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然界中所有生物都是吃与被吃的关系，存活是生命的首要课题。于是‘自私’的基因为了不‘被吃’，为了让自己存活，为了更高效的繁衍，演化过程中选择性突变。一部分开始‘竞速’，为了更快就要放弃更多的遗传物质，以体型小和数量多竞争优势。另一部分呢就要承担携带更多遗传物质的责任，数量少但更大。”
“速度型和力量型。”
“精子和卵子。”
“欸你还别说，轻的部分上升，重的部分下沉，天是阳地是阴，混沌到开天辟地。哇。”
“对于有性繁殖来说性染色体分化是一种繁衍优化，这种两极趋势至今仍在延续，就像宇宙膨胀一样。”
“这跟科学家认为的Y正在消失对上了欸。”
“好像是平均百万年丢失5条基因的速度。”
“现在剩多少了？”
“我哪知道。”
“男性特征消失男人消失，男人不得要吓死了。”
“到时候都一样了哪还有什么吓不吓。”
“很多人担心没了怎么决定性别。”
“没都没了还讲什么性别，到时候人只是人。”
“这个和小行星哪个会先来？”
“说不定三体人先来呢。”
“你希望哪个先来？”
“我希望啊……”
男字旁的TA先来。
*
*
姜与记错了，那本《女权主义简史》她其实看过，虽然只看了绪论部分，她还用铅笔圈出了一些话：
--“WhenWoolfwaswritinginthe1920s，feministshadhardlybeguntoarticulate，letaloneaddress，women’sspecialproblems：issuestodowithchildbirthandchild-rearing，orthestrainonwomenwhohadtbinehouseworkand/orchildcarewithworkoutsidethehome.”
（女性面临着特殊问题：生育和养育孩子，以及应对既要做家务和/或照顾孩子又要外出工作的巨大压力。而在20世纪20年代伍尔夫写作时，女权主义尚未提出这些问题，更不用说解决这些问题。）
--“…inEngland，rightupuntil1960satleast，theword’feminist’wasunusuallypejorative.Veryfewwomen，howeverdeeplyengagedinfightingforwomen’sright，wouldhavedescribedthemselvesas“feminists.”
（…在英格兰，至少直到20世纪60年代，“女权主义者”通常都是个贬义词。鲜少有女性，无论她们如何深度投身于女性权利斗争，会自称为“女权主义者”。）
--“Howoften，still，dowehearwomenanxiouslyasserting‘I’mnotafeministbut…’
（至今，我们仍会频繁听到女性们急切地声明“虽然我不是女权……”。）
--“…oneinstead，withahintofanxiety，thatshetookupherstand，certainlynotbecauseshewasafeminist，orevenbecauseshewasawoman，butbecauseshewasahumanbeing.
（她们其中的一位，略显不安地表示，采取这样的立场绝对不是因为她是女权主义者，甚至也不是因为她是一个女人，而是因为她是一个人。）
--“WhenIrecentlyaskedsomewomenintheirearly20s-someofwhomwereuniversity-educated，othersworking，andall，clearly，beneficiariesofearlierbattlesforwomen’srights-whethertheyconsideredthemselvesfeminists，orindeedhadanyinterestinfeminism，mostofthemreplied，flatly，no…sheargued，feminismhasbe“institutionalized”…itdemandmitment，notsimplytoideas，buttoageneralizedideology.
（我近来问过一些20岁出头的年轻女性，这些女性当中有人受过高等教育，有人参与工作，显然都是早期女权运动的受益者，当我问她们是否认为自己是女权主义者，或是否对女权主义感兴趣时，大部分人都断然地回答了：不……她认为，女权主义已经被“制度化”了，它不仅要求忠实于某些思想，还要信奉一套笼统的意识形态。）
--JulietMitchellandAnnOakley，forexample，calledtheirthirdcollectionofessaysWho’sAfraidofFeminism？Theyarguedthat’attacksonfeminismfrequentlymergeintoawidermisogyny’；’thefeminist’isnowthenamegiventothedislikedordespisedwoman，muchas’man-hater’or’castratingbitch’，’harridan’or’witch’，wereusedbefore1960s.Theyaddedthatwomenalsohavetoexposeande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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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catethemisogynyinherentinfeminismitself.”
（英美的一些女权主义者例如JulietMitchell和AnnOakley，将她们的第三本论文集取名为《谁在害怕女权主义？》。她们认为：对女权主义的攻击往往演变为更广泛的“厌女症”。“女权主义者”现在已经成了那些（在传统社会中）不受欢迎或备受鄙视的女性的代名词，这与20世纪60年代前的“恨男女”、“（剥夺阳刚之气的）阉割婊”、“更年期母夜叉”以及“女巫”等称呼如出一辙。她们还说，女性也需要揭露并根除女权主义自身固有的厌女传统。）
--“ButthoughVirginiaWoolf’s’righttoearnaliving’was，andremains，centraltofeminism，gettingonforacenturyaftershewroteitisclearthatitsattainmentbynomeanssolvedallwomen’sproblems.Women’swork-despitethemuch-publicizedearningsofsomehigh-fliersinthebusinessworld-remainslowerpaid；or，inthecaseofhousework，notpaidatall.”
（虽然，伍尔夫所谓的“谋生权”曾是，并且目前仍是女权主义的中心内容，但在她写下这些话之后一个世纪过去了，获得谋生权显然并没能解决女性所面临的全部问题。尽管某些女性职场精英的高收入被广为宣传，女性在工作中得到的报酬依旧很低；而在家务方面，则完全没有报酬。）
绪论最后作者写道：“Perhapstheseyoungerwomenwillfeeldifferentlyintenyeasorso，whentheyfindthemselvesjugglingfamily，housework，andajob；perhapstheywillfindthattheyneedtore-inventfeminismtosuittheirownexperience.Butinaway，Ihopetheywillnotneedto.”
（也许在未来10年左右，这些年轻的女性发现自己难以平衡家庭、家务和工作时会有一些不同的感受；也许她们会发现需要根据自身经历重新定义女权主义。但从某种程度上而言，我希望她们不必如此。）
这本书出版于2005年，时至今日，虽然更多人喊起了反美役反污名化的抗争口号，但谋生权依旧是女性权利的最核心课题，“Feminism”还远远没达成一个“过时的”可以“被消解”的“腐朽的”、“死掉的”词汇，它仍需不断被提起被传递被重新定义。因为无数女性仍在挣扎。
天边泛白，黎明曙光终于结束这个漫长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