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署食堂,杜文心刚坐下没吃一会儿,对面就坐下一个人,杜文心抬起头,便看见一脸疲态的木吉·夏阿羚。
杜文心一惊,脱口而出道: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昨晚没睡好吗?”
木吉·夏阿羚摇了摇头,有力无气地往嘴里塞了口蔬菜,嚼了会儿,咽下去,才有气力开口道:
“我昨晚根本就没睡。”
“因为苏奕的事儿?”
“也不全是,是又出了个案子,昨天跟老师交流完苏奕同志的事情后,我就去那个案子旁听学习了。”木吉·夏阿羚喝了口汤道:
“现在还未公开,但你估计很快就能知道了,因为死的是一个明星,根本捂不住,现在网上差不多要发酵开了。”
“跟毒品有关?”
“尸检还没出来,不过也大差不差了,最近各大海关也搜出巨量毒品,呼……”
眼看着木吉·夏阿羚的脸就要栽饭里了,杜文心连忙扶起她的脑袋,道:
“随便吃点,然后去睡会吧。”
木吉·夏阿羚猛猛眨巴了几下眼睛,道:
“不行啊,我等会还得跟着你再去找趟苏奕同志,等会在车上睡会好了。”
“哎,好吧。”
杜文心吃完饭后就去打包苏奕的那份,回来一看木吉·夏阿羚已经保持着吃饭的姿势睡着了,便只能一手拎着饭一手扛着木吉·夏阿羚去到了车上。
等到了苏奕出租屋楼下,木吉·夏阿羚已经进入了深度睡眠,杜文心没忍心叫醒她,只好开了点窗,将车钥匙塞木吉·夏阿羚手里,检查完车里安全监听防控报警系统在正常运行后,自己便先上楼送饭。
“奕姐,今天没开直播啊。”
“被封了,明天解。”
“嗯……”杜文心看着苏奕吃着饭,道:
“那一般在干什么,我是说又不好出去。”
是个人呆在这么个一成不变的空间里都会憋出毛病吧,人毕竟是需要通过社交来获取价值的群居动物,苏奕除了接触到她之外,现实中基本就没和什么人来往了。
“我的心理健康也要关照么。”
苏奕看着她笑,杜文心有点心虚地移开眼道:
“奕姐本来就是为了案子牺牲了自己的自由,所以关心一下。”
“牺牲?哈哈。”苏奕夹了块西兰花,展示在杜文心眼前道:
“或许这颗西兰花的牺牲都比我大,用自己的生命形成产业链给人类提供了经济价值,给这么多生物提供了营养。”
“啊?”
杜文心有点困惑,看着苏奕吃掉那块西兰花,接着道:
“小杜警官,不要用你的三观去衡量别人,就像我,我如果觉得一件事情会威胁到我的生存,那我是绝对不会参与的。
我可不会有什么牺牲,没必要把我塑造得那么伟大,动动嘴皮子的事,会损失什么呢。”
苏奕说的是实话,像这种吃喝拉撒睡都安全稳定又有保障的日子,她自己过得乐得自在,而当有人以常规视角衡定她时,便不知不觉把她设入寻常中的例外,默认成为了强颜欢笑的苟且偷生。
“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小杜警官,现在这个社会人是多元的,什么样的生活塑造什么样的人,带自我观点去解读别人可不好哦。”
伟大就预示着无条件的牺牲,像苏奕这种自认没担当没价值的人死都不会认。
“或许吧,毕竟这些都是人定义的。”杜文心一愣,道:
“人也是人塑造出来的……”
刚说完,杜文心便猛猛摇头,险些被苏奕给带偏,苏奕作为普通人民群众有这种想法认知是可以的,所以苏奕的话站在她自己的角度解说是没错,但杜文心作为党员中的公职人员是切不可有这种考量牺牲与伟大所带来给自身反馈的情况的。
这会陷入思想的混乱,从而致使她无法全心投身事业。
“这可能就是人的通病吧,永远带着主观性理所当然地赋予别人所谓的价值与称谓,一旦被赋予了这些,就隐形间被承载了期待与责任。
我不喜欢这一点,却没办法改变别人,所以对我来说,待在这个相对封闭的空间,是最适宜我的生存方式。”
苏奕边说边慢悠悠地将西红柿炒鸡蛋拌着饭,道:
“当然,你也可以把我理解成自私又逃避的人。”
杜文心抠了抠手指,还是道:
“奕姐你别生气,我确实没经过你同意就搜查了你的过往,可这不仅仅是工作需要,更是因为……
因为我把你当朋友,你总是把自己塑造成不好的形象,可在我眼里你不是这样的,我总是在想你过去经历过什么,才导致你回避正面的反馈……”
“你所认为的贬义词对于我来说就是符合我的生活状态,我认为没有什么不好的那就是对于我来说是好的,外界怎么看都与我没关系,所以我也不需要那些冠冕堂皇的虚名,承载不住也没必要。”苏奕拿勺舀了口饭,送嘴里嚼完咽下后,道:
“我也没有生气,小杜警官,查明我的底细本来就是常规操作,只是我自己不愿意提及而已,所以你的做法没有错,也有权利这么做。
但经历就是经历,经历过了的事情,如果无法解决的话,知道了也没有任何意义。”
杜文心小心翼翼地瞥向吃饭的苏奕道:
“可奕姐你不愿意提,我还私下查,算不算……揭你伤疤?”
“不重要,你要是能查出来,说明你有本事,等查出来那天事情也快结束了。”
杜文心疑惑道:
“事情?什么事情?”
苏奕吃了口肥肠炒土豆后,才答道:
“难说,就像我能从任何一个生物的眼睛里看到其内心,却不能对镜看清自己一样,我所描述的我兴许也不过是一件件事情中拼凑出的‘我’,很难说清。”
“嗯……好吧。”
云里雾里的,但杜文心知道自己追问下去也听不到什么结果,此时门外响起敲门声,随之而来的是木吉·夏阿羚的声音,杜文心起身去开了门,睡了一会儿的木吉·夏阿羚已然精神抖擞了。
“苏奕同志你现在有空吗?我们这边想邀你进行一个线上会议,如果你同意的话。”
“可以,稍等。”
苏奕收拾完桌面卫生,木吉·夏阿羚像先前一样架好执法记录仪后,便掏出一块平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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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苏奕的桌上架好,道:
“苏奕同志,可以接通了吗?”
苏奕点了点头,木吉·夏阿羚对着平板操作一番,很快屏幕上便显示出会议室的画面来。
在堆叠整齐文件山中央是个身穿检察官制服的中年女人,气场沉稳又肃穆,紧抿的薄唇微微上扬,那双在全框方镜下的眼睛被岁月刻留的皱纹包裹着,更显成熟与宁静。
“苏奕同志您好,我是来自隘康省人民检察院、就此次‘鸟类标本贩毒案’的主办检察官,博韶卓。”
苏奕微微点头,博韶卓继续道:
“由于您的情况特殊,怕对您造成影响,所以我们只能进行线上沟通,希望您能够谅解。”
“好的,直接切正题吧,那种一套一套的官话开场我也听不明白。”
苏奕刚说完,木吉·夏阿羚就感觉怪刺挠的,和杜文心对视一眼,都是一脸汗颜。
貌似这‘不尊长者、不敬权威’的无所谓作风,博韶卓并没有放心上,反而一笑,道:
“苏奕同志既然这么说了,那我就也没必要拿腔作调了。”
博韶卓说着从旁拿出一本黑皮笔记本,摊开,缓缓道:
“木吉·夏阿羚你和那个小同志先出去望望风,尽量别让人靠近。”
“好的。”
等木吉·夏阿羚和杜文心出去的关门声落定,博韶卓才从字迹满满的笔记本上抬起头来,双手交握抵在下巴上,看着苏奕道:
“苏奕同志,您的顾虑与想法我昨日都与组内同志探讨过了,确实不无道理,而且您与木吉·夏阿羚的谈话中,有几处话中有话的意味,就此,我想与您交流一下。”
“我觉得像您这种资深的检察官,肯定已经十分了然了,不需要再把我说的那些话拆装分解了吧。”
博韶卓看着苏奕的眼睛,浅浅一笑,道:
“自然,确实没有没话找话的必要。”
苏奕仰躺到沙发靠背上,道:
“你们听出来了,只是不能明说,因为职位越高越要谨言慎行,部下就更不用说了,肯定得顺着领导来,于是谁都不敢说,说了就得对自己的言论负责。
而我就不同了,我是个普通老百姓,我无知无畏,你们不敢说的话便可以借我的嘴吐露出来,这也是你们想让我当编外特别顾问的原因之一吧。”
博韶卓本来就不是什么和颜悦色的长相,她微微蹙眉,就足够显露威压,但这对苏奕却是无效的,毕竟她什么都没有便不存在怕什么的。
“现在就我们两个人,检察官大人,没必要这么严肃,您也说是交流一下,就不要下意识把我当犯人架起来了吧。”
博韶卓略微垂眸,将双手放下搭在扶手上,身子靠到靠背上,姿态放松道:
“好吧苏奕同志,我确实会带上点不可避免的职业习惯,请您见谅,接下来,就让我们像正常交流一样,聊聊天。”
苏奕右手半撑着脸,食指指腹一下一下地轻轻点着太阳穴,悠悠道:
“既然咱们的联系是从那条不太符合常理还无人提出异议的决策、甚至一路通顺到现在可以任命执行的‘编外特别顾问’的决议开始的,那就先从那说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