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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 喜丧

作者:叔戊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说忽略也不能真的不理,姜与手指在下面动了动段野就乖乖牵上。


    嗯,谢谢你的喜欢。


    “段离怎么了?”蓝序问。


    “就很……”姜与脑海里的段离逐渐变成了花泽文彬。


    斯文书生、翩翩公子、温润总裁、深情男二、超级人夫、hotnerd(火辣书呆子),的类型。


    对于此般贴切形容蓝序高度认可,“不然姐姐也不可能看上他。”


    “他们从小就认识吗?”


    “嗯,真青梅竹马。”


    只不过,骑竹竿马的是别绪,爬树偷摘青梅的也是别绪,段离不仅得给吃青梅吃坏肚子的别绪递纸,还得在门口守护她的竹马,一根完美的粗又直的木头棍子。


    “他们两个放在绿柿子就是《把豪门少爷按在地上摩擦后他竟成了我的小弟》。”蓝序总结。


    姜与笑出声,“你最近这么沉迷网文吗?”


    “还是挺有意思的,能积累很多怼人话术。就是角色都太标签化了,比如姐姐和大哥就是,‘镶黄旗霸道五星上将少女??陵圈豪门矜贵外科圣手少男’、‘特种兵BKing??围裙人夫’。”


    “别绪是满族?”


    “我瞎掰的,就举个例子。”


    姜与来了兴趣,“那我和段野呢?”


    “霸总与狗。”都不用过脑子。


    “主角必须是霸总吗?”


    “总裁豪门市场上确实吃香,没钱没势怎么爽。不过你这个霸总最多只能是女二。”


    “霸总也分三六九等是吧,身价太低没资格拿主角光环。”


    “没,主要反派不能当主角。”


    “我怎么就反派了?我遵纪守法好公民还会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你背一个。”


    “民主富强……平等……法制……”


    加油姜小葵!人怎么能轻易放弃呢!小区墙上就有写!你可以的!一定能想起来!


    “别想了,四个疯批人格你跟段野占俩,注定反派命。”


    …………


    下个路口蓝序右转他们继续向前,目送蓝序进了小区,姜与一回头,一路上步伐稳健的人正靠着路灯柱子垂头丧气。


    “yo,”姜与弯腰在垂下的头发中找他,“你还好吗?”


    “我很清醒的。”他有些答非所问,“就是想睡觉。”


    “早说我们吃完饭就回去睡觉了,硬在那里熬。”


    段野摇头,“我想和你玩。”他将她整个人圈入怀里喃喃,“我好想你啊。”


    姜与左右看了看,没人,仰头亲一口。


    “我们打车吧,走起来还要一段时间。”


    段野还是摇头,“走吧,我想和你散步。”


    天空又开始飘蒙蒙雨。


    “明天会下雨吗?”


    “不知道。这样的也还好,不影响玩也不热。”


    “今天干吗喝那么多酒?又没人劝你,傻傻的,仰头就干。”


    “高兴嘛。”


    …………


    “怎么样,有什么感想?”


    “什么什么感想?”


    “一下子见到这么多,能量过剩的人,社交悍匪。”段野长叹,“我有时候都挺害怕的。”


    姜与笑,“还好欸。我现在还蛮喜欢偶尔参加一下这种,人多的场合,感受一下人气。”


    “这是一种自我调节吗?为了身心健康偶尔放点血那种。”


    放血绝大部分都是伪科学但,“算吧。尝试走出舒适圈也是一种生存淬炼。”


    “这么厉害吗。那你开心吗?你在强迫自己社交吗?”


    “嗯……也不完全算强迫。你可以理解为一种经济手段。一个人待着磁场可能很平和但也可能是快死了。”


    “滞胀?”


    “类似。所以偶尔社交一下,消耗掉能量,刺激一下磁场,生成新的东西。刚好你给我提供了这个机会,我觉得很好。嗯,我是很开心的。”


    虽然她的理论听起来总是怪怪的,但,她开心就好。


    “不过还是太消耗精气神了。”姜与对自己的意志力并不完全满意,“出门一下就感觉被吸干了。”


    人越多感觉代谢越快,就像铁锅炼猪肉,头发毛孔滋滋往外冒油,皮肤变得黏腻,周身不爽快,想要跳进冰水里洗干净。


    “难道不是粉底的问题吗。”


    “有可能欸……”


    改天做个对照实验好了。


    …………


    “人呢?你觉得他们怎么样?”


    “你很在意我对你家人的看法吗?”


    段野认真点头,“你对跟我有关的一切看法我都很在意。”


    “挺好的。”姜与认真作答。


    十分有爱的一大家子。


    踢踏,踢踏,街砖倒映湿漉漉的五彩光斑。


    “你之前没说过外公不是亲生的。”


    “因为在我看来他就是亲生的外公。”


    段野没说过阿婆和外公其实是重组家庭,冯家两姐妹后来都是跟的妈妈姓。


    “我妈很小时候阿婆就离婚了,所以从我出生,在我的认知里有且只有这一个外公。”


    当然段野也经历过身份认同混乱的阶段。小时候总好奇为什么外公跟妈妈不是一个姓,毕竟好像所有人都跟爸爸姓,后来长大一点,发现妈妈的曾用名也不跟外公姓,彼时已经鉴赏过一些家庭狗血伦理剧的段野便隐约猜到了什么。可当猜测被坐实,12岁的段野内心还是无可避免地产生了一丝隔阂。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外公,他有些难过,他也不和妈妈姓不和阿婆姓,可血缘被剥离的生疏感让他心生难过。


    “也没难过多久啦,小屁孩,吃顿开心乐园餐就好了。”


    外公还是他的外公。


    “那那个……你见过吗?”


    “嗯。除了长得还行,我不喜欢他。”


    那个血缘上的,男人,并不怎么样。多少年没有过来往,听说冯止汐生了段野,巴巴儿跑过来还拎着东西嘘寒问暖,希望段野跟他姓。


    “跟谁姓也不可能跟他姓啊,我妈就把他赶走了。她说当时被气到回奶欸然后就更气了。”


    “呃……这么大胆的想法……”姜与不好评价。只能说非常敢想了。


    “小姨说他听说我妈想让我姓冯就动心思了。”


    为了打消那人不切实际的幻想不要再隔三差五来骚扰阿婆,冯女士第一时间给段野上了户口断了他的念头,蓝序妈妈也气得连夜改成了跟外公姓陈。但那人不知道,于是蓝序出生时他又来了,刚进医院大门,听说是个女孩,脸一黑扭头就走。


    “他为什么这么……他后面自己没有孩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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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段野语气冷硬,“当初离婚就是因为他出轨,他再婚没过几年对方就生病瘫痪了。”


    “他没再……”


    “人家是‘真爱’。”段野嘲讽,“再说谁要他啊一把年纪啥也没有。反正他这辈子就是,给人当护工,什么也没有,做手术还要我妈飞过来给他办住院缴费。关键他还很能活。”


    外公也是高寿,但外公不一样。外公离婚孩子成年后他才遇见阿婆和阿婆结了婚,他也没有再要孩子,而是把所有爱护都给了阿婆的两个女儿,他的女儿。为了大女儿工作的事跑,为了小女儿调档案的事跑,田间土路,一辆二八,着急了摔进沟渠里,一条腿瘸一辈子再没法好。外公心细温和能干烧得一手好菜,段野去月城那天,临行前的红烧肉和糖醋鱼,这世上真的没有人能比外公做得更好吃。段野也从没见过外公发脾气,他总是在笑的,哪怕阿婆叨叨。他和阿婆就这样,互相扶持着,直到孩子有了孩子,直到孩子的孩子也长成大人。


    世界上没有真正善良的人吗,当然有,外公就是。于是他有了一双爱他的孙子,有了两个在病床前照顾他尊敬他的女儿,有了一位两次脑梗发作将他从死亡边缘及时拉回来的人生伴侣。疫情那年外公胃出血还感染了新冠,所有人都觉得估计熬不过这一关的时候,是小女儿的24小时照顾、阿婆的陪伴、大女儿找来的特效药和每天两瓶白蛋白把人好好地救了回来。


    “蓝序不是说外公之前还有孩子吗?”


    “嗯,两个男的,小时候见过,基本也不来往。”


    亲爹病重时倒是来了,病房门都没进人都没看见就说不行了要回去准备后事,还说死了肯定是和原配也就是他们亲妈埋一起。


    “年纪大了嘛小姨要接他们去她家住他们不去,那我们说去月城待一段时间吧,他们也不去。”


    阿婆说她身体好好的自己什么都能干现在也什么都方便。其实是外公怕自己万一在哪个女儿家没了,那边会找她们要说法。女儿们商量着给二老换个新房子,于是外公就把正在住的厂里分的老房卖了贴给孩子们买新房记在阿婆名下,这也是怕自己走了那边惦记。


    他考虑到了一切也做好了一切,然后离开了。在姜与也离开的那一年。


    路上行车越来越少,远远的能看见酒店楼下的便利店亮灯,他们说好回来去那儿买两瓶牛奶。


    姜与拉着段野的手手指用力摩挲。她想说对不起。那年段野轮住院总没办法回来看外公一眼,而她也不在他身边。


    段野摇头,“这跟你没关系。其实外公算是喜丧了,”他笑,“九十多岁寿终正寝,我们都说应该开心的。”


    寻常的一天,外公像平时一样,晒了清早晨光,看了喜欢的电视剧,好好地吃了一顿午饭,坐在大阳台上女儿们买的软椅中看着窗外的小孩子们小狗们,消消食和阿婆说说话,秋日阳光正暖,该是午休时间,然后,他睡着了。


    牛奶是冰的,他们坐在便利店门口,时间流逝,时间就这样只是流逝。


    店内暂时没有客人,年轻的男店员偷空出来在角落抽了几口烟。


    “我还以为你们家没人抽烟。”姜与回头。


    餐厅包间内禁烟但也没见谁跑出去抽,所以姜与当时还觉得神奇,毕竟这么多人按概率也该有一两个抽的。直到后来亲眼见证老四在几小时内干掉一整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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