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傍晚,校场之上,尘土渐息。
江辰带来的一千人,本就是从尖刀营调来的——战力、忠诚、执行力,无一不是上上之选。
江辰带他们,更是如臂使指。
一声令下,千人如一。
变阵如风,行止如山。
原本那些桀骜不驯的禁卫军,此刻远远看着,也只能沉默……
傍晚,江辰站在高台之上,目光扫过全场。
阵型整齐,气势如虹,他心中已有底。
等到明日军演,再加上“振奋领域”的加持,
这一千人,会让所有人,重新认识什么叫真正的军队。
“收兵。”
江辰淡淡开口。
“喏!”
千人齐喝,声震校场,练兵顺利结束。
…………、
次日,天未亮,京城已动。
“咚——咚——咚——”
沉重而悠长的鼓声,回荡在整座皇城之上。
今日封侯大典,皇城正门大开。
往日森严的禁制,此刻却放宽了许多。
一队队禁卫军列于两侧,维持秩序。
而更远处是密密麻麻的百姓,黑压压一片,几乎看不到尽头。
他们早早赶来,占据位置,只为一睹这场盛典。
“来了来了!”
“终于能见到侯爷的真容了!”
“传闻他有三头六臂,才能打得匈奴满地找牙!”
“听说连乌月国使团都在!”
“今天也是公主殿下大喜的日子!”
“这可是给大乾长脸的大事啊!”
议论声此起彼伏。
太极广场,这是皇城之中最大的一处开阔之地,平日只用于重大典礼。
而今日,整座广场,被彻底改造。
正中央一座九阶高台拔地而起!
高台以白玉为阶,层层而上,每一层边缘,都镶嵌金纹龙饰,在晨光之下,熠熠生辉!
最顶端,是龙椅所在!
金龙盘绕,威压四方!
高台之下,两侧文武百官,分列而立!
官袍如云,色彩分明,气势恢宏!
再往外,是各国使团席位。
乌月国使团,坐在最显眼的位置之一。
丹巴等人衣着异域,神情冷淡,目光不时扫向高台,带着几分审视与轻蔑。
更外围,则是特意开放的观礼区域!
无数百姓,被引导至此。
虽不能靠近核心,但也能清晰看到高台之上的一切!
这一刻,皇权、百官、外邦、民众,尽数汇聚于此!气氛前所未有的盛大!
“咚——!”
第三声礼鼓落下!
旭日初升!
第一缕阳光,恰好洒在那九层高台之上。
金光万丈!
仿佛整座高台,都在发光!
内侍高声唱喝:
“吉时已到,封侯大典——启!!!”
声音如洪钟,传遍全场!
百官肃立!
万民屏息!
乌月使团,也不由微微坐直。
而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中,一道身影自台下缓步而来。
江辰!
他一身黑金战袍,步伐不疾不徐。却每一步,都稳如山岳。
一步一步,踏上白玉阶。
无数目光,汇聚于他一人之身!
有人敬畏。
有人嫉恨。
有人冷笑。
也有人满怀期待。
皇帝缓缓起身,满脸笑容地注视着江辰。
当初他把江辰提拔为“暂代寒州主将”时,只是把江辰当做一把随手可弃的刀子。
哪想到这才两个多月,此子就封侯了?
而且是不得不封……
纵然心中有万般不满,皇帝还是要维持着体面,笑吟吟地道:“江辰啊,朕……当初提拔你,真是做对了!你是我大乾的荣耀!”
“谢陛下!”江辰高声道。
内侍太监上前一步,手捧金册玉诏,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北境战事,江辰领军御敌,破匈奴、定边关,功在社稷,威震四方……今封,骁勇侯!赐食邑三千户!赐金印!赐侯服!准入朝不趋,赞拜不名!”
轰!!
话音落下,广场之外的百姓瞬间沸腾!
“骁勇侯!!”
“骁勇侯!!!”
呼声如浪,一浪高过一浪!
而文武百官,却是神情各异。
有人目光复杂,也有人低头不语,暗自盘算。
乌月国使团中,却是时而皱眉,时而撇嘴,更有人冷笑连连。
内侍再喝道:
“骁勇侯,受封!”
江辰单膝跪地。
皇帝深吸一口气,将金印和圣旨,亲手递给江辰。
内侍高声唱喝:“礼成!骁勇侯——立!”
“骁勇侯!!!”
“骁勇侯!!!”
百姓山呼海啸,声音直冲云霄!
皇帝的心情,却是更沉重了。
江辰在百姓心中的威望,比他想象得还要高。
大乾自开国以来,从未有人直插匈奴腹地,甚至生擒左贤王……
如此功勋,除非是江辰公开造反,不然真的是很难动了。
唉,只能期望清宁到了北境后,能伺机行事了。
皇帝在心中暗暗想道。
就在这一刻,天地之间,忽然一变。
原本晴朗的天空,云层微动。
一道七彩光芒,竟自东方横跨而来——横贯天穹,如桥如带!
彩虹!!
而且,不是一道。
是双虹叠现!
一内一外,光彩夺目!
在晨光之中,几乎如同神迹!
“天象!!!”
“是祥瑞!!!”
“这是天降吉兆啊!!”
外围百姓,瞬间炸了!
有人甚至当场跪下,虔诚地呼喊道:
“骁勇侯果然是天命所归!!”
“老天都在应他封侯!”
“天佑骁勇侯!”
“天佑大乾!”
呼声,比刚才更疯狂!
气氛,彻底失控!
高台之上,百官神色大变!
有人震惊,也有人脸色发白!
几名老臣互相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隐晦的惊疑。
天象应人,可不是小事!
有人下意识看向江辰。
目光中,多了一丝难以言说的意味。
难道……此子,当真有天命?
而江辰站在高台之上,抬头看了一眼那彩虹,心中却不足为奇:凌晨下过雨,阳光一照,正常现象而已。
但这个时间点出现,他当然也不介意。
而此刻,皇帝的脸色却一点点变绿。
他眼角微微抽动,心中几乎是在咆哮:
老天爷——你几个意思?朕封个侯,你来凑什么热闹?
还双虹?”
你是嫌这小子风头不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