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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六五四章 咸阳美人

作者:偶米粉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胡亥尽可能的压低声音。


    尽可能的细语而落。


    言之周到齐全。


    言之潺潺激动。


    言之浑身微颤。


    言之灼灼有力。


    ……


    双手都不自握拳,甚是凝聚力量的在身侧挥舞着,带着神容语态都不自的激昂起来。


    “……”


    “朝野之力。”


    “异邦浮屠的力量。”


    “诸子百家之力!”


    “时间紧迫!”


    “父皇!”


    “扶苏兄长!”


    “……”


    “胡亥,你……你刚才说的那些着实大胆,着实非我能想,着实非我能够料到。”


    “但!”


    “细细思之,又不无道理。”


    “……”


    胡亥刚才所说的那些,公子高言语不多,心绪多翻滚,多腾跃,多掀起阵阵惊涛骇浪。


    父皇!


    父皇的身子如何,自己比胡亥更清楚。


    开春以来,不为好。


    为不使得朝廷上下有乱,父皇并没有让那般消息流出,实则,自己是知道的。


    近年来,父皇多老矣。


    灰白的发丝都徐徐如雪,一体精神也不如数年前,医者郎中多言,让父皇好好的歇息之。


    让父皇不要那般的耗费精神,早早歇息为上。


    母亲也多有劝说父皇不要太损耗心神于帝国军国大事之中,国府上下之人,可以有力的。


    ……


    那些人所言,有些用。


    又无用。


    打自己记事开始,父皇多勤政。


    只要身子不是很糟糕,只要不是特殊的日子,那么,都会日日处理政务到三更时分才会歇息。


    以至于,医者郎中很难于父皇的身子很好调理。


    以至于,父皇的身子越来越差。


    再那样下去,父皇会……。


    公子高多不想要去想那一日的到来,自己多希望父皇可以身子安康,那样的结果,才是利好自己的。


    自己的机会才会更大。


    然!


    胡亥刚才说了一大堆事。


    却又让自己不得不想起那些。


    父皇,倘若继续如此,身子骨还能承受多久?


    长生不老丹!


    阴阳家的长生不老丹,不是效用如何。


    但!


    胡亥说的这件事,是存在的。


    那个位置……自己想要。


    随着年岁的有长,随着诸事的历练,那个位置愈发显得不同了,愈发显得格外璀璨。


    想要!


    很想要!


    也如胡亥所说,帝国之内,咸阳之内,有资格坐上去的,除了扶苏兄长,除了自己之外,还有谁呢?


    没有了!


    一个都没有!


    那么。


    就注定自己和扶苏兄长会相争,会一较高下。


    孰高孰低?


    孰强孰弱?


    目下而观,纵然自己不想承认,却也必须认识到那一点,扶苏兄长的优势比自己好。


    无论是在朝,还是在野,力量都是超过自己的。


    那也是无法的事情。


    扶苏兄长年长自己很多,早早就历练诸事了,朝野上下也是早早知晓扶苏兄长。


    自己才多大?


    自己才做多少事?


    ……


    自己需要时间,需要让朝野臣民看到自己的能耐,需要让父皇看到自己的信心和能力。


    而父皇又……。


    时间很紧迫。


    若是自己没有足够的时间,那么,最后父皇会选择谁呢?


    那个答案……,自己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胡亥刚才说的那些,自己能够明白。


    真的可以明白。


    时间多紧迫,那么,在做一些事情的时候,当不一样,当用不一样的法子和手段。


    当不能顾忌太多。


    当不能畏畏缩缩。


    当不能畏首畏尾。


    ……


    胡亥刚才盘点的那些,于自己而言,已经多不易。


    乌孙大都护的机会?


    异邦浮屠的力量?


    诸子百家的力量?


    尽可能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


    “兄弟,你若是相信我。”


    “那兄弟我接下来待在咸阳,待在关中,不会让兄弟你失望的。”


    “关中之内,百家之力不弱。”


    “如儒家,他们其实很想要一个机会,很想要一个松口气的机会,而那个机会,父皇暂时不会给他们。”


    “因父皇的缘故,扶苏兄长近些年来,与儒家也无什么关联。”


    “那就是一个机会。”


    “儒家的力量可是相当不弱。”


    “还有另外的一些百家,亦是可用。”


    “山东诸地,亦是有不少力量可用。”


    “还记得咱们去岁在中原的经历,一些人,一些事,就很可用。”


    “那些人投靠了帝国,父皇和国府对那些人多警惕,并不给那些人太多机会。”


    “那也是咱们的机会。”


    “风险,自然是有的。”


    “那些人的心思难料。”


    “可!”


    “接下来,还是有时间对那些人进行进一步筛选的。”


    “……”


    “那些事,我会尽力做的。”


    “刚才和兄弟你说了,接下来我会向父皇请下中央学宫的一些职责之事。”


    “中央学宫,人才汇聚。”


    “那里,多多挑选一些好苗子。”


    “多多结识一些诸子百家的人。”


    “机会,就会慢慢有了。”


    “兄弟你在乌孙为大都护,同样大有可为。”


    “乌孙之地,河西之地,西域之地,兄弟你接下来都可有一些手段。”


    “……”


    “何况,诸夏间从来就不缺一些聪明人,一些消息流散,一些人必然有动。”


    “一些有心之人定然会找上兄弟你的。”


    “他们所求,他们所盼,便是机会。”


    “唯有,就是不太容易抉择。”


    “细究之。”


    “那些也从来不是大事。”


    “父皇当年从赵国归来,处境何其艰难,但……父皇还是一步步的登上太子储君之位。”


    “在后还成为秦王!”


    “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兄弟你应该多多少少了解一些,而父皇登位之后,又做了什么,兄弟你应该也有知晓?”


    “诚如此,许多事情就不算抉择了。”


    “一些隐患之事,一些麻烦之事,待将来大事有成之后,完全可以再行好好的料理之。”


    “……”


    胡亥双手抱拳,深深一礼,而后深深再道。


    “你,我自是相信的。”


    “近些年来,若无你在我身边助力,诸般事……还真难说。”


    “只是,刚才说的那些事,于我太突然了一些,不可匆忙落下决定,且容我回去之后好好想一想。”


    “离开咸阳,还是有几日的。”


    “……”


    公子高伸手拍了拍跟前的胡亥肩头。


    胡亥,还是多信任的。


    不过,若言胡亥于自己一心一意,也难说,胡亥定然也有他自己的小心思。


    他的小心思是什么呢?


    也难猜,总归不是和自己一样有意大位吧?


    不可能!


    胡亥,他还是没有那个资格的。


    别的事情,随同自己一处,求一个难得的富贵?这个可能性反而大很多。


    别的还有没有?


    也难说!


    然。


    胡亥也没有什么退路,他近些年来,一直和自己一处,就算现在想要改头换面,也没有机会了。


    是以,还是多信任的。


    他刚才说的那些道理,说的那些事情,有些是可为的,有一些是需要好好商榷的。


    还有一些,则是不太容易定择。


    那些事,真要做下了,只怕父皇会不喜。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兄弟,刚才我说了那么多,许多也只是浅见,是否有用,是否大用,还是要看兄弟你的。”


    胡亥连连点头。


    “胡亥,你有心了。”


    “难得你的心意。”


    “……”


    “将来若是有成,定不会亏待你的。”


    回想着胡亥刚才说的种种事,公子高心神多有感,若非胡亥,接下来自己前往乌孙,怕是真的只是顾及国府规划之事了。


    于胡亥所言的那些,应不会怎么触及。


    那就有些可惜了。


    一些事,需要提前做。


    一些事,不想也就罢了,真要细细思之,一颗心多有悬起,一颗心多有无言的紧张。


    ******


    “这是齐地传来的消息,卢绾,你瞧瞧,是否如我所言?”


    “许多事情,离开咱们,还是该如何就如何的,勿要将咱们两个的份量看的太重!”


    “咱们离开了临淄,那里的人该吃吃,该喝喝,该去看小娘子的还是去看,许多地方还是那般繁闹。”


    “农家,也没有人找来。”


    “有些出乎所料,亦不为大事。”


    “相对于齐鲁的事情,琅琊东海之地的大事,于农家更为重。”


    “……”


    将手中刚看完的一份密信文书递给卢绾,刘季面上多笑意,踱步此间短暂落脚之地,顺而言谈诸事。


    决定离开,自然要干脆。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从临淄离开,归于沛地,中间要经过不少郡县之地,脚下是薛郡的藤县,距离泗水郡的沛地已经不远了。


    若非自己一路走走停停,想来应该已经回去了。


    应该到家了。


    这些年来,多在临淄、济北、琅琊等地行走,齐鲁之地别的地方鲜少前往,更别提中原的一些地方。


    中原!


    当年自己行走的地方不少,而那个时候自己还不大,大体是二十年前?三十年前?


    少年之时,自己还曾因信陵君的仁义德行,亲赴大梁城,惜哉,去晚了。


    而后,在中原诸地混迹。


    而后,入了农家神农堂。


    日子就那样一天天的过去。


    ……


    那时。


    对自己将来的位置,刘季觉得是神农堂一个小堂主?小统领?其实也很不错了。


    不想。


    后来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


    一切都变了。


    农家不在了。


    神农堂也不在了。


    朱家堂主也不在了。


    自己!


    自己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萧何那些人当初离开泗水郡,前往咸阳的时候,有相邀过自己,自己没有应下。


    一则。


    自己是农家的人,何以入咸阳?何以投靠秦国?


    二则。


    自己的一身才能和萧何他们不一样。


    萧何如今在咸阳混迹的相当好,在国府都是不小的官员了,换成自己?只怕被砍头都不稀奇。


    三则。


    自己想要相对自在一些的日子。


    想要试一试自己能不能混成一番模样。


    是以,在卢绾的建言下,去了齐鲁。


    好像还真去对了地方,不知不觉,便是到了今日。


    回想过去的这些年,刘季大体上还是满意的。


    别的不说,单单自己的名气,在齐鲁还是有一些的,此外,一个个漂亮的小娘子,自己多有受用。


    还有一坛坛难得的佳酿,也多有受用。


    ……


    诸般事,多潇洒,多自在。


    只不过。


    那样的日子难以长远,也难以长久。


    在临淄郡,自己能够起势,是因齐鲁有些小小的特殊,给了自己不一样的条件和凭借。


    齐鲁,接下来要有变化。


    对自己而言,就不好了,就是危局了。


    当走。


    必须走!


    卢绾不想走?


    卢绾若是继续留下的话,他撑不了多久,不能撑下去,还占据一些好处,那么,结果是相当危险的。


    离开临淄的这些日子,以观沿途诸多县域,以观沿途诸多山川美景,整个人多觉神清气爽。


    无事一身轻?


    是那般感觉。


    没有外在的诸事加身,没有外在的诸多压力袭来,没有外在的诸般难题迎面……,一颗心多放空。


    如此,也能更好的所思将来诸事。


    齐鲁。


    短时间内,自己是不会回去的。


    除非那里的局势明晰明朗。


    关中咸阳是接下来的目的。


    那里和齐鲁多不同。


    那里是整个帝国至尊至贵之地,在齐鲁的小有名气,放在关中,顶多江河中的点点水花罢了。


    若能在关中有所为,当大不同。


    ……


    干脆的离开临淄,那里的许多人事还有传来,多在意料之中,不予理会便可。


    倒是卢绾,一路上多可惜。


    实则,也没有什么好可惜的。


    刚刚收到的那份密信,也是临淄送来的,是自己留下的一些暗子送来的。


    提及的事情,有一些!


    上面所述的人和事,多熟悉,又渐渐小之。


    不复尚在齐鲁的紧要。


    农家!


    也没有什么动静,也没有什么人顶上来将诸事接过去,也是多平静。


    至于齐鲁进来汇聚的隐患棘手人事,如自己早早和卢绾所言,自己等人只是他们的选择之一。


    还是靠后的一些选择。


    故而,无需多在意。


    此外。


    也有一些朋友的文书传来,多令人想念了些。


    待在齐地这些年,结识的风雅朋友之人还是有几位的,闲暇之事,一块吃吃酒,一块吃吃茶,一块说说天下事。


    还是多怡人的。


    接下来,要相离了。


    再见不知何时了。


    “……”


    “这一次离开,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离去。”


    “关中咸阳,嘿嘿,不知那里的小美人如何?听说西域的一些异邦美人不少,都是一等一的极品货色!”


    “临淄虽说也有一些异邦美人,太少了一些,品尝之,不为快哉。”


    “哈哈,不说那些了,说起美人,接下来兄弟你的运气就来了。”


    “我亲自为兄弟你安排的事情,保管你满意。”


    “……”


    放下手中的文书,卢绾长叹一声。


    就算再不舍,也只能接受了。


    一路上,临淄传来的消息,都有在看,诸事变化,还真和刘季老兄料想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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