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加封江辰为——骁勇侯!赏黄金万两,锦缎千匹,御酒百坛!”
当曹公公说出“骁勇侯”三个字时,在场的将士们不禁眼神激动,呼吸都粗重了起来。
骁勇侯!
封侯,那是所有武将毕生的最高追求,是光宗耀祖的极致!
而咱们将军,才不到二十岁就达成了这等成就!
可谓前无古人。
要知道,寒州军上一任主将张威,虽然也混了个侯,但那是怎么来的?那是靠着朝廷里的派系平衡,靠着谎报军功硬生生“偷”来的。
不夸张地说,张威凭一己之力,把“封侯”这两个字的含金量都拉低了。
可江辰不一样!
这“骁勇侯”三个字,是用不世之功换来的,是江辰用一刀一刀杀出来的!
皇帝就算不想封,也不得不封!
这是实至名归!
更是重新把封侯的含金量又拉高了!
曹公公的声音还在继续:
“另,朕闻江辰麾下多名爱将,忠肝义胆,屡立奇功,朕心甚慰,亦当重赏!”
“赵明接旨!”
“赵明,屡立战功,勇冠三军!特赐三品武职,赐良田五百亩,宅邸一座!置于云州府城,即日赴任!”
“陈羽接旨!”
“陈羽,统筹军务有方,平叛有功!封号宣德将军,赐三品衔!另赐良田五百亩,京畿外苑宅邸一处,即日入京候调!”
“赵小凯,冲阵杀敌,斩将立功,虽年幼,也当赐四品官身!赐宅于冀州,良田三百亩,着即赴任!”
“罗坤,守城有功,配合得当……赐幽州军屯田三百亩,迁居幽州,任城守尉!”
“苏靖……”
这一长串的封赏念下来,听得周围的士兵们一愣一愣的。
不得不说,这次朝廷是真的下了血本。
三品大员、几百亩良田、独栋豪宅,还有那是实打实的官身爵位!
赵明这种大老粗,乍一听简直乐开了花。
乖乖,俺老赵也有今天?三品官?还有大宅子?这要是回了老家,那不得横着走?祖坟都得冒青烟啊!
然而,还没等他咧开的嘴角合拢,旁边的陈羽脸色却沉了下来。
赵明也不是傻,只是反应慢半拍。
他挠了挠头,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
不对劲。
这太不对劲了!
云州?京城?冀州?幽州?
这特么天南地北的,唯独没有一个是封在青州、寒州的!
咱们都被调走了,以后还怎么跟着老大打仗?
曹公公依旧面带笑容,看向江辰:
“骁勇侯,接旨吧?这可是天大的恩典啊。”
“陛下特意嘱咐了,让骁勇侯您尽快带着这些被点名的爱将,即刻启程,前往京城受赏!”
“陛下要亲自在金銮殿上,为您主持那隆重的封侯大典!让天下人都看看您的风采!”
“这可是无上的荣耀,江侯爷,还不谢恩?”
曹公公皮笑肉不笑地催促着,江辰却是眉头微皱。
他当然能明白,封赏是真的,金银珠宝、高官厚禄也是真的。
但另一方面,皇帝这是要兵不血刃地下了他的兵权!
如果他接旨,就得立刻离开军队去京城“受赏”。到了京城,他就是没牙的老虎,任人宰割。
哪怕不杀他,也会给他安排个闲职变相软禁。
更阴险的是,皇帝也给了赵明、陈羽他们极高的官职和封赏。
他如果不接旨,不仅是抗旨不尊的死罪,更是在挡兄弟们的财路和前程。
谁愿意跟着一个“不许手下升官发财”的大哥?
但……江辰一点都不纠结。
两世为人的经验告诉他,这京城,无论如何都不能回。
这是前提!
至于后续?
走一步看一步便是!
于是,江辰抬起头来,深呼吸一口,道
“臣……谢主隆恩。”
曹公公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然而,江辰话锋骤然一转:
“但是,臣恕难从命!!”
曹公公脸色大变,尖声叫道:“你……你说什么?”
江辰缓缓站起身,身姿挺拔如松,正色道:
“曹公公,陛下的封赏,臣感激涕零。但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此刻,乃是反攻匈奴的最佳时机!为了这一天,我寒州军筹措粮草、整顿兵马,几乎燃尽心血。如今大军一切就绪,箭在弦上,明日一早便要对匈奴实施斩首计划!”
江辰指着身后那两千名全副武装的“尖刀营”勇士,大声喝道:
“此时回京受赏?那便是前功尽弃!便是放虎归山!便是对这青州万千死难百姓的背叛!”
“大胆!”曹公公气得浑身哆嗦,道,“这是圣旨!打匈奴的事,可以先放一放!大乾和匈奴斗了这么多年,也不差这几天!你江辰难道比朝廷还急吗?”
“放一放?”江辰冷笑一声。
“这一放,便是战机全无!这一放,便是匈奴卷土重来,再生灵涂炭!”
“战机稍纵即逝!请曹公公回去转达给陛下,臣,深受皇恩,不敢忘报国之志。”
“但这赏赐,臣现在不能接!臣——不破匈奴不受赏!!”
轰!
不破匈奴不受赏!
这七个字,如同七道惊雷,炸响在风雪之中。
身后的将士们,原本因为封赏而有些动摇的心,瞬间被这股豪情所点燃!
将军为了打匈奴,连侯爷都不当了!连万两黄金都不要了!
这才是真正的大英雄!这才是值得他们把命交托的主帅!
曹公公被这股气势震得连退三步,气急败坏地跺着脚,尖叫道:
“疯了!简直是疯了!不管你怎么说,你不去京城,那就是抗旨!那就是造反!是要诛九族的!杂家回去后,一定会如实禀报!”
面对此等威胁,江辰面不改色,只是对着京城的方向,重重地抱拳一礼,大义凛然道:
“若能为大乾平定匈奴之患,若能护我青州百姓周全……纵是被千夫所指,纵是背上抗旨的罪名。我江辰——愿以死明志!!愿为大乾付出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