑袋停摆地说道:“没在干什么哈哈,而且你来找我我很开心。”


    完了。诸伏景光绝望地闭上眼睛,我是在说什么啊。


    “为什么开心?”安室透睁着一双无辜的眸子,挪了挪自己的身体慢慢贴近对方。


    “因为……”诸伏景光看着那头璀璨的灿金色头发离自己越来越近。“因为……你觉得是什么呢?”


    问题被抛了回去。


    “大脑和心脏长在你自己身上,我怎么会知道呀?”安室透依然很无辜地说道。


    纯情又努力honey trap的诸伏景光,真是可爱。


    “你说得对,那我就是单纯的很开心。”诸伏景光渐渐找回了自己的节奏。“那么你呢?这么晚你怎么不睡呀?”


    “因为觉得你火锅好吃,所以来找你表达感谢。”安室透轻声细语地说道。“就是这样哦。”


    “啊,这样啊。”诸伏景光好不容易找到的节奏就这样轻易被对方打乱,好吧,那么纯情的室友又怎么可能有什么坏心思呢?果然还是自己想太多了。


    于是诸伏景光拍拍自己的脸颊,虽然心里还是有点点失望但他继续鼓足精神给自家室友讲述火锅好吃的秘诀。


    安室透被另一个自己弄的伤感飞的无影无踪:“……”木头hiro。


    *


    “我好像快要走了。”降谷零裹紧卡慕给自己的大衣,他觉得今天所经历的一切足够他回味一生。


    “你要去看另一个我吗?”卡慕想了想,说道。“另一个不同的风味。”


    降谷零这才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个世界线上居然存在两个hiro,这是什么人间天堂。他居然一开始真的以为另一个自己玩的真花啊,有了hiro还要别人。


    “要。”


    于是卡慕先翻过窗台来到诸伏景光的房间,安室透意识到了卡慕的到来,他比了个嘘的手势,因为诸伏景光就香甜睡在他的腿上。


    这个时候降谷零也紧跟着通过阳台翻过来,征愣了一下,果然看到了另一个hiro。他揉揉眼睛,看看旁边戴着面具的卡慕,又看看睡得舒服的诸伏景光,好羡慕啊……


    安室透眯起眼睛冲阳台上招招手,降谷零也就走进来。安室透把诸伏景光轻柔地放在了降谷零的腿上,两个人的呼吸都屏息了起来。


    幸好诸伏景光只是舒服地翻过了身子,反而往降谷零的怀里钻了钻,自己找到了舒服的地方,又沉沉地睡过去了。


    降谷零连呼吸都放轻了,刚刚远远的看着的时候还没有意识到,现在近处看去,22岁的诸伏景光嫩的能够掐出水来,而且这辈子的诸伏景光也没有留胡子,更是一张脸清秀到极点。


    “好久不见了,22岁的hiro。”降谷零温柔地弯下腰,轻轻地抚摸着幼驯染那头柔软的头发。“真的,好久不见了。”


    咔哒一声,房间的灯被关上了。降谷零也慢慢地躺下来,和诸伏景光头抵着头睡着。


    卡慕带着安室透返回了另一个房间。


    *


    这个不平静的夜晚注定要有结束的时候,当诸伏景光醒来的时候,觉得自己的额头上湿漉漉的,像是有人轻柔地留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降谷零走之前,安室透告诉了他一个消息:“你的hiro应该还在你的身边,只不过需要你多发现一下。比如会不会有错位的杯子?或者有乱动的文件?这些都是你的hiro努力告诉你他还在的证明哦。”


    “所以,不要害怕,你不是一个人。”那是你的幼驯染在用生命爱你。


    “明天见。”


    “明天见。”29岁的降谷零微笑着走向属于自己的未来。


    【作者有话要说】


    不用怕,hiro和zero会永远在一起[求求你了]


    新年啦,猫猫们也要幸福地盘盘。


    最后一个番外:新兰与景零贴贴&其他人的结局


    [撒花]福利番外也定好啦,降谷警视监和他的幽灵以及有记忆的大景养组织里的小零,把更多免费的番外带给大家w[求求你了]


    第99章 番外5 结局参上


    *新兰片场


    今年新兰都16岁了, 两个小不点在大家的注视下都长成了挺拔的少男少女。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本来正在家里背靠背打游戏,突然门铃响了。两个人互相“指责”地看着对方,同时说道:“绝对不是我这边的突发情况, 我已经跟我的长官说过了今天要给我放假的。”


    两个人又同时都沉默了,诸伏景光决定起身开门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胆敢在他们俩休息的时候来打扰?


    可是当真正打开门的时候,诸伏景光看着眼前少男少女陷入了沉默, 那正是工藤新一和毛利兰。


    “诸伏哥哥, 零哥哥在家吗?”毛利兰礼貌地鞠躬, 一双好看的眼睛睁的大大的。“抱歉打扰你们了, 我有点事情想找他说。”


    工藤新一惊呆了,什么事情不能跟我说,非要找零哥哥说?哦不对, 其实他也是来找人的, 于是紧接着少年说道:“诸伏警官,我是来找你的,讨论一个案件的事情。”


    猫眼警官正在门口,眯着锐利的猫眼, 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然后恍然大悟一般把工藤新一和毛利兰请进了家。


    *


    降谷零探出头, 看着毛利兰穿着蓝色学院服走进来, 少女明显一脸心事的样子。


    “刚刚你的诸伏哥哥做了好多好吃的小蛋糕, 要不要吃?”降谷零弯下腰, 轻声说道。“去我的房间?我们一起吃。”


    “好!”毛利兰听到小蛋糕的时候眼睛都在发光, 她知道诸伏哥哥的手艺很好, 太棒啦。


    “零哥哥, 我……”毛利兰看看降谷零, 又低下头,咬着下唇犹豫不决。


    降谷零拍拍毛利兰毛绒绒的脑袋,也盘腿坐下来:“怎么啦,小的时候在我屁股后面追着喊零哥哥要抱抱的女孩现在长大了,不亲近我啦?”


    “没有那回事!今天来,是想请教零哥哥另外一件事。”


    “嗯嗯。”降谷零递给毛利兰一块小饼干,自己也嘎吱嘎吱吃了一块。


    “你是怎么发现自己喜欢诸伏哥哥?”毛利兰红着耳朵闭上双眼,像豁出一切般说道。“有没有什么具体的症状?阿不,特征呀?”


    事情的起因还要从最近说起。毛利兰被工藤有希子带着和工藤新一一起去了纽约,中间经历了很多离奇的事情暂且不说,结局就是毛利兰发着烧听着自己的幼驯染说出了那句“人救人是不需要理由的”之后就晕过去了。


    降谷零听着听着就联想起来了上辈子赤井秀一跟自己说过,在纽约的时候他就遇到过毛利兰,那个时候的他在追捕贝尔摩德。对上了,所以贝尔摩德果然逃去纽约了吗?


    好好的女孩一定被杀人魔吓得够呛,结果刻在骨子里面的正义感还是让毛利兰把那个恶魔救了上来,幸好工藤新一赶到了,并且用语言点明了毛利兰救人的必然性。哈,终于能理解上辈子贝尔摩德如此维护工藤新一和毛利兰的原因,因为那是刺破黑暗的银色子弹和天使。


    “现在胳膊还好吗?救人的时候胳膊脱臼了没有?”降谷零又拍拍女孩毛绒绒的脑袋,做的真棒啊。


    “没有,当时除了发烧,身体没有任何异状呢。”毛利兰回忆了一下,并且转动了一下胳膊,没有任何阻塞感。


    ……好的,不愧是毛利兰,身体素质拉满。降谷零于是放心地盘腿坐回原地:“所以,你是发现自己喜欢上……”


    还没等降谷零说完,眼前的毛利兰脖子已经红透了,那抹害羞的红色顺着秀丽的脸颊一路飞上天灵盖,噗的一下发出了烧开水的声音。


    *


    “诸伏警官,这个案子的案情我知道了。父亲要我过来找您确认一下情况,咳虽然我也有些好奇啦。”工藤新一一边说话,一边魂不守舍地看向降谷零的房间。


    推理不出来,好烦恼,两个人到底在聊什么?大侦探睁着蔚蓝色的眼睛像是要把那扇门给盯穿。


    “新一君在烦恼什么吗?”诸伏景光放轻声音说话本身就很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于是工藤新一的话顺着嘴巴就出来了:“在想兰和零哥哥聊那么久在聊什么?”


    完了,我怎么说出来了。工藤新一大为震惊地回头看无辜喝水的诸伏景光,坏大人。


    “哦,那不如我们俩也多聊聊零哥哥?这样的话他估计也会很好奇我们俩在聊什么?”诸伏景光眨眨眼,继续温柔地说道。他虽然是个成熟的大人,但他确实也很好奇其他两人也说什么。


    *


    “嗯嗯,诶?当时居然是诸伏哥哥先表白的吗?”毛利兰双手捂着嘴难以置信。“我以为像诸伏哥哥那样内敛的性格不会是先开口的那一个呢。”


    “但是他告白之前我就已经知道我喜欢他啦。喜欢的具体表现很简单,就是见到这个人的时候就单纯的很开心、很想笑,甚至只是看他吃饭、看他工作都非常的幸福呢。”降谷零默了默,其实更多的是只要看到这个人在我眼前就已经弥足珍惜。


    “哦哦。”毛利兰撑着脸认真地思考。“可我见到新一只知道看福尔摩斯忽视我而生气,但也会因为他认真破案的样子而开心,这算吗?感觉好复杂的样子。”


    “原来如此,是新一呀。”降谷零抱臂沉吟道:“这种想法很正常,我们两个工作的时候也会因为忽视对方而生气,正是因为在乎对方所以如果被忽视的话会更生气一点。”


    毛利兰赶忙又双手捂嘴,脸又烧红了。


    *


    “零哥哥其实跟我们的联系并不多,他只有在特别困难的时候才来找我们帮忙,可能是害怕他那边的势力发现我们吧。”工藤新一的注意力暂时被吸引了过去,他认真地回忆道:“我记得有一天我们正在跨年看红白的时候,他捂着肚子里的伤口差点摔倒在我们门前。”


    诸伏景光睁大了眼睛,仿佛一瞬间回到了那个冷风呼呼的冬夜,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少年跌倒在门前,呻吟声微弱。


    “天呐,这是零君吧?”工藤有希子哆哆嗦嗦地扒拉开降谷零戴着的口罩,露出了那张熟悉的烧毁的脸。


    “我背他进去。”工藤优作握了握自己妻子的手,让她不要怕。稳稳地,降谷零被工藤优作背进了屋里。


    刚到屋内的降谷零就被热气烘的一抖动,沙哑的说道:“给你们添麻烦了。”


    随后降谷零就看到了才三岁的工藤新一睁着滴溜圆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旁边的电视上正放着红白歌会的节目。


    啊,想起来了,今天是跨年夜。降谷零狼狈地把自己缩成一团,他从沙发上坐下来,害怕自己肚子上的伤口流下来的血弄脏了他们的沙发垫。


    “张嘴。”工藤有希子夹起一块寿司,轻声说道。


    还没反应过来的降谷零本能地张开嘴,这是一种来自实验室的本能反应。可是送到他口中的不是苦涩的药,而是美味的饭。


    “零君,我已经在盥洗室放好了你包扎的东西,你可以自己吗?”工藤优作抱着自己的新衣服打算走向盥洗室,出声问道。


    “可以的。”缩起来的降谷零放松了一些,他又认真地说道:“谢谢你们。”


    工藤新一讲完之后看了一眼诸伏景光,他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是降谷零深爱的人,但由于不可抗力他们分开了很长时间。工藤新一推断道,他想让我讲这些事情的原因是他想要了解另一面的降谷零,那个不曾在他面前展露过的降谷零。


    “所以,你问这些事情是想要更好的了解他吗?可是你们不是爱人吗?”工藤新一不解的抬头,他对于爱的领域还没有完全进行探索。


    “不是哦,每个人都会有小秘密,比如我和zero之间也并不是无话不说的。比如刚刚你说的那些话他都没有对我说过。”诸伏景光顿了顿,但他并不难过,因为他知道降谷零之所以瞒着他是因为不想让自己再沉浸在那些回不去的过去。“就像现在毛利小姐没有告诉你他为什么找零哥哥哦。”


    工藤新一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啊,我确实该给兰一点自己的空间。可是大人们的话我该全都听吗?可恶啊,还是好想知道啊,好纠结。


    *


    “兰小姐,你看着我,这种事情没有必要太害羞的哦。”降谷零用小蛋糕把毛利兰诱惑出来:“我反而觉得幼驯染就应该在一起。”


    “零哥哥,你不会告诉新一的对吧。”毛利兰仍然抱着双臂,埋头在双膝里面。“毕竟从小到大,他和你的关系也很好吧。”


    “你的零哥哥可是警察先生哦,为每一个公民保守他的秘密是应该的。”降谷零调皮地敬礼。“需要我宣誓吗?”


    “不用啦。”毛利兰噗嗤一声笑出来。“零哥哥,在来之前其实我是忐忑的,我不知道喜欢别人的感觉是什么,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甚至我会想如果我打破和新一之间现在这种关系是不是不太好。”


    “兰小姐。”降谷零心疼地把所有的小蛋糕推给对面的女孩,父母的分居给这个女孩带来的是敏感又细腻的心思。


    “但现在我想清楚了,我的喜欢起源于一个很美好的瞬间,正因为我跟新一有一样的价值观所以我才会对他产生了喜欢的情绪。我不会怕,也不会逃避,但是……”毛利兰撇过头去。“我才不想现在就立马冲出去跟那个推理大笨蛋说我喜欢他呢,如果那样做的话那个大笨蛋一定会洋洋得意地冲所有人炫耀的。”


    语速加快了呢,兰小姐。降谷零笑着点点头,并没有拆穿少女的心思。“好哦。”


    “谢谢你零哥哥,从小到现在真的很开心遇到你。”


    *


    “诶?我的小饼干全都吃完了吗?没给我留一个吗?”诸伏景光上扬的猫眼都难过地耷拉下来了,他还想着晚上打游戏的时候吃呢。


    “抱歉抱歉,我和兰谈话的时候真的过于专注了。”降谷零难为情地摸摸诸伏景光的猫眼。


    “呜……”诸伏景光假装难过地要哭了。


    “好好好,我现在给你烤好不好?”降谷零带上围裙嗖的一下就钻进了厨房里。“现在立刻马上开火!”


    诸伏景光下垂的猫眼立马上扬,微微笑了一下。轻松拿捏。


    *


    其他人的结局


    *琴酒篇


    琴酒很小的时候就被送进了一所集中培养卧底的机构里面进行训练,跟他一般大的孩子们有很多个,可是真正走出来的只有他一个。那个镰刀斧头的标志如深入骨髓般刻在他的脑袋和心脏处,他发自内心地认为自己所为之奋斗的事业是为了造福全人类。


    那个时候他的墨绿色眼睛里面还闪着光,那是带有希望的光。


    后来他被派往了这个国家进入了黑衣组织,优秀的身体素质和高超的应变能力使得他远超同期拿下了代号。奢靡之风和不能适应的价值观使得他一度非常痛苦,他给自己套了个壳子来适应这不对等的价值观。


    没关系,我是来解放你们的。抱着这样崇高的幻想,他一直一直沉入黑暗里。在日本的这些日子里,他自然而然听到了地球上两大文明双子星进行比拼的消息,他哼笑了一声,镰刀和斧头终会红遍整个世界。


    后来他遇到了卡慕,那个战无不胜的人形兵器,如果能把这样的技术搬回国内,那岂不是使得冰熊的战斗力更上一层楼。当他心狠手辣的把卡慕再次押回组织尝试复制技术时,他发现自己失败了。哈,好吧,没关系。还有别的技术。


    那个灿金色头发的小鬼所待的项目组看起来成果非常不错,于是他又把那个逃跑的小鬼抓回来,结果不出所料又失败了。


    没关系,我还可以寻找别的机会、别的项目组。


    可是,某一天,那个钢铁巨人倒下了,倒的世界瞩目。哪怕是在敌对意识形态的这里也能听到惋惜声与叹息声,因为这意味着人类对于探索自己社会未来的可能性又倒退了一步。


    寒风吹过,仿佛西伯利亚的寒风吹过了枯索的白桦林,琴酒上一次回家是什么时候呢,他不记得了;琴酒上一次被人叫出真名是什么时候,他也不记得了。手中的伏加特重重地被砸了出去,洒了一地,琴酒摇摇晃晃地起身,拿出火柴,划亮,呼啦一声火焰冲天而起。


    就好像在为那抹红色殉葬。镰刀锤子的旗帜落了下来,新的旗帜迎风飘扬,琴酒知道自己回不去了,也无需再回。


    当降谷零找到他商量最终的计划时,他突然有点茫然,就算我获得了这么多情报我应该交到哪里?那个国家的人民亲手把那个钢铁巨物推翻了,他们还算是我效忠的人民吗?


    怀着这样的怀疑,琴酒拉高衣领徘徊在莫斯/科的街道上,灯光影影绰绰。琴酒看着路灯,呼出一口冷气,他还是没想明白。


    就在他转过身去的一瞬间,他的眼睛停留在了一条长龙身上,那是红场在纪念隔壁邻国的新年。琴酒的瞳孔骤缩,他一转头看到了那抹如鲜血般的红色,那抹红色仿佛在他的心上烫到了,着火了。


    原来,火焰留下的并非都是灰烬,还有那个新生的伟大。琴酒拉高衣领,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


    其实他的身后,故国也在温柔地凝望着他,也有人在为他的归来亮一盏灯。


    *赤井秀一篇


    “母亲,妹妹1号,妹妹2号,妹妹3号。我们是妹妹之家吗?”赤井秀一抱臂面无表情地说道。


    宫野明美有些局促地抱着宫野志保坐在沙发上,宫野志保则面无表情地神游天外,世良真纯一脸跃跃欲试的露着小虎牙和两个新妹妹打招呼。


    “秀一,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也可以让她们加入MI6的证人计划,我不在乎多一些功绩傍身。”赤井玛丽面无表情地“威胁”自己的儿子。


    “母亲,这是我救回来的,所以我负责。”赤井秀一也面无表情地说道。“再者,现在我们在美国,FBI的证人计划显然更合适。”


    两双神似的眼睛眯着,谁也不愿意让步。


    “我们加入证人保护计划可以,但是第一点我们不接受任何关于APTX药物的回答。”宫野志保站起身,她冰冷着脸严肃认真地说道。“第二点,我们也不会说出任何关于波本的情报,也就是那个死去的实验体。”


    赤井秀一怔愣在原地,果然波本还是死在了手术台上吗?


    “以及第三点,我和我姐姐可以正常的、普通的长大吗?当然,有关于我们做过的那些事情我们都有所准备,我们会承担责任。”宫野明美也点点头,她赞同自己妹妹的说法。“我们想去上学,可以吗?”


    赤井玛丽叹口气,蹲下身,揉揉两个姑娘的脑袋,她们和自己的妹妹宫野艾莲娜总是有地方非常相似,尤其是这个二女儿宫野志保。


    “我答应你们,你们以后也是我的女儿,世良的姐姐们了。在这个家里,不会有人再逼你们干不想干的事情了,好吗?”赤井玛丽承诺道。


    “好的,姨姨。”宫野志保面无表情地喊道,但又由于脸颊有点点婴儿肥,所以很一本正经地可爱。


    这个时候只见宫野志保转头对着赤井秀一说道:“有人托我给你带句话,他说,黑麦你喊大人的样子他录下来了。”


    赤井秀一:“……”很想现在就回日本,揍那家伙一顿。


    不过,哼。赤井秀一看向窗外的月亮。谢谢。


    *诸伏高明篇


    长野县的夏天又到来了,按照惯例,两个弟弟休假的时候都会来到这里住一阵子,现在他也按照惯例先来收拾屋子。


    嗯,零君喜欢的围裙还在,两张银行卡也在,晴天娃娃也在,新做的被褥也在。


    哗啦哗啦,挂在走廊上的风铃声在响,诸伏高明抬起狭长的猫眼望过去,他仿佛对着无人的空中说话:“爸爸妈妈,我曾经梦见过我们曾经有过上一辈子。上辈子的时候景光很早就去世了,而我在很久以后才知道他去世的消息。”


    “我以为那是假的,直到某一天我看到了景光用的手机,那种午夜梦回的感觉又来了,上辈子的景光好像拿着手枪自杀了,那颗子弹穿胸而过,穿过心脏,穿过手机。”


    “这是真的?还是假的?我已经无法确定了。”诸伏高明叹口气,最后把桌子上的尘埃擦干净。


    “高明哥哥——我们回来啦——”门口传来了两个弟弟的声音,诸伏高明探头看去,降谷零正在给诸伏景光擦头上的汗珠,在看到诸伏高明的身影时,降谷零立马反射弧般的立正站好。


    算了,不想了。两个弟弟回来了,就好。


    “欢迎回来。”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文到此就算正式完结啦[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当然还有福利番外嘿嘿(?)方便的话求个评分呀[撒花]


    感谢在这个冬天有大家的陪伴有猫猫们的陪伴让我完成了40w字的作品,这在以前想都不敢想,终于要打下完结标识啦[撒花]


    新年快乐!我们“有机会”下本再见[撒花]景景零零赛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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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抱]感谢一直一直支持我的小可爱们,再次祝你们幸福快乐,生活美满!


    第100章 番外 人鬼情未了(?)


    上辈子的降谷警视正&殉职之后懵懵懂懂的卡慕幽灵


    *


    警察厅的警察们发现降谷警视正居然休假了, 这可真是十年都难以遇上的新鲜大事——


    要说这降谷警视正是何许人也,还得从他五年前卧底黑衣组织说起。化身名为波本、通吃黑白两道的情报皇帝降谷零成功联合各国卧底和警察们将最难缠的黑衣组织撬起来了。而降谷警官的官职也一升再升,成为了队伍里面最年轻的警视正。


    但如此卷的降谷警官居然直接连休一星期, 直接跑去长野乡下休假去了,简直不可思议。但不管同事们在背后怎么流传流言蜚语,当降谷零提着行李、将哈罗安置在宠物店之后, 就登上了去长野的新干线。


    伴随着新干线启程的声音, 降谷警官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并一个人买了一整节车厢的特定席。


    “hiro, 我这次带的便当是从东京车站直接买的, 因为去米花那边的超市会碰到梓小姐啦。”灿金色头发的男人一边打开便当一边断断续续地说道。“米花你还记得吗?我们上高中的时候曾经在那边租过房子。”


    只见一个生鱼片寿司直接违反“物理定律”地飘起来,径直塞进了降谷零的嘴里。降谷零被噎地一顿,赶忙嚼嚼嚼。


    [不要, 小梓。]


    降谷零刚刚掏出来的矿泉水被人沾了一下, 在小桌板上写下几个字,顺便还在后面增加了几个感叹号。


    “咳咳咳,不是。我只是说现在还不是遇到以前老朋友的时候,我没有说要去专门去跟她见面啊。”降谷零拿起来矿泉水, 也没有嫌弃,直接喝了几口润喉。


    又一个肉片被举起来了, 还没等降谷零来得及阻止, 又被塞进了嘴里。


    行吧, hiro总是对喂饱自己有一种奇怪的执着。降谷零也不挣扎了, 把大衣解开, 整个人放松地瘫平在椅子上, 一边看着外面飞速略过的田野和小房子, 一边享受着来自幽灵幼驯染的投喂。


    *


    事情还得从几个月前说起。降谷零又一次疲惫地从医院里面醒来, 他为了收拾一个黑衣组织的残余窝点焦头烂额了半个月, 在最后突入现场的时候明明已经有些发烧了但坚持上前线了,结果就是在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被狙击手射中了。幸好伤势不重,但由于本身身体就不是很健康,于是降谷零直接在返程的车上晕过去了。


    滴答滴答,仪器规律地响着。降谷零睁着眼睛看着白色的天花板百无聊赖,他的那些手下把手机也“贴心”地收走了。


    基地还没有收拾完,虽然乌丸莲耶已经被抓获了,但是贝尔摩德和她手下的一众情报组还没有落网,要不要交给赤井秀一那边。不,还是在日本公安这边先审讯……嗯?


    降谷零突然感觉到一股凉凉的触感顺着自己的腿往上爬,他以为是小虫子,于是蹬蹬腿。可是那种触感却没有消失,反而像是一双手一样规律地往上爬,降谷零吓了一跳,赶忙想要从床上跳下来。


    突的,房间里面的灯光开始闪烁,降谷零皱眉看着头顶的灯光。那种冰冷的触感已经爬到了他的后背上,灿金色头发的男人还没来得及把手放在呼叫铃上,就被那双冰冷的手直接拖进了被子里面。


    “唔?”降谷零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疑惑的单音节,他的嘴巴就被死死地捂住了,整个身体也被包裹在了被子里无法脱身。灰紫色的瞳孔在剧烈震颤着,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以自己的身手居然无法挣脱出来,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看不见的触感一直在自己的身上徘徊。


    那种触感顺着他的伤口摸了一圈,像是被伤口的状况刺痛了一般,接着降谷零感觉到像是嘴唇那样的触感轻轻地贴在他的伤口处,轻轻舔了舔。被子里面的男人终于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他只觉得自己全身都像是羽毛在瘙痒一样,偏偏全身都动弹不得。


    “zero啊。”犹如从过去而来的回响那般,一声沙哑的呼唤轻轻地在降谷零耳边飘着。“我的zero啊。”


    降谷零整个人僵硬在原地,这是第几个年头了,从来不敢回忆起来的声音突然穿越回忆直直地插入他的心脏了。这种咬字方式和语调的起伏方式只有那个人有,那个人就是他早已殉职的幼驯染——诸伏景光。


    于是,降谷零默默地停留在原地很久,他的身体依旧在被那些冰冷抚摸,可是已经不需要再挣扎了。如果是hiro,那么想对自己做什么都可以。


    “hiro?”降谷零从被捂着的唇里轻轻地泄出了一声呼唤,他的灵魂都在颤抖着,他深深地害怕着自己的这声呼唤掉在地上。


    可是在这声呼唤之后,降谷零身上冰冷的触感停了一瞬,就好像那个幽魂思考了一下。扑通扑通,降谷零还在等待着对方的反应。


    [zero。]那个幽魂并没有直接回应降谷零的呼唤,只是又开始用更暧昧的方式在降谷零的身上写他的名字。


    [zero。]幽灵在自己的所有物身上写了很多很多对方的名字,直到那个蜜色的身体在被子里面整个都变红了。降谷零也一直开心地喊hiro,直到他喊到声音都有些沙哑了。


    降谷零喊累了,他的肚子在快速地呼吸着。幽灵不满为什么降谷零不继续喊hiro了,于是冰冷的手顺着蜜色身体的腹肌往下,直到被一双还在颤抖的手阻止了。


    “慢慢来……”降谷零把汗湿透的金色头发撩起来,他喘息着说道:“你生前的时候我们并没有确定关系呢,所以不能这么快……”


    可是降谷零的抗议声再次被裹进了被子里,幽灵才不会理解这么多呢。


    于是幽灵就这样强势地进入到了降谷零的生活里,陪他上下班,陪他睡觉,陪他闯进一个又一个危险的地方。


    “现在是早上的时间,不是睡觉的时间,所以我不要回到床上。”降谷零死死地扒拉住洗漱间的门框,他的睡衣被空气中一个看不见的手扯着想要往床上塞。


    “这是波本酒和苏格兰酒,不是水。我不喝。”降谷零捂住自己的嘴巴往后拼命地退,空气中的幽灵把两瓶酒掺在一起想要往他的嘴巴里面灌。


    “哎?这杂志先别扔啊,我还需要看贝尔摩德的消息呢。”就因为降谷零睡前翻看了两篇莎朗宾亚德的杂志报道,第二天那本报道就出现在了垃圾桶里。


    “现在虽然是已经要上床的点了,但是别急,让我再写两个字,这份报告明天就要交啊。”降谷零抱着自己的电脑不松手,结果就被强制脱衣服塞进了被窝里。


    好吧,生活中就这样多了一个甜蜜的烦恼。可能诸伏景光刚刚做鬼魂不太适应,他的神志明明还不太清醒,所以降谷零一边耐心地像对待牙牙学语的小孩子一样教他各种日常生活,一边还要胆战心惊地害怕诸伏景光哪天就会消失了。


    但是没有关系,诸伏景光回来就已经算是奇迹半身,降谷零眼眶泛红地看着天花板这样安慰着自己。天台上的自己没来得及,现在的自己终于来得及慢慢整理自己的心情,陪伴自己的幼驯染度过这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结束的岁月。


    *


    新干线到站了,降谷零带着他的幽灵来到了长野,这里也是诸伏景光出生的故乡。长野的樱花开了,风吹过,樱花雨哗啦啦地飞向远方。


    降谷零又打了一辆车,坐在了后面。他只觉得自己的侧脸颊被温柔地亲吻了一下,喉结也被亲吻了一下。这是诸伏景光在外面的时候彰显自己存在感的方式之一,戴着耳机的降谷零看着窗外温柔地笑着。


    大概经过了半个小时,降谷零和他的幽灵被送到了一座神社旁边。车开走了,一位老奶奶背着手出来了。


    “是小零吗?”奶奶问道。


    “是的,今天就正式入住了。”降谷零礼貌地打招呼道。


    “哎哟,你买这个房子的时候连同旁边的神社都买下来了,可真让我们这帮人吃惊呀。”奶奶看看旁边神社红色的鸟居。“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可能是因为这里和我爱人的灵魂特别契合吧,所以想着把神社的土地一起买下来,这样对他的灵魂也有好处。”降谷零也抬头看看鸟居。


    降谷零在失去诸伏景光之后就有一个梦想,他想要在长野的乡下买一套房子,在hiro的故乡养老,时不时也能去看看高明哥哥。如今,这个梦想实现了。恰好,这个神社的磁场也接纳了诸伏景光的灵魂,地缚灵般的hiro甚至可以在神社这片地上自由活动。


    于是他买下了这个神社和旁边的小屋。不管hiro能在这里陪伴自己多久,这里就是降谷零以后养老的地方了。


    “爱人?”奶奶迷惑地睁大眼睛,四处瞧瞧。


    “嗯。爱人。”降谷零笑了,下垂眼温柔地眯着。虽然是看不见的爱人罢了,但也足矣。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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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是的,在日本神社的土地也可以买卖的(大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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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1章 番外 卡慕返场(上)


    卡慕又失控了, 于是他又被回收了。所谓回收只是一种好听的说法,其实是重新洗脑罢了,硬生生把一个人的人格拆解开来, 并且塞进一些无法拒绝的命令钢印。偏偏卡慕的体质简直是无敌的存在,任何外伤在他身上都留不下痕迹,这使得那些人可以肆无忌惮地对他做任何想做的事情。


    卡慕双手被铐在墙上, 如受刑的神一般, 他裸着上身, 有汗珠不停地沿着因为剧烈呼吸而起伏的胸膛滚落, 铁质的面具把他的脸挡得严严实实。


    浓厚的黑暗慢慢地把卡慕的思维包裹住,黑暗中只有“听从命令”和“不得反抗”。一双蔚蓝色的猫眼慢慢地变得木然,直到变成一汪死亡的湖泊。


    “你的名字?”有声音从幽闭的四角传来。


    “卡……慕……”男人的头还是没有抬起来, 只是吃力地回答着问题。


    “你的使命是什么?”声音继续问道。


    “……为BOSS效命, 斩除一切威胁组织的因素。”如同说过千百遍,这些话像是本能一样从男人的口中吐出。


    那些声音仿佛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静默了。可是男人仍然被关在这里,他默默地闭上了眼睛。他尝试着把自己断裂的思维拼在一起, 失败了;尝试看向四周思考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这里,也失败了。


    监视器另外一边的人看到卡慕——这只令组织害怕的猛兽——又一次在杀人的时候陷入了迟疑与犹豫, 甚至把手枪对准了自己的心脏, 就知道卡慕又一次失控了。恰好, 负责回收他的人把卡慕带回来的时候碰到了受伤的波本, 卡慕差点把整个医疗队的人都掀翻了。


    他们在把卡慕带走的时候, 男人的头依然在往走廊的另一边看被送去医疗室的波本。真是个不稳定的人形兵器, 要不是他不可替代, 他们已经在认真斟酌报废卡慕的提案了。


    而被他们观看的卡慕因为头疼而剧烈地颤抖着, 现在外面的天气是接近初冬, 赤裸着上身终究让刚刚汗湿一身的男人小小的打了个喷嚏。


    冷,这是卡慕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他抬头看了看自己左右手的镣铐,又拽了拽,拽不动。


    男人又打了一个小小的喷嚏。


    卡慕本来就昏昏沉沉的脑袋被喷嚏搅得更加不清晰了,他干脆就闭上眼睛,摇摇晃晃地,说不定睡过去就不冷了,也不疼了。


    *


    诸伏景光本来正在陪自家降谷警官打枪的时候,冷不丁就被传送到了这里。经历过穿越到幼年降谷零时期的诸伏警官非常淡定,他默默地躲进了黑暗的角落里面静静地观察现在的时间。


    这里基地的布局特别像当初幼年降谷零身处的实验室,诸伏景光压低了眉毛,他一双猫瞳锁定了离自己不远一个行政部门的房间。如影子般的男人压低身体轻轻地扭开房间的门,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进行点射,咚咚两声,两名行政人员甚至没有来得及发出预警就倒在了地板上。


    “晚安。”诸伏景光牵起嘴角轻轻地说道。


    男人迅速坐在椅子上查看时间,他的手突然颤抖了一瞬,这个时间他怎么也不会忘记,因为这是零君离开的第一年,不出意外的话这个时候是降谷零刚刚掌权的时候。没有钱也没有权的少年仅仅依靠自己出色的情报能力和非常简陋的情报在实验室里破解了一个敌方的陷阱,从那之后波本的代号才开始慢慢崭露头角。


    那么下一步就是找到降谷零在哪里?诸伏景光不想破坏时间线,所以他可以,嗯?这个时候卡慕是不是还在组织里面?


    于是诸伏景光尝试着切换监控摄像头,果不其然他看到了一身黑大衣、浑身戾气绑着绷带金发少年正在往地牢的方向走去。黑发蓝眸的男人顿了顿,他迅速切换监控,看到了地牢大门门前守着守卫,于是男人起身也往那个方向走去。


    *


    今天出任务是个意外,因为前几天刚刚做过实验所以在面对敌方的攻击时,波本的身体猛地一虚,等到他的手下反应过来的时候,波本的肩膀上已经中弹了。


    幸好受的伤不重,只是普通的贯穿伤。波本已经在躲着卡慕走了,谁知道这个大幽灵结束任务的时间提前了,正好他俩在走廊上撞上了。


    也不知道卡慕怎么就嗅到了血腥味,整个人就扑过来了。还没等降谷零往前走,卡慕就被强行压离了。


    本该无情无欲的卡慕,降谷零却活生生在对方的眸子里面看到了委屈和害怕,可是那种淡薄的情绪又很快被木然覆盖。那时的降谷零深感无力,对不起,我自己尚且还深陷这个泥潭无法自拔,更救不了你。


    虽然这样想着,可是降谷零还是拖着疼得发抖的身体来到了地下室。


    “放我进去。”因为担忧和受伤一身戾气的降谷零烦躁地对守卫说道。


    “波本大人,你不能再往前一步。”守卫们拒绝了波本的命令。


    降谷零更烦躁了,那双和诸伏景光简直一模一样的猫眼再度浮现在他的脑子里面,于是降谷零的手放在了自己的爱枪上。哪怕硬闯呢,我今天就要去看他。


    就在降谷零准备强行动手的时候,另一边的守卫猛地出手,他先是摁住了降谷零的手,之后掏出麻醉枪,一针一个守卫,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把除了他之外的守卫全都放倒了。


    降谷零:“……?”


    眼看还处于年幼时期的降谷零即将炸毛,诸伏景光赶忙把手里的麻醉枪扔出去,随后压低声音说道:“现在你可以进了,波本大人。”


    金发少年一双灰紫色的眸子死死地盯着这个全副武装的男人,他弓着身体。“你是谁?为什么帮我?”


    “预计再过十分钟就会有人来询问防卫的进度,我不确定能不能骗过别人,所以你快去。”诸伏景光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拉了一把瘦骨嶙峋的少年,把门慢慢关上。


    降谷零又定定地看了一眼男人,他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地牢里。


    诸伏景光长叹一口气,看了一下刚刚摸到自己年幼恋人的手,好瘦啊,好想现在就抱回家养,也不知道家里的那只大猫睡醒了没有。


    *


    不知道是睡过去还是昏过去的卡慕警觉地抬起头,他听到了有人在输密码锁的声音,男人的身体蜷缩了一下,那是面对非同一般折磨的本能反应。


    但来的人不是噩梦般的白大褂们,而是一头灿烂金色头发的少年。少年像是害怕自己一般,站在原地不动了。只见那名少年掏出枪,仿佛知道监控摄像头在哪里一样,头也不回地开枪,咔嚓,玻璃碎了。


    卡慕听到开枪的声音眼睛都不眨一下,只是木然地如同一个木偶一样看着降谷零。


    “看来不认识我了。”少年自言自语,语气低落。他一步一步地接近卡慕,那头灿金色的头发都慢慢地融入了黑暗。


    “你又不认识我了。”降谷零看着对于自己毫无反应的卡慕笃定地说道,一股从内心深处蔓延而来的心疼差点直接淹没了他。“你为什么看到我受伤就会失控呢?你为什么会对我这么特殊呢?你本来应该是个什么都不记得的人形兵器才对。”


    这也是降谷零想不通的一点。为什么呢?凭什么呢?


    可是眼前的卡慕却已经不能回答他了,他难以理解眼前的少年自言自语,于是他歪歪头。本来卡慕觉得忍一忍这个少年可能就离开了,结果他越靠越近,眼看就要靠到自己的身体上了,他全身的被动防卫启动了——


    卡慕动了,他猛地一扯自己右手的锁链,顺势就要把降谷零的脖子往锁链上缠。


    可是金发少年一双灰紫色的眸子就那样有些哀伤地看着卡慕:“你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对我这么好对不对?”


    卡慕的手颤抖了一下,他不想这双眼睛有悲伤出现,但他的身体反击系统还在持续地上线,于是冰冷的锁链已经绕着深色的皮肤缠了半圈。


    “关于你为什么会对我好,我有了一个疯狂的想法。”降谷零对于自己脖颈上越缠越紧的铁链视而不见,他只是将手颤抖地放在了那副冰冷的面具上。“你的眼睛长得很像hiro,世界上应该没有那么像的两双眼睛才对,因为哪怕是他们兄弟俩的眼睛也没有那么像。”


    卡慕像是被hiro这个字眼烫到一样,他手中的铁链猛地收缩,将降谷零勒地瞳孔一缩。


    最开始有这个猜测的时候,降谷零觉得自己疯了。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存在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可是毫无来由的好意和越来越像的音色使得降谷零不得不更加坚定自己的猜测。


    那就是这个正在组织里面苦苦挣扎的大只幽灵是另一个诸伏景光。


    “所以,我猜测,你是……”降谷零继续毫不在乎地说道。


    谁料,还没等降谷零继续说,他突然被另一只大手猛地从铁链中拉出来。


    诸伏景光跟过来的时候看到被锁在墙上的卡慕差点把降谷零勒死的画面简直眼前一黑,他赶忙大步上前,把卡慕的手推起来,把降谷零从锁链下救下来。


    哪知金发少年一双灰紫色的眸子怒火中烧,一拳就揍在了诸伏景光戴着面罩的脸上,他如同被侵犯领地的猫科动物一样压低声音怒吼道:“谁让你进来的?我们之间的事情用得着你插手吗?”


    被锁在墙壁上的卡慕也因为猎物被抢走而用猫眼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不速之客,他胳膊上的青筋暴起,正在使出力气挣脱禁锢。


    被揍了一拳、还被自己瞪的诸伏景光心里苦:“……你差点被勒死。”


    “不要你管,现在你出去。”降谷零还是因为对方熟悉的气息而及时制止自己的暴怒。“不、要、你、管。”


    “阿嚏。”卡慕的挣扎被一个大大的喷嚏打断了,他紧接着又打了一个。


    “算了,我出去找衣服去。”诸伏景光此刻无比怀念自己的zero。


    我受排挤了,zero。


    【作者有话要说】


    卡慕返场w依旧是诸伏景的奇妙穿越之旅。没错,这个系列还有下!


    诸伏景:呜呜呜zero我受排挤了。


    新文《BOSS萩原酒厂自救二周目》四月开,破破烂烂二周目萩&寡夫松;


    应该可以在m29上映左右开!求收藏w[求求你了](希望工作对我好点x)


    ps:推荐女神折耳根美式谢谢《成为松田哥哥后》,目前进度兄弟俩已经相遇啦,威士忌、亦或者是松田朔终于伤痕累累地回家了,我好喜欢美强惨,戳死我了。一心一意弟控还文盲的哥哥请大家务必去品鉴w为兄弟俩真挚的感情动容![求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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