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义?信用?”
江辰嗤之以鼻。
“跟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畜生讲信誉?他们兼并土地,逼得百姓卖儿卖女的时候,怎么不讲道义?他们放高利贷,让百姓家破人亡的时候,怎么不讲信用?他们对百姓强征暴敛,把人命当草芥的时候,可曾想过‘羞耻’二字?”
众人不禁脸色涨红,暗暗握拳。
江辰目光一寒,道:
“他们是什么东西,也配让我江辰讲信誉?这世道,唯一能让这些毒瘤彻底改变的东西,从来都不是律法、道义,而是刀子!”
“至于骂名?谁骂就杀谁!能为这事骂我的文人,也都是迂腐到骨子里了,杀之何妨!”
众人心头猛地一震,所有的疑惑、失望和压抑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
“是啊,还是将军的格局高。”
“规矩和道义都是他们定的,我们何必守?”
“咱们不在他们制定的规则里玩,他们又能如何?”
“都掀桌子的,肯定不能再用以前的思维看问题了。”
“谁反对、谁骂我们,那就全都消灭!!”
…………
又休整三日后,大军状态重回巅峰。
夺取青州必须速战速决,休息这几天也够了。
“全军听令,目标天香城,火速行军!”
万千铁骑践踏在冻土之上,滚过青州的平原,直扑天香城而去。
而另一边,天香城内的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
中军大帐中,巨大的地图铺陈在桌面上。
慕容渊站在地图前,眉头始终紧锁,身姿略显萧索。
“报!!”一名气喘吁吁的斥候连滚带爬地撞了进来,“禀告王爷!江辰亲率寒州军主力前来,前锋已至我境八十里外!”
“八十里?这么快?”
慕容渊猛地抬头,眼中精芒暴涨,随后化为一片深重的阴霾。
他没想到,这才过了几天,江辰就打过来了。
快,是真的快。
但另一方面,慕容渊又感到了深深的耻辱和恼怒。
这么快、这么直挺挺地打过来,简直就是没把他放在眼里!
这是何等的轻视和羞辱!
“他以为,韦渡新败,我军元气大伤,他就想趁我病要我命?”
慕容渊紧紧攥住手中的奏报,那力道几乎要将纸张揉碎。
“竖子小儿,真把本王当软柿子了?好好好,既然来了,就把你彻底留在天香城!本王要将你……碎!尸!万!段!”
“……”斥候匍匐在当场,大气都不敢喘一个,他从未见过王爷如此暴怒。
慕容渊深呼吸一口,道:“敌军约有多少?”
斥候小心翼翼地道:“五、五万。那江辰从寒州出来时,就带了五万多精兵,中间打打停停,虽有损失,但也有补充,人数没有太多变化。”
“他娘的!”慕容渊气得爆出一句粗口。
文华郡四城,一口气全丢了。
结果江辰几乎都没什么损失。
真是一群饭桶!
慕容渊越想越气,骂骂咧咧地道:“给我把韦渡喊过来!”
很快,韦渡屁颠屁颠地来了:“王爷,您找我?”
慕容渊没好气地道:“滚下去,领五十军棍!”
“啊?”韦渡欲哭无泪。
上次好不容易从风谷城逃回来,已经受尽惩罚了,还遭到同僚的白眼和排挤。
这怎么又要赏军棍?
他也不敢说,也不敢问,只能颤巍巍地道:“末将……领命。”
“啊!!啊!!!”
很快,外面传来韦渡凄惨的叫声。
慕容渊的眉头拧了起来。
打一顿韦渡,也只是消消气,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从未想过,区区一个江辰,竟能把自己逼到如此狼狈的境地,给自己带来这么大的心理负担。
上个月永安城一战,中了奸计,折损了好几万兵力。
紧接着韦渡那个废物守文华郡,一败涂地,又折进去几万。
这加起来,足足十多万大军啊!
为了守住这最后的天香城,他几乎是掏空了家底,从各地强行抽调守备军,再加上抓壮丁新征的兵,如今手上勉强凑齐了十万大军。
其实,这个数量绝对不算少了。
在这个艰难的时间点,能凑出这么多兵马,已是极限。
那江辰带来的寒州兵,也不过五万。
十万守五万,优势在我。
按理说,只要己方据城死守,哪怕对方有二十,三十大军,也啃不下这块硬骨头。
可偏偏,对手是江辰。
这人是个疯子,偏偏又真的有能力,一次次打出不可能的胜仗。
慕容渊已经因为轻视他折了十多万兵力,失了猛将独孤弘,丢了整个文华郡……
一桩桩血淋淋的教训,像是一把把尖刀插在慕容渊的心头。
不管他嘴上怎么骂江辰,可他的心里,早已提起了十二万分的警惕和重视。
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这一战,必须拼尽全力!必须用好一切底牌!
“徐野!”
慕容渊猛地高呼一声。
很快,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响起。
一个身材高大威猛、身披重甲的汉子大步跨入厅内,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末将在!王爷有何吩咐!”
此人正是慕容渊的副将,徐野。
在慕容渊麾下,若是论勇猛和统兵之能,有两人最得他信赖。
一个是已经战死的独孤弘,另一个便是眼前的徐野。
慕容渊一把扶住他的肩膀,眼神灼灼地道:
“徐野,你立刻带人去一趟城里的各大世家!告诉他们,江辰大军压境,天香城若破,谁都不好过!这个时候,别给老子藏着掖着了。本王需要他们的支持,最大程度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